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子交握住男人无力的手,缓缓抬起,凑到自己的面前,然後轻轻低下头,小心地将唇凑到男人与他交握的手上,在男人手背关节凸起的地方,轻轻印下一个吻。男子闭著眼,唇紧紧地贴在男人的手背,模样看上去无比虔诚。
“欣,对不起……”就著唇压在男人手背上的姿势,男子声音低沈地缓缓呢喃。
许久,男子终於移开了唇,却依旧没有放开与男人交握的手。缓缓睁开眼,男子看著床上沈睡的男人,唇角突然溢出了一抹苦笑。
都是他的错,是他太过贪婪,想要的太多。
都是因为他,害他差点又要再次失去这个男人。
算了,不爱他又怎样,把他当弟弟又怎样?
只要还能留在他身边就够了。
只要还能这样看著他,还能陪著他,还能触摸到他,那就够了。
其他的……
都无所谓了……
就算是要娶那个女人,就算是要把他们的戒指送给别人,都无所谓了……
只要,他还在他身边,只要,他永远不会离开他。
就算,不再只属於他,也都,无所谓了……
明明是想著无所谓的男子,眼神却是越来越哀伤,原就白皙的脸上,此时看上去却是越发的苍白,握著男人的手,也是不自觉地越收越紧。
“欣,我爱你……”
突然,男子深深地看著男人,然後低低地吐出这一句。清浅的声音里,却满满是掩不住的深情。
然後,便再也没有言语。
男子又恢复成了最初的状态,面无表情、一动不动地坐在床边,静静地守著昏睡的男人。
不知过了多久,床头的蜡烛早已燃尽,纤薄的窗纸上,也渐渐映染出一片明亮的淡蓝。床上那始终无力地任男子交缠的手,手指突然轻轻一动。
一夜未睡的男子,已经疲惫到了极点,虽然依旧坚持睁著双眼,但视线早已涣散,连神智都不甚清醒。察觉到手掌传来的一丝微微颤动,混沌的神智自动理解为错觉。
突然,又是一阵颤动。而且,似乎是因为一个姿势躺得太久的原因,男人的身子也不适地轻轻动了几下。
感觉到手掌被牵扯,意识到这并非是错觉的男子,眼瞳倏地一下剧烈收缩,原本浑浊的视线立刻恢复了清明。也顾不得浑身的酸麻僵硬,男子立刻抬头看向男人,只见男人原本平静的面容上,突然有了起伏,浓黑的眉微微皱起,眼皮不停地轻颤,眼看就要醒来。
男子顿觉一阵狂喜,浑身的疲惫像是突然间消失不见,男子立刻站了起来,俯身凑到男人面前。
男子紧张地双手握住男人的手,按在自己的胸前,然後激动地唤道,
“欣,不,大哥,大哥,你醒了?快醒醒,大哥!”
不知是不是男子的呼唤起了作用,只见男人的眼睫颤抖地越发厉害。然後在男子激动期待的目光中,男人终於缓缓睁开了双眼。
初醒的男人,神智似乎还不太清醒,看著男子的眼里满是迷茫。
见男人的目光有些呆滞,男子不禁有些紧张,紧了紧握著男人的手,又喊了两声,
“大哥,大哥,你没事吧,是我啊,我是董贤啊!”
