断袖(美攻强受)133(下)
话一脱口,所有人脸上的表情都变了。村民们脸上的错愕立刻转为震惊,村长和王大娘更是倏地从椅子上站了起来。
“小表弟,你话可不能乱说啊!”王大娘忍不住不放心地说了句。
“你不要胡闹!”男子唇边的笑容是他熟悉的戏谑表情,可是配著男子那张凄惨的脸,和那疲惫的眼神,看上去却是说不出的奇怪,男人突然觉得有些胸闷,皱了皱眉,移开和男子对视的视线,男人低喝了一声。
“呵呵,不要紧张吗……我开玩笑的。”男子说著,又是低低一笑。
“哈,啊哈,玩笑,呵呵,玩笑就好,小表弟,你是特地来参加你大哥婚礼的吧,怎麽把自己弄成这样,我先带你去换件衣服吧。”似是想缓解这有些压抑的气氛,女人故作豪爽地笑了几声,然後便试探著向著男子提议。
男子将视线移向女人。看到男子那双通红的眼,女子突然觉得胸口一跳,一时竟不知如何反应。倒是男子,神色依旧未变,对著女人有礼地笑了笑。
“王大娘费心了,不过不要紧,我只是来和大哥说两句话,说完就走。”
听男子这样一说,女人也不好再说什麽,只能尴尬地回笑了两声。而一旁的男人,听男子这麽说,心底突然泛过一丝异样,抿了抿唇,终还是抬起眼,又对上男子的。
“你要说什麽?”
男子没有立刻回答,只是深深地望著男人漆黑的双眼。就在男人被男子看的,忍不住又想移开视线的时候,却突然感觉到有什麽冰冷的物事抚上自己的脸颊。男人一愣,待反应过来那抚著自己脸颊的究竟是什麽时,心下一惊,下意识地就要伸手推开那人。
“大哥,你眼睛真漂亮……”刚抬起的手,突然就停下了。男人愣愣地看著眼前那个一脸痴迷的男子。
“不止眼睛,这鼻子,这唇,这张脸,这脖子,这身体……”说著,男子的手一一掠过男人的五官,下移到男人的脖颈,然後继续向下,就在男人忍不住想要躲开的时候,男子的手终於停在了他的锁骨的地方。“都好漂亮,让人好想拥有……”
男子的手很凉,碰他的感觉很轻,像是在碰什麽珍宝一样,那样的轻柔,似是怕稍一用力就碰坏了,那样的小心翼翼。
心脏忍不住又开始加快了频率,就在这时,却听见男子的声音又幽幽的传来。
“可是,已经再也拥有不了了,不是吗……”
心跳倏地一滞,那清冷中,透著几许悲凉的声音,竟让他有种不忍耳闻的感觉。男人低下头,突然不敢再面对眼前的男子。
“大哥,你一定要娶她吗?”
已经察觉到两人之间气氛有些不对劲的众人,都紧张地看著男人,等待著男人的反应。
半晌,男人终於有所反应。只见,男人极其缓慢地深深点了下头,依旧没有看面前的男子,男人轻启双唇,缓慢却清晰地吐出一个字。
“是。”
“呵呵……呵呵……”男子突然笑了起来,那干涩清冷的笑声,回荡在这寂静的小屋里,伴著屋外犀利的雨声,听上去竟是格外的刺耳,空旷地让人有种毛骨悚然的感觉。
“那好,大哥,那我祝福你们。”许久,男子的笑声终於停了下来,但脸上却依旧还挂著一抹笑,只是那笑容看上去竟是那样的哀伤和落寞,竟比哭还难看。那说著祝福话语的男子,声音听不出丝毫的喜悦,反而是那些许掩饰不住的颤音,让人听起来,有种莫名的伤感。
“这个,给你,新婚礼物,算我送给你的新娘的贺礼。”
视野中,突然映出一只苍白的手,以及掌心那枚分外显眼的鲜红的戒指。
男人的眼睫一颤,顿了半晌,却还是伸手,接住了那枚戒指。手,不可避免地碰到了男子托著戒指的手,感觉到男子手心的冰冷,男人的手克制不住地微微一颤,然後很快调整了过来,捏紧了掌心那枚温润的指环。
“那,大哥……”似是感觉到了什麽,男人抬起了头,入目还是男子一张微笑著的惨白容颜。
“再见。”男子失血的唇微张,然後轻轻吐出了两个字。
明明是那样轻的声音,明明是那样缓慢的语调,可男人偏偏听出了一种决绝的味道,突然间,心如刀绞。
男子说完,最後深深地看了男人一眼,然後毫不犹豫地转过身,如来时一样,迈著缓慢而僵硬的步伐,一步一步地向著门外走去。
直到那抹白色的身影消失在了雨幕中,众人这才回过神来,只是再看向那两个新人时,目光都变得有些奇怪,礼堂的气氛一时变得有些诡异。
还是王大娘的反应最快,立刻故作兴奋地大吼了声,
“哎,小刘,你表弟是来给你送新婚礼物的啊,啧,好漂亮的戒指啊,赶紧给你媳妇带上吧!”
