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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序 ...
作者有话要说:此文谨献给我亲爱的傻逼的Ex,祝你搅基愉快,Sa you na la
There's something cold and blank behind his smile
He's standing on an overpass
In his miracle mile
在他的笑容背后有些冰冷和茫然
他站在天桥上
令人惊叹
"You were from a perfect world
A world that threw me away today
Today to run away"
“你来自于一个完美的世界
一个现在将我抛弃的世界
一个遥远的世界”
A pill to make you numb
A pill to make you dumb
A pill to make you anybody else
But all the drugs in this world
Won't save him from himself
一颗药让你麻木无知
一颗药让你失声愚笨
一颗药让你成为其他人
然而这世上任何的药
却都不能让他自赎
2
2、Side A ...
我叫绫宸,T大中文系学生,毕业于S中。
T大中文系美女如云,即便如此我还是被戏称为中文系系花。
好笑吗?我是个男的。
一个从来没有觉得自己好看的,甚至有一点自卑的男人。
“喂,小宸,晚上八点有没有空?一起去打桌球?”室友兴冲冲地奔过来,额头在阳光下的照耀下闪着光,滚落的汗珠散发着浓烈的男性荷尔蒙气息,我不由得小小地后退了一步。
“嗯……江悠去么?”我微笑了一下,状似不经意地问,抓着挎包背带的手指却因为过分用力而发白。
“那必须啊!”室友爽朗地笑起来,“他可是和你一样的桌球狂热份子啊。”
“哦,也是。”悄悄松了一口气,我点点头,“那晚上见吧。”
我喜欢江悠一年了。哦不,确切来说是一年三个月两周零一天。
依然清楚地记得第一次见他时的情景,文学院的新生接待会上,江悠作为学院的学生代表发言。完全没有一般学生领导正儿八经的严肃样子,他穿着黑色的骷髅水钻长Tee和鲜艳的薄荷绿铅笔裤,腰带上还丁零当啷挂了很长的铆钉链子。他毫不掩饰地打了个哈欠,拖着军靴踢踢踏踏地上台,从屁股口袋里掏出稿子开始读。
非常好听的声音,声线很低,却格外柔和温暖。不知道读了多久,他把稿子随意地卷起来,重新插回口袋。他说:“前面说的一堆话,无聊得很,你们就当我在放屁。其实我真正想说的是,文学院真的是个好地方,吃喝玩乐应有尽有。”他眯起眼睛笑了,原本偏于普通的五官像是忽然有了生命一般,耀眼地让人睁不开眼睛,“我亲爱的学弟学妹们……愿你们享受在这里的一切。人生呐,就是应该享受到死的那一天。”
言毕,台下先是静默,继而发出长久的欢呼。我看到身边的新生们涨红着脸,拼命地拍着巴掌,而院长正叽里呱啦地和他说着什么。他歪嘴一笑,无辜地耸耸肩,那动听的声音准确无误地从麦里传出来,“可是我只是实话实说罢了啊……”
江悠,如此优雅的名字。而他作为历史系常年占居榜首的资优生,也一直是文学院最令人瞩目的存在。他的才华,他的不羁,他的帅气,他的强大气场。
对于我来说,喜欢的或许是他的全部。
喜欢他因为懒得打理头发而戴的各种款式的礼帽,喜欢他笑起来眯成一条线的单眼皮,喜欢他线条柔和的脸型,喜欢他身上妖冶的Versace香水味,喜欢他低沉温柔的声音,喜欢他那种按照自己方式活着的洒脱。
他似乎一直对我没什么兴趣,虽然外界都风传他没什么节操,而且男女通吃,可是面对我几次三番的示好,他依然不为所动。这让我一度很难过,可是我真的不想放弃。
曾经我也爱过一个人,很爱很爱,可是却因为幼稚到可笑的矜持而故作冷漠,眼睁睁地看他走出我的生命。这样想来他和江悠算是同一种类型,优秀、张扬、摄人心魄……或许就因为曾经的挫败,让我不愿意再这样没志气地知难而退。
当你毫无保留地爱上一个人时,就会变得格外执着吧。
3
3、Side B ...