“董……贤?”下意识地,男人跟著男子,轻轻地念出了这个名字。像是在努力回想些什麽,男人的眼里有一瞬间的混乱,随即,那片浑浊的色彩慢慢散去,那双漆黑的眸子,渐渐趋向原本的清明。
“是啊,是我,你的贤弟啊!”看著男人渐渐聚焦的双眼,男子脸上难掩兴奋,下意识地对著男人扯出一抹大大的笑容。
“董贤!”没有听到预想之内的“贤弟”,男子一怔,却还未来得及疑惑,就感觉俯下的身体突然被一股大力推开,而那原本被他紧握著的手,也倏地从他怀里抽了去。
男子踉跄了几步,才勉强稳住了身体。刚站稳脚步,男子就立刻不可置信地向著男人的方向看去,却见男人的脸上一片惊惧的惨白,而那向来盈满了温柔的笑意看著他的眸子里,也是一片恐惧和防备。下意识地想走进男人,可脚刚向前迈了一步,就见男人脸色一变,身子立刻向著里侧缩了缩。
突然间,好像明白了什麽。
“你恢复记忆了……”没有疑问,只是声音轻的几乎於呢喃。
男人没有回应,只是依旧缩著身体,脸色苍白地防备地看著他。
看著一脸排斥的男人,男子唇角颤了颤,却是轻轻勾出了一抹苦笑。
没想到,老天开了他一个大玩笑。在他下定决心,愿意放弃一切,只为留在男人身边的时候,却连这最後一点权利,也给他剥夺了。
他现在,真的是,一无所有了。
身体里所有的力气像是突然间被抽空了,疲惫感汹涌而上,空气也似乎在一瞬间变得稀薄,让他几乎无法呼吸,连头也因为缺氧变得分外晕眩。很想就这样晕过去,或是就这样倒下去,再也不用醒,却偏偏感觉到,在这样的状态中,自己的思绪却是异常的清醒,各种感觉都分外的清晰。
胸口,像是被生生撕开了一个大洞,每一次呼吸,都痛彻心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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断袖(美攻强受)131(上)
断袖 131(上)
男人曲著双腿坐在床上,眼神透过身旁的窗,静静地看著远方。窗外,其实并没有什麽特殊的风景,都是看惯了的山林草木。男人就这样静静地看著那些他看了两年的风景,微微出神。
感觉就像是做了一个长长的梦,在梦里,他终於摆脱了那禁锢了他十数年的腐朽牢笼,他终於摆脱了他永无止尽的伤痛,他成了一名普通的村夫,自在地生活在山野里,渔樵耕猎,生活平淡却让他感到无比的充实自由。他本以为一切会继续就这样发展下去,他的一辈子就会这样过下去,可终还是出现了变数。
於是,梦醒了。
本以为,梦醒之後,就会失去一切,就会又回到原本那让他痛不欲生的生活,却没想到,一切竟还是没有变化,这才知道,原来,那并不不是一场梦,只是另一场真实。
不知是否是因为记忆失而复得的缘故,记忆像是被保存在了盒子里,再次拿出来的时候却发现,那并没有因为时间而磨灭掉多少。他还是可以清晰地记起,那个黑暗冰冷的雨夜。
那次,他一心求死。他甚至至今还可以模糊的感觉到,当时自己距离死亡有多接近,仿佛一伸手,就可以永远摆脱掉烦恼,只是他却始终不能明白,自己到底是如何活下去的。
可结果,他活下来了,而且还离开了宫廷,隐居到了这个深山里。
相较於对以前记忆的清晰,这两年的记忆反倒是有些模糊,只是这几天,不断有画面涌进自己的脑海,不停地拼凑,汇集,这才让他的思绪渐渐变得清晰起来。
他醒来之後,见到的第一个人,告诉他,他叫刘欣,而他叫刘右,是他相依为命的弟弟。
他知道,自己会来到这里,一定与他有关,但他不相信只他可以瞒过天下人的眼睛,让他隐居在此,通过在这里获得的微小的信息,他知道,他的“死”是被天下承认的,而刘右的长相,他有些印象,董贤曾经派过他到他身边一次,他是董贤的手下,而单凭此,是绝无能力救下他的。
但他却还是很感激他,虽然不知道是什麽原因,让他愿意带走他,而且又那样照顾他,甚至不惜背叛董贤。想到这,男人不禁微微皱起眉,现在的他当然不会相信董贤当初说的什麽下山成亲那一套,这让他不禁有些担心影右的处境。不过,也只能稍稍想一想而已,现在他连自己都自顾不暇了,就算是担心也没有办法。
突然,脑海中,不受控制地又浮现出一个熟悉的身影,男人皱起眉,有些烦躁地扶了扶额际。
闭上双眼,用力摇了摇头,努力想挥去脑海中的那抹身影,可无论怎麽努力,那抹身影就像是被定格了一般,始终牢牢地镶嵌在那,而且变得越来越清晰,连精致的面容也变得清晰可见。
努力了半天没有效果,男人终於还是放弃地睁开了眼。
突然觉得有些无力,男人环住自己的双腿,低下头,下颔靠上自己的膝盖,半垂下眼,双眼无神地看向前方。
自那日,男子被他赶出去之後,便每天都到门口守著,无论村长他们怎麽劝,他都不肯离开。每天天不亮就过来,直到夜深才回去,村长告诉他这些,想让他出去劝劝他,或是跟他一起回去,不明就里的村长,只以为他们是兄弟吵架,还十分不明白,为何这种小事会闹得这麽大。
可无论村长怎麽说,他都不肯出去,也不肯回家。村长见劝说无用,几次之後,便也无奈地放弃,只是不时到他面前说,男子又来了,模样有多凄惨,似乎是想要博取他的同情,可见他总是一副无动於衷的样子,脾气温和的村长也有些怒了,当著他的面一甩袖,便再也不管他了。
几日来,再没有人在他耳边叨唠男子如何如何,他本以为,这样一来,他便和那人再无瓜葛,再也不会想到他。可没想到,这几日,脑海里,想的最多的,竟还是那个人!
