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男人,被他害死了……
“啊──”男子突然抬起满是泪痕的脸,仰天长啸。啸声如此凄厉,如此悲伤,啼血一般的哀鸣。
突然,一口鲜血从男子口中喷出。在空中划过一道美丽的弧度之後,散落一地。在那无暇的雪地上,绽开了一朵无比凄豔的红花。在那份雪白上,染上如此鲜明的罪孽色彩。
而那个同样染上血色的雪白身影,终於像是耗尽了全力。纤细的身子晃了晃,终是支撑不住,不受控制地倒向那洁白的雪地,任那冰冷的洁白,将自己缓缓吞噬。
“大人,接下来该怎麽办?”一名侍卫小心地凑到许非文面前询问。
许非文看了看面前那倒进雪地的一动不动的躯体,又看了看那一片触目惊心的血迹,没有立刻回答。
按太後的意思,是希望能尽快解决这个人的,现在正是个难得的好机会。任他势力再大,一旦已成枯骨,还能再有什麽威胁?
选择其实很简单。只是,看著那个人因为刘欣而如此悲痛的模样,他竟有些下不去手。毕竟,这个是那个男人唯一爱的人。
“大人?”
许非文仰起头,目光深邃地看著远方。许久,许非文背过身子,对著候在一旁的属下淡淡地说了句,
“杀。”
手起刀落,矍铄青锋交映著雪地的那一滩血色,更显锋寒。
时年,元寿二年庚申,冬寒,一切尘埃落定。
後有史料载,公元前一年,汉哀帝刘欣病逝,死时仅二十五岁,谥号为孝哀皇帝。而其男宠董贤,位居大司马之职,於同年殁,其家被继任大司马王莽所抄。与此同时,与汉朝比邻的匈奴王朝,也在该年易位,匈奴王病逝,由其大皇子拓拔启继位,而当时声望如日中天的二皇子拓拔昊被诛。
据载,汉哀帝时,由於独宠男子,为其割袍断袖,有违天道,故时年,天灾人祸不断,未央宫亦遭天火侵袭,损毁严重,後得重建。而後十年,外戚王莽夺权,此後西汉易主,逐渐走向没落。
《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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俺吓你们的,吓到了咩~=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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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吧,写到这里让魔感慨一下。。。
在没有具体提纲,几乎没考虑史实,写到哪是哪的情况下,竟然终於把这里扯上历史,魔甚感欣慰。=v=撒花撒花~
然後,亲爱的们,请忽视与史实不符的一切~(某:斜眼,那这文还有东西看不?魔:……)
正史部分到此完结,後文待续,8过如果是喜欢BE的亲,可以到此为止了,魔依旧感谢乃们长期的支持~
断袖(美攻强受)100改─101
断袖 100
总觉得贤仔的感情没有表达够,於是再次返修,此为修改版,和101一起放上了。
两年後。
这是一处十分偏僻的小山村。
因为座落在大山深处,地理位置闭塞,通行不便,甚少与外交往,致使这里经济十分落後,村民们都过著一种渔樵耕猎,自给自足的生活。但是,也正因为远离尘世的喧嚣,不受浮世所扰,使得这里民风淳朴,男耕女织,邻里融洽,交映著这青山绿水的秀美风光,鸡鸣犬吠的勃勃生机,倒是颇有种世外桃源的感觉。
此时,那个一身淡青色衣衫的男子,颀长纤瘦的身形掩映在那茂密的树丛间,一双细长妖魅的眸子,正静静地看著眼前那一片祥和的村庄。
村庄本就不大,人口也不多,一眼望去基本上就可以看个大概。男子一一扫过那一个个或是砍柴,或是耕作,或是交谈的身影,渐渐的,似是没有发现想找的目标,男子一双细长的眉慢慢蹙了起,而那一双看上去有些冷漠的眼里,竟也依稀染上了丝急切。
莫非,消息有误?
想到这,男子的眼神不禁有些黯淡。
这些年不知跑了多少地方,每次只要有一点可能性的地方,他都不肯放过,这样跑了无数次,却也失望了无数次。这次,手下回报说确在山下看到影右的踪迹,他立刻毫不犹豫地搜索上山,终於发现了这处隐蔽的小山村。可是,连这里也没有那人的踪迹。这次……还是要失望而归吗?