我叫张俊,是个高中生,就读于S中三年一班。
说来惭愧,虽然是以高分考入S中实验班,但高中三年,我几乎就是以一个垫底的可悲姿态度过的。
我有着烂俗的名字,无聊的脸,和无趣的性格。
我简直是一无是处的废柴。
可是我的同桌兼室友却是那样耀眼的存在。
他叫刑归语,有着特别的名字,帅气的脸,和阳光的性格。
对比着他,我就好像一粒尘埃一样不起眼,但是我很认命。
因为刑归语对于我来说,就是如同天神一般的人,如此伟大,而我如此渺小。即使平时我对他的态度总是很冷淡,但这只是为了掩饰我的过分膜拜热爱他。
“张俊,一起吃午饭么?”漫长的物理课终于结束,刑归语弓起背伸了个懒腰,转头问我。
“不了,我要再复习一下前面讲的公式和例题。”我头也不抬的回答。
“这样啊。”刑归语的语调有些不耐,我偷偷瞄他的脸,即使习惯性地皱着眉,五官还是这般美好,“那我……”
“刑归语,一起翻墙去吃麦当劳吧?今儿猴子请客。”聒噪地跑过来的,是刑归语的众多狐朋狗友中的一个,他亲昵地揽住刑归语的肩膀。
“刑帅哥,给点面子嘛。”窗外是隔壁班的班长猴子,也是公认的帅气,他潇洒地敲敲窗子,“快点!趁刚下课人多,溜出去!”
“猴子你不够意思诶,怎么不请我们呢!”班花嫣雯拉扯着一帮小姑娘迎上去,“你也未免小气了点?”
“好啦好啦,大家一起去就是。”猴子摆摆手,“你们自己翻墙哦,我可不管。”
“刑归语会帮我们的,是吧?”嫣雯对着他笑靥如花,露出漂亮的酒窝。
“那走吧。”刑归语爽朗地笑起来,桃花眼里带着笑,颇有一点妖气。众人也跟着欢乐起来。
他就是有这种魔力,可以让人跟着他快乐,也跟着他难过。
一行人热热闹闹地簇拥着猴子和刑归语离开了,只留下一黑板的公式,还有死死捏着书角的我在空荡荡的教室里发呆。
没有人会留意我,我只是个nobody而已。
曾经会有点怨恨,为什么刑归语的一切都是那么完美,外貌,成绩,性格,谈吐,气质都几乎挑不出一丝缺点。直到那天卧谈会,不知怎么聊到了家人,我正有些嫌弃地说着我啰嗦的母亲和暴力的父亲,刑归语忽然轻轻地叹息了。
他说:“张俊,我真是羡慕你。你看,我连一个家人也没有。”
“什么意思?”我像是挖到了最新八卦一样激动,刻意克制了语调。
“我是个孤儿啊,在孤儿院一直待到十四岁。”刑归语的声音很平静,却有种掩藏不住地忧伤,“你知道吗,就连名字都是院长起的。‘行人归来石应语’,这是她最喜欢的诗句……”他絮絮叨叨地回味着往事,“所以张俊你其实很幸福,我甚至都想和你交换……你怎么都不知足。”
可刑归语你知道吗,如果可以的话,我能和你交换的。
真的。
你大可以投入我那白痴父母的怀抱,而我,只想拥有你现在拥有的一切。
羡慕也好,嫉妒也好,忿恨也好,爱也好。
但你明明知道这不可能的。
4
4、Side A ...
“我操,江悠,你倒是手下不留情嘿!”老远,桌球房就传来指责江悠的笑骂声,我兴奋地加快步子赶上去,正看到他优雅地夹着烟,调笑地说了一句“承让,承让。”
自信满满,气宇轩昂。
“Hi,学长。”我脱掉外套,粲然一笑,“好久不见。”
“久吗?”江悠习惯性地皱眉,眼睛从我刻意拉低的领口瞟过,“似乎周末才在图书馆见过啊?”
“一日不见如隔三秋嘛。”我笑得更深了。
“哟,这我怎么敢当。”江悠完全不在意我火辣的目光,□裸地回视过来,我分明看见他瞳孔里墨黑到发紫的火光,“你可是中文系的系花啊,绫宸同学。”
“我……”很讨厌别人提这茬,刚想回嘴,却被江悠那抽了一半的烟堵住了嘴。我愣愣地站在原地,任凭他揽住我的肩在我耳边低语。
“呐,绫宸……”他的气息喷在我的耳廓上,潮湿而炽热,“我可是个危险分子呢。”
“我……”焦急地吐出一口烟,我的心脏不受控制地狂跳起来,“没关系的,真的没关系的。我的意思是……”
“嘘……”他的嘴唇带起一阵热气,激起我一身鸡皮疙瘩,“想好了再来找我。”我感觉衬衣里一重,似是被塞进了一张磁卡。
江悠放开我,重新回到了桌球台边。我看着他挺拔的背影,照例的薄荷绿长裤和军靴,显得整个人更加修长。他似是感受到我的目光,对我回头一笑。
眼睛眯起来,眼梢带着诱惑的味道。嘴角弯起歪歪的好看弧度,绚烂无比。
我摸出衬衫里的东西,是一张酒店房卡。
一点半的时候,江悠带着一点酒气进了房间。“啪”的一声,灯光大开,他看见缩在沙发上喝酒的我的一瞬间似乎有一点惊讶。
“哦……绫宸啊。”他脱掉外套大字型躺倒在床上,“你来了啊。”
“嗯,我……”不知怎么,我居然紧张地有些舌头打结,“等了你很久了。”
“哈哈,是吗……”江悠笑了,他悠悠闭上眼,声音低沉悦耳,“你很急吗?”
