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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聂听 当前章节:14929 字 更新时间:2026-7-2 21:00

可怜的学生面面相觑,妈的是谁带头找这变态要范围的,不是找骂的。

任思游听着污言秽语,层出不穷,变着花样都不带重复的骂那个别扭的老师,忍不住一阵怒火直冲脑门,收拾好书火冒三丈的走了。同学们再次面面相觑,他这是怎么了,就算老师不给范围也不用气成这样吧,重点老师不都给划了吗。(无语——)

刘青屿被自己学生堵在了办公室,瞪着眼睛问:你也是来要范围的?”

任思游笑:“你不是划过了吗,重点不就是范围嘛,虽然多了点。”

刘青屿撇嘴,幽幽的:“多?就那点内容还嫌多,年轻人还是多啊学点东西吧。”

任思游翻翻刘青屿桌子上的书:“你干嘛老是把自己武装的跟个刺猬似的,就不能活得开心点。”

刘青屿皱眉:“你到底来干什么的,有事说事,没事请便,我很忙。”

“有,问问你,干吗老躲着我?”

刘青屿没理他,继续做手上的工作,但眼神再说,你有病,没事找事。

“就因为我知道你是同性恋,你就躲着我吗?”

刘青屿抬头:“难道我每天都要粘着你才算不躲着你,我要也要工作,小朋友,没时间和你玩忘年交。”

“还忘年交,我们是朋友吗?”任思游低声呢喃,继续翻那本自己根本看不懂的书,“大概不是吧,我觉得我有点喜欢你。”看着刘青屿,“就从那天你一脸认真把我叫进你办公室开始。”

刘青屿一愣,大热天的被人当头一盆冰水浇下去,又有点莫名的烦躁起来:“好玩吗,玩完了,赶紧走吧,我再说一遍我很忙,没时间和你废话。”

任思游也没生气,走的时候还留下一句话:“我就是和你说说,没别意思,被别人喜欢总不是一件坏事吧,就算只能让你开心一点,我也希望你能高兴一下。”

我高兴个鬼,‘砰’刘教授再一次抄书砸门,烦躁的在办公室里走过来再走过去,你有点喜欢我,有点喜欢我,难道我就得喜欢你,什么霸王逻辑!(切——人家都说了没别的意思……)

刘青屿最近很烦,因为他一想到任思游那句话,“就算只能让你开心一点,我也希望你能高兴一下。”竟然会忍不住微微的悸动,就像一粒小石子轻轻投入心湖激起的涟漪虽小,但却荡漾着越来越大,眼看着就要占据整个湖面。简言之就是动心,你说他能不烦吗?对他来说动心就等于伤心,何况还是对一个比自己小,还是自己学生的人动心,人家也不过就是说有点喜欢而已,这种情况的不确定性就太多了。

六月底,刘青屿收到通知,甲壳虫的贷款还清了,让他去办理相应程序。当时他就懵了,天上掉馅饼,银行系统出现错误,还是自己在做梦。打电话过去确认,千真万确,一次性还清剩余贷款。唬的他赶紧去查自己的存款余额,没少啊。被惊喜冲昏的头脑冷静下来,想了几秒钟,就知道怎么回事了,江老板你真是阴魂不散。

没什么好猜的,自己认识的人中只有江老板这么有钱,也只有江老板知道自己的在那个银行开的号。

火冒三丈的想要找人算账,找了半天才发现自己已经忘记了那个不久前还很熟悉的电话号码。一旦失去了对方的号码,再想要联系他就很困难了,现在这个社会还真是数字社会,就连人与人之间的联系都脱不了关系。有很心惊,想当初虽然和那人渣交往时间不长,但也算得上是恩恩爱爱,可自己现在就这么轻易的忘了他。无论分手是不是对方的错,自己也总算是对他动过心的,而死心竟是如此之快,好像只是一瞬间曾经的枕边人就成了陌生人。自己难道已经麻木了吗?那么这次对任思游呢,也会是一时的好感,然后说分手就分手,连个回环的余地都没有吗?

刘青屿算了下,自己还没还的贷款,是不小的一个数目,就算把积蓄全用上,也凑不足。想来想去自己也没什么人好借钱,又忍不住伤感了一下,如果有一天自己离开这个陌生的城市,连个可以告别的人都没有。

摸着甲壳虫红红的脑袋,刘青屿不住的叹气。相当初买它的时候,那个死人渣还笑话自己这么炫的颜色太招摇了吧,跟他这个人完全不搭调吧。自己当时还气得不得了,赌气似的非得买下来。还因为钱的问题跟江人渣吵了一架,早知现在当初还争什么争,一开始就让他把钱付清,还剩的交利息了。也不至于现在给自己惹这么个麻烦,分手的时候就直接物归原主。

任思游看刘青屿傻了吧唧的在太阳底下站了半天,还瞪着车子唉声叹气,走上前问:“怎么了,车子坏了?”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他已经不习惯叫他老师了。

刘青屿像被人踩到脚一样跳起来:“不是,我就要回家了,有什么事下次再说吧。”

任思游拉住他企图打开车门的手,刘青屿烫手一样甩开了,任思游依旧不生气,温和的问:“你不开心?”