听王大娘这一说,人们刻意忽视掉那送礼物的人诡异的举动,努力让自己把注意力放在那看上去的确是漂亮不凡的戒指上,脸上挤出不太自然的笑容,跟著女人一起起哄。
“是啊,快给新娘带上吧,带上吧!”
“把新娘套牢咯!”
“快带上!”
“哈哈,别害羞了,动手吧!”
“……”
一阵起哄之後,现场原本僵硬的气氛终於有所缓解,女人和一旁的老人对望了一眼,同时松了口气,不过很快,女人又把担心的目光投向了面前那一身喜服的高大男人。
总觉得,他和刚刚那个男子之间的关系,有些不对劲。
那种感觉,不像是一对兄弟间会出现的。
不过她现在也没多余的心思去考虑这些,总之,得先让这婚礼圆满结束才行。
可千万别再出什麽事了,女人这样想著,看向男人的目光不禁带上了丝焦急。
终於,男人动了。只见他轻轻牵起一旁新娘的手,另一手拿起那枚指环,对准新娘细长的无名指,眼看著就要套下去。
男人深呼一口气,调整了下那枚戒指的角度,对准女子的指尖,刚准备套下,却不经意瞥见戒指那铜制的环身内侧,依稀仿佛刻著什麽奇异的纹路。心里突然浮起一丝奇怪的感觉,下意识地停下了手中的动作。
似乎是感觉到了男人的迟疑,女子原就僵硬的手,突地一颤,然後,终於忍受不了了一般,女子倏地从男人手中抽回了手。
而对於女子的举动,男人竟像是未觉一般,只是愣愣地看著自己手中的戒指。然後,缓缓收回手,将那枚戒指凑到自己面前,定睛看去。
终於,戒身内侧那奇异的纹路清晰地呈现在了他的面前,在看清了那究竟刻的是什麽之後,男人的眼不受控制地缓缓睁大,微微张开唇,满脸的不可置信。
那黄铜的内环似是被重新打磨过,上面只刻了两个字,一个“贤”,一个“欣”。明明是同样的刻法,但其中,那刻著“欣”字的地方,刀凿的轮廓却明显比另一个柔和上许多,就连深度也要浅上一些,看上去有些模糊。那分明是因为长期的摩擦,才导致的效果。
这枚戒指他依稀还记得,这是曾经,被那个男子取下套在他手上的。
他现在似乎明白了,为何那时,那个男子听说他想要这枚戒指的时候,表情会突然那麽欣喜,又因为他说想把这枚戒指送给别人,而变成那副痛苦的模样。
男人的表情突然有些怔愣。
所以,那个男子说的真的,是真的爱他?从那时开始,便是爱他的,所以,才那麽疯狂的逼他说爱?
