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偏了男子正要黏上他胳膊的双手,男人狠狠地瞪了眼锲而不舍地又继续向他靠近的男子,然後转过身,走向窗户的地方,伸手一堆,那两扇木制的窗户便被轻松的打开,橘色的阳光,立刻又一拥而入。
男人面朝窗户的方向,满意地感受著那瞬间爬满了他身体的暖融的阳光,然後,不意外地感觉到一双手,从他身後搂上他的腰,随即,背脊贴上了一个并不十分宽厚的胸膛,接著,肩膀上传来一份不属於他的重量,一道温热的鼻息,喷在了他的耳旁。
“大哥……”男子紧紧地搂著怀中的男人,精巧细致的下巴轻轻垂在男人的颈侧,唇凑著男人颈部裸露出的肌肤微微厮磨著,呢喃般地不停地唤著男人的名。
似是已经习惯於男子亲昵的举动,男人并没有反抗,反而是放松了劳作一天而感到有些疲惫的身体,靠著身後的男子,轻轻闭上眼。
感觉到怀中传来的男人的重量,男子渐渐克制不住内心的激动,更加搂紧了男人,吻著男人的唇也变得越来越火热,轻吻逐渐变成了细碎的啮咬,在男人光滑的脖颈间,留下了一个个微微泛著些浅粉的印记。
“贤弟,嗯……”男人突然开口出声,只是声音似乎因为男子的动作而变得不太稳。
“大哥……”男子应了声,却依旧没有停下动作,唇继续在男人的脖颈、脸侧游移,放在男人腰上的手,也渐渐不安分地在男人的腰腹间移动。
“唔,贤弟,不要,嗯,等……等等!”被男子撩拨地一句话都说不完整的男人,终於受不了的伸手撑住了面前的窗棱,然後压低身子向前倾斜,想要躲开男子的唇舌。
可男子很明显不会让他那麽轻易得逞,纤长有力的双手依旧紧紧地桎梏著男人的腰,让他的腰腹依旧与他紧紧相贴,然後微微低下身子,让上身紧贴著男人的身体曲线倾斜,接著,惩罚一般地一口咬上男人的後颈。
“呜!”男人吃痛地闷哼了声,见男子还是没有放开他的打算,担心情况会一发不可收拾的男人连忙大喊,“贤弟,等等,我真的有话要和你说!”
察觉男人不似说谎,男子停下了动作,微微一下迟疑,然後缓缓抬起了身体。
就在男人以为男子终於要放开他,而松了口气的时候,却感觉胸前突然多了一双手,然後就被托著站了起来。刚一站起,那双手就又挪回了他的腰际,接著,背後一热,整个人就又被男子紧紧抱在了怀里。
浑身被桎梏地紧紧地男人,有些恼怒地偏过头,却正对上男子一双无辜莹润的眸子。对视片刻,男人终是落败地转回头,无奈地看向窗外,只是唇角却分明勾起一抹带著些许宠溺的笑意。
侧著头,看著男人唇上隐约的笑意,男子也不禁微微勾起了唇角,看著男人的眼光越发的痴迷。
就在男子几乎快要忍不住,又想凑上男人脸侧的时候,却突然听见耳旁传来男人特有的低沈沈稳嗓音。
“贤弟。”
“嗯。”下意识地应了声,男子微微抬起头,看著男人突然变得有几分认真的侧脸。
“你……你最近,是不是遇到了什麽问题?我觉得,你有些不对劲。”说著,男人微微偏过头,看向男子表情突然有些凝滞的脸。
“没有。”避开男人的视线,男子垂下眼。而那搂在男人腰上的手,也突然放松了力度。
看著这样的男子,男人不禁皱起了两道浓黑的眉。
======================================================
擦汗,这纠结的网速,俺终於爬上来了~~继续求P求留言=v=~
断袖(美攻强受)127
断袖 127
“那你为什麽最近总是喜欢把自己一个人关在家里,还时常发呆?”
“……我只是怕热,不想出去而已。”男子秀美的唇紧抿,轻轻偏过头,分开和男人的距离,放在男人腰上的手,眼看著就要滑下。
“贤弟,你是不是讨厌我了?”男人的声音突然低了下去。
“我没有!”男子立刻抬起头望向男人,急切地否认,却见男人微微弯著双眼,唇角还挂著一丝得逞般的笑容。
突然有种被戏耍的恼怒,男子扭头就要离开,却突然感受一只手腕被什麽温热的物体按住了。
男子顺著手腕的方向看去,只见一只骨节分明的大手,正覆在他白皙的手腕上。下意识地抬头看向男人,男人依旧笑著看著他,只是笑容却多了几分柔和安抚,而那看著他的眼里,更是他最爱的温柔专注。
像是被那片温柔的漆黑吸引住了一般,男子突然就停下了动作,一动不动地静静地与男人对视。
看著似乎已经冷静下的男子,男人这才缓缓开口,
“贤弟,别恼,我只是关心你,你现在的样子让我很不放心,我希望你有什麽烦恼都可以告诉我,好让我替你分担。”
长长地停顿了下,看著男子依旧没有什麽反应的脸孔,男人的眉宇间显出一抹无奈,叹了口气,然後伸出一只手,轻轻拍在男子肩上,“总之,贤弟,我说过的,我永远都不会离开你的,你永远都可以依靠我,你不要把事情都憋在心里,所有问题都一个人扛。”
听男人说完这句,男子的眼睫突然剧烈一颤,平静无波的脸上总算有了一丝变化。
永远都不会离开他……
永远……
他是说……永远?!