抿紧的唇角溢出了一丝苦涩,男子微微低下头,抚著树干的手,却不觉收紧,
突然,一声“吱呀”的开门声响起。随著一扇木门的翕动,一个男人便走了出来。
“好了,小右,你进去吧,我买完东西就回来了。没问题的,不用担心我!”走出门的那个男人,在门口前不远停下了脚步,转过身,笑著对身後立在门边的那人说道。
听到那个声音的一刹那,男子只觉心脏剧烈地一跳,迅速抬起头,睁大双目向著声音的方向看去。而那看上去冷漠稳重的身影,竟然依稀有些颤抖。
那个低沈沙哑的声音,他绝对不会听错,那是这两年来一直回荡在他的睡梦中的声音,他最爱的那人的声音……
眼瞳不受控制地剧烈地收缩了下,男子突然像是呆滞一般,一动不动,愣愣地看著那个闯进他视线的高大身影。
突然间,周围的一切像是突然都模糊了下去,只有那个男人高大的身影,格外的醒目,醒目到看著他的那双眼都被闪耀得有些刺痛。男子就这样痴迷地看著那个男人,近乎贪婪,连眨下眼都觉得是多余,舍不得浪费一点可以看著那人的瞬间。
抿紧的唇突然松了开来,男子眨了眨睁得酸涩的眼,感受著眼眶传来的一片带著湿意的热辣滚烫,终是忍不住,微微动了动唇,有些颤抖地吐出了那个每每想到心脏都会抽搐到疼痛的名字:
“刘欣……”
是他,真的是他,他真的没死!
胸口的地方热得发烫,身体激动得忍不住微微地颤抖,很想就这样扑上去把那个男人紧紧拥入怀中。却又突然胆怯地不敢上前,怕这样贸然冲过去,会刺激到那个男人,怕那个好不容易找到的人,又会为了躲他再次消失的无影无踪。毕竟,他曾经那样伤过他。
下意识地抚了抚套在自己食指上的那枚暗红的戒指,不知想到了什麽,男子眼里突然划过一抹深深的悔痛,骄傲果决如他,终於也会为了一个情字,而犹豫彳亍。男子狠狠攥了攥拳,终是按捺下了奔出去的冲动,依旧隐在那茂密的树丛间,小心地窥探那个终於寻到的爱人。
那个男人,还是记忆中的高大,宽阔的肩膀,结实的腰腹,修长的双腿。可是似乎又与记忆中有些不同。
男人此时穿著一身同那些村民差不多样式的布衣,捋高的袖口,露出了男人两只修长,结实有力的臂膀,贴身的衣料,可以清晰地看出男人肌肉贲张的胸膛,男人看上去似乎比以前更强壮了些。
印象中,那总是一片苍白的脸孔,现在也恢复成了健康的古铜色,棱角分明,端是英挺无比。那总是沈淀著一层寂寞的眸子,现在看上去依旧漆黑无比,却少了那分孤独,微弯的弧度,闪烁著日光,看上去耀眼无比。而最醒目的是,是男人唇角上带著的那抹笑容,那样纯粹的笑容,不含一丝杂质,那样单纯的喜悦,依稀闪耀著幸福的光芒。那是他从未从男人脸上看到过的。
他竟然也会笑得如此灿烂?
突然有种双眼被刺痛的感觉。胸口的地方,那依旧跳动的十分剧烈的心脏上,传来一股鲜明的酸涩和隐隐的闷痛。
在没有他的日子里,他似乎过的很好。
比起他这两年多,几百个日夜饱尝的思念与悔恨,那个男人却像是对他,对过往已经没有了任何感觉,看上去竟是那样的洒脱与快乐。那样的男人让他感觉到无比的陌生,陌生到让他突然有种深深的恐惧,一种好不容易得到又要立刻失去的恐惧。这让男子原就白皙的面孔,变得更加的苍白。而那看上去冷漠凌厉的身影,因这抹苍白,竟意外地显出一丝弱势的颓败。
他是为谁,笑得如此开怀?错过了两年,难道就真的要彻底失去他?!
不,他不允许!那个男人只能是他的,他绝对不会再放手!
突然,男子被打击得有些涣散的视线又凝聚了起,变得冷厉无比。
目光终於从男人身上移了开,顺著男人的目光,看向那个立在门边,也正微笑著回望男人的那个身形颀长,长相清秀的男子。缓缓半眯起双眼,男子细长的双眸里不停地闪烁什麽复杂的情绪,抓在树枝上的手也不禁越收越紧。终於,只听哢嚓一声脆响,那原就稚嫩的树枝,终於在男子手里,被拦腰截断。
“大哥,真的不用我跟去吗?那你小心点,路上别耽搁,买完东西就立刻回来。”被男人唤作小右的男子,对面前男子露出了抹无奈的笑容,但那弯成一个温柔的角度的双眸里,却是溢满了的宠溺。
“嗯,知道了。”男人用力点了点头,非常确定的模样,生怕男子反悔似的。
“那好吧,你去吧。”男子又是轻轻一笑,突然,男子眼中划过一抹戏谑,唇边的笑容突然有了几分逗弄的意味,“大哥啊,你还是不肯告诉我你到底想买什麽吗?又不告诉我,又不肯让我跟去,莫不是要买些什麽见不得人的东西吧?”