“可是我爱你,很爱很爱你,如果没有你的话,我活不下去。”
……那你就去死吧。
既然如此,那麽,如你所愿……
眼前,突然又浮现出男子那惨白的面容,悲伤的眼神,那比哭还难看的笑容,还有那句,仿若诀别一样的话语。
再见。
男人的脸色倏地一片惨白,然後立刻抬头看向门外。
屋外,那接连不断的雨幕夹杂著偶尔闪过的惨白电光,看上去格外的让人心惊。
强自压下心中越来越强烈的担心,男人下意识地攥紧了手中的戒指。
终於像是做出了什麽决定,男人转过头,漆黑的眸子里再也没有了恍惚和游移,只有一片毅然的坚定。
最後看了眼面前那强自维持镇定,挺直腰的新娘,和一旁不解地看著他的女人和老人,男人深深一鞠躬,重重地吐出一句“对不起”,然後,也不待众人有所反应,立刻头也不回地向著门口奔去。
感觉到男人已然离去,那一直故作坚强的女子终於忍不住,一把扯下头上蒙著的红巾,扑进一旁的女人怀里,失声痛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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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文完)
咩,《断袖》的更新,到这里就全部结束了,至於最终的结局,暂时还是不能和大家见面,请各位亲们见谅。
然後,再次感谢,陪著魔一路走过来的各位亲们。感谢所有给魔留言,投P,催文,提意见,支持魔的亲们,没有乃们,俺一定不会完坑的(某只:一 一+),尤其是催文给力的某些同学,木有乃们,俺一定会继续坑著它的,淡定的顶锅盖。
於是,留言乃动力,催文乃压力,有乃们才有俺更文的热情,所以,继续支持魔吧,爱乃们,麽~~┐(┘3└)┌
断袖番外之陈玉篇
断袖番外──陈玉篇
我叫陈玉。
其实这并不是我本来的名字,本来叫什麽,我自己也不知道。
自我有意识以来,就一直跟著一个老乞丐一起乞讨。後来,老乞丐死了,无依无靠的我,就只能独自行乞。
那时候,我年纪还很小,由於长期营养不良,身体也很瘦小,失去了老乞丐的庇护後,就经常被同行的乞丐欺负。乞讨到的食物和钱财,大多数都被迫上缴了出去,剩下的根本不够果腹,即便如此,还是会因为乞讨的物资太少,经常被一些脾气不好的乞丐殴打,生活的异常艰难。
那是个冬天,天气是异常的寒冷,饥寒交迫的我根本就无力去乞讨,因为怕交不出食物又会被殴打,於是,我便从一直以来栖身的那个破庙里逃了出来。
但是,当时年幼又举目无亲的我,根本就无处可去,忍受著严寒和饥饿,拖著已经冻僵了的身体,在人际杳然的街上走了一阵,终还是受不住地,靠著街边的一处围墙,蹲了下去,蜷缩起来,抱紧了冰冷的身体。
当时,我几乎已经绝望了,脑海中,不停地浮现,曾经看过的那些冻死在路边的乞丐的模样,想到自己即将成为那些冻到僵硬发紫的尸体中的一员,一种对於死亡的本能的恐惧,让我止不住不停地颤抖。
这样的状态不知持续了多久,渐渐地,我感觉,神智开始变得模糊,视线也变得不甚清楚,眼前似乎有什麽黑暗的东西,从四周慢慢地聚拢,视野变得越来越狭隘,眨眼的动作越发的无力,每一次的抬眼都是如此的艰难,艰难地让我甚至想就这样直接闭上双眼,再也不要睁开。
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身体的状态变得越来越差,但奇怪的是,原本那种对死亡的强烈恐惧感,反而变淡了,身体已经不再颤抖,似乎是已经摆脱了饥饿,寒冷,恐惧,却也没有了其他任何的知觉。
知道自己已经撑到了极限,看著眼前那仿若已经蒙了一层黑纱的视野,我终於决定了放弃。
就在我即将合上双眼的那一刹那,我突然感到身前笼罩了一片阴影,而眼角的余光,正好瞥见地上出现的那一双黑色的靴子。下意识地又撑开了沈重的眼皮,还来不及去看面前那人的长相,就听见耳边传来了一声尖细却又温和的声音,
“小娃,要和我一起回去吗?”
几乎没做考虑就点了头,然後,就被那人抱了起来,带回了宫里。
後来,我的人生轨迹就全变了。
我也有了新的名字和新的身份。
我从了救我那人的姓,那人姓陈,於是便给我起名叫陈玉。
而自那日起,我便不再是一个普通的幼童,我有了一个特殊的称呼──宫人,也有人叫我们这种人──太监。