心脏突然开始急速地跳动,浑身的血液也像是突然沸腾了一般,在脉络间急速地流窜,耳边依稀可以听见那奔涌的水流声伴著那沈重的鼓动声,这让他的头脑也变得有几分晕眩。
突然间,头脑中像是成了一片空白,什麽都想不起,没有了不安,没有了挣扎,没有了混乱,没有了恐惧,只有男人的那句话,在不停地响起。
真的可以永远在一起吗?
这是不是就意味著,他永远不会被丢下,那个男人也永远不会在他面前,那样决绝的破碎?
“真的,永远不会离开我吗?”半晌,男子终於张开了一直紧闭的双唇,细长的双眼大睁著,紧紧地盯著面前的男人。
“当然。”男人朝著面前的男子安抚一笑,见男子依旧睁大眼不确定地看著他,随即又补充了一句,“我永远不会离开你的。”
“就算是……”咬了咬唇,有什麽画面突然在一片空白的脑海中闪过,这让男子的心脏一沈,眼中突然多了一丝不安,“就算是,我曾经做过什麽伤害过你的事,你也会原谅我,然後继续和我在一起?”
男人一愣,似乎是有些不理解男子的话从何而来,一时间竟是忘了回应。
“回答我!是不是这样你也不会离开我!”见男人没有立刻回应,男子的神色突然变得激动无比,双手一把抓住了男人胸前的衣襟,用力提著男人的身体,强迫他向他凑近。
“唔,贤弟,放手!”男人被男子勒得难受,见男子对他的话没有反映,男人皱著眉便准备自己动手推开男子。刚要动手,却不经意瞥到男子一双貌若疯狂的眸子下,那隐著的一层浓浓的不安和痛苦,男人一怔,刚要施力的手突然就停了下来,就那样软软地搭在男子手上。
又一阵压迫的刺痛感袭来,男人强自咬了咬牙,努力稳住自己的身形,然後对著面前陷入癫狂的男子大声喊道,
“是,是!贤弟,你冷静点,我不会离开你的,无论怎样,都不会离开你的!”
男人喊完,男子的动作立刻戛然而止。感觉到身上的压力消失了,男人松了口气,然後转眼向男子看去。
只见男子愣住一般,眼神呆滞,手还保持著抓著他衣襟的动作,脸上狂乱的表情却已经消失不见。
突然,男子眨了下眼,像是终於消化了男人刚刚的话语,男子的脸上倏地涌上了一大片狂喜,眼中的混乱和不安也被一片激动的光芒取代。
“真的,你真的会原谅我?”似是因为太过激动,男子的线条优美的唇依稀还有些颤抖。
“嗯!”男人好笑地看著面前那个眼神闪亮,宛若像主人讨好的大型犬一般的男子,安抚地轻轻点了下头。
“大哥!”那只得到主人承诺的大型犬,立刻兴奋地一步上前就扑进了男人的怀中。而毫无防备的男人,受到如此大的冲力,身体不受控制地向後退了几步,直到背脊磕上身後的窗棱。
男人痛得闷哼一声,刚想稳定身形,却感到怀中一沈,却是原本扑进自己怀中的男子,将整个身体的重量都顺势倒在了他身上,让他与背後的窗棱贴得更加紧密。
对男子了解颇深的男人,不抱什麽希望地推了身上的人两下,果然是纹丝不动,搂著他的手反倒是更紧了。
在心里叹了口气,男人放弃地收回手,然後调整了下有些别扭的姿势,让双腿微微弯曲,保持著躺靠在窗棱上的姿势,任男子将整个身子都缩到他怀里。
似乎是知道了男人的妥协,原本埋进男人脖颈间的那颗毛绒绒的脑袋,撒娇般地在男人身上蹭了蹭。男子然後便保持著这样的姿势,在男人怀里一动不动。
男人无奈地笑了下,眼里却是悄悄流露出一丝安心的满足。
见男子暂时似乎没有想要说话的打算,不想再强迫男子,男人便也不再说话。享受於这种淡淡的温馨,就著仰躺的姿势,男人随意抬起眼,却突然一愣。因为这样的姿势,他的头刚好越过了窗棱,这样一抬眼,映入眼帘的便是顶上那浩瀚无垠的天空。
此时,依旧是晚霞当空。
似乎是知道自己能够存在的时间,极其短暂,那些橘色的霞光更是不遗余力地展现自己的美好。