刘青屿瞪他一眼:“你有时间关心别人开不开心,还不如多担心担心自己的考试,我看你文论课就没听过多少,我告诉你我可不会放水。”

“你关心我?”

刘青屿死鸭子嘴硬:“鬼才关心你,我只担心我的及格率。”

“那我关心你吧,你怎么不开心了。”语气温温柔柔的,听的刘青屿很不习惯。

“我开不开心关你什么事,我们的关系还没好到这种程度吧。”

“我说了,我想关心你。”任思游的目光很坚定,深深的看进刘青屿眼睛里。刘青屿一个哆嗦,“我也有权利选择拒绝。”

任思游的亮亮的黑眼睛暗了下来:“没关系,接不接收是你的事,给不给是我的事。”

刘青屿被那个‘给不给’激的大怒,老子什么时候沦落到要别人施舍关心的地步了,打开车门钻进去,一踩油门,招摇的甲壳虫怒气冲冲的跑了。

还好任思游没有江老板的嗜好,他只是目送甲壳虫扬尘而去,无奈的摊摊手:“怎么这么别扭呢?”

不及格

刘青屿坐在自己客厅沙发上,苦恼的环顾四周,估量着有什么能卖钱抵债。床,沙发,电脑,冰箱,饭桌,都不能卖呀都不能卖,卖了还要花钱买新的,最后把目光落在开心身上。

开心正在啃牛肉干,‘咕噜噜’‘咕噜噜’开心的不得了,听的教授大为火光,怒气冲冲的提溜起开心的毛皮,把人家扯到自己眼皮子底下,大眼瞪小眼,开心咧着三瓣嘴:“咪唔”伸爪子就冲教授面门上抓。把教授给气的,抓个枕头把猫咪捂在下面:“你的养不熟的死猫,我要是没饭吃了,就把你清蒸了油炸了红烧了糖醋了,不会赚钱,吃的倒是比我还好#”气的开心“乌噜噜噜噜”直扒拉,刘青屿把她揪出来,绿眼,金毛,玫红鼻子,倒是标致的很,要是买了能值个几千块吧,比自己一个月工资还多呢,要不卖了吧?

教授和猫打商量,和和气气的:“开心呐,要不我给你找户好人家吧,你跟着我迟早得饿死。”开心不知道是不是听懂了,可怜兮兮的“咪唔”一声,直往教授怀里钻,蹭蹭蹭蹭教授一身猫毛,教授顿时心软了,哪能说卖就卖,好歹也养了三四年了,再怎么样都是自己的心肝小宝贝,哪能为了甲壳虫那个刚刚三个月的新宠就把小宝贝给出卖了。叹了口气,摸出车钥匙无可奈何的出了门,把甲壳虫送去二手车行。

车行老板跟个买肉似的,对着甲壳虫上下其手,又试开了一段路,最后给了个还算公正的价钱,不过比起原价是差了远了。刘青屿也没那个心情跟他计较,很干脆的答应了,爽快的车贩子还以为他不是要钱治病就是要钱跑路。

跟江翔(江老板的名字。。。。)交往的时候,刘青屿从来不去他公司,生怕一不小心被什么好事之人抓了小辫子。现在分手了,站在他公司大厅里倒是坦然了,人果然容易做贼心虚。走到前台很不客气的跟前台小姐说:“我要见你们老板。”

小姑娘被他一身煞气吓得不轻,颤颤巍巍的微笑:“请问,你有预约吗?”

刘青屿把装钱的黑包,往前台上一摔,“我是来还债的,告诉他我姓刘。”完全没有新世纪高校教育工作者的风范,整一个耍赖皮的流氓。(新世纪教育工作者:嗯?!开心:咕噜咕噜。做抓人装。某聂:妈呀,会抓死人的!)

小姑娘慎重考虑是要叫保安还是老板,她老板人到是来了,听声音还很惊喜:“青屿。”大跨步走过来,“你怎么来了1

小姑娘抚摸‘砰砰’乱跳的小心肝,幸好幸好,没还得及叫保安。

刘青屿后退三步,扬扬手里的黑包,声音镇定而有威慑力:“还钱。”

江翔脸色一暗,又很无奈,哄孩子似的:“青屿,先别说这个,咱们好好谈谈不成吗?”

刘青屿没表示,他的眼神和表情已经明明白白的告诉对方:没商量!