我有些窘迫,说不出话来。等到脸不再那么烫,才重新开口,
“江悠,我喜欢你很久了。”
“我知道。”他翻了个身,一手撑头,饶有兴致地微笑着看我,“然后?”
“好像看到你第一眼就喜欢你了,总觉得有一种很熟悉很熟悉的感觉。”我丢掉酒瓶,有些喝醉了似的,轻轻坐到他身边,“好吧,事实上是我曾经喜欢过的人,和你真的好像。”直视他漆黑的眼睛,我笑得有些傻气,“但那都是高中时的傻事了,我现在清楚地知道,我爱的是你啊。”
“那很好啊。”慵懒地坐起身,江悠忽然一个翻身将我压在下面。他的双手撑在我身体的两侧,居高临下地看着我,他的双眼透露出一种令人陌生的邪气,格外性感。
宛若天神一般的霸道和力量。
那是一个光怪陆离的夜晚,眼前只有江悠投入的性感表情和繁复流转的光斑,耳鸣着晕眩着,身体在一波又一波地涌动,像漂浮在深不见底的海上。
冰冷而炙热,无法用语言形容的快感。
醒来的时候江悠正半倚在床头抽烟,看见我醒了,他掐掉烟,露出如晨曦般温柔的笑容,轻轻抚摸我的脸。
“早,绫宸。”他说,“等下一起回学校吧。”言罢,他亲吻我的嘴角。
幸福就如此难以置信地降临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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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Side B ...
“呐,张俊,给你带的!”在午休结束前进门,刑归语丢给我一个牛肉汉堡,“我猜你一定没去吃午饭。”
“哦,谢谢你。”几乎是有些受宠若惊,我接过袋子,汉堡的热度让我的心底泛起一阵阵柔软。
谢谢你连出去玩都惦记着我,谢谢你细微的关怀,谢谢你的温柔体贴。
“诶?刑归语你好会做顺水人情哦!”前座的班花回头,嫣然一笑,“即使是剩下来的,也好歹是人家请的食物,却被你这样体贴善良地送给张同学,让猴子情何以堪啊!”
哈哈,真正好笑。原来是我太把自己当回事了。
刑归语的表情有一点尴尬,“嫣雯,你……”他不动声色地瞥了我一眼,又恢复了以往完美的英俊笑脸,甚至带着点戏谑的残忍,“何必这样拆我的台?因爱生恨的女人还真是可怕啊。”
“哼,我懒得理你。”一向对刑归语热情到谄媚程度的班花气呼呼地转过头。刑归语眯起眼,露出一个得意而冷酷的笑容。
“她刚刚和我表白,但是被我拒绝了。”刑归语随手拎过我的草稿纸,在上面留下好看的字迹,“顺便我还告诉她,她那曾经忠实的追求者猴子,两天前也和我表白了。”
我难以置信地看着那几行清秀的字,吃惊地说不出话来。没有想到刑归语居然受欢迎到了这般程度。我心情复杂地看向他,只见他耸了下肩,嘴角带着一丝不屑的笑,居然是完全不在意的样子。
刑归语,你真的很讨人厌。
但我偏偏就是爱你这副残忍的样子,冷酷而决绝的,如同帝王一样的美好。
“快点趁热把汉堡吃掉吧,还有六分钟就上课了。”刑归语抬手看了看腕表,“趁老师来之前你还可以背背我的笔记。”轻巧地从整洁的书列里抽出一本干净的牛皮本,他递给我,“政治课哦,灭绝师太。”
“啊,我知道了!”强迫自己抽离莫名的情绪,我抓起汉堡,疯狂大啃。
“妈的,累死了!”揉着肩膀,刑归语伸了个懒腰,毫无形象地打哈欠。或许只有我这室友才能看见他这般完全没有顾忌的邋遢样子,“终于写完了,狗屁文学社,我可是高三的大忙人啊!”继续翻白眼,刑归语忽然想到了什么似的,“我说,熄灯后去实验楼的天台转转吧?”
这是刑归语的爱好之一,夜黑风高的时候偷跑去学校最高的实验楼天台,抽烟,吹风,看星星,或仅仅是发呆,什么都不干,静静坐在天台的护墙上。我一直觉得他这举动很危险,所以往往是敬而远之,从不愿坐他身边,即使总是被他嘲笑。
其实像这样远远望着他高大的背影,就很满足。
天台上的风很大,我几乎站不住。刑归语坐在护墙上抽烟,看着他指尖忽明忽暗的火光,我忽然觉得他看上去很苍凉。
“喂,张俊,你在想什么?”毫无预兆地转过头,刑归语皱眉,“一副失魂落魄的样子。”
“想我低迷的分数。”我随口撒了个谎,“你呢?”
