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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聂听 当前章节:14922 字 更新时间:2026-7-2 21:00

刘老师横向突击不成,正想改成纵向突破,一个在人群中又蹦又跳还大声喊他名字的人引起了他的注意,当即拖着行李不动了。那人见对方终于看见自己更是高兴,硬是从人群中杀出一条血路挤到刘青屿面前,神采飞扬非常地兴高采烈,挠着脑袋又有点不好意思,端正的脸上显出几抹可疑的红色,“青屿,好久不见了!”

看着对方抿着嘴笑,刘青屿恍惚回到了几年前,不过他很快就回过神来,看着对方的眼晴说不出悲喜,语气也淡淡的:“好久不见,你怎么在这儿?”

见刘青屿并没有自己想象中的激动,飞扬的神采顿时萎靡了下来,语气都有点讪讪的:“我听王程说的你今天要来,就来接你了,你在这儿人生地不熟的。那什么这里也不是说话的地方,不如我们找个地方吃饭,算我给你接风,我们边吃边聊。”说着就要去接刘青屿手里的行李。刘青屿没说话,但也不和他客气,把重的东西都给了对方,偷偷在背后揉着酸痛的手。

那人翻腾了一下,问道:“开心呢,你没带来。”

“没有,让楼下的陈老师给看着呢。”

“陈老师,谁啊,跟你很熟?”语气不自觉的有点酸溜溜的。

刘青屿没好气的撇他一眼,“不怎么熟,一般般。”心里嘀咕道:我们都吹了这么多年了,你倒是吃的哪门子醋!

来人正是送猫猫开心给刘老师的人,也是刘老师处的最长,感情最深的男朋友。分手的原因很简单,人往高处走,程浩清也不甘心做落后的哪一个,两人研究生毕业那年,程浩清非常干脆的丢下刘青屿一个人来到首都,距离一远,时间一长,不知道是两人的感情经不起时间距离的考验还是别的什么原因,不到一年时间,莫名其妙就分了手。连吵闹都没有,非常干脆的和平分手,干净利落的刘青屿都没来得及哀悼死掉的爱情,就一切都完了。就是不知道,两人分手的四年后,这人又出现在面前是个什么意思。

搭着程浩清的车,来到饭店,程浩清竟然早就订好了位子。

包厢内,刘青屿非常不客气的大口吃饭,根本没时间理会身边的人,在火车上没有胃口,下了火车就饿得厉害。程浩清殷勤的给刘青屿夹菜,前情人爱吃的竟然记得丝毫不差,理科生的记忆真的不错。风卷残云一堆吃的下肚已是半饱,刘青屿才有心情理会对面的人,“你这几年在北京混的不错吧?”

程浩清夹菜的手顿了一下,“呃,还好。”

刘青屿慢条斯理的喝下一口汤,“还好就不错,总算没辜负你当年的志向。”

听对方提到当年,程浩清心里咯噔一下,愣了一会才问道:“青屿,你这些年好吗?”

刘青屿点点头。

程浩清又试探着问的小心翼翼:“一个人?”

“谈了几个,都分了。”

程浩清松了一大口气,“那就好,那就好。”

刘青屿疑惑的打量他几眼:“好什么?”

程浩清说:“我也是,谈了几个最后也分了。”

对方意思如此明显,再不懂就是装傻了,刘青屿笑了笑,“程浩清,你不是想说,绕了一大圈,我们才是最合适的,想和我复合吧?”

程浩清眼睛里星星一样闪亮,满怀希望的问道:“不是吗,不行吗?”

刘青屿突然很想狠毒一次,来发泄一下对方当年抛下他,弄死他们的爱情的愤怒,勾着嘴角笑的有几分邪气,“可是,我早已经对你没有感情了,连怀念几乎都没有了,我们还要靠什么继续下去?”

程浩清愣了,半晌才回过神来,他记忆中的刘青屿永远都是温和的,笑的温和,说话温和,很少发脾气,自己做错了事只要稍微哄哄就OK了,却不知这几年的时间足以让一个人面目全非。

程浩清眼晴里已经隐隐有了泪光,声音都有点低哑:“没关系,我可以追你,以前就是我追的你,我不在乎再追一次。”

刘青屿不可置否,就像任思游当初追他一样,总不能不让追吧。想到那个还是个孩子的大男孩,笑起来阳光的的不得了,心里最柔软的地方就像被猫轻轻挠了一下。

吃完饭,程浩清执意要送刘青屿去社科院,刘青屿回头看看笨重的行李箱,点了点头,程浩清立即又高兴起来。既然说要追人,就要有个追人的样子,殷勤总是要献的。

程浩清从提行李到报名,从找宿舍到收拾行李,全程陪同,最后理所当然的赖到吃晚饭的时间,又邀请刘青屿吃晚饭。刘青屿已经累到不行,没有心情矫情,随便找了家快餐店,叫了碗面,快速吃完后火速赶人,表示自己需要休息。程浩清也没说多做纠缠,道:“那你好好休息,有什么需要就来找我。”然后非常失败的递了张名片给刘青屿。

刘青屿看着名片上一溜头衔,冷笑。程浩清立马认识到自己做错了事,抓耳挠腮的解释:“不是,青屿,我没有别的意思,就是想给你我的电话.......”