明明早就已经决定,不再爱他,明明求死之前,最大的愿望,就是不要再见到他,明明已经被他伤到心死,明明已经决定放弃,可为何,到现在还是忘不了他,对他的音容相貌还是熟悉到无以复加?甚至,男子那天仿若承受了巨大的打击,面如死灰的表情,还总是不时浮现在他眼前,竟会让他觉得……有些心软?
不,不会,怎麽会!
他已经离开他了,他们已经再无关系了,他无论如何都绝对不会再回头的,他……再也不想,回到以前那种让他痛不欲生的日子了。
男人墨黑的眼中,突然划过一抹深深的伤痛。眼前,仿若又出现了曾经的那个黑发如缎,红衣若血,容颜绝色,却冷酷无情的男子,那样残忍地将他一颗心毫不留情地碾在脚下,冷眼看著他为他爱若痴狂,却又折磨到他生生绝望。
沈浸在痛苦回忆中的男人,表情一阵痛苦的恍惚,许久,耳旁传来的一阵阵清脆的敲门声,终於唤回了他的神智。
回过神来的男人,长长地松了口气,这才发现,自己的身上竟然出了密密的一层冷汗,有些僵硬地松开环著腿的手,垂下双腿,调整了下坐姿,男人稳了稳呼吸,觉得没有什麽异样了,这才应了声,
“进来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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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说,其实它已经完结了,某魔这几天鸡血了,拼了老命一天一W+,终於给它冲完了,肉牛,眼睛都熬夜熬肿了说(ㄒoㄒ)//~
俺要提前撒花,终於在三年之期满之前,把它拖完了,甩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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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後,魔发现,魔似乎木在篮子里弄过啥米活动。。所以俺决定,这次弄个小小滴活动来庆祝下完结。
亲们可以要求自己感兴趣的番外的类型,剧情,字数(不口以太长- -)等等。然後,题目以“点文”开头,贴在俺会客室中。强调:主角欣贤,不能有反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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断袖(美攻强受)131(下)
断袖 131(下)
进来的女子神色有些复杂地看著床上的男人,男人见女子神色不对,以为是女子是因为等太久而不高兴,立刻回了抹有些歉意的笑容,
“小翠,不好意思,我刚刚走神了,没听见你敲门。”
“呃,刘大哥,没事。”女子也笑了笑,只是那笑容怎麽看都有些僵硬。
“小翠,有什麽事吗?”男人温和地问道。
女子张了张唇,似是想说些什麽,但看著男人温和的双眼,话到唇边却又有些迟疑,犹豫了半晌,终还是垂下了眼,原本想要询问的话却换成了另一句,
“他……又来了,我爹请他进屋喝茶了,想让你去见他一面。”说完,女子抬起眼,小心地观察著男人的神色。
没有错过男人脸上一瞬间的愣神,和那突然变得复杂的双眼。像是明白了什麽,女子的眼神突然变得有些黯然。
两人突然陷入了一种诡异的沈默。
许久,就在女子以为男人不会再回话,正准备离开的时候,却见男人突然抬起眼,就那样直直地看著她。
女子一愣,还未反映过来,就听见男人的声音低低地传来,
“小翠,我们成亲吧。”
完全没有料到男人会这样说的女子,彻底愣住了,惊讶地微微张著唇,忘了说话。而同时怔住的,还有女子背後,终於忍不住,走过来的男子。
刚刚走近的他,恰好听见,男人这最後一句话。行进的脚步,倏地僵住,男子的表情,如遭雷殛。
“你说什麽?你真的要和她成亲?”
愣住的女子突然感觉到身体被什麽推开,然後立刻清醒了过来,这才发现,那个男子不知何时竟走了进来,此时已经穿过了她,径自走到了男人面前。
“你真的要和她成亲?”男子的脸色一片惨白,大睁的双眼不可置信地看著床上的男人,声音里有一丝难以察觉的颤抖。
“……”男人沈默,低下头,避开了男子的视线。
“告诉我,你是不是真的要娶她?”男子突然加大了音量,只是声线听上去却是更加不稳,不知为何,听到男子那有些扭曲的声音,男人却觉得心底蓦地一抽。
男人抿了抿唇,半晌,像是终於下定决心了一般,男人缓缓抬起头,漆黑的眸子静静地对著男子惨白的容颜。
“是。”果断的一个字,一吐出口,却让男人有种耗尽全力的感觉。
男人话一脱口,就见男子纤细的身体突然像是受了什麽巨大的打击一般,倏地一震,然後不稳地向後踉跄了一步。
强迫自己忽视男子白皙的脸上,那一抹显而易见的受伤,男人偏过头不肯再看他。倒是一旁的女子,看著男子那被打击得神色恍惚的模样,心里有些不忍,下意识地上前一步,刚想说什麽,却听到男子的声音突然又幽幽地传来,而那声音的内容,却是让她震惊到忘了动作。
“就算我说,我爱你,你也要娶她?”