原本蔚蓝的天空,被那橘色的光芒完全沾满,染的微微泛了丝血色,明豔中又带著几分狂野。那橘得近乎於金红的云朵,就那样强势的霸占了天空,却渲染出蓝天所不能拥有的一片绝豔风情。
从来不曾像这样仔细地看过晚霞,这才惊讶地发现,原来自己的身边竟也有如此美丽的景象。震惊於那片橘红的浩瀚於惊豔,男人的眼神不禁有些痴迷,忘了收回目光,就这样静静地看著那片霞光渐渐地便得更红,更浓,更炫目,像是要燃烧自己一般,尽情地燃烧著自己最後的辉煌,然後再等待著圆满谢幕。
“大哥。”突然,耳边一声低呼唤回了男人的神智,男人下意识地偏过头,却还是只见到那一个埋在他颈侧的漆黑的头颅。
男子脸背著他,让他无法看出男子的表情,但是声音却是已经恢复了往日的优雅平稳,看样子,是已经平静下来了。
“嗯。”微微一笑,男人随口应了声,随即又抬起眼,继续看著那残存於天际的赤红。
男子突然又没了声音,男人却也不催,等了半晌,男子终於又开口。
“大哥,你刚刚说的话……”男子的声音又顿住了。
见男子久久没有下文,男人无奈地低头瞥了他一眼。
大概可以猜到他想说什麽。其实,他也很不明白为何男子会如此不安,不停地向他求证他不会离开他。他也不明白他能离开到哪去,这里是他的家,是他一辈子要呆的地方,就算要离开,也是他先离开他才对。
虽然不理解,但他还是不忍心就这样看著他消沈,既然他想要承诺,他便给他,只要他安心便好。
“放心吧,是真的,我会陪著你的。”
感觉到搂著他的手一紧,男人轻轻一笑,伸出一只手,宠溺地拍了拍颈边那颗小巧的头颅,然後轻轻地为男子顺著一头青丝,动作是说不出的自然,带著一份惯有的宠溺。
感受著男人手心传来的温暖,男子一直睁著的眼里,突然流露了些许复杂的情绪,似是眷念,却也有种说不出的隐晦的痛悔。
冷静下来的头脑已经彻底恢复了清醒。
可以清楚地记起男人刚刚向他承诺的誓言。那个誓言太过美好,美好的似乎可以让他不用再担心其他,美好的让他激动得浑身战栗,几乎忍不住想要沈溺。
可随著激动的慢慢沈淀,剩下的,却又变成了对现实的浓浓不安。
无论怎麽说服自己,却总也掩盖不了这个事实,这个对他说著永远的男人,是个只拥有两年记忆的男人。
若是,那失去的记忆突然恢复,他还能记得这个承诺吗?
他还能那麽果断地对他说,会原谅他,永远不会离开他吗?
脑海中,有什麽破碎的画面挣扎著又要涌上,眼看著又要陷入那痛苦的循环,男子的身体骤然紧绷,死死地闭上眼,不停地挥去脑海中快要成型的画面。
就在男子苦苦挣扎的时候,男人看著天边的残红,突然像是想到了什麽,“咦”了一声,然後伸手向著自己的腰带处摸去。
“我想起来了,这个忘了给你,贤弟,这是你的吧?”
听见男人的声音,男子强迫自己打开双眼,顺著男人抬起的手臂看去。却见一枚鲜红的戒指,正稳稳地躺在男人宽大的掌心。
一瞬间的怔愣,男子看著男人手心的戒指微微出神。
==================================
鲜越来越难上了。。以前的网址又8能用了,今天找了半天终於让俺找到个能用的了,不容易啊,话说,现在还有第2个可以接受和谐的又8太卡的网站吗?俺想弄个副栏,在鲜抽了的时候放文。。叹,现在的世道啊,生存不易啊,沈思状
话说,难得魔准备勤奋一回,结果大家这麽不给力,叹,於是魔的鸡血期快到头了,摊手
断袖(美攻强受)128
断袖 128
“这是我刚在地上捡的,啧,你也是太不注意了,这样好看的戒指,竟然随地乱丢。喏,拿去吧。”男人故作责备地说道。
男子却半天没有动作,直到男人的手抬的都有些酸了,正想直接塞到男子身上,却突然听到耳旁传来男子的声音。不知是不是错觉,男人觉得男子的声音突然变得有些低沈,像是在拼命压抑什麽般地异样沈闷。
“你喜欢它?”
