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点多的时候林在渊回来了,他今天刚好比平常早回来了一点儿,不过很幸运的,就在他开门前十分钟,临跃将辣菜完成了,然后将它藏进了柜子里,准备在餐桌上给林在渊一个大大的“惊喜”!
林在渊完全不知道自己被人算计了,看到临跃在厨房里忙碌他很是吃惊,而吃惊之后就是狂喜——他从满台面的丰富食材上获得了一个讯息:今天不用再吃鸡蛋了!
林在渊乐开了花,扑上去将临跃抱住,狠狠亲上一口,喜滋滋地说:“宝贝!我爱死你了!”
临跃心里幻想着林在渊吃到辣菜后倒霉样,也少有地给了对方一个微笑。虽然什么都没说,但仅仅是一个微笑就足以让林在渊高兴了,亲了又亲,忍不住问:“宝贝,你给我做了什么?有没有海蟮球?有没有?”
临跃不知道为什么林在渊那么爱吃海蟮球,虽然是很好吃,但一直吃不会腻吗?
临跃暗骂了一句“没出息”,渐渐收起了笑容,不冷不热地应了一句:“没有。”
林在渊依然兴致高涨:“那有什么啊?我看看,我看看。”
林在渊探头探脑的,但看了半天他好像都没有看到肉类?
“怎么没肉啊?”
林在渊疑惑地问。
“今天吃素。”
“啊?”
“吃素。”
“……”
不是吧,林在渊在心中哀嚎,他可是无肉不欢的肉食爱好者,居然要他吃素?!
林在渊想抗议,但挣扎了半天,还是安慰自己:算了,这可是他的宝贝阿跃精心为他准备的晚餐,这可是第一顿啊!怎么也不能打击对方的积极性嘛。没关系,反正他的宝贝也不是素食者,明天肯定就会有肉食了。
虽然知道晚餐是全素宴,可是等上桌的时候林在渊却有了一个大大惊喜——
“这……不是肉吗?”
林在渊夹起一块橘红色的疑似肉类的东西,看了又看,始终没看出这和普通荔枝肉有什么区别,放入口中仔细品尝……好像就是肉吧?
还有那个棕黑色的块状玩意儿,似乎是黑椒牛柳啊……吃下去……就是黑椒牛柳!
难道是阿跃宝贝心疼自己没肉吃特别做了肉?
林在渊两眼放光,但临跃只是夹了一块“荔枝肉”放入嘴中,不紧不慢地咀嚼吞下,慢悠悠地说:“这些都是素菜。这个是用猴头菇做的,那个是面筋。”临跃分别指着“荔枝肉”和“黑椒牛柳”。
林在渊啧啧嘴——即使知道这是素菜但是没吃出来。
素菜馆在T市也不算少见,不过林在渊从没有去吃过,一来是没有碰到有类似需求的客户,二来也是因为他对素菜没有任何兴趣。
虽然口感和味道都像极了晕菜,但林在渊还是觉得不甘心,眼珠一转,突然在餐桌的另一边看到了一个大盆子,里面那个是——鱼头?!
鱼头可做不来假,那半个身子都没在红黑色汤汁里的分明就是一个大鱼头!林在渊兴奋地伸长了手臂从鱼鳃处夹下好大一块鱼肉,雪白的鱼肉沾上了汤汁而变成了暗红色,特别的引人食欲。
林在渊迫不及待地将它送入口中,放到嘴边时就觉得味道有点奇怪,可是他动作太快了,没等细想就给咬了下去,才嚼一口,冲击性的激辣气味直冲咽喉,他的脸顿时涨红了,鼻子里像进了水一样难过,眼底冒出了水滴,勉强咽下鱼肉,又是咳嗽又是呵气,好不狼狈。
“水、水!”
林在渊吐着舌头不停地用手给自己的嘴扇风,似乎这样能够好受一些。
临跃偷笑着给他倒了一杯开水,林在渊慌忙接过来狠狠地灌了一口,却不想温热的开水愈发刺激了他的味蕾,辣味不但没有压下去,反而更加敏感了!
“呜……你是故意的!”
林在渊发出哀嚎控诉对方的恶行,泪汪汪地瞅着那个嘴角微翘显然是奸计得逞的始作俑者。
临跃撇撇嘴,事不关己地说:“我都放我自己这边了,本来就没让你吃,这是我做给自己吃的。”说着,他果真夹起一块满满地沾着暗红色汤汁的鱼肉送入口中,脸部红心跳不跳地慢慢咀嚼,吞下。
林在渊到今天才发现,原来任自己欺负的家伙也不是好惹的!
不过……哼哼!
林在渊不敢再碰那盘鱼,就眼睁睁看临跃一点点把那激辣鱼头完全吃了下去,等吃完了,临跃也只是嘴唇变得红艳艳的,却没有任何不适的表现。
林在渊不由得想啊:这嘴真诱人,好想亲……
想是这么想,不过林在渊可不想亲身尝试临跃的嘴唇是不是真的像看上去那样诱人——万一被辣味浸透了怎么办啊?
哼哼,晚上再治你!
吃了饭,该洗澡的洗澡,该练琴的练琴,到了稍迟一点的时候,林在渊琢磨着时间差不多了,便屁颠屁颠地钻进了临跃的房间。
临跃正在看书——阅读有助于加强音乐鉴赏力。林在渊便爬上了床,硬是趴到临跃身上,由下至上钻进了临跃和书之间,便开始毛手毛脚地上下乱摸。
“干吗?”