总是呆呆地坐在那里,那么寂寞,完全不像那个众人眼中不可一世的天神。
“哈,想你……”刑归语潇洒地跳回天台,随手把烟扔下去。火光划出漂亮的抛物线,我的心脏也如同蹦极一般的下坠,鼓点般的跳动声击穿我的耳膜。
我看见刑归语微笑的脸,绚烂夺目,带着点天真的孩子气。
“想你什么时候也能像我一样,敢坐在护墙上。”我看清他的眼睛,分明满是鄙夷,“你啊,怎么可以活得那么胆怯,那么无趣?”
胆怯而无趣。还真是贴切……我握紧双拳,指节都有些发白。
“但也不能说是一无是处啦……”他又笑了,亲昵地揉揉我的头发,“至少你是我最亲密的朋友嘛。”
在你看来,张俊存在的唯一意义,就仅仅是“刑归语的朋友”这一点吗?
你也未免太小看我了啊。我亲爱的刑归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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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Side A ...
“江悠……”有些迟疑地喊他,我在一路上来来回回考虑了很多遍,终于下定决心把话说出口。
前方那个即使宿醉纵欲但仍整洁完美的人轻巧地一回头,绽放给我一个毫无保留的微笑,“怎么了?”纤长的手指划过我衬衫乱糟糟的领子,他细心地帮我整理衣服。
“我们在一起,好不好?”不敢抬头,我轻轻吐出一句话。
像是耗费了我身上全部气力,我几乎站不稳。
“嗯……”江悠皱起眉头,好像是考虑了一下, “好啊。”
一瞬间,心脏似乎停止了跳动。
我几乎要落下泪来。
“你啊……到底在怕什么?”他温暖的手拂过我的面孔,“喜欢了我那么久,还是怯懦地要命。性格嘛,又无聊又弱小……”
一字一句,针针见血,尖锐地让我无处遁逃。
“至于长相么,也不是传闻得那么惊艳啦……”他歪着嘴角轻佻一笑,“床上的表现也很一般哦。”
原本温暖起来的身体一点一点回复冰凉,我不可抑止地退后,跌坐在街边的石阶上,不住地颤抖。身体里有什么被唤醒了,像一只叫嚣的野兽。过去的回忆席卷而来,轰炸着我的脑袋。有一个声音在说话,遥远却又熟悉,温柔得像水一样,却是残忍的嘲笑,令人无措逃离的决绝。
我内心深处不敢触碰的恐惧。漆黑的仓皇和刻骨的冰冷。
“傻子,我开玩笑的。”不知什么时候江悠坐在了我的旁边,他紧紧搂住我,抚摸我柔软的额发,“我这个人就是这样,只有在喜欢的人面前才会说一些恶毒的话,我就是个邪恶的人啊……不是早就告诉你我很危险了么?”
“可是你啊……偏偏还要来招惹我。”轻吻我的额头,江悠笑了,“好好在一起吧,绫宸。”
那个我最熟悉的,眯起双眼的温暖笑容。
那一刹那,所有酸涩的委屈都如同破掉的泡泡一样,争相消失。心里奇怪的念想也烟消云散了。
脆弱的我,缴械投降。
一年后。
“啊,我迟到了!”揉揉睡眼惺忪的双目,我绝望地发现又睡过了头。身边的江悠被我的动静吵醒了,他一把拉过我,把我的头摁在他胸口。
很漂亮的肌肉线条,流畅而暗藏力量,散发着残留的香水遗味。胸前一个小小的瓶状护身符,古朴可爱。
“不要去了,陪我。”他的声音极度具有蛊惑力,眼梢里带的,全是柔情,“等下我叫个Room service,你想吃什么?”
“蔬菜色拉,加橄榄油和醋。”我认命地躺回去,“减肥!”
“哈,就你身上这几两肉。”江悠笑着瞟我一眼,“那么瘦干什么,勾引别人去?”
不想告诉他,疯狂减肥是因为上礼拜他的一句“诶,你的腰似乎没以前细了。”
仅此而已。
一直觉得很难追上他的步伐,我只能试图让自己好一点,再好一点。
为了我来之不易的爱情。
“喂,绫宸。”江悠扣住我的手,指尖交缠在一起,十指紧扣的姿势,“你是我的。”他的眼神认真,迅速掠过我的全身,“这里,这里,这里……都是我的。”
“My beating heart belongs to you。”我牵过他的手,温柔一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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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Side B ...