刘青屿挥挥手示意他不要再说下去了,“没事,我也没有别的意思,早点回去吧,路上小心。”

程浩清不情愿,可也不好多做叨扰,想着来日方长,就点点头转身走了。

刘青屿看他的车一溜烟跑的老远,捏着手里那张名片,突然想到很久以前。还很青涩的程浩清,费尽心思搞到自己的手机号,小心翼翼的给自己发一条条深情的短信,心里就说不出的疼,那时候他们都很年轻,还不知道爱情为何物,就一不小心掉了进去,当时爱的甜甜蜜蜜,没想到竟然不得善终。世事无常,究竟有什么是永远不变的。

虽然身体疲惫,但睡在陌生的地方,竟然一下子睡不着,正在烦躁的翻来覆去,手机突然震动起来,在漆黑的房间里一闪一闪的。拿过来一看,刘青屿不自觉的笑了一下,并没有被打扰的恼怒。

接通,“青屿?”任思游清亮的嗓音通过电磁波传了过来。

“嗯,你还没睡?”不知是不是因为深夜的原因,刘青屿的声音比平时柔和了很多,有点暖暖软软的。

任思游听到那样的声音心跳登时加速,差点找不回自己的声音,竟然有点拘束,“我没睡,没打扰你睡觉吧?” 

“没有,我还没睡着。”依旧很软很柔,在深夜里说不出的蛊惑人心。

“嗯,我就是想问问你,到北京了没有,我又不知道你几点到,又怕你白天忙,就没给你打电话。”

“我中午就到了,一切都很顺利。”

“那就好,新环境习惯吗?”

刘青屿低低笑了起来:“我又不是小孩子,那有什么习惯不习惯的,早都习惯东跑西跑了。”

任思游说:“在我眼里,你就是应该关心照顾的,跟你多大年龄没有任何关系。以后等我有出息了,我们就找个好地方住下来,再也不东跑西跑了。”

刘青屿不知道怎么回答他,没出声。任思游等得急了,出声喊他:“青屿?”

“我在听,你什么时候去学校?”刘青屿的声音有点不自在,避开了那个敏感的话题。

任思游知道他在逃避,也不逼他,笑道:“我明天就去学校,车票都买好了。就是你不在哪里了,我都有点不想去了。”

“胡说什么,你又不是为我读书。你别忘了,你的文论还不及格呢,要补考的。”

“嘿嘿,知道知道,补考我要是再过不去,我就不要在学校混下去了,省的浪费教育资源。”

刘青屿听着那人在那头油腔滑调,心里某个地方变的异乎寻常的柔软,暗夜里又有什么在无声息的沦陷,想到自己一把年纪了竟然还这么纯情,就有点不好意思。

两人扯东扯西说了半个多小时,最后刘青屿看时间实在很晚了,催促任思游挂电话:“很晚了,你明天还要坐车,挂了吧。”

任思游很孩子气的说:“你先挂,我在挂。”

刘青屿跟着他闹:“你先挂。”

两个人白痴一样在深夜里拿着电话不出声,比赛一样都不挂断。最后刘青屿先败下阵来,说了“晚安”挂断电话。

看着手机屏幕暗了下来,刘青屿后知后觉的害羞了,脸上一阵热过一阵,红的几乎滴出血来。真是,又不是什么毛头小子,竟然还玩这么幼稚的游戏。想着想着,跌入了黑甜的梦乡。

作者有话要说:时隔半年,还是决定写下去,虽然米有人看.......

回家

进修的生活波澜无惊,时间过得很快,眼看着就要放寒假。刘老师和任思游的电话加网络恋爱进行的非常甜蜜,当然刘老师已经默认了他们是在恋爱。

但刘青屿抱着某种莫名其妙的坚持就是不让任思游过来看他。直把任思游给急的上跳下窜抓耳挠腮。实在想的很了,任思游就缠着刘青屿要视频见面,刘青屿没办法只好等任思游宿舍没人了跟他来一次视频,总不好让任思游的室友知道他们的关系。

这也是刘青屿一直端着不肯,任凭任思游追得紧就是不肯答应他的原因。任思游还这么年轻,有着大好的前途,怎么能让别人发觉他和同性老师在一起。他自己还没有什么,大不了丢工作,可任思游的一辈子可就给毁了。

听到刘青屿这么说,任思游笑了起来,“你最大的毛病就是想太多。没接触你以前,我还以为你多严肃多正紧呢,现在觉得你有时候真小孩子气。”

刘青屿不高兴了:“我怎么就小孩子气了,这难道不是应该担心的吗?”