“啊?”男人有些反映不过来地眨了眨眼,却见一直埋在他颈间的男子缓缓抬起了头,而那张精致的脸上,一双漆黑的眸子,正不停地闪烁著什麽亮光。
“嗯。”被男子用这样的目光盯著的男人,下意识地就点了下头。然後,就看到面前那张漂亮的脸上,绽开了一抹夺目的笑。许久没见过男子笑得这样好看的男人,只觉得有些目眩,眼神不禁有些迷离。
“那我送给你好了。”
“啊?那怎麽行!这个一看就很贵重,不行,我不能收!”反应过来男子究竟说了什麽,男人立刻反对。
“那有什麽关系,大哥又不是外人,再说,这种戒指我有很多,根本谈不上贵重,既然大哥喜欢就拿去好了,不用介意的。”男子脸上摆著不在意的神色,眼神却是紧紧地盯著面前的男人,眼神中期冀不言而喻。
“呃,是这样吗?”男人看了看手中的戒指,又看了看面前那个一脸期冀看著他的男子。终於,男人对男子露出了一抹笑,然後高兴地点了下头,“那就多谢贤弟了!”
“没什麽。”见男人终於收下了戒指,男子脸上的笑容越发灿烂,眼中流露出一种说不出满足,然後又抱紧了男人,埋首进他的颈侧。
感受到身上传来的重量,男人也放松了身体靠在窗棱上,想了想,然後举高了手中的戒指,让那红色的物体对著天上残留的赤霞。那点点赤色的余光,洒落在那鲜红的宝石上,让那宝石看上去越发晶莹剔透,美不胜收。
“真好看!”男人忍不住赞叹。
听著男人的赞叹声,男子的唇角的弧度不禁又扩大了几分。
看著那鲜红迷醉的光芒,似是想到了什麽,男人突然激动地叫了声,
“对了!这个不如就作为贤弟送的礼物好了,以後新婚的时候送给小翠好了!”似是想到了那时的场景,男人眼睛微微眯起,笑得有些傻气,“正好我都不知道要送什麽给小翠,这个这麽好看,送给她刚好!”
沈浸在自己的思绪中的男人,完全没感觉到怀中突然僵硬住的身体,和周围骤然冷下来的空气。
原本怀在男人背後的手突然松了开,埋在男人颈项的头也缓缓地抽离。
直到感觉到身上压迫了许久的重量突然消失,男人这才反应了过来,眨了眨眼,不明所以地看著面前那个突然站立起的身影。
男子低著头,额前垂下的碎发在男子精致的脸上洒下微微的阴影,让男人看不清他的表情。只依稀感觉到,现在的气氛有些僵硬。
“贤弟,你怎麽了?”男人疑惑地问道。
“你要和别人成亲?你要把这戒指送给别人?”没有回答男人的提问,男子低声询问。
男子的声音很轻,男人却奇异地感觉,那每个字都像是狠狠砸在他心头一般的沈重,有种说不出的压抑。
男人突然有种无言以对的感觉。
“贤弟……那个……”张了张唇,不知为何说不出肯定的回答。
气氛突然变得有些沈默,许久,见男子还是保持著低著头的姿势一动不动,男人心头涌上一丝不安,下意识地便伸出手,想要拉住男子的。
“那个,贤弟,对不……”话还没说完,就被男子挥开的手打断。
男人不可置信地看著自己被挥开的手。印象中,那个男子从来都是喜爱亲近他,黏著他的,这还是第一次如此激烈地拒绝他的靠近。
而那个男子对於自己的行为,似乎也同样十分惊讶。他愣愣地看著自己的手半晌,然後突然狠狠一收手,偏过头去,不肯再面对男人。
“贤弟。”越发觉得男子不对劲的男人,又上前了一步。
“不要过来!”男子突然对著男人大喊了一声,男人一震,下意识地停住了脚步。然後,就见那个男子呼吸急促地向後踉跄了几步,然後一只手按上自己的胸膛,半弯下腰,十分痛苦的模样。
“贤弟,你到底怎麽了,没事吧!”看男子如此痛苦的模样,男人面上满是关切,又想上前,刚动一步,却又被男子大声喝止。
“我让你不要过来,没听见麽!”男子突然抬起头,对著男人大吼出声。
男人愣愣地看著面前的男子,只见那个男子睁大的眸子里,一片冷酷很戾之色,深不见底的黑沈中,隐隐泛著一抹嗜血的红光。而那精致的脸上也是一片面无表情,加上那微微下陷的唇角,这样的男子,模样看上去竟是有种说不出的狰狞。