“那个……刑归语,昨天对不起,是我失态了。”班花一早就神情特诚恳地回头道歉,“放学后我请你们去我爸开的桌球馆玩吧。”言罢不好意思地吐吐舌头,“昨天猴子也被我骂了,嘿嘿。”
“哦?你居然能想通?”刑归语有些得理不饶人。
“大家还是朋友嘛。”嫣雯笑笑,“毕竟都高三了,好好相处吧。”
“猴子去么?”刑归语翘着椅子,十指交缠在一起,悠悠一笑。
“去,我刚才在校门口遇着他,他一口答应了。”嫣雯耸耸肩,“你可是比他冷血无情得多呢!”
“知道了,我会去的。”刑归语受不了似的挥挥手,“就我们仨?”
“不然?还有谁?”嫣雯翻了个白眼,瞟到了一旁沉默的我。
终于,意识到还有我的存在。
“你,要去?”嫣雯似乎有点难以置信,“张俊同学,这似乎和你没什么关系吧。”
“我要去。我要和刑归语一起去。”不知道哪里来的勇气,向来退让的我竟这般坚定倔强,“我一定要去。”言罢扯住刑归语的衣袖,死死捏着那布料,好像那是我的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去就去吧,多大点事,你那是什么眼神……”絮絮叨叨地回过头,班花似乎被我突如其来的强硬给惊到了。
“你可以放手了么。”在我耳边轻语,刑归语神色戏谑,笑得有些嘲讽。
“对,对不起。”面似慌乱地道着歉,我几乎无法掩藏嘴角那一丝快意的笑。
桌球馆,VIP包间。
“喂,张俊,你知道么……”嫣雯和我坐在休息区的高脚凳上,一起望着球桌那打得如火如荼的刑归语和猴子。嫣雯点上烟,表情很空洞,“其实我根本没有想通。为什么他们俩会搞在一起……”
“他们没有搞在一起。”我狠狠地,一字一顿地说,“是你和猴子喜欢刑归语,可刑归语不喜欢你们中的任何一个!”
“哈?你少骗我了。”她娴熟地弹弹烟灰,“他们之间有一种旁若无人的气场,你看不出来么?”那一端的猴子似乎是在耍赖,整个人都挂在刑归语身上。刑归语没有了往日的架子,无奈而宠溺地笑着,灿烂美好。
“还是……其实你也喜欢着刑归语?”嫣雯像是恍然大悟,“原来如此,张俊啊,看不出来哦……”
“没有,你不要乱讲。”被说出了真相,我反而很冷静,因为我深知他们这些肤浅的人根本不可能懂得我的爱和良苦用心,“知道为什么刑归语一点也不喜欢你?因为你是一个什么都不懂却还要到处聒噪的傻子。”
“你……”瞪大了眼睛,嫣雯不曾想过自己居然会被那个任人揉圆搓扁的张俊侮辱,她狠狠扔掉烟头,愤然冲了出去。
“哟呵,这又是哪一出?”猴子提着球杆站在刑归语身后,把下巴枕在他肩上,露出一张俊美却异常欠扁的面孔,“不然张俊你收了她得了,省得我俩心烦。”
“是你烦,我可不烦。”刑归语顶开他,叉开双腿随意地坐在球台上,桃花眼里却带了一点诱惑,“但她好不容易滚了……你不是就等这一刻么?”
“诶?现在?”猴子忽然难得的脸红了,“可是她可能会回来啊……而且张俊也在,真的没关系吗?”
“哦,我想张俊会很乐意去锁一下门的,是么?”刑归语懒洋洋地冲我做了个手势,“他在又有什么要紧?猴子,你到底在犹豫些什么?”
其实心里是千百个不愿的,可是身体却不由自主地听从了刑归语的指令,我自觉跑向门口,仔细地锁上门。
不过几秒钟,刑归语和猴子就如胶似漆地吻在了一起。刑归语面对着我,我看见他微微侧着脸——他居然是睁着眼睛的。他们的唇齿间发出煽情的吮吻声,刑归语一手轻柔地抚摸着猴子纤细的脖颈和后背,另一手指向我。
他竖起大拇指,再把大拇指缓缓转向下。鄙视和轻贱,溢于言表。
“靠……”猴子忽然将吻转移到刑归语的脖子,他微微一颤,发出一声轻叫,也停止了对我的嘲弄。猴子显然是个中高手,刑归语很快就被转移了注意力不再在意我。
湿吻渐渐向下滑动,一直到达小腹。猴子忽然停住了,他向上望着刑归语,仿佛是在问是否继续。刑归语温柔地抚弄着他的头发,猛地摁向自己的腿间。猴子轻笑了一下,他的头挡住了刑归语,可我清晰听到了皮带扣和拉链的金属声响。
我的脑海一片空白。
“啊……”刑归语深吸一口气,控制着自己。他的头后仰着,呈现一个奇怪而优美的弧度。微微合着眼睛,紧紧揪着猴子的短发,他的脸上满是享受和愉悦的表情,诱惑而桃色。忽然他睁开眼睛看着我,如同一汪春水,眼波流转间,却是那般挑衅和不屑。他的笑容既销魂又恶毒,仿佛是在对我说“我知道你也想,可惜你不配。”
我呆呆地望着他,像是痴了一样。身体不自觉地颤抖着,像筛子一样,我根本控制不住,只觉得内心有一只野兽在咆哮,正激烈地撕咬冷漠的外皮往外钻。
我对你这般仁至义尽的用心,默默在你身边守护着,分享你见不得光的秘密,把你像天神一样供着爱着膜拜着……可你就是这样回应我的感情吗?妒火和欲火几乎把我烧成灰烬,一个声音在对我说话,一遍一遍,轻柔地类似耳语,却是那样坚定而清晰地重复着。
它说,杀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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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Side B ...