任思游笑:“当然该担心,可他们怎么样想是他们的事,我们怎么样是我们的事。要是干什么都要看别人的脸色,倚着别人的想法,那活着岂不是太没意思了!”

听着任思游在那里大放厥词,刘青屿再一次认识到果然还是对方太年轻了,于是说:“我明白了,我不是小孩子气,是老了,都不明白你们这些年轻人想什么了。”

任思游不乐意了,“说什么呢,你才比我大几岁啊,你知不知道我第一次见到你时还以为你是走错教室的学生呢,谁知道竟然是老师!真是吓我一跳。”

刘青屿微笑,心里甜甜的,嘴上嗔道:“你眼神有毛病,我都快三十岁了,怎么能和你们这群学生一样。”

任思游呵呵笑:“长的小呗!”

刘青屿不跟他废话,转移话题:“你快放假了吧,放假有什么打算?”

“我打算去看你,你肯不肯我过去?”

“别胡闹,我过年要回来家去,你过来做什么!”

“那我去你家的了,青屿,我很想你的,电话难解相思啊啊啊!”任思游仰天长叹!

刘青屿哭笑不得,“你不要作怪,明年五一我会去看你。”

任思游不好再说什么,妥协道:“那好吧,你一定要来啊,我等你。”

听任思游搞怪的放柔了声音,刘青屿只觉得牙酸,以要去听学术报告为由要求挂电话,任思游尽管不舍,也只好再次妥协。

刘青屿提着包刚走出宿舍楼,就看到程浩清迎面走来。这人不知道怎么回事,说了要追他,可几个月以来仅仅是电话联系,从来没约刘青屿见过面。不过也好,刘青屿乐得清闲,少找麻烦,尽然答应和任思游交往,就不能再和别人牵扯不清。

程浩清倒是很兴奋,看到刘青屿很高兴的跑过来,大声打着招呼:“青屿!”

刘青屿依旧波澜不惊,淡淡打招呼:“你好。”

“啊?呃?你好。”被刘青屿一声你好弄得有点不知所措。

“有事吗?”刘青屿问道。

“哦,我刚从外地回来,就赶过来找你了,我这几个月都出差了,忙的要死,没来找你你别生气啊。”

刘青屿在心里冷笑,就知道是这样,这人天生好强,永远不可能把个人感情凌驾于工作之上,不过无论他怎么样都和他没关系了。于是笑道:“哪能呢,生什么气。”又冲对方扬扬手里的包,“我要去听个报告,不陪你聊了。”

程浩清见对方要走,也不好阻拦,只好退一步约人,“要不晚上我请你吃饭,我们说说话。”

刘青屿也正好想与他说任思游的事,就点了头。程浩清很兴奋,约好时间地点就匆匆走了。刘青屿看着他的背影,心道:真不容易,百忙之中,还能想起来我来。

晚上刘青屿准时赴约,程浩清已经坐在那等了。打了招呼,点了菜,双方坐定,都是正襟危坐,很有双方会谈的感觉。

刘青屿先开了口:“浩清,你上次说想和我继续下去,我想了想觉得不太好.......”

话还没说完就被对方打断,“怎么会不好,我们以前不是很好的,我还是会那样对你的!”程浩清急切的想抓刘青屿的手,被躲开,就瞪着眼睛气势汹汹,一副要解释的样子。

“我们不合适,合适的话当年也不会分开,你和我的价值观有时候是背道而驰的,一起生活会有矛盾。”刘青屿解释道。

“以前是因为我要来北京,现在不一样了,你也可以过来,我有能力在这里给你找一份比你现在还好的工作,这样我们就可以生活在一起了!”

刘青屿简直有点生气对方毫无理由的霸道,“你从来都不知道为我想一想,总是一意孤行,我不想来北京,我在N市有朋友,有喜欢的工作,我不想离开。”

“那些都比我重要?”程浩清看着他的眼睛问道。

“是。比你重要。”刘青屿丝毫不相让。

“怎么会?以前都不是这样的。”程浩清有点不可置信。

刘青屿慢慢喝了口茶,幽幽道:“现在不是以前,过去这么久,任何东西都不可能停留在四年前的状态等着你的。”

“我们不能再试一次吗?”

刘青屿抿着唇想了想,还是决定告诉他任思游的事,“我,有恋人了。”

程浩清震惊,瞪大了眼睛看他,“怎么可能,你来的时候明明说没有的。”

“那时候没有,是最近的事,我们认识蛮长时间了。”

程浩清刚想质问,服务员恰好敲包厢的门,问可不可以上菜。刘青屿答应了一声,让服务员进来上菜,等服务员出去,说道:“不说这些了,吃饭吧,吃完这顿饭,你愿意做朋友,我们就还是朋友。”

程浩清问:“我要是不甘心呢?”

