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里想着事,自然有些不集中。兄弟两个身材几乎没差,辛格瑜本将弟弟一条手臂绕过脖子搭在自己肩膀上扶着走,辛格玦心不在焉,整个身子压在哥哥身上。辛格瑜就像拖着个喝的烂醉不醒人事的人一般,费力的很,于是抬起空着的手臂,反手一掌拍在弟弟腰上,轻怒道:“扶着你走不好就自己走!”
辛格玦被这声低喝吓了一跳,进而委屈万分,撅着嘴说:“还不是在替哥想办法,临了还要挨骂,好人怎么这么难做!”
辛格瑜当然知道弟弟还在想自己的事,只是气他连走个路都不专心,不过挨完打的孩子大过天,因而嘴上哄着:“好好好。算哥哥错。你要想起码要舒舒服服趴床上想吧?”
辛格玦又恨恨的哼了一声,才由着哥哥扶着回了房间。趴在床上,哥哥出去准备温开水,他一个人在床上不禁想到,这场景太过熟悉,每次挨完打基本都会上演一回,哎,什么时候也换我来当次打人的?想想哥哥是不大可能的,这辈子是被他管定了,只能寄希望于下一代。于是在脑袋里把情人们一一过一个遍,筛选着其中哪个有资格给他生个儿子来教训教训过过瘾。想想不禁失笑,要是哥哥知道他想要个小孩不过是想打来玩玩,一定气他不负责任,先教训一顿绝了念想。这么胡思乱想着,就渐渐忘了身后的痛,折腾一个上午也很是疲惫,就这么趴着睡着了。
作者有话要说:潘哥哥出场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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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行检讨
辛格玦醒来时已是下午,睁开眼就看到床头柜上的水杯以及下面压着的字条,取过来看,果然是哥哥的字迹。想来哥哥现在是除了签名很少亲自动笔的人,能看见这么多亲笔字实在不容易呢。认真读了读,不过是说醒了再涂遍药,身上疼的话罚的体能和功课先缓两天之类的。看到“先缓两天”的字样,辛格玦的嘴角轻轻勾了勾,哥哥的风格,单四个字,就将心疼和纵容不动声色地传达出来,却也决不会因情费法、无原则的免了责罚。
稍稍起身,身后还是痛得厉害,今天是无论如何也不能出去了,闲着也是闲着,辛格玦从床头柜的抽屉里翻出格纸来,专心写起检查来。
要说辛二少爷写检查,实在算得上文思泉涌,笔耕不辍,虽说是车轱辘话,却也说的十分像样,不见拖沓。历陈错处,深刻检讨,痛下保证,请求原谅。字迹工整,条理清晰,情感真挚,用词精准,堪称检讨的范文。这些都得益于辛格瑜的严格要求和严厉措施,每次犯了错,挨打或可讨论,检讨是一定要写的,如果不能让辛格瑜满意,就打回去重写,并且字数上调一千字,辛格玦至今还记得最初的几次检讨,字数动辄上万,还是不能让哥哥满意,心里怨恨哥哥刻意刁难,宁可再挨顿打也不想再写了。后来还是偷偷求妈妈找了哥哥写给爸爸的检查,才知道哥哥为什么看不上自己的检讨。这哪里是检查,估计那些饱读诗书的皇帝御笔的罪己诏也不过如此吧,果然还是哥哥的文学底子坚实。自叹弗如地挑了十来篇出来,认认真真一字一句的研究学习了一番,才算掌握了些许技巧。在被哥哥管教的这些年里,检查越写越多,每一篇都被收在老宅的一个专门的柜子的文件夹里,一年一个,摆放的规规矩矩,不是为翻旧账,只是对家法的尊重。如今的自己写检查已是驾轻就熟,模板摆在那儿,几乎不用怎么费脑子,把错处替换替换,一篇标准的检讨就已成形。笔下没停,翻了页纸,又写一篇。
以前也抱怨过检查什么的都是形式主义,如果真知道错了,不写检查也不会再犯,如果不认可做得不对,写的多么涕泪交零、羞愧难当也不过是个过场。不过后来辛格玦也就释然了,反正哥哥犯了错也得写,估计爸爸年少的时候也逃不过,既然辛家祖祖辈辈都这么过来的,也就没什么可抱怨。对于自己无论如何也改变不了的事,辛格玦会聪明的选择忽视。当然不是忽视这件事,而是忽视自己内心的不甘。