“喂,张俊,你怎么回事?”熄灯了,在一片黑暗中刑归语终于绷不住问我,“和猴子的事就这么刺激你么?”
我沉默着。从桌球馆回来后我似乎就没有说过话了。
“好吧,我承认今天我玩得过火了。”刑归语的语气有点软下来,“对不起啦,不该当着你面这样……但因为只是和他玩玩嘛,所以当然会怎么刺激怎么来啊!”刑归语说着说着,仿佛是又觉得自己有理了。
“喂,你到底在气什么?”他从上铺垂下一条手臂,企图掀我被子,“我都到过歉了诶!”
我并不是真的在生气什么,只是被脑海里那个执着的声音烦扰得快发疯了。
杀了他,他就会永远像从前那样完美无缺。
杀了他,因为你爱他。
杀了他。
因为你爱他。
我依旧沉默着。我不敢说话,我怕一开口,发出的声音不是自己的,而是一个粗哑可怕的恶魔,狞笑着说“杀了你。”
“张俊,后天是我的生日。”可怜兮兮的声音,轻柔动听,刑归语终于使出了他的杀手锏,“大概是后天……我也不确定,孤儿的生日,都是院长随随便便登记的,也不知道是真是假呢。”略显夸张的叹了一口气,刑归语的床板嘎吱作响,似是辗转反侧的样子。
“哦。你想怎么过?”声音像是从嗓子里挤出来的,我闷闷地接话。
“哈……午夜有双子座流星雨,自然是去天台咯。”刑归语轻快地回答,完全没有了刚才夸张的阴霾,“只和你一起过哦,张俊。”
我应该感激涕零地跪下感恩吗?
可我已经醒悟了呢,刑归语。我有更重要的使命要完成。
“好。”郑重地答应,我发自内心的兴奋起来,拼命捂住嘴不让嘶哑的笑声从指缝里露出来。黑暗中,谁都看不见我脸上的表情,我笑得涕泪横流,嘴角都扭曲到了匪夷所思的形状。
好像是活了十八年以来第一次那么坚定,那种如同信念一样的激情热度几乎要把我灼伤。我目光如炬,镇定自若。
一天后。
晚上十点,实验楼天台。
我扛着三脚架和DV,拎着两瓶二锅头跟着刑归语爬上了学校最高的九楼天台。晚上的风很凉,刑归语紧了紧身上的风衣回头看着我笑,依然是那样粲然傲气,依然气宇轩昂的像天神一样,而我依然砰然心跳。
可是好像又什么不一样了。那种弥散在心底淡淡的忧伤,是不是叫作舍不得。
“我估计拍不到流星的啦。”刑归语架好三脚架,将DV对准天空,“不过既然你说值得一试,那我也就稍微抱一点希望吧。”他神色悠然,带了一点难得的平和,“啊呀,老了呢,十八岁了。”
“所以,尝试一点新的东西吧。”我晃晃手上的酒,“男人不喝酒可不行。”
“也是。”他对着我点点头,“不过我的酒量你也知道啦,实在不行你要扛我回宿舍哦。”说着,居然露出了一点羞赧的笑,“谢谢啦,张俊。”
可惜我不再是那个会为了你一个微笑而心潮澎湃的张俊了。
我拼了命一样灌他酒,到后来,刑归语也如嗜酒恶徒一般疯狂索酒。小小的酒盅,几乎刚一倒满就见底。他的桃花眼已经接近真正的桃粉色,整个人都带了一点恍惚的晕眩,安安静静地靠在门上发呆,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刑归语……”我凑近唤他,“你还好吧?”
“嗯?”他的眼睛眯起来,似乎很不清醒,“到零点了吗?”