刘青屿给他夹了块茄子,说道:“你不是这样的人,也不要做让人讨厌的人。”

程浩清沉默了,一时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来挽回这四年前的感情。

一顿饭,两个吃的异常沉默,冥冥中竟有散伙饭的感觉。

寒假前的几天,刘青屿异常清闲,想着王程那个大嘴巴现在一定忙的人仰马翻,就做梦都能笑出声来。学校老师忙,学生也忙,任思游当然也逃不掉,这几天他也是忙考试忙的神经错乱,天天晚上却不忘打电话给刘青屿。听着那人在电话那头小孩子气的抱怨,刘青屿心里就暖暖的,想着或许真该好好努力,用心经营和任思游的感情。

程浩清不知道是忙,还是真的死心了,都没有来找刘青屿,连电话都没有,着实让刘青屿松了一大口气。分手了四年的恋人还想要复合,大概只有程浩清那个脑子构造和常人不同的家伙才能想得出来吧! 放假的第一天刘青屿就收拾东西回了老家,在北京他没有什么朋友,呆在那里也没有什么事做,不如赶早回家多陪陪爸爸妈妈。

刘父刘母跟儿子的关系有点微妙,原因就是刘青屿的性向。当初刘青屿出柜的时候,刘家也是大闹一场,但到底是儿大不留人,两个老人扭不过只好无奈妥协。从此以后俩老人跟儿子的关系就不太一样了,不知道怎么地,老实有点小心翼翼的感觉,好像怕说了什么话做了什么事伤了儿子一样。刘青屿心里明白,俩老人是怕他一走了之,从此不再回来。可是,那怎么可能呢?

这次回到家,刘父刘母一样热情的欢迎儿子,刘母拉着刘青屿的手,不断感慨:“瘦了,怎么瘦成这样子,在外面肯定没好好吃饭!”唠唠叨叨就要去做饭慰劳儿子。刘父拉着儿子说话,问他在北京的事情,有没有麻烦,吃的怎么样,住的怎么样。搞得刘青屿简直都要不好意思了。

晚上任思游的电话准时打来,刘青屿跟他说自己的父母。任思游笑骂他:“身在福中不知福,你知不知道很多GAY都和家里闹得水火不容的,你父母这样深明大义,你还有意见了。”

刘青屿躺在床上,翘着脚够挂在墙上的公仔,说道:“你不是我,你不明白,我们现在的关系不像是家人,当像是客人,反正我不舒服。”

任思游大惊小怪:“哟,还把你当客人伺候着呢,你不知道我在家里有多受欺负,我姐我妈联合起来欺压我,简直当牛马一样使唤。”

听到任思游说到他家人,刘青屿有点不自在,呐呐的不说话了。任思游感受他的沉默,知道他在担心什么,就劝他:“你不要担心我们的事不被我家里接受,我都和我姐说了,他会帮我劝我爸妈的,我爸妈很开明的,你又这么有优秀,他们一定会喜欢你的。”

刘青屿小声嘀咕:“哪能这么简单,我当初出柜的时候真叫一个血雨腥风,闹得差点没出人命。再说了,不管我有多好,我都是你老师,传出去多不好,你父母会乐意才怪!”

任思游说:“总之,你不用担心,我会搞定我的家人,不会让他们欺负你的!”

刘青屿不乐意了,“你说什么呢,那是你的爸妈,他们要低我怎么样都是应该的,总是我不好的。”

“你不要想东想西,没人说你不好,你很好。再说了,我都快毕业了,到时候你就不是我的老师了。”

刘青屿听他耐心的开导自己,再说什么不好的就是矫情了,很乖巧的说好。两人又聊了几句,才依依不舍的挂了电话。

新年快乐

刘家三口人在吃饭,刘青屿疑惑的看着爸妈,很是疑惑,说道:“爸,妈,你们有什么话就直说啊,你推我我推你干什么呢?”

刘父刘母私下里的小动作被儿子识破,很是尴尬。还是刘母站了出来,咳了几声,问道:“青屿啊,你也老大不小了,甭管男的女的,你找对象了没有?”

听妈妈问的如此直白,刘青屿脸一热,微微低下头,掩饰性的扒了几口饭,咕哝着说道:“有,他挺好的。”

刘母两眼放光,开始八卦,“是吗,哪里人啊,干什么的,什么时候带家里来,让我和你爸瞧瞧?”

刘青屿没打算蛮着家里人任思游的身份,“他还是个学生呢。”

刘家父母惊了,“你学生?”

刘青屿喏喏,“算是吧,我带过他一学期的课。”

刘父筷子差点掉了,吃惊的瞪大老花眼,颤着声音问道:“这,这怎么能行,师生恋就够惊世骇俗了,何况你们还是同性,要是传出去那还得了,对你和他都没好处!”

刘青屿觉得不耐烦,低头闷闷吃着饭不吭声。自个儿可以为这事发愁,但从别人嘴里听出来,总是不舒服,好像担心会变成真的一样。

刘父看儿子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样子,气不打一处来,“我说话你听见没有,我告诉你啊,趁早跟他分了。跟谁不好,非得跟自个儿学生,是传出去,那学生就被你给毁了!”又冲着刘母,“你别不说话,这造的是什么孽!”