“瞎,瞎说,哪有见不得人,就是,就是,哎!我不跟你说了,我走了!”男人被逗得一脸通红,终於忍受不了,一跺脚,转身就向著村外跑出去了。
“小心点,别跑太快!”对著跑远了的男人大喊了声,男子继续注视著那个渐行渐远的身影,直到那个男人完全消失在他的视野中。
断袖 101
轻轻侧身靠在门框上,男子眼中的戏谑渐渐被一抹深沈所取代。
呵呵……
男子又是一声轻笑,只是,那唇角扬起的弧度,怎麽看,都带了丝难言的苦涩。
他怎会不知道男人想买什麽,每天都围绕著男人转,每时每刻都关注著男人的他,怎会不知道男人的变化到底是为了什麽。
昨日,隔壁家的阿牛去了市集,回来的时候,带给了青梅竹马的绿珠一条精致的绣帕,当时就把绿珠乐坏了。村小藏不住事,这事很快就在村里头传开了,村民们都高兴地说这绣帕一送,离两人结亲的时候就不远了。
这事自然也被男人听到了,再看绿珠这一整天的高兴劲,然後又看到村长家的翠萍一脸羡慕的样子。男人当下就决定,也要去给翠萍买一条这样的绣帕来。
他知道男人很喜欢翠萍,每次看到她或是提到她的时候,男人都会双颊泛红。可能这次,就是要借此正式提亲吧。
其实,要说长相,那个女人长的并不怎麽出色,但是人很温柔,对男人也很好。所以,他并不反对他们在一起。知道男人不好意思说这事,他也不逼他,於是就同意他一个人上市集。
想到这,男子唇边的笑容越发苦涩。
如果可以的话,他多想把那个男人藏起来,一个人独享,又怎会愿意让他去娶别人。
可是不行。当初,把男人带出来的时候,他就发誓,一定要给男人幸福,毕竟,男人的自由,是用太多的血肉换来的。当年陈玉用一场大火,烧断了男人的枷锁,就是为了给男人自由,让男人幸福,为了这些,他不惜献上自己的生命。
他一直都暗藏在男人身边,那天,他是亲眼看著陈玉,把床上的男人交给一边候著的老人,然後调包成那个与男人长相身形俱为神似的尸体。
起初,他并不明白陈玉到底想做什麽,於是没有立刻行动,就这样静静地看著陈玉动作。在看到後来,陈玉纵火自焚的时候,他终於动容了。那个人,竟是想用自己的生命,来证明男人的死亡,帮男人摆脱这困死他的枷锁,换来他的自由。
只是一名宫人而已,竟能为了自己的所爱做到如斯。看著那个人被火焰吞噬的笑容,他做出了一个决定。
打晕了负责把刘欣运送出城的人,他截下了刘欣,然後便带著还在昏迷中的他四处逃亡。他知道陈玉的这次玉石俱焚,应该可以蒙住天下的眼睛,但是,他仍然不放心,那个人和刘欣的纠缠太深,他怕他会知道他还没死,会追过来。後来,他终於想到了一次任务途中无意中发现的这处偏僻的小山村,於是,他便将刘欣安顿在了这里。
不久,刘欣醒了。可是不知是为何,或许是因为当年的那场雨淋坏了脑子,他竟然失忆了。忘了宫廷,忘了董贤,忘了过去,也忘了自己是谁。就像是重新漂白过的一张白纸,那个男人的生命中,没有了一丝过往的痕迹。
看著那个因为失去记忆,而睁著一双惶恐的双眼不停地颤抖的男人,他犹豫了。欺骗一个没有记忆的人再容易不过,只一句话,他便可以得到他,得到这个他曾经以为没有一点希望的男人。可终於,他还是遵循了陈玉的遗愿──让男人幸福。
幸福的另一半,不应该是一个男人。
於是,他告诉刘欣,他们是一对兄弟,他叫刘欣,他叫刘右。他们父母早亡,他们兄弟俩一直相依为命。前段时间,他生了一场大病,估计是因为烧坏了脑子,这才忘了以前的事。他让他不要担心,不管他记忆还能不能恢复,他都会一直陪著他的。
他就这样一直不停地安抚著那个男人,直到那个原本惊慌失措的男人在他怀里渐渐地安定下去,然後睡熟。
此後,他就一直叫他大哥,而他,叫他小右。
还记得,男人第一次叫他时,就睁著那双漆黑得纯粹的眼,直直地看著他,笑得无比灿烂。
面对著那样耀眼的笑容,那样坚定的呼唤,他只觉得胸口一片火热,几乎忍不住就要将面前的男人拥入怀中。可最终,他还是忍住了。回了男人一抹笑容,他轻唤他,
“大哥。”
笑容灿烂,声音清脆,只是微微颤动的喉结,泄漏了满满的苦涩。
和男人在一起的两年里,他几乎没有出过山。
虽然男人的死或许已经被认定,或许已经没有人再追查。可是他作为董贤的影卫,突然消失,便是被认定为叛逃。
虽然,他也听得消息,说是董贤已死,司马府被抄。但依他对董贤的理解,那个男子断不会那麽容易就死。於是,他更加的小心谨慎。作为影卫之首,他对影卫追踪的手段也是再清楚不过。这两年,没有感觉到身边有任何的异样。这让他稍稍放了心。前些日子,因为村里许多年轻人,都说想一起去市集看看,男人也说想去,他便同意了,陪著男人第一次出山。
他一路警惕,却是相安无事,见男人十分开心,他便也不管得那麽紧,陪著男人四处寻玩。後来,又陪著男人单独出去了几次,因为觉得这里不会再有什麽危险,这次男人说要自己去市集买东西,他也就同意了。
想到男人生怕他反悔的那副可爱的模样,男子忍不住莞尔一笑。移了移身子,反手带上屋门,男子转身进屋。
刚准备走向厨房的男子,无意中突然瞥见了桌上放著的那个深蓝色的布包。
轻挑了下眉,男子改变了行走的路线,走到了桌前。挑起那个布包,男子不禁勾唇。
这个笨蛋,竟然连钱袋都忘了带,还想上市集买东西?