突然间,有什麽画面在眼前一闪而过,恍惚间,像是又回到了初见男子的那一次。
那样具有侵略性的眼神,那样危险暴怒的气息。
一种强烈的恐惧感夹杂著莫名的排斥感在体内升起,男人惊恐地看著面前的男子,下意识地向後退了几步。
而男子看到男人脸上的恐惧之後,原本一片暴戾的眼里突然腾现出几丝痛苦之色。
捏紧了拳,极力想要克制体内那不停奔涌的负面情绪,却感觉那被强自压抑的情绪就像笼中的野兽,越是压抑,就越是愤怒,就越是反抗,让他越发痛苦,越发难以自制。
大口吸了几口气,男子转过身,不想再将自己丑陋的一面暴露在男人面前。
“我出去下。”用压抑到极致,变得嘶哑的声音对男子说完这句,男子便立刻头也不回地向著屋外奔去。
待男子的身影完全消失在门口,男人这才感觉到身体慢慢放松了下来。
随意挑了张椅子,男人呆呆地坐著,努力平复自己混乱的思绪。
理智告诉自己,男子现在的情况很不对劲,应该立刻去把他找回来。可脑海中,却又总是有另一个声音,告诉他,不要去,不要靠近那个人,那个人很危险。两个声音在男人的脑海中不停地交替、重复,搅得男人的思绪一片混乱,头突然变得胀痛无比。
头痛得越发无法忍受,男人呆滞的表情也渐渐被痛苦的神色取代。
男人浑身肌肉紧绷,双手抱著头,肘部撑在桌面上,双眼紧闭,眉头紧琐,死死地咬著唇,模样看上去是说不出的痛苦。
许久,痛苦像是终於得到了缓解,男人脸部的肌肉慢慢放松,眉头渐渐舒展,被咬得发白的唇也渐渐恢复了血色。
可那个男人却似乎还沈浸在自己的世界中一般,依旧低著头,紧闭著双眼。
待男人终於清醒般地睁开双眼的时候,只觉周身一片暗沈。
男人愣了下,然後下意识地向窗外看去,只见屋外也已是漆黑一片,只有远方天际上高悬的几颗惨淡的明星,和屋外几户村民屋子里的烛火,在黑夜中映染出一丝明亮。
竟然,已经这麽晚了?
视线移到了门口。
木门依旧保持著大敞的姿势,和那人离开的时候一模一样。
他竟是还没回来吗?
心脏猛跳了下,然後立刻被担心盈满。
男人倏地站起身,然後毫不犹豫地向著门外冲了出去。
断袖(美攻强受)129
断袖 129
跑得气喘吁吁的男人,棱角分明的脸上是掩不住的焦急。
不知是第几次责怪自己,早该拉住男子的,早该追出去的,竟拖到现在才出来,这下一点线索都没了,真不知道该如何找起。
男子可能会去的地方都找遍了。其实并没有多少地方,男子平日常去的,也就是他耕作的田埂,以及这村子周边。
男子刚来这没多久,平日又爱赖在他身边,根本就没去过别的什麽地方。可这几个地方,他都反复找了好几遍,连村外的小树林也摸了个遍,却还是没有看到男子的身影。这个结果,让男人心中更加不安,越发焦急。
若是男子在村子里,或是村子附近还好。他现在只担心,他一时冲动,跑到了山上。这深山里猛兽本就多,到了夜里就更加危险,就是当地的居民轻易也不敢上山,而对於他这样既不了解山里布局,身子骨看上去又柔弱的外地人来说,夜里上山无异於寻死。
想到这,男人不禁脸上一白,然後下意识地将担忧的目光移到了远处的山上。听著耳边传来的让人毛骨悚然的野兽嚎叫,男人紧了紧握著的拳,若是男子出了什麽事,他这辈子都不能原谅自己。
正在男人犹豫到底要不要上山去找找看的时候,突然听见身後传来一声呼喊。
转过头,见是村里巡卫的王大叔,男人便回了声招呼。
“刘小哥啊,你这是要去哪啊?该不会是要这个时候上山吧?!”王大叔走到男人身边,发觉男人站的位置正是通向山上的路口,有些不放心地问道。
“……”男人一时不知该怎麽回答,却听见王大叔接著又说道,
“对了,你表弟回来了没,早些时候看他从这里冲了过去,叫他他也不应,我只有在後面喊,要他早些回去,山路危险,他现在该回去了吧?”