那一句“毁了”彻底激怒了刘青屿,重重放下筷子,碗一推,沉声道:“我的事你们能不能不要再问了,造成什么后果我自己承担。”站起来就要回屋。

刘父也被激怒了,跳起来就要给儿子一巴掌,一直沉默的刘母站起来拦住老爷子,“干什么,干什么,以前还没闹够啊,这日子还要不要过了!”又教训刘青屿:“青屿,你也真是的,有什么话不能好好说,非要说话冲你爸,你爸身体不好,你就别气他了。”

刘青屿也觉得自己做的过了,低着头吶呐不语,等了一会儿,看他爸气顺了点,才开口道:“爸,我不是故意的,你也别怪我,我也很烦恼,可我很喜欢他,他对我也很好,从来没有人那么关心我,就是以前的程浩清都不能和他比,你说我能有什么办法?”

刘母问道:“他几年级了?”

“大三了。”

“哦,那还好,等你回学校,他都大四了,大四的学生都忙着找工作,应该很少在学校,你们多注意点,千万别被别人发现了。”

刘青屿点点头答应了。

刘父一直不说话,也不再看他儿子,最后烦闷的掏出烟要抽,被刘母一把夺去。刘青屿看在眼里,心里却在想,任思游好像是不抽烟的,他要是也有这个习惯,自己也得想妈妈一样,一把夺过来,不许抽!

那天刘家不和谐的气氛并没有持续很久,第二天就烟消云散,刘青屿很感激爸爸妈妈,自己无论做了什么都被他们谅解,同时他们又是自己最温暖的最安全的避风港。听到刘青屿这么说,任思游不乐意了,“我也要成为你的避风港,更温暖更安全,无论你在外面受了什么委屈,我都会安慰你,给你最舒适的怀抱。”

刘青屿酸的牙疼,又不好意思说他,只好说道:“你少得瑟了,你才多大,我多大,我安慰你还差不多!”

任思游立马蹬鼻子上脸:“真的,刘老师你要给我做主啊,我爸妈欺压我,都不给我时间去见你,人家想死你了!”

刘青屿微笑:“不是说好了,五一我会去看你吗,你可不要跑过来,我不会给你我家的地址的。”

任思游撒娇:“可是离五一还有三个月呢,再说了,五一的车票非常难买的,你看过完年就是情人节了,我又没有事,我去看你好不好,好不好嘛?”

刘青屿听得一身鸡皮疙瘩,可还是有点心动,但又很不想他过来。他其实有挺严重的精神洁癖,说好的一年,就是一年,中途变卦,很不祥的。说五一回去看他,其实是到五一他的学习提前结束了,这个可不算违约。于是一狠心坚决拒绝:“不行,说好的,不准变卦!”

任思游哎哎叹气:“果然很难搞,我真该听我姐的,先斩后凑,让你再反对!”

刘青屿吓了一跳,还好,这孩子还没那么不听自己的话,就威胁道:“我告诉你啊,你要是敢过来,咱两就玩完。”

任思游假装吓得不轻,哀哀求饶:“不要啊,我听话,还不行吗,我的女王陛下!”

听到最后那个称呼,刘青屿很不高兴,陛下就陛下,怎么还女王陛下,感想教训他,刘妈妈就在厨房里面喊他去帮忙,刘青屿只好恨恨的挂断电话。

转眼就快要过年了,刘父写了大红的对联给刘青屿让他去贴,刘母拿着自制的浆糊跟在儿子后面打下手,刘父老神在在的站在门前指挥儿子贴端正。贴完对联,刘母又拿出早就准备好的布制红辣椒,红红中国结挂在屋子里,甚至还弄了两个灯笼挂在门口。转眼间这个温馨的家,就变得热热闹闹年味十足了。

热闹了几天,年在热闹的鞭炮声中来了,新年的钟声刚一敲响,刘青屿的电话就响了起来,他赶紧和一起看电视的父母道了声:“新年快乐!”就跑出去接起电话,因为他有九成的把握电话是任思游打来的。

果然,刚一接通任思游的声音就传了过来,很大声的喊:“新年快乐!”

刘青屿微笑,“新年快乐!”

接着任思游又大声喊了一句:“我爱你!刘青屿!”

刘青屿脸一热,小声嗔道:“喊那么大声做什么,也不害臊。”

任思游油嘴滑舌:“怕你听不到呗,怕你听到了有记不住呗,怕你今天记住了,明天又忘了呗,怕你今年记住了........”

刘青屿赶紧打断他:“我又不是耳朵不好使,脑子不好使,怎么会听不到记不住?”