一个下午心无旁骛的写,只写到手都酸了,拄在床上的胳膊发麻,身边堆了一小叠纸,辛格玦才停了笔。算了算,够一个礼拜的字数了。一个错误检讨了两万字,翻来覆去掰开揉碎的分析犯错的原因、动机、心理、影响,一句话变了各种说法表达同样的意思,实在够格,多大的错也禁不住这么解剖呀。可要说接下来还有什么可说的,辛格玦也实在头疼,该说的都说了,能说的也说尽了,不过,他倒不想现在心烦这件事,反正还有一周呢,说不定到时候就又有灵感了,就算没有,估计过了那么久哥哥差不多消气了,央告央告能免了这折磨人的惩罚也未可知。
作者有话要说:额,好想看看二少的检讨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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默亚其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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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好这个世界上有私家侦探可以替人出头。现在的辛格玦正坐在画室的墙角,画好的默亚的画像没来得及装裱,还摆在画架上。他远远地望着画纸上她的面容,随手翻看着管家刚送来的资料。
从资料上看,默亚似乎是一个停不下来的女人。绘画于她只是生存技巧,只是她的技巧纯熟些,可以使她不仅仅停留在生存上,而是骄傲的享受生活。她真正热爱并投入大量精力的是摄影,为此她去过很多地方,七大洲都留下了她的足迹。她的生活很简单,在一个地方做美术老师或者当街作画赚旅费,然后出发,花光钱便暂作停留赚,赚够半年花销就离开。四个月前来到法国,正处于积累财富。
资料附了她的绘画作品和摄影作品,不得不说,以一个专业画家的眼光来看,她的绘画技巧真的很好,构图、线条均是一流,没有夸张的色彩与奇妙的幻想,单纯的反映着我们生活中的世界。只是这种真实却让人觉得窒息和绝望,置身其中的人们都是无情的旁观者,客观而冷漠。她的摄影作品却是风格迥异,没有惊艳美丽的自然风光,没有惊心动魄的瞬间凝固,只是人,形形□却又平平凡凡的人,以及他们的喜怒悲欢。手持莲花跑过女王庙的柬埔寨女童,皮肤焦红晒伤的撒哈拉男子,泰姬陵前相拥耳语的情侣,布达拉宫匍匐虔诚的教徒,这些真实的影像,震撼着观者的心,却掩藏了摄影人的情绪,无论是喜悦还是悲伤,贫穷还是富足,和平还是纷争,都只是用相机作诚实的记录,完整的呈现,并不给予任何可知的评判和偏私。
究竟是什么样的过往给了默亚这种独特的感官?让她有着旁观者隔岸观火的冷静的同时,兼具着佛祖般高高在上的慈悲。
说到过往,辛格玦突然发现这份资料最不寻常的地方,那就是默亚没有过往。她的人生似乎只在独自旅行游历中展开。她出生在何时何地,父母是谁做什么工作,在哪里念过书,师从何人,均是一字未提。这只说明一个问题,要么就是她的过去实在乏善可陈到连向来缜密的私人侦探都懒得浪费笔墨,要么就是背后有某种力量涉入抹去了她过往的痕迹,如果是这样的话,如此彻底的掩盖了一切,这力量一定大有来头。
放下文件夹,辛格玦双手环抱着双膝,再次将眼光投向那张冰冷的面容。默亚这个女人,越了解越好奇,越深入越吸引。
辛桑帮忙
晚餐时分,每天的小公主广播时间。两位哥哥面色认真、全神贯注的样子满足了辛桑的小小虚荣,于是小公主再接再厉,把学园里今天发生的事情事无巨细的报告一通。辛格瑜笑眯眯的听着,时不时添上几筷子菜;辛格玦则紧随着妹妹的进度,间或问几个无关紧要的问题,以示好奇。
“我们班那个墨西哥的同学,今天带他妈妈做的仙人掌到学校,别提多好吃了。”
“lares下周三过生日,邀请我了,大哥,我能去吗?”
“对了,二哥,我们今天美术课,默亚老师反驳你的说法了。”
本来坐的有些歪歪的辛格玦听到“默亚”两个字,心头一跳,忙坐正了些,看辛格瑜疑惑的眼光飘过来,用口型对哥哥说:“那天晚上那个女孩”。辛格瑜了然的笑笑,转过头问辛桑:“怎么回事?”