男人倏地睁大眼,几乎不敢相信男子会这麽说,那句话听在他耳里就像讽刺一般,以往那些他几乎快要遗忘的不堪记忆倏地涌进了脑海,男人突然感到一股强烈的怒意。
他以为他是谁,他又是谁?
他以为他还是那个总是在他脚下,跪著乞求他的爱的刘欣吗?他以为,他只要肯施舍一点爱给他,他就会再继续任他予取予求吗?
“董贤,我已经不爱你了,我们早已没有关系,我娶谁都与你无关。你走吧,不要再来找我了。”男人强压住内心翻涌而上的怒意,对著男子冷冷地说道。
似乎并不意外男人会这麽说,男子脸上并没有出现什麽特殊的波动,只是突然,男子轻扯了下唇角,对男人露出一抹淡淡的笑容。
笑容淡雅而绝色,只是映衬著男子惨白的面容和一片空洞的眼神,看上去却是说不出的诡异和惨淡。
“可是我爱你,很爱很爱你,如果没有你的话,我活不下去。”
男子的声音很轻,但是每个字却又都沈得仿若是深入灵魂,明明是笑著说著这句话的男子,看上去却分明像是在起誓般的虔诚坚定。
看著这样的男子,女子突然有种复杂的感觉。
应该是觉得厌恶的,应该是觉得恶心的,喜欢上男人,还喜欢上自己喜欢的男人,这样惊世骇俗的感情,应该是让她抵制的,那个可以算是她情敌的男子,应该是被她讨厌的。可现在,她却产生不了丝毫类似的感情,有的只有心底那一丝难言的震撼。她甚至觉得,就算是男人同意和他在一起了,她也不会真的怨他们。
“……那你就去死吧。”
女子不可抑制地伸手捂住了双唇,震惊地看著那个始终低著头的男人。
她几乎难以置信,这样绝情到近乎冷酷的话语,竟然是从那个向来温和憨厚的男人口中吐出来的。
眼前那个熟悉的轮廓,突然间,变得陌生了。
“呵呵……”男子突然笑出了声,越笑声音越大,渐渐地轻笑变成了大笑。像是听到了什麽笑话一般,男子笑得十分开怀,只是那笑声,怎麽听怎麽刺耳,到最後,那断断续续的声音,竟比哭泣,还让人心惊。
“既然如此……”半晌,男子的笑声终於停了。缓缓直起笑得半弯的腰,男子脸上依旧挂著一抹轻柔的笑容,然後轻轻地吐出了最後一句。“那就,如你所愿。”
男人的身体不受控制地震了下,下意识地抬起头,却见那个白衣的男子,已经转过了身,正缓缓向著屋外走去。
不知是不是错觉,男子那向来笔直的身影,此时看上去却显得有些无力的弯折,而那纤细的身体,此时看上去却是更加细瘦了。
心上突然传来一种说不出的酸涩感,男人咬唇,强迫自己忽视内心那不停滋生的,名为担心的情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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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於点文,再解释下。。
因为只是番外,所以和正文的关系不大,可以理解为HE以後的两人生活故事,也可以是架空。。举个例子吧,比如说,可以要求现代版贤欣(架空),或者是要求情节含SM(咳),大概就酱紫了。。话说,今天终於要开始改文了= =。。。好艰难啊。。。
断袖(美攻强受)132(上)
断袖 132(上)
男人看著面前镜中那个一身鲜红新衣的身影,神色突然有些恍惚。
镜中的男人,眉眼还是熟悉的模样,只是平日贯穿的粗布衣裳已换成了一套崭新的红衫,就连束发的布绳也换成了红绸,整个人看上去是说不出的喜庆。看著这样的自己,男人觉得有些陌生,却又有种莫名的熟悉。
记得曾经,他也曾这样穿过,却是为了另一场婚礼。
还记得,那时,他套上这象征著婚庆的华服时,心情是怎样地迫不及待,只天真的觉得,自己终於可以如愿以偿的与心中所爱成双成对。
而现在,依旧是这一身喜庆的新衣,他却再也找不到当时激动兴奋的感觉,心头是一片异样的空荡,心湖平静地没有泛起一丝涟漪。
他很清楚,这套衣衫到底意味著什麽,他也明白,今天这个日子,是何等的重要。
今天,他将作为新郎在此与一名女子共结连理,而从今以後,他就将为人夫婿,与那个名为他妻的女子,生儿育女,共度一生。
这明明就是他期盼已久的生活,他终於可以摆脱所有的纷争,只要过了今天,他就和过去再也没有了牵扯,和那个男子再也没有了牵扯,他终於可以过上正常人的生活,可为何他却找不到一丝应有的激动愉悦的心情?