任思游笑了起来:“不好使也没关系,我会很大声的天天和你说,只要你愿意听。”

刘青屿心里几乎要化成一汪水,天知道他是很爱听能更好话的,任思游还真是选对了路子,难怪能这么快就抱得美人归。

只是刘青屿远远没想到,任思游的手段会有这么多,而且招招正中红心。

2月14号一大早,刘青屿还赖在床上没起来,也没有意识到今天是个什么日子。门铃突然响了起来,正在厨房做饭的刘母跑去开门,吓了一大跳,一个大小伙子,抱着一大捧火红火红的玫瑰花站在门口。老人家差点没晕过去,这该不是儿子的哪一位吧,还送花现在的年轻人可真是!不过,小样儿,挺精神的,自己儿子有眼光。

小伙子咧嘴一笑:“阿姨新年好,请问刘青屿先生在家吗?”

老人家太紧张,没注意到人家对自己儿子的称呼方式,将人让进屋里坐下,还泡了茶,才去教儿子起来。

刘母进了儿子房间,就把房门关上,开玩笑,现在的年轻人都要面子,要是被恋人看到睡的一塌糊涂的样子,儿子这恋爱还要不要谈了。老太太矫健的扯儿子被子,“青屿,起来,你那学生来了。”

刘青屿半睡半醒,迷迷糊糊抢被子,晕乎乎的问:“那个学生啊?”

刘母又一把把被子扯掉,“你说那个,就是跟你好的那个呗,快起来去洗洗,看看你什么样子。”

刘青屿彻底醒了,不是吧,任思游不会这么不听话吧。赶忙爬起来,勉强收拾一下,冲出门去,正打算给人一个教训。还没看到来人的脸,一把红艳艳的玫瑰花熄灭了他的怒气,脸唰的红了。

送花小弟正等得不耐烦,那把花太大,放哪里都不合适,只好自己捧着。话说送花人还真是大手笔啊,足足99朵!这会儿听到动静,把脸从花后面露出来,看到疑似收花人的脸红的几乎要烧起来,暗自嘲笑:“真没见过世面,不就是个男人送你花吗,有什么好脸红的。”

那厢刘青屿看到不是任思游,大松了一口气,紧张脸红瞬间消失,恢复Killer—Teacher的面目,皱着眉问道:“你是谁?”

小伙正在惊讶对方变脸之快,听他问自己,刚忙答道:“我是送花的,请问你是刘青屿先生吗?”

刘母闹了个大笑话,尴尬的不得了。刘青屿倒是自若的签收,送人出门。回头仔细研究那束花,上面只有一个小卡片,寥寥数字:“情人节快乐,亲爱的,爱你!游”却在最短的时间内把刘青屿瞬间软化。

刘青屿想了想,还是决定给送花人打个电话。接通后,刘青屿先说:“思游,谢谢你的花,我很喜欢。”

那边任思游的声音懒懒的,“都收到了,真么快,果然没有骗我。”

刘青屿说:“可是你只是怎么弄到我家地址的?”

那边任思游得意洋洋:“这太简单了 ,你不知道有个理论是这么说的吗,只要你认识三个人,你就可以认识全世界的人。”

刘青屿:“好,不说这个,可是你也太浪费了,你还是个学生,怎么能这样花钱!”

任思游委屈:“可是,这些钱都是我自己赚的,而且是我很想送给你.......”

刘青屿简直不知道说他什么好。任思游又道:“青屿,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吧,说点好听的,说嘛。”

刘青屿嘴巴像蚌壳一样紧闭着,被任思游缠的紧了,才勉强憋了一句:“情人节快乐。”

任思游知道他面皮薄,也不再逼他了,自己加上一句,“我们两个的情人节!”

大势已去

元宵节还没过,刘青屿就回了北京。刘妈妈很是不舍,对着儿子千叮咛万嘱咐,还背着刘爸爸悄悄说要儿子尽快把儿婿带回来看看。刘爸爸虽然对儿子还是有点不对付,但也没有那么多怨气,别扭的叮嘱儿子,在外多加小心,有事和家里打电话。对于父母,刘青屿很是感激,至于不能生个孙子孙女给他们含饴弄孙,只能说抱歉了。

自从和任思游的关系渐入佳境,刘青屿一个人在北京的日子就不那么难熬了,没事就和任思游电话调调情。可任思游毕竟还是个学生,刘青屿也担心联系太过频繁会耽误他学习。任思游笑:“怎么会耽误学习,你又不是没上过大学还不知道大学情侣怎么相处,他们可比我们腻歪多了,我们不过通通电话而已。再说了,我又不是多爱学习的人。”

刘青屿毕竟是个老师,听到这样的话习惯性的就想教训几句:“怎么能这么说,不好好学习,将来怎么办,找工作的时候学习怎么样可是很关键的。”

任思游嘿嘿笑:“我已经找到工作了,你信不信?”

刘青屿嗤笑:“靠家里的关系?”

任思游说:“当然不是,是我本事了得,你别不信。”

刘青屿:“信什么?信你胡扯,还是你所谓的工作就是超市搬运工?”