江翔过来拉了他一下:“你别这样,上去坐一会总成吧。”

刘青屿想想也是,这里那里是说话的地方啊,人来人往的,其中一个焦点人物还是这里的老大。万一有人能看不下去了,吃亏的不还是自己吗,就跟着江翔进了电梯。

一进江翔办公室,刘教授就后悔了,江翔这人渣的奸商,把人带进自己的地盘会是坐一会这么简单吗。一进去奸商就给前情人来了个熊抱,可怜的教授没防备,就给人压在门上胡亲一通。可人家教授好歹也是个快三十的大男人岂是束手就擒之辈,很快展开自卫反击战。江翔好不容易逮着人当然不肯轻易放开,一时间,你攻我守,你踢我躲,你亲我咬,鸡飞狗跳兵荒马乱尘土飞扬。等刘青屿彻底甩开江翔,肉搏战的两人都已是气喘吁吁。

刘青屿摸开嘴巴上的唾沫,气得吼:“操,人渣,还来劲了是吧,我刘青屿是你想亲就亲想摸就摸的吗?!我他妈的又不是你养的小白脸1挥拳头就要揍人,看那架势,不揍江翔个半死不活是不会罢休。

江翔边躲边说话:“青屿,青屿,我不是那个意思,我,我就是太想你了。”

“想我什么,想老子给你暖床#”两人实力相当,江翔想躲刘青屿一时也得不了手,干脆不做无用功,找到那个刚才肉搏时被甩飞的黑色袋子,无比精准的砸在江翔脸上,“还你,别想拿钱来买老子。”

江翔接也不是不接也不是,就那么抱着,“不是,我不是那个意思。”

刘青屿横眉竖目:“那是什么意思,分手费?”

江翔蹭过来,巴在刘青屿脚边:“青屿,你一直都不肯听我说,我不想和你分手。”

刘青屿暴跳如雷:“我想和你分手!1

江翔高高在上惯了,被人一而再再而三的践踏真诚(?)耐性到此磨光,又开始口不择言:“我们不是好好的,为什么分手,我不就是找别人上床了吗,我又不喜欢他。”

刘青屿气极了,不怒反笑:“对,我也不喜欢,老子也去找别人上床,我跟你早断的干干净净,你少在我面前晃悠。”巴拉开江翔往门口走。

江翔拦住他,冷笑:“还是因为上次那个小白脸,是你学生吧,你跟他什么时候勾搭上的,还是跟我在一起时你们就成奸了,说我,你个欠操的贱货有脸说我。”

刘青屿心如死灰,转过头来看着江翔,目光冰冷决绝绝望的令人心惊,一字一顿:“江翔,我再说一次,我对得起你,但是我永远不会给人第二次机会。”

江翔懊恼极了自己的急性子,眼睁睁的看他开门离去,竟然再也提不起一丝气力阻止那个曾今发誓要好好爱护的人。摸着那个装钱的黑包,捂着脸无声的哭了。(听:你还有脸哭!江老板:呜呜,人家后悔了吗~~~~~~~~”)

刘青屿浑浑噩噩回到家,打开家门,无力的躺在沙发上,心里像被捅个大窟窿一样难受,原来自己一如既往的努力换来的就是一场如此可笑的吵闹。独自一人在陌生的城市打拼,受了伤了又到哪里去寻找安慰呢?他就像开心一样,性子烈,一惹就炸毛,受了伤了,却只会躲在角落里舔舐伤口,连眼泪也不愿掉一滴。碱性的泪水,落在伤口上岂不是更疼吗?

开心看他脸色不好,“咪唔咪唔”的往刘青屿怀里钻,滑滑腻腻的小舌头安慰似的添着刘青屿的手指头。把刘青屿给感动的一把抱起开心,“宝贝咪呀,还是你贴心呐1也不知道哪里没抱好,弄疼了开心,开心瞪着纯洁的绿眼睛,伸爪子就给了他一下。这下把刘青屿给气的,一把甩开猫妖,咆哮:“你这个养不熟的死猫1

任思游最近一直没见到刘青屿,两人不过是老师与学生的关系,课程一结束,自然也就没有见面的机会了。也不好冒冒然去找他,也没那个时间,考试在即,没有那个文科生是不忙的。第一科就是文论,任思游不过是在考前的几个晚上翻了翻刘青屿画的重点,自然不会考很好,不过以他的智商低空飞过还是没问题的。他也不是很在乎,因为整本书在他看来都是胡扯,就算是刘青屿教的也改变不了任思游对这门课的偏见。

大学考试就是拉锯战,谁坚持到最后,谁就安全过关。一连考了半个月,考的学生叫苦连天哀嚎遍野,就差没在七月骄阳下‘滋滋’冒热气。任思游聪明的脑瓜计算了一下每张试卷的完全比与精确比,不出意外的话,都能过关。此情况只出现在,不出意外的情况下,要是出了意外就不好说了。

考到最后,先考的科目分数已经出来了,大家闹哄哄的开电脑查分数,真是几家欢喜几家愁埃任思游没那个兴趣,就算老天也不长眼,让他考个第一,他保证连眼皮都不抬一下,只要能过老师不找他麻烦,考第几对他来说都是一个样。可老天爷不但长眼了,还跟他对上眼了。

同宿舍的聂松涛,三八兮兮的输入了任思游的学号,结果一出来,趴在旁边的郑绪笑的嘴都歪了,一蹦三尺高,幸灾乐祸:“任少,我都说了,不要得罪你们院的那个变态杀手,你偏不听听哥哥话,看看,看看,给你小鞋穿了吧。”