想到这,男人不禁伸手抚上自己一片平静的胸口,感受到胸膛上传来的一阵阵平缓沈稳的震动,男人的神色愈发的迷茫。
皱了皱眉,男人试图在脑海中想象自己未来妻子的模样,想借此来调整自己目前不对劲的状况。小翠娴熟温婉的样子,的确是贤妻的典范,男人这样想著,脑海中渐渐浮现出一个一身红衣的纤细身影。
心跳的频率突然有些加快,以为是自己的办法起到了作用的男人,目光中闪过一丝欣喜,更加努力地在脑海中幻想女子的模样。
渐渐地,脑海中那有些模糊的身影变得越来越清晰,高挑的身体,白皙的皮肤,墨黑的长发。慢慢地,脸部的轮廓也浮现了出来,越来越深刻,细长的眉眼,秀挺的鼻,殷红的唇,一起组合成一张精致绝豔的容颜。
心脏剧烈地一下跳动,男人不可置信地倏地睁大了眼。
怎麽会,怎麽会……
怎麽会……竟然,还是他……
感受著掌心下传来的急促的心跳,半晌,男人脸上惊讶的表情终於渐渐褪了去。
有些颓败地微微垂下眼,男人唇角不禁泛起一抹苦笑。
不停地告诉自己要遗忘的结果,就是让自己记得更加深刻吗?
董贤……果然是他的劫。
以前是,没想到,现在还是。
他以为,经历了那麽多以後,他已经能够做到对他狠心,对他绝情。可没想到,因为一次失忆,竟让他对那个人又多出了不该有的感情,再也做不到忘情。
那天,那个男子离开时,惨白的脸色,空洞的眼神,和那比哭还难看的笑容,这几天总是不断地在他眼前反复出现。
每想到,总是会让他的心口一阵抽痛。
他感觉自己现在陷入了一个矛盾的境地。
男子以前对他做过的事,他始终不能忘记,甚至每次想起,都会让他感到一阵窒息似的难受。於是,他告诉自己,一定不可以再沈沦,一定要离开他,一定要狠下心。
可每到这个时候,前段时间,和男子一起生活的回忆又会倏地从脑海中涌上。
那个总是讨好他的男子,那个总爱黏著他的男子;那个为了他,苦心钻研厨艺,不惜弄到满手是伤的男子;那个为了陪他下地,磨出满手水泡的男子;那个想法设法在床弟间亲近他,却又隐忍著欲望的男子;那个因为他一个不离不弃的承诺欣喜若狂的男子;那个……说著最爱他,没有他会死的男子……
每想到这,那原本已经硬下去的心肠,又会突然间软下来,伴著莫名的抽搐,让他心痛不已。
两段回忆不断重复交替,那时而冷酷,时而温柔的男子,让他感到十分的矛盾,心力日渐交瘁,而那个男子,自那日之後,就真的再也没有出现过,就是他回家以後,也再没见过他的身影,这让他更加不知到底该如何决断。
於是,终於,他还是选择了如约举行婚礼。
男人抬起头,看著镜中那个笑容越发苦涩的身影。
他已经拒绝了那人不是吗?
那人也离开了不是吗?
就当他已经主动放弃。
他们终於,还是不可能再一起。
爱情,对他而言,本就是个不可能实现的传说而已……
“我说小刘啊,你怎麽还在这磨蹭啊,赶紧出去招呼客人啊,大家都等著呢!真是,大喜的日子,还这麽温吞吞的,来来,快跟我出去!”