任思游笑了起来:“当然不是,那只是为了追你的手段,要是想养活你,只做搬运工哪里行。等你回来我就告诉你我是做什么的。”

“都不会是什么黑客之类的秘密职业吧,还不能说了。”

“当然不是,总得留点悬念吧,这样生活才过的比较有意思,你说是不是?”

对于任思游这种还带点小孩子心性的说话方式,刘青屿听的时候总是觉得很舒心的,仿佛自己的青涩的大学时光又回来了,轻松快乐简单,整个人都好像年轻了好多。

不过生活总不是一帆风顺事事顺心的,程浩清不知道处于什么想法开始频繁的找刘青屿,这让他觉得很麻烦。并不是刘青屿很绝情很无心,而是六七年关于本身性子就恨淡泊,很少有会过分在意什么。有时候他决绝的干脆,或许只是他觉得很麻烦,没必要在进行下去。要断就断的干脆,剪不断理还乱从来就不是他的方式。如果有一天任思游坚持不下去了,他也会很干脆的分开,即使会很心痛。一味的去纠缠一份早就过了保持期的感情,只会尝下已经变质的腐败的味道,运气不好,还会引发疾病。

开学已是三月份,离五一不过就两个月。刘青屿看着时间一天天过去,心中悸动就越来越明显,快的几乎要跳出来,以后就要长相守了吗?希望这次老天保佑这次可以给他的爱情一个说不完的保质期。最起码通过这一年,让他更理解了任思游,守信,坚持,浪漫,是个很不错的年轻人。或许很值得信任。

四月下旬,学习已经基本结束了,刘青屿已经开始动手时行李。

那天他正在收拾这一年用过的书,打算托运回去,昨天已经和任思游说好,他会帮他签收。敲门声响起的时候他还很愉快,打开门一看是程浩清,并没有太吃惊,这人最近来的次数实在是多了点,刘青屿还暗自奇怪过,他怎么不忙了?

“是你啊,有事吗,我这次不太方便进来。”

“你屋里有人?”程浩清倒是很吃惊。

“没,我这里哪里会有人。我在收拾东西,很乱的。”刘青屿堵着门不让人进。

“那有什么,我又不是外人,还将就这些个有的没的。”程浩清说着就扒开刘青屿径自走了进来,看到几个已经打好的包裹,问道:“你要走了?”

“是啊,我的学习马上就要结束了,总算是要回去了。”刘青屿边感慨边给程浩清倒了杯茶。

“你,你真不留在北京了,在这里比在N市机会多。”程浩清握着茶杯暗自用力。

“不,不留在这。我在N市很好。”刘青屿继续收拾地上的书。

“因为他吗?”程浩清问的低沉。

“也不算是吧,即使没有他,我也会回N市的。”

“是吗,你还真是和以前一样,一点都没变,从来不会因为别人改变自己的初衷。”

刘青屿笑了起来,语气有点掩饰不住的鄙夷:“你也一样,从来不会别人耽误自己的前程。”

“可我现在愿意为你改变啊,你真不能给我一个机会吗,我们在一起的时候很开心的。”程浩清喃喃道。

刘青屿有点为难,停下手里的工作,看向对面那个看起来有点落魄的英挺男子,“就是因为我们曾今在一起过,我才知道我们不合适,我们在很多方面都是有冲突的。我们不合适,你会找到更好的,真的,浩清,你那么聪明。”

“可我觉得你就是我最合适的,过了这么多年,我唯一忘不掉就是你!”程浩清有点生气。

“你太无理取闹了,浩清,你以后会想明白的,我与你而言,不是感情上的问题。或者说只能是一种情节,不然我们当初就不会莫名其妙的分手了。”

见刘青屿如此,程浩清也不好太过纠缠,转移了话题,“你什么时候走,找个时间我给你践行吧,这个面子总要给吧?”

“行,明天晚上吧,我后天或者大后天就要走了。”吃个饭嘛,两人又是旧识,刘青屿也没觉得有什么,随口就答应了。

程浩清倒是很高兴,问道:“那就你来的时候那家饭店吧,我来接你。”

由于不认识路,只好听地主的,“好的,都听你的。”

两人约好了时间,程浩清有帮着刘青屿收拾会儿东西才告辞离去。

第二天晚上,程浩清果然准时来接人。到了饭店又殷勤的指点刘青屿点菜,还不顾刘青屿的劝阻叫了瓶白酒。

“你开车来的,怎么能喝酒。你又不是不知道我是一杯倒,叫酒做什么,还叫白酒,是你喝还是我喝?”