任思游正在迷迷糊糊的半醒不醒,被郑绪一嗓子嚎的,一点睡意都没有了,跳下床就要揍某人一顿。目光冰冷,浑身煞气(参照生气的刘教授。)把上蹿下跳的小猴子给吓得,躲在聂松涛怀里‘呜呜呜’的抱怨:“聂哥,你看他嘛,人家说的是实话嘛。”

把聂松涛给寒的大热天的抖落一身鸡皮疙瘩,但自己是始作俑者,只好充当老好人转移话题,“那个,思游啊,你的文论没过,你怎么得罪刘青屿了,58分哎——”先是语重心长再是十分愤慨最后是幸灾乐祸啊幸灾乐祸~~~

任思游一个愣神,58分!怎么可能,他明明对这答案算得最少也得65分,冷冷一笑:“你看错了吧,怎么可能?”

聂松涛把电脑推到他脸上:“不信,自己看,自己看看几分。哎呀呀——肯定是你平时分太少,你怎么得罪刘青屿了,他这么整你。”

任思游确认完自己的分数,面无表情,“我也想知道,我怎么得罪他了。”杀气腾腾的往门外走。

郑绪喊:“任少,干嘛去,这么热的天。”

任思游的声音远远传来:“找人算账。”

聂松涛煽风点火:“别手软啊,揍他个半身不遂1

情难自禁

已是七月初,大部分学生都已经考完试了,到处都能见到拖箱子回家的学生,满脸喜气洋洋。想在这空空的校园中找到刘青屿当然是不可能的,任思游出了校门毫不迟疑的上了到老校区的校车。

要说去找刘青屿算那58分的帐,当然不可能完全是真的。考了半个月,他们就半个月没见面,半个月完全够任思游高智商的脑袋思考一个问题,那天和刘青屿——他的老师,说的话完全不是一时冲动或者是开玩笑,而是真情流露。他心里很清楚他很喜欢刘青屿,还不只是有点喜欢,仅仅只是半个月的时间,他就已经坚持不住了,那颗心早已经蠢蠢欲动焦躁不安。他从来不指望刘青屿能立即接受他,欲速则不达天上不会掉馅饼的道理他很清楚。他受不了的是刘青屿采取的态度——漠视,完全把他当成小孩子来看,而自己的表白,想必在刘青屿眼里也不过就是小孩玩的把戏。现在他只希望刘青屿能正视这份感情,最起码给自己这个追求者一个追求的机会。

下了车好容易才找到刘青屿的宿舍楼,没有看到甲壳虫趴在下面,有点奇怪,难道他出去了?不可能啊,这大中午的。人都来了,还是上去看一下吧,车保修去了也说不定。

刘青屿听到有人按门铃的声音,想死的心都有,捂着被子蹭了几下,默念:我没听到,我没听到。几秒钟后,门铃依旧锲而不舍的响个不停,在客厅沙发上窝着的开心,被吵得很不开心,烦躁的“咪唔”几声。刘教授没办法只好骂骂咧咧的起来开门,边走边吼:“谁呀?”没人理他,打开房门,疑惑:“任思游?有事吗?”

任思游挤进来:“别老问我有事吗有事吗,没事就不能来找你吗?”

刘青屿想杀人的心都有了:“你也看看什么时候好吗,老子……我在睡觉1

任思游闷笑,看他鸡窝头,红红脸,确实是刚起来的样子,又歉意的笑了笑,再毫不客气的:“我渴了,外面太热了。”

刘青屿气极,眼看着就要发飙,任思游就那么看着他,微笑微笑再微笑,任谁都无法对着一个有着好看笑容的人生气。教授只好泄气的一边碎碎念:这是我学生,这是我学生,小孩子不懂事,不懂事!不和他一般见识!!一边任命去倒了杯水,赌气似的敲在任思游面前。

任思游毫不在意的端起来一口气喝光,刘青屿气哼哼的坐在他对面,捞过开心细细抚摸它的乱七八糟的毛,开心睡得像个死猪,睡梦中舒服的换了个姿势窝在刘青屿怀里。

任思游没话找话:“这猫你养多久了?”

刘青屿没好气:“快四年了。”

“你这么喜欢小动物?”任思游似乎吓了一大跳。

“那你说怎么办,猫很长命,它又不跑,一想把它送人它就装可怜,你不养也得养。”

任思游笑了起来,站起来轻柔的顺顺刘青屿的乱发,被调戏的人吓了一跳,抬起头无辜又惊讶的看着任思游,头一偏躲过某人的骚扰。任思游笑:“口是心非,你明明很喜欢它,却非要非自己找借口,一点都不坦诚。”

刘青屿皱眉头,语气不善:“你老实坐好,这大热天的你到底来找我干嘛?”

任思游听话老实坐回去,眼睛里亮晶晶的,带着笑意:“借口是:问问你我的文论为什么不及格?想达到的目的是:见见你。”

刘青屿:“你没学过逻辑学吗,你的目的和借口应该反过来。”

任思游:“你别装傻,我就是想见见你。我目的达到了,现在想问问我的文论为什么不及格。”

“你问我,又不是我替你考的试,你干嘛问我,你怎么不问问你自己有没有好好学?”