辛桑见大哥搭话,很是开心:“今天美术课上命题绘画。二哥不是一直教导我,画画是很自我的事,命题是束缚想象,灭绝人性的吗?我跟默亚老师讲了二哥的话,默亚老师说,二哥许是一帆风顺,天之骄子做的惯了,做人不该太过理想。她还说,她不想讨论绝对自由与相对自由这类命题,只是事实摆在这儿,条条框框客观存在,画画如是,人生亦如是,我们注定要带着镣铐起舞。能自由飞翔固然令人向往的,可身披锁链在绝望中挣扎抗争的舞者更有一种极致的魅力。二哥,默亚老师教的为什么跟你说的不一样呀?你们俩我该听谁的?”
辛格玦没有答话,他又想起了白天的问题:这个女人究竟有过怎样的过往?一个人要经历多少不平才能平静地接受命运的不公,并在这不公平中寻找一份公平;要遭遇多少坎坷才能坦然面对人生的束缚,并在这束缚中探索一条出路?
辛格瑜看着弟弟若有所思的神情,有些好笑。他喜欢看到弟弟这副迷惑的表情,蹙着眉头,严肃的样子实在少见。弟弟头脑很好,鲜少有事能难倒他,事情于他,不论会不会,只是想不想做的差别,太过轻而易举就没了意思,因而对于这个不好搞定的女孩子,辛格瑜还是有些幸灾乐祸的。
转头看到辛桑仍旧睁着那双无辜而求知的大眼睛,在等待问题的答案,于是抬手摸了摸辛桑头发,边挑眉看着辛格玦,边开玩笑说:“当然是听你们默亚老师的,你二哥将来都得听她的。”
辛格玦听哥哥话里话外嘲笑自己,愤愤道:“大哥!连你也不向着我!”
辛桑却不明所以,继续发问:“为什么二哥将来要听默亚老师的?”
辛格瑜双手交叉拢在胸前,嘴边噙着一丝笑意没有说话。
辛格玦恶狠狠地瞪着辛桑:“还问!桑桑,刚才的话一个字也不准跟默亚说!”
辛桑从来不怕二哥,虽然前几年教自己画画时,罚的挺狠,但平日里嘻嘻哈哈,是从不发火的,因而嘟着嘴道:“哼~二哥,你这也是央人的态度吗?”
辛格玦对妹妹吃软不吃硬的性子十分了解,知道小家伙觉得现在答应自己失了面子,只缺一个台阶,于是再开口又是一番情状:“我们桑桑是聪明孩子,知道这话不能到学校里去说,要不二哥没形象不要紧,平白搭上了默亚老师。你说是吧?”
辛桑刚才一时没转过来,现在在想大哥的话立时明白过来“二哥,你不会看上默亚老师了吧?”看到哥哥一脸尴尬神色,小大人般拍拍哥哥肩膀“放心吧,二哥,我会帮你的!”
辛格玦感觉头上刷刷冒冷汗,现在的孩子怎么这么早熟。只得讪讪的笑笑,夸赞一句:“我们家桑桑就是懂事。”
作者有话要说:人小鬼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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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次交锋
有了辛桑的帮忙,事情自然进展顺利得多。辛桑每天将辛格玦精心准备的礼物带给默亚,从精致的项链,专业的徕卡相机,限量版的Chanel香水,到自己亲手扎的花束,自制的蛋糕,为她画的作品等,应有尽有。此举意在研究默亚的喜好,在辛格玦眼中,只要一个女人有偏爱的东西,她就有弱点,能俘获。但默亚的反映却有些奇怪,对于辛桑带去的东西一律来者不拒,却从未让辛桑带过一句话回来。用辛桑的话来说,老师从她手中接过礼物的样子平常得像收作业一样。辛格玦越发拿不准这个女人究竟是什么态度。说她不乐意吧,她毕竟接受了馈赠;说她同意吧,她却连句谢谢都没有。
终于辛格玦按捺不住见她的冲动,在一天晚上独自去了whisper。
似乎一切都没有变化,她还是那天夜里的样子,夸张的妆容,暴露的服饰,惊艳露骨的舞姿,以及魅惑而挑逗又带着些许神秘的面容。
辛格玦坐在舞池下的沙发里,呆呆的望着舞台上的她。真是个神奇的女人,似乎什么角色都难不倒她,清纯干净的中学美术老师,妖冶性感的酒吧舞女,只身行走天涯的摄影师,隐姓埋名却画艺纯熟的街头艺人…究竟哪个才是真的她?还是说哪个都不是她,这些都不过是她扮演的角色?