王大叔口中的表弟,便是董贤。
因为董贤的身份解释起来有些麻烦,所以男人索性对外人都称董贤是他远方的表弟,知道他移居到此地之後,特来看他的。村里人好客,也没说什麽,便接纳了。
男人听了王大叔这话,立刻瞪大了双眼。
“他真的上山去了?”话音里有一丝几乎察觉不到的颤抖。
“啊,难道是还没回去!这可如何是好,晚上山里那麽危险,你表弟就一个人,这,这……”王大叔话还没说完,就只感觉身边人影一闪,再望去,就见那个原本站在他身边的男人,已经冲上了那条上山的小道。
“刘小哥,等等,等等啊!”王大叔在男人身後大喊,可男人的脚步没有丝毫的停顿,很快,那个高大的身影就隐没在了那一片漆黑的树林间。
“这,这可怎麽办啊!”被留下的王大叔,一脸焦急地不停在原地打转。想了半天,终於想到了,这种事情应该马上通知给村长啊!骂了自己一声,一跺脚,然後立刻转身向後奔去。
他不知道他已经在这里呆了多久了。
男子靠著一颗大树躺坐著,微微仰著头,半磕的眼,静静地看著顶上那妖紫的天空中,高高悬著的一轮清冷的月。
明明是一副赏月的样子,可男子的眼里,看不出丝毫对月的喜爱,细长的眸子里是一片冷寂,依稀泛著如月色一般冷寂孤清。
四周不时传来的野兽嚎叫,对男子似乎没有造成丝毫的影响,精致如玉的脸上自始至终都是面无表情,连眼神都没有丝毫的波动,看不出一丝恐惧,也没有做出任何的防备,好像生死不过是个与他无关的话题一般,完全的置之度外。
男子就这样一动不动地坐著,直到,那一声隐约的呼唤的传来。
“贤弟,贤弟,你在哪儿……”
虽然因为隔著一段距离,声音显得有些模糊,但依旧可以清楚地听出声音的内容,以及那熟悉的嗓音。
眼瞳剧烈地一下收缩。男子一直面无表情的脸上,终於出现了一丝裂缝。
有什麽复杂地神色在男子细长的眸子里一闪而过,男子握紧了拳,微微一下迟疑便立刻站起,然後随意挑了个背离那个声音的方向,便要向前走去。
突然,一声清脆的“哢嚓”声在男子脚下响起。
男子借著月光,看著脚下那被他踩成两段的枯桠树枝,不禁微微蹙起了眉。
果然听见,那持续不断的呼喊声,突然断了,然後,男人焦急中带了丝期盼的声音便传来过来,随之而来的,还有一阵阵树叶被踩碎的脚步声。
“贤弟,是不是你!”
没有回答,男子抬脚就向前跑去。而男人此时也看到了男子那一身在黑夜中显得分外明显的白衣,然後毫不犹豫地就向著男子的方向追去。
“贤弟,别跑,等等我啊!”男人在後面焦急的呼喊,可男子就像是没听到一般,依旧是快速的向前移动。见男子不肯停下,男人自然是不会就这样放弃,也大步地向前跑著。
甚少行走在山路中的男子,又怎会是在深山中住了两年而且体格强壮的男人的对手,不一会儿就逐渐被追上。
听著身後越来越清晰的脚步声,知道男人离自己越来越近,男子咬咬牙,却还是不肯停下脚步,依旧努力地向前奔跑。
“贤弟,你停下,别跑,有话好好说,你等等我!”眼看离男子只有几步之遥了,男人又冲著男子喊了出来,可男子的脚步依旧没有丝毫放松。
皱了皱眉,男人终於决定一口气追上男子。
就在男人准备加快速度冲上前的时候,却突然眼尖的发现,在男子行进的路上,离男子几步远的地方,正盘踞著一条色泽斑斓的蛇,似乎是发觉有人正在入侵它的领地,蛇细长的身体已经慢慢挺起,三角形的蛇头正对著男子,吐著蛇杏,微微向後缩著颈部,已经摆好了战斗姿势,似是准备等入侵者一来,就给予致命一击。
男人倒抽了一口气,想要让男子小心却已经来不及。
身体在喊话之前就已经做出了动作,一个飞身就扑到了男子身上,由於他们两个现在正处於一个缓坡,在扑到男子的同时,两人顺势就沿著缓坡滚了下去。而那已经出击的蛇头,也因为男子的倒地,被堪堪躲了过去。
男子只听见一声“贤弟,小心!”,便感觉到身体被另一具温热的身体狠狠地扑到了地面,随即,便是天旋地转的滚动。
待身体终於停了下来,男子强自忍住旋转带来的恶心感,坐起了身。
摇了摇晕沈的头,男子下意识地朝著身边的男人看去。这一看,却让男子呼吸倏地一滞,只见倒在他身边的那个男人,双眼紧闭,身体一动不动,似是已经晕了过去。男子立刻紧张地凑到了男人面前,试探地推了推男人的身体。
“大哥,大哥,你怎麽样了,快醒醒啊!”可无论他怎麽喊,男人都没有丝毫反应。
心中的不安感越来越强,男子一手搂过男人的腰,一手插入男人的脑後,就想将男人扶起。
手刚碰到男人的後脑,就感到从手心处传来一片黏腻的温热。