突然冲进来的穿著喜庆的中年女人打断了男人的沈思,男人低下眼,掩去眼底那一抹复杂,脸上扯出一抹惯有的温和笑容,然後转过身,对著面前动作急躁却掩不住欣喜的女人,笑著应了声,便任由女人拉著走出门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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咳,欣仔要结婚了额。会BE咩?<( ̄▽ ̄)>
泪目,排球打的浑身都好痛啊,悲催的体育考试~TOT
再说说那个点文哈。。魔现在是完全无法回帖了,木法登入鲜鲜人了,囧,於是只能在这里回各位了= =。。
看了大家点了一些剧情,嗯,穿越的想法8错,但是剧情比较纠结,写的话工程肯定又很浩大(远目状),其实咩……CJ的脸红状,人家的打算是一章完结的(某只:(#`′)凸,怒),然後SM的口以考虑,其实俺也幻想过欣BB被滴蜡的场景,口水状,咳,不过估计事後贤仔会完蛋的。。。至於小白影美人陈玉BB等等的配角,┐(┘▽└)┌摊手,俺不准备在主角甜蜜的番外中加入,但是陈玉BB和小白会有两个单独的番外。然後,亲们还有什麽想法,欢迎继续提出,魔会继续考虑采纳┐(┘3└)┌
断袖(美攻强受)132(下)
断袖 132(下)
夜幕已然降临,但今夜,这远离尘世喧嚣的小山村里,却是异样的热闹。
为了庆祝这难得一见的婚礼,几乎所有的村民,都来到了男人的屋子里道贺。
虽然村子里人本就不多,但即便如此,也是将男人那并不算宽敞的屋子挤得的满满的,不过就算这样,人们的脸上也并未见什麽不满之色,全是掩不住的喜气洋洋。
男人站在被装饰得格外喜庆的厅堂里,听著耳边不时传来的淳朴的道贺声,看著那一张张笑容满面的脸,突然有些发愣。
转过身,看著面前那灰白的墙上,贴著的一张分外显眼的豔红的“喜”字,和案台上那两根粗长的红烛,男人的神情越发迷茫。
马上,他就要在这里,和另一个女人拜下天地,然後,便是一生的连理。
“啊呀,我说小刘啊,你怎麽又在发呆啊!哈,该不会是紧张了吧。这也难怪,毕竟这可是人生头等的大事!呵呵,别紧张,每个人都有这一遭的!”说著,不知何时站到男人身旁的中年女人,豪爽地拍了拍男人的肩膀。
肩膀上传来的闷痛,让男人顿时清醒了过来。转过身,看著一脸善意笑容的女人,男人有些僵硬地动了动唇角,露出一抹有些不自然的笑容,轻轻点了点头。
“嗯,知道了,王大娘!”
“呵呵,这样就好,大喜的日子,一定要开心的笑才对吗!”女人笑著说道。突然,像是又想到了什麽,女人转过头,向著四周望了一圈,然後有些疑惑地看向男人,“对了,小刘啊,你的小表弟哪去了?我这几天都没看到他。听人说,你们吵架了,是不是?哎!兄弟哪有不吵架的,吵吵关系就更好了吗!小刘啊,你们现在还没和好?”
男人脸上的表情倏地一僵,随即,那一抹浅浅的笑容也慢慢从男人的脸上褪了去。男人的眼神闪烁了下,然後突地沈了下去。
男人偏过头,半晌,就在女人等不及准备再发问的时候,就听见男人的声音低低地传来。
“我不知道。”
“哎?你怎麽会不知道?你们不是……”女人话还没说完,突然被一阵骚动打断。
“啊!外边下雨了!”突然一声惊呼,引得村民们都下意识地挤到门边,探头朝屋外看去。
“啊,真的下雨了!”一个村民看著屋外那绵绵不断的沈重雨线,惊讶道,“还下这麽大!”
“真是!今天不是黄道吉日吗,竟然会下雨,这天!”
正说著,突然一道明晃晃地亮光铺天盖地而来,倏地将屋内照得一片惨白的明亮。还未等众人反映过来,又是一阵轰鸣声,从远方天际,接连不断地滚滚而来。
骤起的风,倏地从洞开的窗涌入,吹得蜡烛那细长的烛火,一阵扭曲地摇曳,连带著四周的光影也不稳了起来。反应过来的村民立刻关起了窗,阻隔了那狂乱的风。屋内又恢复了平静,但即使如此,村民们原本一片喜气的脸上,还是难以抑制的出现了担忧之色。
“这天怎麽会突然变得这样,这大喜的日子……”
“不就说吗,新娘还没到呢,这也太……”
“这……不会出什麽问题吧……”
“好了,好了!你们也知道是大喜日子啊,会说话不!都进去,别堵在门口,进去进去!”女人脸一沈,眉一挑,双手叉腰,走到门边,对著门口一阵怒吼。
见村民们都一脸讪讪地回到屋里,女人这才放松了表情,转身看到还站在原地的男人,女人脸上浮现出一抹安抚的笑容,走到男人身边。
“小刘啊,别介意,他们没有恶意的,就是不大会说话。这没什麽的,不就是下雨吗,夏天哪有不下雨的,这是阵雨,一会就好了,放心吧!”
