临近晚餐的时候,临清龙回来了,林在渊和他对视的第一眼就感到这小鬼和自己不对盘,不过小鬼还算懂礼貌,叫了声叔叔好。林在渊很郁闷:你叫临跃哥哥,叫我叔叔,那我不是和你父母一辈去了?
按理说临清龙叫林在渊叔叔也不冤枉,林在渊可是他亲爹呢。可是偏偏好死不死,林在渊和临跃是同学,这里辈分可就乱了套了,总不能让临跃也叫他“叔叔”吧。
最后这个问题被大家默契地忽略了。
上桌吃饭的时候林在渊被饭桌上的东西给震慑到了:这是家常菜?是国宴?
长三米宽两米的长方形大餐桌上慢慢地摆下了十几样菜,红的、绿的、白的、墨的、青的、黄的,五花八门,每盘皆是色泽华美,香气扑鼻。以林在渊这样吃过无数高档酒楼餐厅的人看来也忍不住偷偷咽了口水。
这全部是临母一个人做的?
临跃仿佛是看穿了他的心思,也有可能是每个来做客的人都必然有此反应,临跃在林在渊耳边淡定地轻声说了一句:“我外公外婆都是得过奖的名厨!”
林在渊饶有趣味地看一眼临跃,凑上去小声问:“那你呢?有没有你妈妈这么厉害?”
“哼,和你没关系!”临跃别过头去,鼻子朝天故意不理人。
临母热情地招呼林在渊坐下吃饭,饭桌上临父临母故意让孩子和林在渊多些对话的机会,好就此培养“父子感情”。临清龙算是比较懂事的孩子,虽然他还不懂得掩饰目光中的疑惑,但是面对林在渊的时候态度还是很有礼貌。这让林在渊不由得感叹家教果然很重要。
两个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聊,林在渊问了些关于临清龙学习的问题,自然而然地谈到了音乐上,便说到了下个月的比赛。
下个月临清龙要去德国参加国际青少年钢琴大赛,而在此之前他需要去国内有关单位联办的音乐训练营。事实上真正去德国参加比赛的人选还要从这次集训中挑选,只不过以临清龙远超同龄人的演奏水准,他很自然地就将自己列为参赛人员之一了——这不是狂妄,这是自信。
所以,临清龙几乎有两个月的时间不在家,而临父临母也将在同一时间奔赴欧洲参加一个国际乐团的巡回演出,历时三个月。
临清龙带着些许揶揄地说:“大哥,希望我回来的时候你还没被人撕票。”
临父临母都笑了,临父说:“阿跃,这次可别什么人来敲门你都开了哦。”
怕林在渊不知原由,临母专门对他解释道:“上次阿跃一个人在家,有陌生人上门,他就问对方找谁,对方说找‘你父亲’,结果阿跃就让人家进来了结果被人给绑起来了!还好那天小龙提前回来了,看情况不对就报了警,才没出大事呢!”
其实这件事林在渊从调查来的资料上看到过,当时就笑得直捶桌子,此刻再听依然觉得有趣,忍不住呵呵大笑。
临跃涨红了脸,低着头一个劲地吃饭不敢面对众人的眼神,可是听到林在渊那猖狂的笑容他又实在忍不住争辩了一句:“我那时候练琴练到一半,想要赶快回去继续啊,就——不小心而已!我又不是每次都这样!”
林在渊笑骂道:“呆子,你要每次都这样我现在可就见不到你了!”
临清龙接话道:“就是,你要每次都这样,我们家那些名琴还不都被偷光了!”
“哪有这么高品位的小偷……”临跃不甘心地嘟囔。
临清龙撇嘴道:“大哥,那些琴摆在那边还安装了恒温系统,一看就知道价值不菲好不好。”顿了顿,又窃笑道,“不过那个贼要是像大哥一样说不定就不会偷琴。”
一桌人都哧哧笑起来。临跃只能郁闷地扒饭去了。其实他做的蠢事不多不少也就这么一件,偏偏就这一件就被人抓着嘲笑了好几年,而更让他觉得难堪的是,现在这件事还被林在渊知道了。临跃觉得自己在林在渊面前已经够丢脸了,现在……哪里还有脸可言啊……
然而更郁闷的事情紧接着发生了。
林在渊状似不经意地笑说:“干脆让阿跃跟我回去住好了。我那房子太大,就住我一个人到了晚上怪寂寞的。”
狗屁!临跃用眼神向林在渊传达了这个讯息:你肯定夜夜笙歌纸醉金迷大开PARTY,鬼才相信你会寂寞!
临跃这么想却没说出来,他觉得这个建议根本就是个玩笑,自己父母肯定不当回事,所以也没说什么。
哪想临母想了想,居然十分乐呵地说:“这主意挺不住错的!他一个人住我还真不放心,不过我们家阿跃虽然笨了点,却也是个爱干净的好孩子,做饭也不错,你要不介意就让阿跃跟你住两个月吧,等我和小龙回来了再接他回来。”
临跃傻眼了:“妈——”
林在渊才不让他拒绝,当即一口承揽下来了:“行啊。刚好我也想学学音乐,等阿跃过去住了我也跟着学点,我爸总说我像个流氓,要让我学点高尚的东西中和中和。”
临母掩嘴直笑:“哪会呀,小渊可是个很棒的绅士呢!”