将钱袋揣进怀里,男子准备去给男人送过去。
就在这时,一阵“咚、咚”的敲门声突然响起。
以为是男人发现忘带钱袋回来取,男子轻笑一声,
“发现没带钱袋了?看你这傻傻的样子,别出去被人骗去了。”男子边说边走,来到门边。
门一打开,男子的笑容就僵在了脸上。
门口站著的,并非他以为的那个高大英伟的男人,而是另一个,身长玉立,长相绝色无双的男子。
此时,那人正睁著一双细长妖魅的眸子,冷冷地看著他。
“影右,你好大的胆子!”男子冷哼一声,对著影右厉喝道。
“属下……参见主人。”脸上的笑容终於完全褪去,影右的脸色突然变得煞白,然後僵硬地对著面前的男子,半跪下去。
断袖(美攻强受)102
断袖 102
董贤走进屋,居高临下地冷冷地睨著跪在他面前的那个男子,秀美的唇抿得死紧,一双狭长妖魅的眸子里,不停地流转什麽阴郁的情绪。
当年,他孤身一人闯入未央宫,却只见到那已经被烧得焦黑的宫阙,明确了男人的死讯。心灰意冷之下,他也没有了生的欲望。
浑身僵硬地倒在冰冷的雪地上,神智朦胧间,依稀听见耳边许非文下的格杀令。他却没有一点想要挣扎的意图,甚至对死亡有种奇异的期待,好像又可以去到有那个男人存在的地方。
神智突然像是脱离了自己的躯体,他像是突然变成了一个局外人,漂浮在空中,看著“自己”倒在那一片血色的雪地上,看著那一个举著利刃的侍卫接近那已经昏迷的躯壳,看著那凌厉的刀刃,交映著白雪,闪烁著矍铄寒光,手起,便要刀落。
他甚至是兴奋著的,一种诡异的亢奋,期待著看到那个害死男人的躯壳,染上鲜血的印记。
可预想中鲜血淋漓的场面并没有出现,骤然出现的一个黑衣的男子,轻松地挡住了那柄利刃。隔开了一众上前的侍卫,男子将他已经变得冰凉的躯体抱在怀中,一个纵身,便消失在了那九重宫闱间。
看著自己的躯体被带走的那一瞬间,他愤怒地睁大了双眼,伸手想要拖住那个男子,想要大声质问他,为什麽要带走他,为什麽要阻碍他和男人在一起,为什麽不给他再次见到男人的机会!
可那双透明的手,轻易地穿过了那漆黑的身影。他不甘地继续伸出手去,却突然感觉到一股强大的吸力,不停地将他拖拽向那个昏迷中的躯壳。他挣扎著,嘶吼著,终究还是敌不过那巨大的牵引力,在被扯回躯壳的瞬间,他只感到心上传来一阵剧痛,然後双眼一黑,便什麽都不知道了。
再次醒来时,已是半年之後,在江南董府。
京城董家,已经湮灭,取而而代之的,是在江南神话般迅速崛起的董家。
得知他终於醒来的消息後,府里所有人都围了过来,他父母更是红了双眼,神情激动地抓著他的手,不停地唤著他的名。
初醒的他,头脑还是十分晕沈,明明神智还不甚清醒,却已经下意识在身边围著的那一群人中,搜寻某个熟悉的身影。仔细地扫视了一遍又一遍,最终,却还是,一无所获。
一种巨大的失落感,瞬时笼罩了他,突然,有什麽残留的影像浮出了他的脑海──漆黑的宫阙,染红的雪,蒙尘的戒指,寒光矍铄的刀锋。眼睫突然轻颤了下,僵硬地缓缓低下头,只看见洁白消瘦的手指间,那一枚暗红的戒指,深沈宛如静止的血液。
本就没有什麽血色的面孔,一时间,突然苍白若纸。
久久没有情绪起伏的心脏,突然开始了抽搐,一种强烈到像是要窒息的疼痛,开始在胸腔内迅速地蔓延。身体痛得忍不住颤抖,想大声呼喊,却只能发出短促的抽气声。痛得倒进了床榻里,瘦得骨节越发分明的手,紧紧地抓著被褥,绷出了一道道狰狞的青筋。
因他醒来而兴奋不已的董父、董母,被他突如其来的变故弄得大惊之色。董父连忙派人去寻郎中,董母当时就落下泪来,满脸心疼地凑上前,一边唤著他的名,一边安抚地拍著他的後背。
许久,他终於感觉到那份疼痛缓和了下来。艰难地撑起身体,转向正担忧地看著他的母亲,在董母惊讶的目光中,微微颤了颤一片惨白的唇。
能清楚地听见那一道干涩沙哑地声音溢出自己的唇畔,随即,就有什麽温热的液体,模糊了他的视线。
“刘欣……”
一时,满室无声,只有他那沙哑的尾声,久久回荡。
後来,他便过著一种行尸走肉般的生活。
明明已经醒了,他却依旧像是还在昏迷的状态,唯一不同的只是,眼睛睁开了而已。
