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题醒来,临跃发现自己正躺在林在渊怀中。
林在渊显然是早醒了,当临跃睁开眼睛时,他俯下身送上一个早安吻,微笑道:“宝贝,起床了。”
“嗯……”
一天便从这一声宝贝开始,除了少有的在林在渊怀中醒来外,临跃并没觉得生活有什么太大的改变。只是早餐时林在渊告诉他等会儿就把东西收拾一下,然后送他回去。
临跃心里腾起一丝不悦,心想当初是你把我强行带来的,现在却又急巴巴地赶我走,真是莫名其妙!
不过临跃想离开很久了,虽说有那么一点不痛快,但还是很积极地快快吃完了饭,上楼收拾东西。他的东西全部装起来除了提琴就只有一个大行李箱。出门前林在渊又让他仔细检查一遍,还收回了放在临跃那儿的备用钥匙,说是如果现在遗漏接下去就没办法让他来拿了。
临跃斜睨一眼,心里突然冒出了一个念头:这男人是不是要在这屋子里养其他情人?
临跃赌气地将钥匙拍在林在渊手里:“哼!给你!”
林在渊苦笑,却也不解释,只是帮临跃拎了行李箱便送他出门。
林在渊和临跃一同坐在后座,一路无话,到了临家门口,临跃要下车了,林在渊却突然拉住他。
“干吗?”临跃没好气地问。
林在渊笑了笑,收紧手臂将临跃压在怀里狠狠吻了一痛,只吻得临跃喘不过气了,才松口,等临跃喘了口气,他又贴上来,吻了又吻,直到临跃微愠地将他推开。
“宝贝,我喜欢你。”林在渊亲亲临跃的脸颊,顿了顿,又补充了两个字:“真的。”
临跃愣了愣,冷哼一声,开门下车。
当临跃进门后,林在渊便离开了。
虽然昨天才刚刚回来过,但临跃还是觉得自己似乎已经离家很久了,面对空荡荡的房子,闻着熟悉的家的气息,临跃放下琴箱伸了一个大大的懒腰,欢呼一声:“终于回来了!”
临跃如愿以偿地回到了很早很早以前的生活模式,每天就行走于学校和家之间,接触的人只有音乐系的老师和学生,比较熟悉的只有他的导师以及蔡小米,每天生活的主题就是音乐,每天煮的饭菜只有一人份,每天可以独占一张床,每天都不用让自己的腰遭受折磨,每天……
临跃觉得很愉快,他从没有觉得世界如此美好过,阳光那么灿烂,气温那样适宜,连路边的野草都生机勃勃惹人喜欢。
搬回家的事临跃和父母、弟弟都说了,原因自然是林在渊接下去有事,他不方便住在那儿。临清龙自然不会说什么,却别有深意地告诉了大哥自己把枪放哪儿了。临跃知道弟弟是在暗讽自己给陌生人开门的事情,又是一阵羞恼。而临母听了却问:“阿跃,你有没有问人家是什么事情忙?”
“问了,他没说。”临跃半真半假地说。
知子莫若母,临母当下便追问:“你怎么问的?”
临跃含糊了,支支吾吾了半天,才说:“我就问他为什么赶我回来,他就说接下去忙,所以……”
“然后呢?你有没有再问?”
“……没,没有了……”
“傻儿子!”临母责怪道,“说你笨你还不是一般的笨!人家摆明了就是怕你担心才含糊其辞,你怎么也不多关心关心他?你想想,小渊是黑道世家,圣诞节又给小龙松了一把枪,才和你们一起出去过了节结果第二天就把你匆匆赶走,这肯定是出什么事情了!你也不多问问……”
临母后来说了什么临跃都没听进去,嘴上含混地应着,脑海里却反复翻腾着林在渊那一身是伤的模样。
那天林在渊还说要给“那些人”看什么的……
难道真的是出什么事了?
心不在焉地挂了电话,临跃发起了呆,他越想越是担心,若真是出了什么事,那之前林在渊反常的举动也都有了解释,明明受伤了还要过节,明明伤口还在出血却偏要□,明明知道他累还要他拉琴,还问那些奇怪的问题,下车前的吻……
为什么会有一种诀别的感觉?
临跃试图告诉自己那个流氓不可能出什么事,又或者是流氓就是流氓,死了也拉倒,可是后来他却发现自己没办法这么狠心,不论怎么说都相识一场,虽然发生了很多莫名其妙地不愉快的事情,但他也从没有想过要让流氓出什么事情……
临跃试图了解一下流氓的现状,可是他很快就发现这是件很难的事情:他不知道流氓的电话号码,不知道他的公司地址,更不会知道流氓的亲人、朋友的联系方式。临跃这才发觉他除了知道林在渊是个流氓之外竟然对这个人一无所知!
一月份很快就过去了,快到春节时临父临母和临清龙都回来了。临清龙果然获得了冠军,回来后休整了一下,便问临跃:“大哥,最近有去干爹那儿吗?”
临跃突然心虚了,支支吾吾地回答:“没,没有,怎么了?”
“哦,我带了一点礼物回来准备送给他。”临清龙拿出一个袋子,里面的东西拿出来,居然都是些营养品,临清龙解释道,“那天看干爹身体好像不太好,听说这些不错,我就从德国带了一点回来。你什么时候有过去帮我拿给他吧。”
“我……”
临跃还未回答,临母又从厨房里探出了脑袋,道:“阿跃啊,你什么时候有过去的话问问小渊他们家新年要不要到我们这儿来过啊。”
“啊?为什么?”临跃不解。
“笨儿子!”临母骂了一句,意有所指地说,“他是小龙的‘干爹’,是我们的半个亲戚啊,逢年过节的当然要多走动走动!”
临跃明白了,想想这两个月居然都没听到林在渊的动静,不知怎么的总有些担忧,便说:“那我下午去一趟。”
临跃下午真去了林在渊的家,在门口碰到那个家政,一问才知,林在渊已经不在这里住了,私人物品拿走了,只是安排家政每星期来打扫一次。临跃愣愣,又向家政询问是否有林在渊的电话,家政却说没有,说是林在渊一次性支付了一年的费用,平时联系的也是这栋房子的固话,并没有林在渊的手机号码。
临跃看看那显得有些冷清的大房子,又看看自己手中的礼品,突然感到了不知所措。
流氓怎么就这么消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