眼皮剧烈一跳,男子动作僵硬了片刻,然後缓缓收回伸出去的手,凑到面前一看。只见那白皙的手掌上,一大片暗沈的液体,看上去是如此的触目惊心。
男子的脸色倏地一下变得煞白,这才看到,男人的脑後突出的那一大块坚硬的岩石,而此时,那原本在月色下还泛著惨白的石块,已经几乎被那暗红的液体爬满,呈现一种诡异的黑沈。
“不,不,不会的,大哥,你醒醒啊,别吓我!”男子原本清冷的眼里突然变得一片混乱,两年前失去男人的场景,好像又在眼前上演,梦里那总是破碎的画面,突然又在脑海里重现。
可能会再次失去男人的不安和恐惧感,压迫地他几乎透不过气来,让他的搂著男人的手,忍不住地微微地颤抖。
男子手足无措地抬起男人的身体抱在怀里,拼命地压著男人头上还在向外涌著血的伤口。
闻著空气中,越来越浓烈的血腥味,男子只觉得头脑像炸开了般,不停地嗡嗡作响,杂乱的响声,让他几乎无法分辨四周的声音。在那阵轰鸣中,男子只觉得怀里的男人,呼吸越来越浅,温度似乎也越来越低,好像随时就要在他手中消散。
“不,不要,不要离开我,大哥,不,刘欣,刘欣,不要离开我,不要丢下我一个人,不要……”男子颤抖著将怀里的身体抱得越来越紧,唇紧紧地贴著男人的额,无神地大睁著眼,不停地呢喃。
突然,有一滴泪,从男子空洞地眼中涌出,在男子精致的脸上划过一道凄美的弧度後,顺著男子尖细的下巴缓缓滴落,正好滴到躺在他怀中的男人的脸上。而随著那一滴泪的落下,男子的似是终於压制不住内心翻涌的情感,眼泪克制不住般地如潮水般不停地涌出,那个男子终於忍不住,抱著怀里的男人失声痛哭。
“不要走,不要丢下我,欣,不要离开我……”
又一滴泪落下,刚好溅湿了男人浓密的眼睫。就在那滴泪即将从男人眼睫上滴落的时候,却见那浓黑的睫毛动了动,然後,极其疲惫一般地,男人缓缓地睁开了眼。
男人的眼神因为失血的缘故,还呈现在一种失神的状态中,却已经下意识地看向那个抱著他痛哭的男子。身体像是自己有意识一般地,轻轻伸出手,抚上男子被泪水打湿的面容。然後,在男子震惊的目光中,男人轻缓地吐出一句,
“不要哭……”说完,又深深地看了男子一眼,男人复又合上了眼。
“欣,欣,你坚持住,我马上找人救你!”男子这才清醒了过来,顾不得擦去脸上的泪痕,一把抱起男人,便向著山下的方向冲去。
“啊呀,这不是表弟吗?你可算回来了,你表哥到处找你,你看到了没……”
举著火把搜寻上山的一队人,才走到半路,就看到一个白色的身影疾驰而下。眼尖的王大叔一眼便看出那人正是他们要找的董贤,兴奋地大喊了一声,刚想继续说下去,却突然发现男子怀中依稀还抱著个人,而此时那两人,更是浑身狼狈,那沾了他们满身的暗沈液体,凑近一看,却不正是血渍!
“啊!是刘小哥,怎麽弄成这样了!”众人惊呼。
“快,快救他!快,求你们救他,救他啊!”终於见到了人,男子的眼中重燃了希望,顾不得其他,男子毫不犹豫地放下身段,声音嘶哑地乞求他们救他怀中的男人。
“表弟你别急,我们快下山去找村长,他是我们村里最好的医师,你放心吧,会没事的!”见男子这副模样,村民们都有些不忍心,连忙安慰道。
男子听他们说完,也不等他们反应过来,立刻就抱著男人往山下冲去。
——未完待续——
断袖(美攻强受)130(上)
断袖 130(上)
暖黄的烛火微微摇曳,温暖的火光将周围渲染出一片晕黄的明亮,在这黑夜中,看上去分外的柔软温馨。
而一旁,被这烛光温柔地笼罩著的两个身影,脸上却看不出丝毫的温馨静谧。躺在床上的男人,双眼紧闭,即使是在这晕黄的烛火的照耀下,棱角分明的脸上却仍是呈现出一片病态的苍白,映衬著男人额上层层包裹的雪白绷带,看上去格外的惨淡。
而在男人身旁坐著的男子,虽然没有受伤的迹象,但一张精致的脸上,却也是格外的苍白,细长的眼里也是布满了血丝,看上去十分憔悴。
此时,夜已深,但那个男子却似乎丝毫没有准备就寝的打算,依旧一动不动地坐在那,红肿的眼里掩不住疲惫,却仍是眨也不眨地看著床上那个沈睡著的男人。
门口的女子,看著眼前的这副画面,原本准备向前迈出的脚步突然犹豫了下,端著茶水的手紧了紧,一时间竟不知道是否应该进去。
女子便是小翠,她爹便是这村里的村长,也是村里唯一的一名医师。
当时,男子抱著男人冲进来的时候,她被那浑身血污的两个人吓了一跳,刚想呼救,却突然发现,那两个原来是她认识的人,而其中那个被人抱在怀里,似乎受伤昏迷的男人,还是她喜爱的人,她立刻反映了过来,连忙叫来自己的父亲,为男人施救。