关於同意净身这件事,我一直都没有後悔,那时候的生活实在太过悲惨,相对於冻死在街头,这样的生活已经好太多了,而我从来就不是一个贪心的人,以前,老乞丐就经常对我说,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命,做皇帝的有做皇帝的命,富人有富人的命,穷人有穷人的命,我们做乞丐的也有做乞丐的命,这都是命中注定的,反抗也没用,我们能做的就只有认命,做好自己该做的,让自己活下去就行了,不要想太多。
所以,如今能活著,还活得比以前好,我就很满足了,这就是我的命,以前是乞丐的命,现在是太监的命,我要做的,只是认命。
而被陈叔带回宫以後,陈叔也经常教育我,在宫里做事最重要的一条就是要守本分,在宫里做事表面看似光鲜,而内里的复杂,不足为外人道,想要在这里安全长久的活下去,守本分最重要,做好自己的就行了,不要总想著往上爬,或是巴结什麽人,不要让自己太显眼,越是默默无名,活的就越是长久。
那时候,陈叔已经活了快50岁了,大半辈子都是这样过的,一直就是一名普普通通的太监,没有和谁关系特别好,也从来没有得罪过人,没什麽权,也不受什麽特别的压迫。
对於陈叔,我是十分感激的,如若不是他,我早就已经死了,他告诉我,那是我运气好,那天,他是刚好陪总管出宫处理内务,回来时看我那麽瘦小一团缩在路边,眼看就要不行了,心下不忍,寻得总管同意後,便将我带回了宫去。
此後的生活,我便一直如陈叔所言,做著本本分分的小太监,对於上面指派下来的工作,一定按时按量完成,没事的时候,就偶尔和差不多年纪的小太监、小宫女聊聊天,谈谈一些宫里宫外的趣闻,日子倒也活的很闲适。
这样,不知不觉就在宫里过了近十年,我一直以为,以後的日子,也会这样一直过下去,就和陈叔一样,平平淡淡的在宫里过完一生,然後平静地入土,等待下一次命运的轮回。
只是,没想到,这种平淡的人生,终是有到头的那一天。
对那个男人的惊鸿一瞥,让我亲手打乱了我命运的轨道,那从心底无限蔓延而上的贪念,终是让我忘却了自己的本分,忘却了自己的身份,於是,不想认命,不甘认命,不愿认命,於是,不肯再继续沈默,不肯只甘於守候,於是,再也做不到天真,再也做不到淡然,於是,终於冲破了那层禁忌,然後,万劫不复……
对於自己的结局,在自己不顾如此卑微的身份,克制不住欲念,僭越的时候,就已经预料到了。
虽然,曾经为不能再次守在那人而後悔过,但当生命,真的即将走向完结的时候,那次的逾越,却成了我这一生中最美好的回忆──那是生命中,唯一的一次,和自己的所爱,坦诚相对的经历。那回忆美好的,几乎让我忘却即将和男人分别的痛苦。
於是,不後悔。正如,我从未後悔成为一名宫人一样。以前,是为了活下去,现在,是为了能活著遇见男人,能活著,为他而死。
那个男人,就和我初见到他时一样,那样安静地躺在龙床上,眉目间,却比那时还要憔悴。那时候,我见证了他的绝望,现在,我要还他自由。
皇上,还在烦恼吗?
不要痛苦,不要难过,我会永远陪著你的……就算,我再也不能守在你的身边,我的灵魂,永远与你同在,我会永远守护著你的……
皇上,我听说,如果对著一个人的胸口说话的话,那无论那个人是否醒著,他的心都会永远记住对他说的话。皇上,你累了,那就继续睡吧,听不见没关系,只要你的心能记住就行了……
皇上,我真的喜欢你,很喜欢很喜欢你……
皇上,我食言了,又让你这样伤痕累累的躺在这里,但这次,无论如何,我都会保护你的。哪怕是要用血,哪怕是要献上我的生命。
皇上,我永远不会忘记我说过的话,我会保护你,直到生命停止的那一刻……
皇上……
我爱你啊……
皇上,这是我唯一的请求……
请不要忘了……
我爱你啊……
*** ***
“到了,他就在这里。”老人的脚步停在了一方土茔前。
土茔十分的简陋,只是用土堆起的一个小小的坡,四周围著摆了一圈青石,最上方用一块稍大的青石压著一块雪白的布。没有石碑,也没有任何关於墓主人信息的东西,若非土茔四周,明显经过定期打理,看不到什麽杂草,否则,一眼看去这就是一个普通的野坟。
老人佝偻著背,有些浑浊的眼,定定地看了面前的坟茔。
“我是费了好大的功夫,才把他的尸体从宫里偷运出来葬下的。按律例,他这是弑君之罪,是要株连九族的,我逃的早,他又没有别的什麽亲人,於是,只能鞭尸,鞭完以後还不准葬。只是那段时间,宫里出了太多的事,反正他人死都死了,就也没太追究了,这才让我有机会把他弄出来。只不过,他戴罪之身,怕被人发现,不能正式下葬,连碑都没法立,只能这样像野葬一样埋起来。”
老人说著,声音突然有些嘶哑,感觉是说不出的沧桑。说完,顿了会,然後转过身,也不再理会身後的两人,直接绕过他们,便离开了。
老人走後,男人半晌没有动作,只是眼神复杂地看著面前那方低矮的坟茔。