任思游:“那我换一种问法,我的平时作业,也就是那篇作文,老师给了我多少分?”

刘青屿傻了,多少分,59分。也就是30分的平时分,任思游只有不到18分,试卷做的又不怎么地,能及格都有鬼,考58分都是个奇迹。

任思游看老师一副做了坏事被人发觉的小样,愣生生的无奈了,果然如此。

刘青屿低头摸猫,嗫嚅:“59分。”

“59分!你还好意思说”任思游有点生气了,一个大学老师要是给你59分,不就是摆明了跟你过不去吗。

“谁让你当时惹我生气,我心情不好,当然不可能给你高分了。”他还很委屈。

任思游仔细回忆了一下当时的情形,没有啊,怎么惹他生气了。(同学,你的态度已经是刘老师无法容忍的嚣张了。)

木已成舟,想也没用,任思游烦躁的抓抓头发,“行,我自认倒霉,补考的时候老师你可不要给我使性子了。”

刘青屿点点头,又问:“问也问了,你能走了吧。”

“走?咱们正事还没谈呢,怎么走?”任思游嘴角一抹邪恶的笑。

“正事,什么正事?”刘教授迷惑了。

“你记性可真差,才半个月的时间,我上次在你办公室说的话你就忘了,看来我得重说一遍。”任思游站起来,上前紧紧抓住刘青屿抱猫的手,眼睛深沉如墨。刘青屿挣了几挣,没成功,就这那个别扭的姿势也看着任思游,几乎没有什么表情。

任思游看他没有表情的脸,叹了口气,把头埋进他的肩窝,低声道:“刘青屿,我真的喜欢你。”

两人维持那个超别扭的姿势,足足有两分钟,都没有说话。开心被挤得“呜呜”直叫,跳着跑到刘青屿床上,继续雷轰不动呼呼大睡,完全不理会他主人现在的困境。

表白,没有回应,不仅是折磨,也是对感情的不尊重。刘青屿深谙这个道理,有时候却不能照着做,人永远都不可能在为人处事的时候,遵守每一条行为准则、道德规范、法规纪律、亦或道理。但这一次无论怎么艰难,他决定照着做一次,毕竟你不可能玩一辈子的模棱两可。有些事情,发生了,你就必须动手处理,否则时间长了,它就不是问题,而是麻烦。

刘青屿抽出被紧紧握着的手,推开任思游的脑袋,把他按坐在沙发上,他做这一系列动作时,任思游没有丝毫反抗,就那么由着他动作,定定的看着他,带着期盼呵护与小心翼翼,就像在看一朵即将开放的绝世昙花。

刘青屿低头思考着开怎么开口,他不敢抬头,他怕一看到任思游的眼睛,就违背了自己的初衷,沉吟了半晌,才道:“我无法回应你。”

任思游眼里的光顿时暗了下来,那朵花还是没到花期吗?他有些丧气的问:“你不喜欢我?”

良久,刘青屿点点头。任思游却突然扑过来,抬起刘青屿的脑袋,毫不迟疑的亲了上去,少年人的吻,带着未成熟的果子青涩的味道,也生涩的很。刘青屿一下子就懵了,等他想起来推开对方的时候,任思游已经死死的抱住他,固若金汤,任他怎么努力也挣不开,只能被迫承受。

任思游没有深入,仅仅是仔细的摩挲他莲花一般清香柔软的唇,半晌才松开他。刘青屿气恼:“你——”

任思游微笑着用一根手指压住他的唇,“你先别说话,听我说。首先,我这么做,你要原谅我,因为我情难自禁。第二,我想告诉你,我不是小孩子,知道自己在做什么,想要什么,也希望你不要把我当成你的学生——一个小孩来看。”刘青屿翻白眼:有你这样的学生吗?第一次见识哎——

任思游继续道:“还有,我不强迫你接受我,我还没那么自私。但是你要允许我追求你,你不能躲着我。”

刘青屿继续翻白眼:“我不答应你呢?”

任思游耍赖皮,卧倒在沙发上:“那我就不走了。”

刘青屿突然笑起来:“那你走吧。”

任思游惊喜:“你答应了?”

刘教授窘迫的看四周:“对我有没有损失,有什么答应不答应的。”

任思游站起来,向门走去,边走边说:“我说老师你真是别扭,我怎么就喜欢这么个一点都不坦诚的人。”

刘青屿没理会他,站起来跟上去,迟疑道:“你真要现在走,外面很热。”

任思游拉开门回头笑,很开心又有点狡黠:“不,虽然我也很不想走,但我现在不适合留在这,我怕你不自在。”

刘青屿气绝,刚说了个“你”任思游就机敏的跳出门外,‘哐’的甩上门。

门一关,刘青屿长舒了一口气,摸了个椅子颤巍巍的坐下,抹了把头上的冷汗,全身都抑制不住的发抖,不住的骂自己,又不是自己和别人表白,怎么比打了一场大战还累,拒绝别人那里是自己这个熊样的。刘教授抖了半天又趴在椅背上,甜甜蜜蜜的笑了起来。(听:神经病!开心炸毛:喵呜!听:妈呀~~~)

门外,任思游靠着门坐下,头埋进膝盖,双肩耸动,抖个不停,不过人家是在笑,畅畅快快的闷笑,笑够了,才爬起来拍拍裤子上的灰,哼着小曲,开开心心的走了。

作者有话要说:某聂也想回家,想得不得了,可还有一个半月呐一个半月...............