每天,都只是躺在床上,白天的时候,就坐靠在床棱上,一动不动地,睁著找不丝毫焦距的双眼,静静地看著前方。不理任何人的问题,不和任何人说话,就连他的父母亲来看他时,也是看也不看一眼,依旧保持著看著前方的姿势,任他母亲在他身旁哭得肝肠寸断。
夜晚的时候,对他而言,是最幸福的时候,同时也是最痛苦的时候。每个夜晚,只要闭上眼睛,他就会开始做梦。无论是什麽场景的梦,梦里永远都会有那个男人,温柔地看著他的男人,羞涩地吻著他的男人,诱人地迎合著他的男人,专注地说著爱他的男人。每每这个时候,他都会有种幸福地想要流泪的冲动,紧紧地拥抱住面前那个挚爱的男人,虔诚地亲吻著他。浑身热得发烫,渴望著占有面前那个诱人的躯体。可也每每在这个时候,那一个个鲜活的身影,就会在他怀中慢慢淡去,终只剩下满满一怀抱的空气,只剩下他一个人,绝望地留著泪呼唤。
於是,夜半梦醒,半夜无眠。
送来的饭菜,他从来不吃一口。喂进去的饭菜,他不吐出来,却也不肯咀嚼一口,就像是忘了所有的表情,所有的动作一般,那个明明还是鲜活的躯体,已经散发出只有尸体才有的死气沈沈。
原就十分纤细的身体,迅速的消瘦了下去,变得形销骨立。瘦得凸出的颧骨和凹陷的双颊,让那张原本绝色倾城的面容,憔悴扭曲得有些可怖。
看著变成这样的儿子,董父、董母焦急万分。无奈之下,命人每天喂他流质的汤水,而且因为怕他自寻短见,他们索性让一直贴身保护他的影左,全天候看护他。後来,索性便连喂食的工作也交给了影左。
一天,还是影左在喂他进食。每天重复的动作,让他渐渐已经习惯。从最初的每次只能喂进一点点的汤水,剩下的全顺著男子的下颔流出,现在,他偶尔已经会下意识地吞咽。男子依旧目视前方,面无表情。每汤匙递到他的唇边,他便微微启唇,让影左顺利地将他满匙的汤水倒进他的口里,然後吞咽。
咽著口里感觉不出任何味道的汤水,听著耳边那偶尔传来的瓷器相碰撞的声音,突然有一种奇怪的感觉在体内升起。没有焦距的眼神突然滞了下,缓慢地转过头,凝著身旁那个面无表情的男子。视线,在那张秀美的脸上缓缓聚集,倏地,眼瞳剧烈地一下收缩。平缓到衰弱的心脏,突然又开始了强有力的剧烈跳动,想到了某种可能,那一直空荡荡一片冰冷的胸口,竟然开始慢慢的集聚火热。
“影左。”他突然开口。
明显没有预料到这种情况,男子舀汤水的动作倏地一僵。迅速垂下双眼,掩去眼底一丝莫名的情绪,男子低头,应了声。
“是。”
“一直陪在我身边的都是你?”长时间没说过话的他,声音干涩沙哑,语音不甚连贯,吐字却是异常清晰。
微微地一顿,终还是吐出个字,
“是。”
“影右在哪里?”
端著碗的手紧了紧,却是无言。
“影右在哪里,立刻回答我!”细长的双眼,突然一扫往日的黯淡无神。凌厉里,依稀有什麽热切的光芒在那狭长的眸子里流窜。
听闻这句,男子立刻单膝跪在董贤面前。半晌,男子终於张开双唇。
“回主人,自皇宫失火後,属下就再也未见过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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额,因为魔习惯边构思边写文,所以从正史部分结束开始,魔就得重新构思下一个片段了。。这几天就在勤劳地挤死脑细胞拼命的构思,好了,亲们久等了,继续上文=v=
不过话说。。。俺就最近木有伸手,乃们就不给俺留言,俺粉伤心啊,都不给俺点动力写文,望风流泪中……
咳,然後说说正题,现在开始虐攻了也,虐攻了也,贤仔,觉悟吧~~
断袖(美攻强受)103
断袖 103
内心的一种隐隐的希望得到了证实,想到那种可能性,他几乎忍不住浑身兴奋地战栗。
他曾经在入宫极短时间内,建立起了连太後都感到棘手的势力,这不仅仅只是凭借他狠厉的手段,还有很重要的一部分原因,来自於他的本家。
京城董家,由来已久,在商界的地位很高,名号如雷贯耳。他的背後,就是董家雄厚的财力支持,而除此之外,影卫也是他能在短时间内,建立如此庞大的势力网的一个重要依据。
商场与官场一样,总有些黑暗的地方,藏在无人可见的地方。表面越是光鲜,暗地里的黑暗也就越是浓厚。董家富甲一方,在商界的名号如此响亮,若是不在暗地里积蓄些力量堤防,又怎能光鲜这麽多年?