“还有三分钟。”我看看表,“你不想坐到护墙上去吗?那可是你最喜欢的地方呢。”我抑制着心里蠢蠢欲动的喜悦,“来,我扶你上去。”
经过三脚架的时候我装作不经意地压了一下,把镜头对向了护墙那块区域。“嗯……”刑归语轻哼一声,软绵绵地靠在我身上。
毫无防备的信任。
我们都坐在护墙上,曾经我有多么恐惧这九楼的高度,可现在我的胸膛里只充斥着汹涌而欢愉的热血。
“刑归语,坐好了,已经零点了呢。”我笑得很平和,“诶?你看,楼底下好像有人在叫你。”
“嗯?”刑归语揉揉眼睛,努力探出身体,“哪里?”
“就在楼底啊……”我幽幽地陈述着一个明明不存在的事实,“刑归语,他们让你下去呢。”
“啊?”刑归语习惯性地皱眉,那是我最喜欢他的表情之一,带了点可爱的孩子气,“到底是谁啊?”
“你的爸爸妈妈。”我无辜一笑,“你爸妈在叫你啊,快跳下去吧,别让他们等急了。”
刑归语的脸上露出了一个困惑的表情,可随即就释然地笑了。
黑色的眼睛仿佛缀了星星一般闪亮,那一瞬间,就像流星雨落入了他的双眼,璀璨夺目,美得令人战栗。
也如同流星雨一样稍纵即逝的短暂生命。
肉体撞击地面的闷响打破了夜晚校园的宁静。楼下的他手脚折断,身下的血像盛开的莲花,美艳妩媚。
我高高地伫立在天台上,无声地对着他说了一句“生日快乐”。
刑归语你知道吗?有些爱,挫骨扬灰都不后悔。
我只是想永远留住你,把你变成我生命的永恒。
面对那台DV,我如同最敬业的影帝,声泪俱下,以头抢地。也正是被调了静音的它记录了刑归语醉酒坠楼的全部过程,是宝贵的物证。我发了疯似的冲下楼叫保安,泪眼婆娑,手足无措。
警车和救护车呼啸而来,还有慌忙赶来的校领导和老师。我披着毯子坐在车里,像每一个受了刺激的孩子一样絮絮叨叨地念着“他喝多了,真的喝了好多……还非要坐在护墙上,我劝都劝不住……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他就忽然跳了,说看见了父母……你不要告诉别人啊,刑归语是个孤儿,他很可怜的……”
我眼睁睁地看着担架上的他被蒙上白布推入车厢,心如止水。
我死了,故事就结束了。
可是你死了,我的故事才刚要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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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Side A ...
交往的时间已不算短,可我依然对江悠的许多一无所知。他依旧神秘难懂,有着起伏不定的情绪和出乎意料的乖戾,也有着比想像中还要多的柔情和吸引力。而好多我的事情,他也是根本不了解的——或许他也不屑于去管吧,无论是我的家庭,我的过去,甚至是我的情史他都不很在意。
我至今连江悠的住所都没有去过,更不要提见他的父母家人,甚至连他的朋友圈子我都极少参与。这么想,好像我真的有一点可悲呢。
随着江悠毕业保研去了另一个校区,我开始恐慌我们之间的关系究竟还能维持多久……新鲜感已经消失殆尽,而我无休止的退让和低姿态也让江悠觉得很腻烦,我们变得疏远。
我清楚感觉到那种摇摇欲坠的脆弱。我很怕,真的很怕。
“江悠,我今天去你校区找你好不好?”拨通烂熟于心的号码,我的温柔得很刻意,我不知道他有没有听出我微弱的颤抖。
“啊?”他的那边放着他最爱的Marilyn Manson,“我不在学校,在家。”吼叫声被调轻了一点,他低沉的声音清晰地传来,依旧蛊惑十足地骚动着我的耳膜,“改天吧。”
“可是江悠,我真的很想你。”自我惊恐到了极点,我的声音终于不争气地开始发颤,“你不用出门的,我可以来看你,我帮你做饭,前几天刚刚学会煲一种很补的高汤,刚好可以熬给你喝。我们已经好久没见了啊,江悠……”语无伦次地说了很久,电话那端却是一直沉默。
“久吗?”半晌,他幽幽地问。我听见金属打火机的脆响,他点了烟。
“一日不见如隔三秋。”我轻轻回答他。
一瞬间好像时光倒错一样,回到那个我们刚刚开始的从前。
“你来吧。”静静地,他似乎抽完了一支烟,迅速地报地址。我手忙脚乱地抓起一支笔记着,满手的墨迹。