突然,男人上前一步,然後缓缓伸出一只手,轻轻抚上土茔上盖著的那块青石。
顿了会,然後,又抬起了另一只手,却是缓缓贴上了自己的胸膛,那靠近心口的地方。
感受著,从手心传来的,那一下又一下有力的跳动,不知想到了什麽,男人看著那青石的目光中,突然多出了几许悲伤。
张了张唇,略有丝沙哑的低沈声音从男人口中溢出。
“陈玉……”拖得有些长的尾音,隐隐地,有种叹息的味道。
“对不起……”说著,男人突然缓缓闭上了双眼,然後,对著面前那座低矮的坟茔,轻轻低下了头。
“欣……”似是不忍看到男人如此低沈的模样,一直陪在男人身旁的俊美男子皱了皱眉,瞥了那土茔几眼,又担心地看向男人,动了动唇,终还是忍不住唤了句。
男人没有回应,依旧保持著垂首的姿势。
就在男子忍不住想上前的时候,却见男人突然抬起了头,同时,收回了放在那青石上的手。男子眼神一亮,刚准备唤男人,却见男人收回的手,却是直接探向了自己的腰间。
男子还来不及反应,就听得一声刀出鞘的声音,然後就见寒光一闪,再看去,就见男人那原本披散在肩头的黑发,却是突兀的少了一簇,而男人的手上,正捏著一截漆黑的发丝,弯下腰,就要将那发丝放在土茔旁。
“欣!”男子惊呼,抬手就想拦,却被男人横手拦住,然後继续将那发丝摆好,顺手用围著的青石压住。
“陈玉,欠你的,今生今世无以为报,你的恩情,刘欣来世做牛做马,定当为报,以断发为凭!”说完,又深深地看了那土茔几眼,男人这才抒了一口气,然後转过身,看向那个一脸不满地对著他的男子。
“欣,你怎麽可以对别人许下来世,就算是来世你也是我的!”男子目光哀怨地看著男人,说出的话却是难以掩饰的霸道和占有欲十足。
看著这样的男子,男人眼中流露出一抹无奈,然後安抚地朝男子笑了笑,原本横在男子面前的手臂转而拉上男子的纤长的手。
看著男人安抚的笑容,感觉到手里传来的温热,男子虽然不豫,却也没法不妥协。撇了撇唇,男子垂下眼。就在男人以为,男子已经妥协,正准备抽回手的时候,却突然感觉到手臂上传来一股巨大的压力,没有丝毫准备的男人一个不察,就被男子拖拽了过去,然後,就被男子紧紧地搂在怀里。
搂紧了男人的腰,男子将头搭在男人的肩侧,然後凤眼一挑,对著那方土茔投了个得意的目光。
哼!
他才不管这些,那些,总之,这个男人是他的,无论是活人,抑或是死人,都休想和他抢。
这辈子不行,下辈子也别想!
这样想著,男子的目光突然变得锐利。
“够了,别闹了!”推开男子,男人有些恼怒地瞪了面前那人一眼,却又对上那人纯洁无辜的视线。
有些烦躁地扶了下额,感觉到胳膊上又贴上一个温暖的重量,男人终是无奈,瞥了眼又凑到自己身旁的那张笑容灿烂的脸,男人叹了口气。
“走吧。”
“嗯!”男子迫不及待地应了声,然後立刻拖著还来不及向後再看一眼的男人,向著来时的方向快速离去。
很快,那两个身影,就成了远处的两个小点,然後渐渐,消失不见。
突然,一阵大风骤起。
突如而来的强风,吹的四周的草木“哗哗”作响,就连堆在地上,以及坟茔上的石头,也因为这阵风而变得不稳了起来。
只见,那最大一块,压在坟茔上的青石,也终是承受不住地晃动了几下,然後,突然,从那倾斜的土坡上滚了下去。
而随著那青石的滚落,原本被它压在身下的那块白布,倏地就随风飞了起来,在半空中乱舞。
渐渐地,风慢慢地静了。
四周的一切,又重新恢复了平静。
而那被刮起到空中的白布,没有了风的支持,也缓缓地落了下来,正好,落在了男人那被压住的一缕青丝上,柔柔地,像是拥抱一般,将那墨黑的青丝,盖在了自己的身体下。
皇上……
请不要忘了……
我爱你啊……
来世……来世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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咩~拖了这麽久,终於写出第一篇番外了,送给俺最喜欢的小攻陈玉BB┐(┘3└)┌ 撒花~
然後,魔18号考试,多杯具啊,俺悲催的英语啊(┬_┬),哪方大神一定要保佑俺过啊~~
咳,然後咩,断袖完了说,接下来咩。。。俺还木想好更啥米,咳,那就再说哈,8过魔是比较有意愿开新坑滴,嗯,魔幻的如何?
另,断袖修改版的会陆续上传的。。= = 俺实在是纠结投稿的问题,到现在都木给俺确认信,也不知道到底是哪方的邮箱出问题了,俺快木激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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