临跃冷着脸问,不过其实不用问也知道,这无赖上下其手还不就是想做“那种事”了!
林在渊笑着将书抽走放到一边,支起身子吻上临跃的唇。临跃面色微红,却还是闭上眼睛接受了对方的亲昵。
衣裳褪尽,林在渊扶着临跃的腰,往那销魂的□中顶入□,湿热的肉襞紧紧地包裹上来,令他不由得得发出一声舒服的叹气。临跃则微微皱起了眉头,带着一点儿不甘心,在林在渊的手臂上留下几道小小的半月形掐痕。
对这种事情,临跃不知道该说厌恶还是喜欢,快感让他欲罢不能,但是他却排斥带给他快感的人。
激情过后临跃懒懒地趴在床上,虽然没有受伤,但那个地方被强行扩张后的感觉绝对称不上好,而且林在渊那个混蛋总喜欢把他的身子“折来折去”,弄得他腰酸死了。临跃一直认为也应该让林在渊试试这种感觉,只可惜他力不如人,无法压倒林在渊,只能委屈自己了。
林在渊也躺在一边,有一下没一下地抚摸着临跃的身体,临跃的皮肤很细腻,摸上去滑滑的,很舒服。
林在渊笑眯眯地摸了一会儿,突然问了一个他疑惑很久的问题:“阿跃,你的腰怎么这么软呢?怎么折都可以欸!”
“……”
临跃觉得自己根本没有理会对方的必要!
“阿跃,说嘛,说嘛!”林在渊缠着不放。
临跃拍开林在渊的咸猪手,卷了一辈子滚到一边不做声。
“宝贝……”
林在渊不依不饶地跟上来抱着临跃耍小无赖。临跃被他念得没办法了,才心不甘情不愿地说:“我有练瑜伽。”
“瑜伽?”林在渊两眼发光,“这是个好东西!”
“……哼!”不用问临跃也知道林在渊心里动的是什么龌龊心思!
临跃练瑜伽不过是因为长时间坐着练琴导致脊柱不舒服,他需要适合的运动来改善体质,而爱美时尚的临母则推荐了这种方法。那时候临跃还小,对这些东西不了解,母亲介绍什么他就练了什么,对于他来说,效果是关键,久而久之身体就很柔韧了,却想到现在竟变成林在渊胡思乱想的根源。
林在渊色迷迷地嘿嘿笑了两声,话锋一转,说:“阿跃,你拉琴给我听好吗?”
临跃狐疑地看了一眼。
“阿跃,我喜欢看你拉琴。”林在渊一本正经地说。
临跃疑惑地盯着林在渊看了好一会儿,觉得对方不似作伪,沉默了一会儿,终于下床穿衣,抱出提琴准备在平常坐惯的椅子上坐下,但屁股一落实,难言之处便传来一阵麻痛,令临跃很不舒服地歪了歪身子。
临跃不太想拉琴了,这样的身体状况要他拉出好声音也是不可能的。
林在渊似是察觉了,拍拍床沿笑说:“阿跃,你坐这儿嘛!”
临跃迟疑了一下,坐了过去。床铺是柔软而富有弹性的,坐在上面□就没那么不舒服了。
临跃拉奏的是巴赫无伴奏大提琴组曲的第二组之前奏曲。巴赫的无伴奏大提琴组曲是每个学习大提琴的人都必练的曲目,被誉为演奏家技巧与修养的试金石,它的难度、深度耗尽了历代大提琴演奏家们毕生的心血,许多有的演奏家曾经反复灌录它的唱片,而且每次都有所变化、发展,有的演奏家甚至要到晚年才开始录制它。
临跃作为一个初出茅庐的青年演奏家,虽然不敢向名家们挑战这组曲目,但平时的练习里绝对少不了它。当林在渊说想要听他拉琴时,他抱着提琴第一个想到的就是这组乐曲,
临跃选择的是第二组的吉格舞曲。巴赫第二组总体风格是悲伤而沉重的,但临跃觉得这首采用了吉格舞曲节奏的曲目充满了奋发的力量感,当他搭上琴弓的时候自然而然地就选择了这首曲子。
临跃感到自己的手臂中蕴含着中一种隐隐不受控制的力量,像是要宣泄什么,演奏风格一向温和的他不由自主地用力拉动琴弓、按下琴弦,低沉的琴声从音孔中发出,回响在封闭的空间中变得更加洪亮,像从天而降的瀑布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气势磅礴地冲破一切桎梏。
临跃再次进入了忘我的状态,他从没有拉出过这样的声音,他的琴声永远是那样温和、平缓的,对于一些情感细腻、忧伤的曲目他总是能演绎得很好,可是对于那些需要演奏者赋予激情和力量的曲目他却总是差了那么一点儿,然而现在的他缺少的却不是激情和力量,甚至他赋予琴弓的力量比曲目要求的还要多,他感到自己的身体仿佛失去了控制,并不是他在指挥身体演奏,而是身体自己在演奏。
临跃觉得自己的灵魂似乎悬浮在了身体之外,他甚至有心思去感叹这是多么玄妙的感觉,然而身体的演奏却没有停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