“其实我也蛮想你的。”冷不防他来了一句,就匆匆挂掉了电话。
我呆呆地捏着手机,几乎有些傻楞。回过神,我不由自主地笑起来,几近歇斯底里。高兴地快要爆炸了,我的神智好像要不正常。
我想我们之间,大概也不是真的不能挽回了。
出乎意料,江悠的家很破落地隐藏在一条潮湿昏暗的弄堂里。他没穿上衣叼着烟,隐没在逆光的余晖里,面目模糊柔和,整个人都闪着金棕色的光芒。他打开嘎吱作响的木门示意我进去,我在擦过他身体的时候依旧无法控制地红了脸。
“又装纯洁么?”他随手扔掉烟头,调笑地捏我最敏感的腰侧。我赶紧把手里的一大堆食材塞进他怀里,往房间里走去。
那是个很有年头的平房,小而阴暗。我看着剥落的墙体和凹凸不平的地板,很难相信光鲜亮丽的江悠居然是住在这样一个破败的家里。一直以来,他给我的感觉都太高高在上了,我自动代入地以为他就是个纨绔子弟,哪知道现实居然是这样。我似乎可以理解他一直不让我了解他的原因了。
“其实我根本不是你崇拜的那样。”江悠把食材堆在八仙桌上,“老实说,我家没几个钱……这么说似乎还有些客气,我爸妈根本就他妈是穷光蛋,除了这栋破房子他们什么都没有留给我。”耸耸肩,江悠露出一个厌恶的表情,“我的一切都是靠我自己得来的,我在学校的名声,我受到的尊敬和喜爱,我兼职赚来的钱……有时候我他妈的都快累死了。”
他坐在凳子上继续说着,“但我发誓要出人头地。”露出一丝饶有兴致的笑,他的眼神颇为迷离,“绫宸你一定想不到,我以前根本不是什么优秀的人,更不会把自己好的一面展示出来。不过呢……”他长长地呼出一口气,脸上的表情微妙地混合着坚定和伤感,“我变了。”
“我知道。”我走到他身后,轻轻地绕住他的腰,从后面给了他一个拥抱,“无论如何,我爱你。”
10
10、Side A ...
“呐,江悠,你以前有没有爱过什么人?”饭桌上热气腾腾,第一次煲的汤出乎意料的美味,气氛好到让我问出平日不敢说的话,“初恋什么的,总有吧?”
“有啊。”江悠优雅地喝着汤,微微挑眉,“印象深刻至极。”
“诶?说说嘛。早就想问了,一直问不出口啊……”我有些兴奋,险些把菜喷出口。
“很无聊的故事,我倒是比较想听你的。”江悠却轻描淡写地把话头丢还给了我。
“我啊……”我不好意思地咬下唇,露出一个苦涩的笑,“是很没出息的暗恋。喜欢一个人很久,一直到最后都没有表白。”我陷入回忆中,“那个人和你是一型的,优秀帅气,不可一世却又会温柔地笑,天神一般的存在呢。”
“为什么不和他说?”江悠微笑地看着我,带了点难得的宠溺。
“他死了。”我撇撇嘴,叹了一口气,“从学校最高的实验楼跳下去,当场就挂掉了。”虽然已经过了很多年,说起他来我还是有点鼻酸。掩饰般地揉揉脸,我勉强地挤出一个笑,“很失败的经历吧。当时哭得像傻子一样,后悔得要命。所以我告诉自己,以后绝对不要犯和那时一样的错,如果喜欢就一定要去争取。”
“是够失败的。”江悠毫不客气地点头,“但还好他死了让你觉悟。不然你和我也不会在一起了,不是么?”
“话是这么说没错,只是……”我皱起眉,觉得江悠的说法很冷酷,“我真的有爱过他啦,这么讲很残忍啊。”
“那又怎样?”江悠耸耸肩,一副满不在乎目中无人的样子,“你的男朋友可是我。”
“也是。”我挫败地放弃这个争论,“现在换你了,说说你的初恋。”
“我……是和我的同桌。”江悠放下筷子,幽幽地回忆,“很平凡的人,不帅,性格闷到无聊,但是很善良体贴,经常帮我。”
“就这样?”我有点惊讶,“你会喜欢这样的人吗?”
“为什么不会?”江悠反问我,眼里透露着不快,“你觉得我很肤浅么?”
“不是,只是我以为你会很介意外表……”想到自己曾被狠狠地挑剔,我就不禁有点不爽。到底是有多喜欢他的初恋,对外貌刻薄的江悠才会把一切外在都彻底忽略。
“算了,不要再说这个了。”江悠习惯性地皱眉,“对了绫宸,你今晚要不要留下来住?”
“诶?可以吗?”我的注意力立马被吸引了。无辜地瞪大眼睛,我知道我像一只嗷嗷待哺的小猫……江悠曾经嘲笑过我。
“嗯,可以。”他果然笑了,“但是麻烦你先洗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