于是这两个人就这么一唱一和,把这是给定下来了。
饭后临清龙给林在渊拜了干爹,这林在渊下午才和人家确定了拜干爹的事情,这会儿就让保镖买了一副金碗筷回来,当做拜干爹的见面礼。临清龙开始还没觉得什么,后来想想觉得不对,问哥哥是不是在这天之前就决定让他拜干爹了,不然怎么可能拿得出金碗筷。临跃说没有。
“就是暴发户作风而已。”
临跃以一种不屑的口吻说,鼻子朝天,以此表示对某流氓的蔑视。
当晚临跃找到妈妈希望她打消把自己扔去和林在渊一起住的念头。
“妈,他就是个流氓!”临跃愤愤然地说,想到白天里林在渊的行为,他就感到愤怒。
不过林在渊这人很狡猾,对着临跃是个流氓,在临父临母面前却是个风度翩翩谈吐优雅的绅士。
临父在一旁听了皱眉道:“阿跃怎么能这么说人家呢?虽然那孩子确实是出身黑道,不过我看他还是个很懂礼貌的好孩子。今天你摔倒了还是人家给你送回来的呢。”
“啊?我摔倒?”临跃一头雾水。
“是啊。你看你,回来时摔得一身狼狈的,多亏人家帮忙啊。”
“呃……嗯,嗯,我摔倒了……”临跃很郁闷,他不能对父母说自己是差点被男人□了……不过这个不是重点,重点是:“可是,就算他是个好人,我也没必要过去跟他住吧?这个,这个不是太麻烦人家了吗?我、我不会再给陌生人开门了!”
临母笑道:“阿跃啊,我们也不是真的担心你一个人在家就给人拐了,我只是希望你和人家多走动走动,彼此熟悉了,再让小龙和人家多接触才容易嘛。小龙那性格你也知道,除了音乐其他都不感兴趣,你要将他接受小渊是他亲生父亲这件事总要有个铺垫,我们家和小渊有交集的也就只有你一个,只好委屈你咯。”
临跃没想到还有这么个原因,想想也是,临清龙从三岁学音乐起就对音乐以外的东西表现冷淡,在人际关系上礼貌而不热情,若是没有一个契机,恐怕临清龙这辈子也就是那么淡淡地叫声“干爹”,然后啥感情也没有,更不要提认亲了。
不过……
想到林在渊那色迷迷的行为临跃头就好疼。
这件事最终还是没能拒绝,临父临母根本没认清林在渊的色狼面目,就这么毫无防备地将自己的儿子送去了狼窝。
虽说这件事是这么确定下来了,不过离临父临母及临小弟出远门还有一段时间,所以临跃也没有马上搬去临家。
但临跃不去,林在渊自己有脚啊。
林在渊认了个干儿子,就找到了理由天天往临家跑,美其名曰是和临清龙培养感情,可是他专门挑临跃在而其他人不在的时候。
“你!给我站住!”
临跃用琴弓指着两步外正在朝自己走来的男人,但随即想到琴弓是很宝贝的东西,于是又给匆忙藏到了背后,仿佛怕被林在渊折断似的。
林在渊虽然不在乎呆子的抗拒,但也没有再接近,只是摊摊手,看似无奈地说:“宝贝,我只是要抱抱你。”
“你给我去死!谁是你的宝贝!”
临跃气恼得大骂,只可惜他口拙,说来说去都是这么几句,拳头又没人家大,自然一点威慑力都没有。
林在渊笑眯眯走上来,只把临跃逼到了墙角避无可避了,他才不慌不忙地将人抱住,死皮赖脸地凑在临跃耳根处舔吻,无赖地说:“早叫你不要跑了嘛,你还跑得出我的手掌心?”眼角余光瞄到临跃又动手的征兆,又笑嘻嘻地提醒道,“别,宝贝,你这么乱挥拳头要是不小心把琴弓搞断了怎么办呀?”
临跃一怔,挫败地放下了拳头。
林在渊得逞地奸笑,所以嘛,他才要挑临跃手上拿着琴弓时候来调戏。
临跃很郁闷,他很厌恶林在渊的行为,但是又没办法反抗,而且林在渊极狡猾,在其他人面前都表现得特别乖巧礼貌,让人觉得他是个无害的生物,弄得临跃想找个理由将他拒之门外都不行——会被临父临母责骂不懂事的。
临跃很有阿Q精神,心想林在渊除了亲亲抱抱之外也没有更过分的举动,既然反抗不了,也就当做被狗咬了。于是每次林在渊动手动脚临跃都要反抗,但每次都反抗不成,每次都只能默默接受同时在心里安慰自己他是条狗他是条狗他是条狗……
让林色狗咬了两口,临跃伸手推他,闷闷道:“我要练琴了,你让开。”
林在渊倒是乖乖地就把手松开了,任由临跃离开自己的怀抱坐到琴架边
不是林在渊不想乘机做什么,问题是地方不对,如果不小心被临家人发现了“真相”,极有可能影响到自己的“采草行动”和“儿子回归计划”,前者会让他现在失去很多乐趣,后者会让他在未来很长一段时间里失去寻找乐趣的自由——得不到乖孙子的林老爹一定会采用非常手段“督促”他尽快完成传宗接代的伟大任务的。
不过林在渊虽然玩世不恭,有一点却是很坚持:要么就别生,生了就要对孩子负责。
临清龙的存在实在是个意外。
于霞怀孕的这件事虽然没有在实质上造成林在渊的困恼,不过还是让他在十年前就明白了两件事:
一、玩女人没有玩男人安全。
二、凡事都有万一。
所以林在渊更喜欢和美少年们厮混也不想触碰女人,所以他现在克制了自己的欲望还没有对临跃下手。
作者有话要说:从今天到三十号都是日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