不管答案是什么,辛格玦只确定一点:他要跟她在一起。
辛格玦在whisper喝着淡酒,一直喝到默亚下班,这个时候离打烊已经不远了。看到默亚卸了浓妆,换了衣服走出来,辛格玦走上前去拦住了她。“默亚。”
默亚轻蹙了蹙眉,没有说话,抬起头望了辛格玦一眼。不再作为舞女的她连面容都恢复了冷漠淡然,没有一丝感情,澄澈的眸子里甚至连一丝被拦住的疑问都没有。
“默亚,我想我也许爱上你了。你愿意和我在一起吗?”辛格玦借着酒后微醺的情绪和本就泛红的脸色,就这样直接真挚说出了纠结了他一夜的话,他相信这样的表白会感动眼前这个女人。只是,他错了。
“可以。”没有迟疑的回答。默亚的脸色没有丝毫变化,语声一如既往的平淡,带着些许夜的微凉,惊醒了有些醉意的辛格玦。他呆愣了一瞬,默亚的反应使他困惑,没有喜悲,甚至没有惊讶,平静得好像听到一句于己无关的。而且她的回答是可以,而不是愿意。有时候,可以和愿意所代表的态度,就是天上人间的差别。
这样的想法让辛格玦有些愤怒,其间也夹杂着些羞辱。想我辛家二少爷不论是身价,样貌,才华,性格,哪样配不上你,谁给了你如此高高在上施舍慈悲的资格?
骄傲的辛家二少带着反击意味的冷冷一笑,语气中带着绅士的疏离与高贵的傲慢:“不过,有件事需要提醒你,我的情人很多,不是非你不可。”说着,掏出手机,调出通讯录,递给默亚。
默亚听出辛格玦的愤怒与不甘,当然也知晓是什么激怒了辛格玦,越是骄傲的人,越是不容任何人践踏他的骄傲,越是敏感的人,越是不容任何人触碰他的敏感。只是,难道就许你辛二少爷高高在上,就不准别人蔑视权贵了吗?只是她不愿斗气,因而不露声色的接过手机,看了一眼,轻笑了一下,又迅速敛起了这轻微的变化,说道:“我当然知道你不是非我不可。我想你大概错认了你对我的感情,你并不是真的爱上了我,充其量算是有些好感。现在折磨着你的是对我的好奇。你的好奇可以给我,自然也可以给别人。至于这个”她说着摇了摇手机又笑了下,因为她实在觉得太有趣了“如果一定要说,我也不是非你不可。”说着掏出包里的手机,调出通讯录来,递给了辛格玦。
辛格玦听着她的话有些微微迟楞。她的分析太过理性,不论是剖析情感,还是揭示人性。可是辛格玦不是理性的人,他是个画家,比之理性的晴朗,画家需要感性的朦胧,因而他根本没想过去区分他对默亚的爱源自于什么,他只知道他爱上她,想要她。
他下意识的接了默亚的手机,瞟了一眼:通讯录里空空如也。
原来有一类人,生来自是孤独,他们根本无须人陪。
作者有话要说:额,二少完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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醉酒飙车
形单影只地离开whisper,辛格玦觉得,他第一次的告白完全失败了,虽然这个女人给出的答案是“可以”,但这个女人却不相信他的爱情。也许这就是天意吧,因果轮回,报应不爽,他从前游戏花丛潇洒风流时,曾经认为如果有个女人能让他心动,任何折磨他都甘之如饴,现在想想,自己根本做不到坦然,原来无以为报的失望这么让人心痛。
他急切的需要发泄,释放掉这种让人发疯的压抑的心情,他需要一个纯粹自我的空间去思考这份感情的意义和未来。辛格玦习惯的营造自我空间的方式有两个:重力加速度的提升和速度的极限。前者需要提前准备设备,后者只需一台跑车。只是辛格玦忘记了,他喝了一夜的酒,就算不醉,也已微醺,直到交警拦下他的跑车,他才意识到刚刚做了件于人于己多么危险的事。
呆在警局里,周围同是醉酒驾车的人。在弥漫着酒气的喧闹的屋子里,辛格玦完全放空了自己。飞车之时绝对速度的刺激与夜风拂面的冰冷让他迅速从失落的情绪中清醒过来,他意识到自己作为一个男人的荣耀与担当。一向在感情中掌握绝对主导权的自己面对这个女人居然寸土寸失,全没了往日的淡定悠闲,被逼的只得用情人的数量来证明自己的价值。好厉害的女人!