希望能在回家之前把这文写完~~~~~~~~~~~~~

借宿

7月10号,学校正式放假。任思游一大早送聂松涛、郑绪两个混小子去火车站,至于他们宿舍另外一位仁兄早在第一时间被家长接走了。

聂松涛拖着大包小包累的满头汗,艰难的问:“思游真不回去?”

“不回去”任思游两手插兜,在一大群行动困难的候车群众中格外的潇洒。

“不回去留在这干嘛?”郑绪也很潇洒,他的东西都他强行塞到了聂松涛包里,他当然轻松,现在嘴巴里还塞了一把妙脆角,‘格蹦格蹦’不亦乐乎。他的行李为什么会塞到聂松涛的包里,当然是因为他们的目的地是一个地方,换句话说这两人是老乡,貌似住的还挺近。

任思游:“打工。”

“啊?”郑绪嘴巴张得老大,卷着舌头阻止妙脆角和大地的紧密接触,“搞笑,资本家打工。”

任思游拍他脑袋:“我体验生活不行吗,别磨蹭了,检票了,赶紧滚。”

聂松涛一脚把郑绪踢老远,命令他:“去找位子!”郑绪“嗷嗷”叫着边跑边喊:“任少记得想哥哥哦,哥哥回去给你带好吃的。”

聂松涛腾出只手拍拍任思游的肩膀:“有空还是回家看看吧,这半年不回家的,你爸妈得多想你啊。”

任思游:“我知道,肯定会回去一趟的。”

聂松涛:“有事别不和哥们说啊,出了什么情况,一定要通知我们。”

任思游笑:“我又不是做什么杀人放火的事,能出什么情况,你也别磨蹭了,赶紧走吧。”

聂松涛跟他道别,一步三回头的走了,他敏锐的第六感告诉他,任思游留下来一定是干什么不得了的事。

任思游回到宿舍又睡了个回笼觉,昨天晚上那两个死小子折腾的太晚,现在估计也在火车上呼呼大睡呢。一觉醒来,已经接近十二点钟,爬起来出门找了点吃的填充饥肠辘辘的肚子。学校一放假,食堂就很不仁义的关门大吉,只好出大门寻觅还没关门的小餐馆。

学生哦,命苦哦,一放假就不把人当人看,吃不上不说了,还封宿舍楼。明天晚上就不允许学生再停留了,任思游必须在明晚之前找到住的地方,要不就露宿街头。不过他不担心,他有个地方可以去,住进那个地方也是他的主要目的。所以吃完饭回来,他就开始收拾东西。衣服,洗漱用品,电脑,一切都打包搞好,看看表还不到一点钟,想到上次过去时都快三点了可那人还在睡觉,这里到老校区不到一个小时的车程,现在过去,肯定又会打扰他休息了。

任思游坐下来任命的等,等到三点钟再走。想想还从来没有这么细心的为一个人着想呢,就忍不住想笑,恋爱的人果然都是傻瓜,无论是单恋暗恋相恋。

下午四点钟,刘青屿打开房门,非常吃惊。任思游看他一脸神清气爽,安下心来,本来还担心他还没起来呢,又冲他扬扬手里的东西。

刘青屿语气不善:“你什么意思?”

任思游不管他怎么不乐意,硬挤进来,换了鞋,把东西放在地板上,冲刘青屿摊摊手:“学校今晚就封楼了,我又不回家,我没住的地方了。”(听:是明天好吧......任:要你管!)

刘青屿气极:“那你就来我这,我这又不是收容所!”

任思游笑:“我知道,我付你房租。”

“我只有一个房间,你找别人去!”已经能清晰的听到磨牙声了。

任思游很无奈:“你看我人生地不熟的,一时间你让我到哪找地方住去。没房间也没关系,沙发也能凑合,上次不就是睡沙发吗?”

“你——”刘青屿气得不知道说什么好,非常想这可恶的人连同东西一并扔出去。

任思游捉住他的手,可怜兮兮的晃:“老师——”

刘青屿一阵恶寒,鸡皮疙瘩落满地。任思游再接再厉:“青屿,你就当是行行好,行吧,要不你暂时收留我几天,我一找到地方住就不打扰你了,我发誓。”(你根本就不会去找吧。)

“行了,行了,少给我装可怜,不过警告你不许动我的东西,不许打扰我工作生活,总之咱们井水不犯河水。”刘青屿抽出手,再恶劣的语气也掩不住他的心慌。

任思游欢呼一声,突然抱了刘青屿一下,在刘青屿发火之前识相的撒手,叫道:“青屿最好了,我保证不动你东西,不打扰你工作。”(听:还有生活,同学,你耳朵聋掉了吗!任思游怒:你管得着!听:哦 NO~~~~)