他不知道影卫是哪一带当家创立的,但是一直延续到了现在。就是忠厚老实如他父亲,也没有撤去影卫。因为他自幼体弱,尽管常年在家,他父母还是不甚放心,於是在他很小的时候,他父亲便为他选好了贴身的影卫,也就是现在的影左和影右,严加训练,让他们贴身保护他。可以说,他和这两个影卫,是一起长大的。
影卫沿袭多年,可因为董家的名望越来越大,商界的实力也越来越强,渐渐地,需要动用影卫的地方越来越少,近几代来,几乎没有出动过。但纵使如此,影卫却一直没有停止过训练。在他进宫之後,为了改变被动的现状,他毫不犹豫地调出了所有的影卫,并将影卫的作用最大化,而影左和影右,作为影卫之首,更是被他培植成了最顶级的杀手。
影卫和一般侍卫最大的不同就是忠心。从影卫出生之始,被灌输的思想就是忠於其主,以血立誓,誓死卫主,终生不得叛变。这也是为什麽,他会对影卫如此放心,甚至离宫之後,还是把影右潜回了男人身边。
而影卫之首的能力,他再清楚不过。一场大火而已,决不可能要了他的命。
如果影右没死的话,那个男人还活著的可能性就很大。而影右突然消失,更是让这种可能性变得更大。
黯如死灰的双目,重新恢复了往日的精光熠熠。就连那张憔悴的容颜,也突然亮了起来,依稀也可见一丝昔日的风采。
立即起身下床,也顾不得整理仪容,迅速赶回楼里,发布了通缉影右的命令。
经过这两年多辛苦的追踪,终於还是让他发现了影右的踪迹,终於还是让他又见到了那个魂牵梦绕的男人。只是为何,如今伴在那人身边的竟是他,为何,那属於他的目光竟会投诸到别人身上,他竟会因为别人笑得如此灿烂!
一种名为嫉妒的情绪在体内迅速地蔓延,男子原就一片冷凝的眼,越发地冷若冰霜。
没想到,他防来防去,却没堤防到自己身边的人,竟蠢到把一个对男人有如斯企图的人留在他的身边。
虽然,他救走了男人。可是让他以为男人死了,企图将他带离他身边,这个过错,同样不可饶恕!
细长的眼里划过一道鲜明的怒意,男子半眯起双眼,却微微弯起了唇角。笑容绝色,却是有种说不出地让人心惊的邪魅。
纤长的手,捏住了面前跪著的男子的下颔,看似轻柔,却是让影右白皙的下颔上,晕开了一片鲜明的红迹。
“呵呵,我的好影卫,你还真会躲,可让我好找了!你还知道我是你主人?那你还敢在我眼皮底下把刘欣带出去那麽多年!你以为你是谁,你凭什麽带走我的人!”董贤的语气越来越冷,脸上的笑容也越来越淡,说到後来,已经是怒极。精致的脸上,面无表情,只有一双细长的眼,流转间,泄漏著满满的狠戾。
感觉到加在自己下颔上的力道越来越强,一种火辣辣的疼痛在脸上开始蔓延。可影右却是连眉都未皱一下。依旧保持著跪立的姿势,身形笔直,一动不动。只有在听到男人的名字的时候,那平静的眸子里才微微一动,脸上却是更苍白了几分。
听完董贤的质问,半晌,在董贤凌厉的目光中,男子终於动了动唇。
“主人,影右知道叛逃之行罪无可恕,愿接受任何惩罚。”微微一顿,影右突然抬眼,坚定地对上董贤细长的双目,“只是影右希望,主人可以不要出现在刘欣面前。”
细长的双目不受控制地睁大,董贤不可置信地看著面前的男子。
他竟然让他不要出现在刘欣面前?
他竟敢让他不要出现在刘欣面前!
他以为他是刘欣的谁!竟敢如此命令他!