程浩清坚持,“我们打车回去,是在不行,就在这里住下。你马上就要走了,再见不知是何时,喝,不喝岂不是太扫兴了。”这是家四星级酒店,集住房餐饮娱乐于一体。

程浩清这么说,刘青屿还真不好说什么来扫兴了,只好听他的。

结果,饭菜一上来,菜他没吃多少,酒倒是被程浩清灌了不少。而且喝高了,绝对不止一杯的量,要多,多得多,至于多多少就不知道了。然后迷迷糊糊的感慨着酒果然不是好东西倒在了餐桌上。

在一边伺机多时,且这些年练就的千杯不醉的程大灰狼,这会儿终于露出了掩藏许久的狼尾巴。

刘青屿以来北京的时候,他就很有信心和他重归于好,所以去年的时候也就没怎么放在心上。再加上工作很忙,几乎没有呆在北京的时间,也就没和刘青屿怎么联系,想着反正他要在这呆一年,还有的是机会,要知道刘青屿这人心软的很,只要他诚心认错总能把人追回来的。谁知道瞪他帮忙了刘青屿甩给他一个“大惊喜”,尽然被人捷足先登了。不过他还是没怎么放在心上,自己毕竟是刘青屿的初恋情人,这块招牌可是铮亮的,无论是谁都不可能和他形成竞争力。更何况刘青屿和那人还是分隔两地,就像自己当年一样总是不牢固的。

可是后来的几次见面。刘青屿的坚决让他明白,他轻敌了,很严重的轻敌了,事情看起来已经毫无挽回的余地了。而刘青屿,也快要走了。那么,就不要怪他使出杀手锏了。看着刘青屿因醉酒而红彤彤的脸,程浩清觉得自己全身都很热,热的让他丧失理智。

已经无安全醉倒的刘青屿迷糊中感觉自己被人抱了起来,非常可爱的模模糊糊问了一句:“去哪了啊?”

程浩清觉得自己鼻血都快要留下来了,哄他道:“带你去休息,别怕。”

刘青屿只知道有人抱着自己,就努力撑开眼睛想看清那人是谁,可眼前迷茫一片完全看不清楚。酒喝多了,头脑晕乎乎的非常难受,只想睡觉,自动拒绝思考,最后只感觉到被人轻轻放在床上。那床软绵绵非常舒服,让本来就晕乎的刘青屿更是完全放松下来,咕哝着要睡觉。

程浩清看着刘青屿因为醉酒而红起来的脸,只觉得全身的血液都要燃烧起来,叫嚣着要需找一个出口,本能的向床上已经完全晕乎的人扑过去。

有人在舔自己的脸,粘糊糊的不太舒服,刘青屿下意识挥手拍开,却被人一把抓住了手。那人的舌从额头开始辗转来到嘴巴,敲开刘青屿的嘴巴直接伸了进去。这下刘青屿只剩半分的神志,也觉得不对劲了。这人不是任思游!身体先于思维开始行动了,伸腿就去踢身上的人。

正在沉醉的根本没把醉鬼的反抗放在眼里,但害怕刘青屿咬自己,依依不舍的退了出来,转而去亲吻刘青屿的喉结,轻轻咬上一个齿痕,红红的带着亮亮的口水。眯着眼睛打量了一下,非常满意的去接刘青屿的衬衫。很不客气的抚摸着刘青屿清瘦的身体。

衣服都被人脱了,就算是醉的再厉害,刘青屿也知道大事不妙了,拼劲全身的力气推开身上压着的人。程浩清已经完全不把这人的反抗放在眼里,继续自己预谋的兽行。他的计划失败的原因就在于此,大意了,轻敌了。

刘青屿是个成年的男人,醉鬼的行为有时候又是不可理喻的,醉鬼的力气集中爆发出来,有时候非常强大的。

只见刘青屿恨恨一脚踹出,趴在他身上正在努力和他裤子奋斗的程浩清,大叫一声,从床上翻了下来。刘青屿在第一时间,也跟着翻身下床,结果很倒霉的被已经解开腰带的裤子绊了一脚,跌跌撞撞的扑在地上,还好地上有地毯,没有跌伤。程浩清还没恢复过来,捂着小浩清痛苦的呻吟。刘青屿倒是表现的完全不像一个醉酒人士,马上开始向前爬行,目标是卫生间。

当刘青屿成功的爬进卫生间,“啪”的一声锁上门的时候,程浩清才反应过来大势已去,计划失败。

归去

刘青屿在卫生间里摸摸索索的打开了一个水龙头,接了凉水扑在脸上,稍微清醒了一点。想起昨夜的事,狠的简直想出去把始作俑者胖揍一顿。不过现在出去只有自己被吃的份,还是老老实实蹲在卫生间里吧。

那边,程浩清缓过神来意识到自己祸闯大了这是肯定的。他这个计划就是不成仁即杀身。他的计划本来很好,效果是双方面的。准备拍下自己和刘青屿欢好的录像寄给刘青屿的恋人,最好对方能识相分手,不然就威胁他要把录像公开。对于刘青云呢,就要来软的,好好哄。要知道刘青屿这人很保守,从来都是认为上床了就要过一辈子,而且在之前还要充分考察对方的品行已作出最好的决定。所以他那么多的男朋友大多都是和刘青屿精神恋爱,能成为入幕之宾的寥寥无几。程浩清一脑子屎的认为只要自己努力讨好他,他一定会原谅自己,然后自己就可以和他重温旧梦,重归于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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