刘青屿帮着任思游放他带来的东西,倒是没多少,花的时间却很长,因为任思游故意磨磨蹭蹭,间或吃点小豆腐。刘青屿被他磨蹭的,想发火又不值得,不发火有憋得慌,等到收拾完了,活生生的憋了一肚子气。

任思游很想捏捏他气鼓鼓的脸,他确实也这么做了,软软的,像丝绸一样滑腻。刘青屿本来就已经是个即将爆炸的小火雷,任思游这个动作很成功的充当了导火索,小火雷“磁磁——”的点燃了,吼道:“你再敢摸我试试看!别以为我不会生气!”自从上次任思游亲了他以后,他就不敢把任思游当学生看了,这人活生生一登徒子嘛。

任思游很委屈的收回手:“我喜欢你,看到你可爱的一面,当然会忍不住想摸摸了。”

刘青屿瘫在沙发上气绝,可爱?妈的,老子都快三十了。

任思游继续气他:“别这么小气嘛,又不会少块肉。”在刘青屿再次发火之前,聪明的转移话题,“怎么没见开心,哪去了?”(开心:终于有人想起来本咪了~~~)

刘青屿跳起来:“哎呀,你不说我都忘了,我把它送去洗毛去了,说好了三点钟去接它的。”

任思游看看表,五点四十三,叹了口气:“现在去吧,还不算太晚。”

刘青屿抓起钥匙,“不去怎么办,我要是敢把它留在别的地方过夜,它肯定会以为我不要它了,吵得别人睡不着。”

任思游跟着他往门口走去,“你那猫还挺有趣的。”

“有趣个鬼,烦死——”回头,“你跟着我干吗?”

任思游自顾自的换鞋,“我们还没吃饭呢,一起去吃吧,难不成你想煮白水面给我吃。”

刘青屿气的想踢他,可有很损形象,自己是他老师哎,禁止体罚学生的,只好自己气自己,鼓着腮帮下楼梯。

任思游笑着跟着他,下了楼,没有看见甲壳虫,刘青屿也没有要开车的意思,有点好奇了,上次过来就没看到他的车,于是问:“你的车呢?”

刘青屿脸色变了变,语气却很清淡:“卖了。”

“嗯?你缺钱啊?”任思游惊讶。

刘青屿回头对他诡异的笑笑:“对,我欠别人钱,你小心我那天把你迷晕了卖掉。”

任思游没个正型,吊儿郎当的笑:“行啊,买主要是你的话,我心甘情愿。”

刘青屿简直被他气死了,干脆闭上嘴巴不在说话,安安静静等公车,免得自己真的被气死。任思游却不肯放过这个话题,继续问:“你真的缺钱啊,怎么都不说?”

刘青屿吊着眼戏虐:“我跟你说干什么,你是我什么人,难不成还能帮我还债。”

任思游有点生气了,也沉默了。刘青屿说完了才意识到自己话说过了,不不好意思道歉,可看任思游那一脸阴沉的死样子就不舒服,气呼呼的,你不理我我也不理你,稀罕!

被人言语中伤的人反倒先捱不下去了,拉拉刘青屿的胳膊,低声道:“我不是关心你嘛。”

刘青屿‘哼’一声,依旧不理他,正好公车到站,先上去了。任思游跟着他,看他坐在角落里,也也挨着他坐下,这下他学聪明了,为了避免说错话,干脆不说话。两人沉默了,只听车声呼呼,风声呼呼,人声噪杂。半晌才听刘青屿说:“我都还清了,只是一时周转不过来罢了。”

任思游抿着嘴对他笑,真的很想亲亲他别别扭扭的样子。车一停,涌上来大群的人,下班高峰哦,两个人还真不赶巧。任思游站起来给一个拿了大包东西的中年妇女让座,倚在刘青屿的座位上,低头看着他。刘青屿被他看的很不自在,干脆也不坐了,绕到他对面抓着扶手看窗外渐渐精彩的夜景。

两个人先去宠物店周围的中式快餐店吃饭,刘青屿要了水饺、南瓜饼,任思游也跟着要水饺、南瓜饼。吃完了,刘青屿去付账,任思游也去,收银员却告诉他前面的人已经帮他付过了。任思游滞了一下,有点苦恼,两个人在一起,就会有很多说不清道不明的纠纷,其中钱就是最难理清也最伤感情的,看来以后得就这个问题好好考虑一下解决办法。

接了开心,原路返回,一到家,刘青屿就去洗澡,洗完澡房门一摔,“咔”锁死,再也不出来了。害的任思游只能和猫玩,猫还老抓他。他又很苦恼的想,这样下去不行,两个人在一起,夜生活应该是很丰富的,怎么能这样呢,看来这个问题才是重中之重。

超市搬运工

第二天刘青屿才想起来问:“你怎么不回家?”其实他也有点不敢问,就怕任思游说:因为你。

可他这么问了,人家任思游抖着手里的报纸头也不抬:“打工啊,增加社会经验。”

刘青屿竟然有点小小的失落,闷闷的问:“你不才大二吗?”