“混账!”一种强烈的怒意直冲头顶,董贤瞬时怒红了双目,怒骂了一声,毫不犹豫地出手,用力击上了男子光洁的面颊。
男子瞬时被打偏过头去,身形微微晃了晃,却还是稳住。转过头,半边的脸颊已经红肿,唇角也溢出了几丝鲜明的血色,只是目光依旧十分坚定地看著董贤。
“你!”看著影右的眼神,董贤越发地愤怒,可同时,却又突然感到一种莫名的惊慌。和影右相处多年,他自然明白他的忠心耿耿。那样的他,竟然会用这种眼神对上他,用这种语气和他说话。他和刘欣究竟已经到了什麽地步,在他不知道的这两年里,究竟发生了什麽?他一直认为男人还是爱他的,他一直认为,自己还是有机会回到男人身边的。可现在,看著这样的影右,他却突然有了丝不确定。
这样想著,董贤的神色突然有些恍惚,准备再次出拳的手也僵在了半空。
“主人……”影右咬了咬牙,刚准备继续说些什麽,突然,只听见一阵急促的脚步声,随即,就是熟悉的门被推开的声音。
眼里闪过一道惊慌,影右迅速地站起身,向著门口的方向看去。被影右的动作惊醒的董贤,也下意识地顺著他的目光望去。
“小右,我的钱袋忘带了,你看见了……没?”急匆匆推开门的男人,一进门便满脸急切地冲著屋里的人喊道。却没想到,本应只有影右一个人在的屋子里,竟多出了另一个男子,男人一脸惊讶地睁大了双眼,而未说完的话尾,也隐在了唇畔。
见到男人的一瞬间,董贤冷漠的双眸里瞬时盈满了火热,用著像是要把男人穿透一般的火热目光,紧紧地盯著那个男人,就连莹白的脸颊上,也因为激动,不受控制地染上了两抹绯红。
心跳如擂鼓,董贤一边兴奋著,同时也万分紧张著。他期盼又紧张地看著男人因为惊讶而微微开启的双唇。他期盼著,男人见到他後,吐出的第一句话,却也紧张著男人的反应。因此,他只能眼睛眨也不眨地望著男人,怕错过男人的一个表情,一句话语。
终於,男人的唇动了,他的心也为此直直地提到了嗓子眼。
“小右,他是谁?”
男人的眼睛依旧漆黑而纯粹,只是目光的焦点却不是他,而是穿过了他,直接问向他身後的那人。
看著男人宛如面对陌生人的表情,听著男人口中吐出了不含丝毫感情的话语。那提到嗓子眼的心突然迅速地冷了下去,又掉回了空荡荡的胸腔。董贤身子剧烈地一颤,不可置信地睁大眼看著那个男人,精致的脸上,面如死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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呃,介篇作为完结前某魔的最後一次更新了。
因为最近的留言实在太少,所以魔难免会多想。俺不知道亲们到底是怎麽想滴,是因为虐太多了,不虐了不习惯,还是不喜欢HE的结局,叹,乃们不说俺也不知道啊。不过,俺还是决定按照最初的目的写文,给欣仔一个美好的结局一直是写文的初衷(介是真滴,真滴,碎碎念)。所以,为了避免受打击太大,影响俺写文的情绪,恩,俺不能让废坑的念头出现,於是,俺决定恢复成写网游文的状态。。俺要闭关写文去。恩,就是酱紫,在完结之前,俺不准备再上传文了。然後捏,经过魔这些天的重新构思。。後文长度可能会加长,擦汗。不定期完结,但俺尽量控制在暑期间完成。。。额,这是美好的希望,远目……
断袖(美攻强受)104
断袖 104
见到那个陌生男子的第一眼,男人就感觉到心上传来莫名的一痛。而对上男子灼热的视线後,那股闷痛的感觉变得更加鲜明,心脏像是突然被什麽勒住了,那种压抑感,让他有种说不出的难受。
强自按捺住心上传来的强烈的排斥感,男人下意识地转过头看向影右。随口问了句,还未等影右回答,男人立刻就被影右脸上的伤痕震惊了。紧张地几个大步便来到了影右面前,男人小心地伸出手,轻触影右脸上那看上去有些狰狞的红肿,脸上满是心疼之色。
“小右,你脸是怎麽回事,痛不痛?”微微皱起眉,男人小心地拭去了影右唇边的几缕血痕,然後,似是想要缓解影右的疼痛,男人将唇凑进影右明显高出另半边的脸颊,轻柔地呵气。
因男人如此明显的忽视而倍受打击的董贤,煞白著一张脸,愣愣地看著面前那两个姿势暧昧的身影。看著男人用那掩不住关切和心疼的眼注视著眼前的人,看著那修长的手指,在那一片红肿的地方轻柔地抚摸,看著那削薄的唇,温柔地凑在那人脸旁。
掩在袖袍中的双手,开始忍不住地颤抖,那狭长妖魅的眼里,也突然多了几分慌乱。
为什麽……
为什麽,那向来只注视著他的眼,现在却那麽专注的看著别人,连一丝余光都不肯给他?为什麽,那向来只关心他的男人,却也会为了别人如此紧张?为什麽,那个属於他的身体,竟会如此自然地抚摸另一个人,那属於他的唇,竟主动与别人靠得如此接近!