虽说平日里并不是个争强斗狠的人,但辛格玦却是真的产生了征服她的渴望,希望有朝一日,她依偎在自己怀里,温柔的微笑,轻声的耳语,辛格玦三个字是她通讯录里唯一的名字。呵呵,到那时候,肯定不录辛格玦了,她会怎么称呼自己呢?小玦?辛?
想到这儿,辛格玦不禁轻笑起来,默亚一定会有出人意料的答案。
直到警察过来通知辛格玦,有人来保他,出去办手续时,他才意识到眼前就有个麻烦:夜不归宿却没有报备,酒后驾车还超速被抓,使事情更严重的是:哥全部知道了。
想到同时犯了这几项禁忌,他感到头皮发麻,身后作痛,手臂有些不能控制的发抖。一想到哥哥大概沉着脸站在外面,只等着揪住他回家狠狠教训,辛格玦腿软得有些迈不动步子。但终究不敢一直犹犹豫豫着耽误时间,想来哥哥应该是睡梦中被自己的事情拽起来,心情定是很不爽,自己再没个认错的积极态度,怎么死的都不知道。于是紧跟着来时的警察,走到了大厅。
远远看到哥哥在同一名长官讲话,脸上带着亲切而疏离的笑,即使是在人家的领地上,笑容亦是温润清明而不带丝毫谄媚之气。辛格玦走上前去,低声唤了声:“哥。”
辛格瑜没理他,绅士有礼的继续讲话:“那么,谢谢警长了。弟弟我带回去管教。”
警长搔头笑笑:“你们两兄弟还真是长得一模一样呀。呵呵,回去吧,下次再醉酒驾车就不是罚了款叫人来领这么简单了。”
辛格瑜笑着颔首,转头走了出去。
辛格玦看哥哥自始至终都没看自己一眼,走也没叫一声,有些尴尬。知道哥哥定是生气了,只得转过头向警长点头道别后,低着头紧走两步追了上去。
作者有话要说:小玦啊,你就不能消停会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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警局责打
辛格瑜自出了警局大门,脸上始终带着的笑容就潮水般退去,干净的像是从未存在过。他知道辛格玦在身后紧跟着,只是他不想回头。他现在需要一些时间,他怕看到弟弟会忍不住爆发。
辛格玦亦步亦趋地跟着哥哥,一路走到哥哥的车子边,本打算绕过车头,到副驾位去,却见哥哥脚步没停,直走到车尾部,才顿了下来,没有转身,背对着他站着。辛格玦不知道哥哥在想什么,也不知道自己该站原地还是该走过去。哥哥没有吩咐,这让辛格玦有些无措手足。
辛格瑜良久没有说话,一动不动的站在那儿。
停车场后面是片树林,月光透过树叶斑驳的印在哥哥米白的西装上,夜风轻轻吹过,天气有些微凉,树叶随风轻晃,树影也在米白布景上摇曳。辛格玦见哥哥穿的单薄,有心提醒,却是不敢张口,哥哥向来自己照顾自己,如果他冷了,自然会加衣服,从来无须自己多言,用哥哥的话来说,你照顾好自己就算照顾我了。想到这儿,辛格玦有些惭愧,连这一点他都没能做到,三更半夜还烦劳了哥哥来领人。
“过来。”知道辛格玦站得腿都有些麻了,辛格瑜才终于转过身来,开了口,语声不大,却是异常低沉严肃。辛格玦不敢耽误,忙走上前去,低着头,规规矩矩地站着。
“裤子脱了,趴那儿。”辛格瑜指着车子后盖,沉声道。
“哥!”辛格玦万万没有想到哥哥要在外面责打他,虽说是夜里,后面又是树林,可毕竟是在警局停车场,偶尔还是会有人来人往,万一被人看见,他的脸往哪儿搁。
“不是忘了规矩吗?没关系,哥从头教。不准醉酒驾车,不准超速行驶,不准拿自己和别人的生命开玩笑。今天这一课在警局门口教,下次记不住就在里面教。”辛格瑜冷笑一声,好整以暇道。
“哥!我错了!我记住了,以后再也不敢了!”辛格玦双手拉住哥哥右臂,急切的说。