整个施救的过程,花费了将近一个时辰,她和那个男子一直守在门外。
期间,那个男子没有对她说过一句话,甚至连一眼都没看她,他的视线,始终都落在那扇紧闭的门上,混杂著紧张与期盼,灼灼地简直像是要把那扇门看穿。
她本是想要趁此机会询问到底发生了何时,可是看著那个浑身血污、眼神执著的男子,她却突然不知道该如何开口。心里有个隐约的意识,即便是她开口,那个男子也不会理她。
她一直都知道,那个男子对他有种莫名的敌意,无论是她去男人家的时候,抑或是去地里看望男人的时候,那个男子看她的视线永远是冷冰冰地,她虽然不明白为什麽,但隐约知道,那个男子不喜欢她。
她也曾担忧地问过男人这个问题,但男人却总是一脸不在意地对她说不用担心,他只是还没有适应,是因为对他太过依赖,才会这样的,渐渐就会好的。
她虽然还是不太理解男人的意思,但也没有别的办法来舒缓两人之间的关系,见男人这样说,便也就不了了之了。
直到现在,她才明白,男人口中的依赖到底是什麽意思。
那个男子对他,分明是……太好了,太亲密了。
从治疗开始,他就一直守在门口,门打开的时候,她都还没有反映过来,那个男子却已经冲了进去。
进去後,她爹告诉他,男人只是失血过多才导致昏迷,只要过了今晚,就没什麽大事了,让他先回去休息,可那个男子却执意不肯,即使她爹说,可以让她来陪护,那个男子却还是摇头,然後也不待他们再说些什麽,径自取来一张凳子,便在男人身边坐下。後来,她爹见劝不动他,便也就随他了。
她本想,男子虽然这样说,但看他也是一副疲惫的样子,必然撑不过半夜。於是,就一直在外边等著,准备如果男子真的撑不住睡过去,再替他为男人陪护。
可没想到,直到现在,那个男子却还是守在那里,明明就已经是一副疲惫到极致的样子,却仍是不肯离开男人的身旁,甚至连姿势都没有变过,而那视线更是没有从男人身上挪去一丝一毫。
看著那样的男子,她突然有种不可置信的感觉。
那真的是那个总是一脸冷漠地看著她的男子吗?
那个看上去那样冷漠孤僻的男子,竟也会对一个人那样好?
好的几乎不像是在对待自己的大哥,简直就像是,就像是……
突然,那个男子僵直的身影突然动了下,只见,他姿势有些僵硬地伸出一只手,轻轻地放到男人的脸上,然後,缓缓地抚摸著男人苍白的面容。
男子的动作虽然不够流畅,但是,却是十分的轻柔,就像是在对待什麽珍而重之的宝物一般,那样小心翼翼,却又满是柔情。
许久,男子终於挪开了放在男人脸上的手,顺势下移,握住男人垂在身侧的手,轻轻摩擦了两下,然後握紧。
看著男子那掩不住温柔的双眼,女子突然像是明白了什麽。
那的确不像是在对待自己的大哥,那简直就像是对待自己的爱人一般,那样温柔,那样深情,那样呵护!
被自己的想法惊吓到的女子,双眼不受控制地睁大,清秀温婉的脸上突然布满了震惊之色。
突然间,又想起了男子对她冰冷抗拒的态度,对比眼前那副温馨的画面,曾经困扰了她许久的问题,答案呼之欲出。
只觉得浑身一阵发冷,女子手突地一颤,然後不受控制地松开,原本端放在女子手中的茶盏,倏地从女子手中滑落了下去,随著一声清晰地瓷器炸裂的声音,女子终於克制不住地,用颤抖地双手捂住了自己唇,强迫自己咽下了那几乎快忍不住的尖叫,却抑制不住,眼里那酸涩的液体,在男子终於将视线移向她的时候,从她的眼眶中,倏地滑落。
========================================
周末大放送,撒花,撒花~~~
断袖(美攻强受)130(下)完结倒计时中…
断袖 130(下)
男子面无表情地看著门口的那个女子转身飞奔离去,然後低下视线,定定地看了几眼地上那一片狼藉的碎片,再转过头,看向男人时,男子的眼神突然变得有些复杂。
连那个女人都看得出我对你的感情,为什麽只有你,却依旧只把我当作你的弟弟,以为我对你的感情,只是那兄弟之情,以为我的依恋,我索要的承诺,只是因为那所谓的恋兄情节?
男子的眼里突然流露出一片痛苦的压抑之色,抿著的唇角,不受控制地微微颤抖。突然,男子的视线接触到男人额上那一片雪白的绷带,眼神微微一滞,随即那片压抑的黑沈又被满满的愧疚取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