不……
他不允许!
那个男人的所有都只能是他的,他的温柔,他的目光,他的身体,全都是他的!
他绝对不会爱上别人,他只能是属於他的!
眼瞳剧烈地一下收缩,“!”地一声,脑海中一直绷得紧紧的一根弦断了。
为了怕惊到男人而强自压抑住的负面情绪,因男人的忽视,以及内心强烈的不安和嫉妒,终於爆发了出来,在体内疯狂地冲撞。
凝著男人的双眼,突然变得通红,而其中,更是有什麽狂乱到癫狂的情绪在不停地流窜。明明是那样一张绝色倾城的容颜,此时看上去,竟是那般地扭曲,鬼魅一般的可怖。
看著男人关切的神情,感受著脸上传来的属於男人呼吸的温度,影右只觉得胸口一暖。突然间,有些贪恋男人给予的这份温暖的碰触,明知道那人还在屋子,明知道那人看了可能会生气,却还是舍不得推开面前的男人,忍不住想要沈溺。
“大哥,我没事,只是刚刚不小心磕了一下。”对著男人温柔一笑,影右解释道。
“磕一下就成这样了?”男人疑惑地皱了皱眉,又仔细地看了看影右脸上的痕迹,越看越是觉得心疼。小弟明明是那麽好看的一张脸,全被这突兀的红肿破坏了。这样想著,男人下意识地抬起一只手,小心地触向影右的脸颊。
还未碰及影右的脸,男人就感觉手腕上传来一股剧痛。吃痛地闷哼了声,男人疑惑地看著箍在自己手腕间的那只白皙的手,顺势看过去,只见那个淡青色衣衫的男子,不知何时走到了他的身边。男子脸上面无表情,一双细长的眸子却是眨也不眨地直直看向他,下意识地对上男子的双眸,却立刻被那双眼里的狂乱吓得一惊。
一种说不出的感觉在体内升起,初见那男子时的闷痛和排斥感,越发的强烈。男人的脸倏地白了下去,下意识地後退了一步,发现自己的手腕还被对方捏在手里,立刻开始拼命地挣扎。
“放开我,你放开我!”男人拼命地扭动著手臂,另只手也微微颤抖著抠挖著桎梏自己手腕的手指,可没想到,那看似纤细无力的手指竟蕴含著那麽大的力量,任他怎麽掰,那只手却是未动分毫,而且有越来越紧的趋势。
感觉到了男人的挣扎与排斥,男子只觉得那溢满胸腔的狂躁情绪越发的汹涌,简直像是要爆炸了一般。耳边已经什麽都听不到了,只能感觉到一阵阵的轰鸣,而眼前男人的身影却越发清晰,清晰地让他可以看清那张熟悉的面容上,每一个排斥的表情,这让他更加的愤怒,面容也更加扭曲。
“刘欣,你又想逃,我好不容易找到你了,你还是要逃,你就那麽想离开我吗?”男子冲著被吓的满脸苍白的男人大吼道,握著男人的手,又收紧了些。
“好痛,痛,放手……”手腕像是要被捏碎了一般,已经痛到麻痹,可看著面前那个宛若癫狂的男子,他却觉得胸口的沈闷感更强了,连带的头也开始出现窒息一般的眩晕感,这让他皱著眉,忍不住磕起双眼。
“主人,你快放手!”一边的影右见此情形也倏地白了一张脸,连忙上前想拉开董贤。可处於狂乱中的董贤力量似乎格外的大,仅凭外力根本就拉不开他,而他也不敢使用内力,怕贸然会伤了他。於是,他只能用巧力,找准时机,按住董贤的虎口,终於让男人的手脱离了董贤的桎梏。
“滚开!”狠狠瞪了影右一眼,男子一挥手便推开了影右。双手立刻又抓上男人的肩膀,见男人闭著眼不肯看他,男子又是一怒。手下的力量不禁又加了几分,纤长的手指深深陷入男人肩胛的地方,然後,像是要把男人摇醒一般,男子用力摇晃著男人无力的身体。
“刘欣,你睁开眼看我!才两年而已,你竟然就把我忘了!你怎麽可以忘了我!有了新欢便不要我了是吗?刘欣,你休想,你是我的,是我的!”
在男子疯狂的动作下,男人终於还是被迫睁开了双眼。却只觉得,那股晕眩感更强了,随之而来的还有一种强烈想要呕吐的欲望。脸色越发的青白,男人终於还是承受不了如此的对待,在又一阵晕眩感袭来的时候,双眼一闭,晕了过去。
“主人,够了!”见男人脸色青白地晕了过去,影右终於忍不住了,上前一步隔开董贤,将男人昏过去的身体抱在怀里。
“放开他,把他还给我!”被影右隔开,不慎跌倒在地的男子,刚一抬头便看到那个属於他的男人被影右抱在了怀里。妒火高涨,男子对影右厉吼一声,睁著一双血红的目,丝毫不顾形象地从地上爬起来便朝影右冲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