“怎么?连最起码的规矩也忘了?这几年在外边不想管你太多,纵得你没边没沿了。”辛格瑜抬了左手推下弟弟握着自己的双手,冷冷的问。
哥哥的话,只说一遍。这也是规矩。辛格玦知道哥哥这次铁了心要教训他,自己若求饶只会让他更生气,他是不敢面对让哥哥重复命令的后果的。哥哥真正决定的事,连爸爸都无法改变,更遑论自己。他明白这点,可要他在这种地方脱了裤子挨揍,他实在做不到。辛格玦可怜巴巴的望着哥哥,低低哀求:“哥,小玦知道错了。小玦也知道该打。可小玦这么大了,哥能不能给小玦留点颜面。回家哥翻倍打,小玦绝无怨言。”
辛格瑜低声冷笑:“哼~你也知道你大了。小孩子都懂的道理,你还没记住。连个孩子都不如,还要什么颜面?麻利点,裤子脱了,否则现在就拽你进警局打个没脸!”
作者有话要说:这次真是惹毛哥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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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前规矩
辛格瑜低声冷笑:“哼~你也知道你大了。小孩子都懂的道理,你还没记住。连个孩子都不如,还要什么颜面?麻利点,裤子脱了,否则现在就拽你进警局打个没脸!”
知道哥哥说到做到,辛格玦怕真的在人前挨打,只得慢慢转过身,双手解开纽扣,缓缓将外裤拉到大腿根。稍稍抬眼扫了下周围,除了他们兄弟俩,这许久倒是没有外人来的迹象。微微放下心来,咬着牙将内裤也褪到大腿根部。臀部□的皮肤暴露在夜风之中,立时起了一层鸡皮疙瘩,两条腿杵在地上微微发抖,也不知是寒冷还是紧张。低着头撑在车子后盖上,辛格玦羞得满面烧红,低低声唤了“哥”就说不出话来。
辛格瑜没有回答,仍站在原地一动未动。
辛格玦知道哥哥挑他裤子褪的不到位。仔细想想,反正裤子褪到大腿留些面子不过是自欺欺人,都被扒了裤子打屁股,还能剩下什么脸面,没的惹哥哥生气重罚,再犯规矩。于是辛格玦咬咬嘴唇,又双手将内外裤一并褪到膝弯。这下两条腿也暴露出来,本就翻滚的羞耻感更是汹涌,辛格玦白皙细嫩的臀腿染上一层红晕。知道哥哥虽没说话,却是始终在身后看着,应该知道自己姿势已经到位,辛格玦没再开口。事实上,他也实在窘的张不开嘴了。
辛格玦等了一会儿,见哥哥没有反应,才知道哥哥是有意晾着他。小的时候犯了错,哥哥都是这样,先罚他撅着光屁股趴着反省,反省的表现和结果直接关系到挨揍的轻重,看来哥哥是真的要把小时候的规矩一条一条捡起来了。可那时候还好,只有哥哥看得见,况且又知道爸爸罚哥哥也是一样,也就没那么抵触,再加上当时年纪小,不比现在这般尴尬丢人。辛格玦老老实实撑在那儿,心里已是慌得不行,担心着随时有人路过,又担心时间长了,哥哥怒气不消反涨。他不知道他已经撑了多久,也不知道哥哥还要罚他撑多久,他只知道现在宁愿被哥哥痛打一顿。这度日如年的时光,他一秒种也不想再捱下去了。
于是明知求饶会拱起哥哥的火,辛格玦还是开了口:“哥,饶我一次吧。我以后再也不敢了。”
辛格瑜果然上前,一巴掌甩在弟弟翘起的臀上,力道很大,声音却不甚响亮,辛格玦白嫩的屁股上登时红了一片,指痕很是明显清晰。辛格瑜没有停手,狠狠五个巴掌毫不留情地抽在同一个位置,连打人的右手都震得有些酥麻。
辛格玦被打得微微前倾,身后伤上叠伤,热辣辣的疼,他攥紧了拳头,没发出一丝声响。四周围静谧的没有一点动静,哥哥没说打多少,自己也就不需要报数认错,兄弟俩谁都没有讲话,如此,天地间就只有巴掌着肉的响声显得尤为刺耳,辛格玦羞得整张脸埋到胳膊里,哪里好意思再呻吟出声。