“嗯。”看著女人脸上善意的笑容,男人终还是扯了扯唇角,露出一抹微笑。
“啊!是新娘,新娘来了!”不知是谁叫了声,於是,刚从门口褪去的人潮又聚集了过去。只是这次,村民的脸上再也没有了刚刚的担心神色,又恢复成了喜气洋洋。
只见,那雨幕中,一小队红衣的人正急急地向著边赶来,而那让万众瞩目的新娘正被人背在背上,旁边还有人小跑著为她撑著伞,这样一来,新娘身上倒是没怎麽湿,这让人们大大松了口气。
主动让开一条路,让送亲的人进来。
待新娘脚步落地,人群中立刻爆发出一阵欢呼。
不知是谁先动的手,接著不停地有人推挤著男人,将那还呆立在原地的男人,推上前去。然後,从送亲的人中,走出一位年纪稍长的老人,脸上挂著慈祥地笑容,满意地看了眼面前的男人,接著,老人牵过蒙著红盖头的新娘掩在长袖下的手,郑重地放到了男人手上。
“欣啊,我女儿可就交给你了!”随著老人说完这一句,人群中又爆发出一阵欢呼。
感受著手中传来的柔软和温热,男人的表情有片刻的恍惚,不过很快恢复了过来。男人深深地看了眼身旁与他同样一身新衣的新娘,和旁边慈眉善目看著他的老人,然後,沈沈地点了下头。
老人满意地笑了。
但男人却感觉到手中所握的柔荑倏地一颤。
“好了,都快是自家人了,还说这麽多干吗,就快到及时了,别耽搁了,赶紧进去吧!”
听女人这麽一说,周围的人都很自觉地分开了一条道。男人顺著那条道看去,只见尽头,就是那片灰白的墙,一个硕大的豔红“喜”字,说不出的醒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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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下章,抢亲?
断袖(美攻强受)133(上)
断袖 133(上)
“奉茶──”伴随著一旁的司仪刻意拉长的声音,跪在地上的男人接过一旁村民替上前的茶水,然後看向面前的人。
面容慈禧的村长微笑著看著他,微微凹陷的眼里,闪烁著欣喜的光。而村长的一旁,代表男方家长的,就是平日对他十分照顾的王大娘。此时,那个刚刚还一脸凶悍模样的女人,脸上竟也泛著宛如人母一般慈祥温柔的笑容,满意地看著面前跪著的新娘。似是感觉到了男人的目光,女人偏头向男人看了一眼,然後鼓励似的点了下头。
男人收回视线,看著手中的茶盏,微微一顿,然後终於下定决心一般,举高双手,将手中的茶盏奉到老人面前。
“……爹,请用茶。”男人觉得自己的声音,有种说不出的沙哑,那短短一个字,竟向是从喉咙深处生生挤出的一样。但周围的宾客,丝毫没有察觉到男人的异样,就连老人和女人看著他的目光也是说不出的满意。
“好,好!”老人一连说出了两个好,然後接过了男人的茶,放到唇边轻抿了一口。一旁,女人也接过了新娘奉的茶水,夸赞了新娘几句,然後豪爽地饮下。
“礼毕,新郎新娘请起立──”见双方家长都饮下敬茶,司仪接著喊道。
似乎是知道接下来要面临什麽,男人动作微微一顿,却还是依言站了起来。
“吉时已到,新郎新娘拜天地──”
司仪一喊完,现场就爆发出一阵欢呼,不过很快又平息了下来。所有人都屏住呼吸,目光期待地看著中间那两名新人,等待著见证他们结为夫妻那神圣的一刻。
骤然安静下来的气氛,让屋外始终未停的雨声突然间变得清晰,而那不时传来的雷鸣,在这安静中,更是多出了一种让人心惊的味道。
村民们明显是彻底陷入了婚庆喜庆的气氛中,对这些丝毫没有反应。
但男人听著这雨声雷声,脑海中却不由地显现出一副暴雨大作的场景,突然就又想到了那个已经消失了好几天的男子。虽然一直认为,他是已经下山去了,但不知为何,心头却还是不可抑止地传来一丝莫名的担心。
不由地又是微微地愣神。
“一拜天地──”
但终是没给他多少恍惚的时间,那绵长却宏亮的声音,和眼前那一双双闪亮著,掩不住的期待的双眼,还是让男人回过神来。然後,身体不由自主地按著声音的内容,缓缓地弯下腰去。
“二拜高堂──”
转过身,对著他向来慈祥仁厚的村长,和那平日对他总是照顾有加的王大娘,男人没有什麽犹豫地深深一鞠躬。