任思游瞥他一眼,“老师,我开学就大三了。”

刘青屿“哦”了一声,不再说话,扯过任思游放在桌子上的另几张报纸心不在焉的翻了翻,状似无意的问道:“那你找到工作了吗?”

任思游不再看报纸,就看刘青屿,笑了起来,“青屿,你要关心我,就直接说嘛,干吗搞这么纠结。”

刘青屿恼羞成怒:“叫老师,青屿是你叫的吗,一点礼貌都不懂!”

任思游拿报纸遮住脸,躲在后面抖个不停,“青屿…老师~~~~”

刘青屿被他气得够呛,一把把报纸砸到那个抖个不停的脑袋上,管你去死!站起来就走。任思游赶忙起来拉住他,撒娇:“青屿别走嘛,我们说说话不行吗?”

刘青屿最受不了他这种语气,跑到厨房倒了杯水,‘咕咕噜噜’一口气喝光。任思游拿了个杯子给他,“我也要喝。”

“自己去倒,我又不是店小二。”刘青屿有点恼,得寸进尺也不是你这么快的吧,简直就是得寸进丈了。

“那我给你当小二好了。”任思游拿着两个杯子乐颠颠的跑进厨房。刘青屿看他的背影,忍不住笑了起来。有时候任思游会很孩子气,就像现在这样,撒娇耍赖,丝毫不知道脸红。果然还是个小孩子吧,刘青屿这样想。

任思游倒了水回来,递给刘青屿。刘青屿说:“你放着吧,我不渴。”

任思游赖皮兮兮的拿杯子蹭刘青屿的脸:“喝嘛喝嘛~~~”

刘青屿拗不过他,只好接过来喝了一口,甜丝丝的,再喝一口还是甜丝丝的,惊讶的问:“你哪来的蜂蜜?”

任思游笑:“我带过来的。”

刘青屿鄙视他:“你又不是小姑娘,喝什么蜂蜜。”

任思游:“我才不喝呢,是给你的,你看看你,脸白的跟纸似的,要滋补滋补。”

刘青屿火冒三丈,一脚踢过来。任思游拿抱枕做武器,嘻嘻哈哈的躲。

这样的相处方式,刘青屿突然觉得甜丝丝的,就像放了蜂蜜的水,甜而不腻,却最易搅动人心。

最后刘青屿还是没忍住,对任思游说:“你要是实在找不到工作,就去我师兄的公司吧。”

任思游一口茶差点没喷出来,呛得咳嗽。刘青屿脸上挂不住了,微微红了脸,故作恶劣的问:“有什么好笑的?”

任思游止住咳嗽,撒娇似的抱住刘青屿的腰,闷声说:“青屿,我觉得我跟你在一起,每时每刻都很开心。”他温柔的笑着,鼻尖轻轻点点刘青屿的鼻尖,姿势暧昧的让人不住想入非非,刘青屿僵直了身体照例推开他,装看报纸,“别闹!”

任思游放开他一本正经:“青屿,你真的很关心我,你也这么关心别人吗?”

刘青屿不自在了:“谁关心你,我只不过是想你赶紧找到工作赚了钱赶紧滚蛋!”

“那我还真不能滚蛋,好巧,学校对面的超市在暑期招搬运工,我打算去试试。我住你这里岂不是最方便的。”任思游坏笑。

“你——”还算温馨的气氛成功被一个枕头打飞。

任思游下午去了那个超市,可怜兮兮的说自己在家境贫寒交不起学费云云,把负责人大妈给感动的爽快的直接把他聘为工头。家境贫寒的某人,转身就挑了超市里最贵的牛肉干走人。要想在刘青屿家常住,开心那只死猫还是要讨好滴。

刘青屿下午去了学校,做期末收尾工作,回家的路上想了想给任思游打了个电话,号码是任思游先前存在他手机里的。

任思游正在逗猫,拿着名牌牛肉干在开心头上晃来晃去,开心漂亮的眼睛就跟着那块牛肉干转过来转过去,趁着任思游听电话分了神,一爪子抓了去,啃个不亦乐乎。

刘青屿在电话里问:“你吃饭了吗?”

任思游乐滋滋的问:“你回来了没有?”

刘青屿耐着性子再问一遍:“你吃饭了没有!”

任思游说:“没有,我等你一起吃呢,你回了没啊?”

刘青屿简直想要点自己的舌头,这算什么没有营养的对话,生平第一次由着性子,‘啪’直接挂了电话。电话那头任思游一头雾水,开心正仰着脖子等着她第二块牛肉干,任思游干脆把一整袋都给他。跑到阳台上给刘青屿挂电话,刘青屿挂了电话就后悔了,自己使的算是哪门子性子,还是对着一个比自己小好多的学生,说出去别人肯定会笑掉大牙的。

任思游小心翼翼的问:“我说错什么话了吗,你干嘛挂电话?”

刘青屿只好说谎掩饰:“不是,我没注意按错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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