“夫妻对拜──”
再转身,面前终於没有了那满脸祝福的宾客,也没有了那目光欣喜的高堂,眼前,只有那个同他一样一身新衣,头上蒙著红巾,身材娇小的新娘。
只要再次低头,面前这个女子就将是他永远的妻,他就将他就会只是一个普通的村夫,可以一直过著向往已久的平常人的生活,和过去再无瓜葛,和那个人,也再无瓜葛。
只要,再次轻轻弯下腰,就可以了……
明明很清楚地知道这一点,明明在不停地告诉自己,赶紧动作,可不知为何,身体像是突然僵硬住一般,完全不听使唤。面对著面前那个已经弯下身子的新娘,他却无论如何也做不出相同的举动,只能愣愣地站在那里。
人群中,渐渐传来一阵骚动,人们不解地议论著那个突然停住动作的男人,就连那原本一脸满意地看著那一对新人的村长和王大娘,脸上也不禁露出了几分担忧的神色。
终於,就在人们的议论声越来越大,场面几乎快脱离控制的时候,男人终於动了。虽然动作还是可以看出几分僵硬,但终究还是完成了这最後一次交拜。看著相对鞠躬的两人,一旁的老人和女人同时松了口气,脸上又恢复了欣喜的笑容,人群中的骚动也瞬时消失不见,转而变成一阵热烈的欢呼和掌声。
见两人行礼完毕,司仪的脸上也满是兴奋,张口便大声喊道,
“礼成──送入洞……”
“等等!”突然,一声在这热烈的气氛中,显得格外突兀的清冷声音,打断了司仪的喊话。
鼓足了一口气喊话的司仪,因为突然被打断,声音被卡在了喉咙里,憋得是满脸通红。待终於缓过一口气,司仪立刻愤怒地向著声音传来的方向看去,这一看,却愣住了。
同时愣住的,还有那一众的宾客,全都一脸惊愕地看著门口的那个男子,然後下意识地,为那个浑身湿透,面色惨白,模样看上去是说不出的凄惨,却依旧坚持著一步步向前走著的男子,分开了一条道。
在听到那个声音的一刹那,他就知道了,来的人到底是谁,那个声音,他绝对不会听错。低著头的男人,身体几不可察地轻颤了下。
听著耳边,那越来越清晰的脚步声,男人只觉得,那一直平稳的心跳,突然间像是脱离了掌控,不受控制地越来越急促,让他感到一阵莫名的晕眩。
咬了咬牙,男人终於还是抬起了头,深吸一口气,下定决心一般,男人缓缓地转过身去。
终於,那白色的身影再次映入眼帘,只是,这一眼看去,男人眼瞳却剧烈一下收缩,然後眼睛倏地睁大,不可置信地看著面前那个走向他的男子。
面前的男子,身上没有一个地方是干的,那根本就不像是淋了雨,简直就像是从湖里捞出来的一样,浑身都在滴水,每走一步,就会留下一个浅浅的水洼一般的脚印,一直向他的方向延伸。
男子原本那一身洁净的白衣,已经完全看不出了原本的颜色,布满了脏污的痕迹,此时因为蘸满了水,黏腻地裹贴在男子纤瘦的身躯上,显得男子那本就高挑的身体,格外的细瘦。而那一头乌黑如缎的长发,现在看上去也是凌乱无比,完全没有了曾经的光泽,纠结地贴在男子的身上,脸旁,映衬著男子那张本就苍白的脸,看上去更加的惨白,而那已经冻得完全失去颜色的唇,更是让这张原本精致漂亮的容颜,一副说不出的凄惨憔悴。
这个人,真的是曾经那个意气风发,风华绝代的董贤?
这个人,真的是那个曾经权倾朝野,骄傲强势的董贤?
现在的他,哪里看得出一丝曾经的辉煌,又哪里看得出一丝的骄傲强势,竟那样轻易,就将自己如此狼狈的一面呈现在他的面前,那样决绝地没有丝毫保留。
男子就那样直直地向著他走来,没有一丝犹豫,面对那一道道投向他的打探的目光,男子像是未觉一般,脸上的表情没有丝毫的变化,一双布满了通红血丝的眼自始至终都停在他的身上,好像在告诉他,除了他,这世上的所有一切,他都丝毫不在意。
看著男子那双映满了疲惫,却依旧坚定的双眼,男人突然觉得嘴里有些发苦,心脏不受控制地一阵抽搐。
“你来做什麽?”看著已经走到他面前站定的男子,半晌,男人终於张开唇,声音有些干哑地问道。
“来做什麽?”重复了遍男人的问话,男子依旧直直地看著男人,突然,男子轻轻眯起眼,失了血色的唇缓缓勾起,露出一个带了丝戏谑的苍白笑容,“你说呢?呵呵,我当然是来……抢亲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