辛格瑜没有停顿,扬起手掌又是掌掌生风的五下,落在已比周围肿起些许的伤痕上。这五下又快又急,力道凌厉,辛格玦忍不住扬起上身,死咬了嘴唇才没呻吟出声来。
终究巴掌再疼,也比不得板子藤条。可挨巴掌是小孩子才有的特权,二十三岁的男人了,趴在这挨巴掌,再没有更没脸的事。辛格玦手臂打弯,整个上身都伏在车子后盖上,把头深深扎进手里,如此一来臀部更是高高耸起,可他早顾不得姿势,只想像只鸵鸟般把自己深深埋在沙土中,看不到扬起的巴掌,心里还好过些。
辛格瑜自是不肯就这样放过他。“抬起头来,好好看看这个门口。以后再想冒险,就想想这个地方。知道辛二少爷记吃不记打,我倒要看看你记不记得羞!”说着他抬手甩了几巴掌在双臀中央,又快又狠,辛格玦禁不住“恩”的呻吟出声。
作者有话要说:我觉得光pp反省神马的最有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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怒责小玦
辛格玦知道今天醉酒飞车的事惹毛了一向淡定的哥哥,可他实在受不了哥哥这样刻意的羞辱他。哥哥既然知道他醉酒飞车,怎么不问问他因着什么事情,受了什么委屈?自古英雄难过情关,虽不指望着哥哥帮忙,至少自己不该为这个事受责罚。越想越委屈,辛格玦虽听到哥哥的命令,也堵着气索性不起来。
辛格瑜看弟弟今天尤其任性忤逆,不肯起来,更是火冒三丈。顺手从旁边树上折了根树枝,撸了树叶,扬起来朝着弟弟已经通红的屁股狠狠抽了上去。
“啪!”沾着露水的新鲜树枝韧性奇佳,再加上辛格瑜十成十的力道,抽在辛格玦身上就是一道深深的红痕,不消一会儿,便转为青紫。辛格玦没想到哥哥突然换了工具,这一下力道生猛,痛感尖锐,辛格玦忍不住惨叫一声。
辛格瑜却没给任何怜惜,仍是扬起树枝来连抽了九下。每一下都换来辛格玦不可遏制的痛呼。本来,辛格玦是擅长忍痛的,多年来严厉的家法逼着他学会了忍耐疼痛,不是忍无可忍之时,他是咬碎牙咽肚里也不会呼痛的。可树枝不比板子钝重熟悉的痛楚,疼起来异常尖锐犀利,屁股上十道血红横贯的檩子逼着辛格玦再不敢任性怄气,忙撑起身子喘着粗气认错:“哥,我错了…我不该…违抗命令….不该..酒驾飞车…再不敢了…”
“辛格玦,我告诉你,我不管因为什么事,不管你有多少委屈,但你醉酒飞车就是不行!你的命不是你一个人的,你没权利也没资格做玩命的事!就算你不要命,也让马路上所有人陪着你玩命吗?今天打你你觉得没脸,哪天你酒驾车祸上了报纸,整个辛家都陪你没脸!”辛格瑜很少这么声色俱厉地训斥弟弟,可是这次的事让他无法坦然淡定。人生有太多的偶然因素,死亡本身更是避无可避,但他决不允许弟弟因着这么不羁的事受到伤害。
辛格玦被骂的抬不起头,他知道哥哥说的没错,而且这些道理是自己在还没拿到合法驾照的时候就反复教导过了,今天重新提起来,不免有些难为情。他糯糯的开口道“是,哥,小玦记住了。今后决计不再犯了。再有下次,哥拖我去马路上打。”
“哼!”辛格瑜抬起右手的树枝,道:“最后十下,大声报数,不准低头,就看着警局的门口,牢牢的记住这儿。我再不想在这见到你。”说完“啪”的一声,又带出一道血痕。
辛格玦闷哼一声,“…一…”
“啪”
“…二…”
…
“啪”
“…五…”
…
“啪”
“…十…”
…
这样尖锐的疼痛让辛格玦有些吃不消,虽说只打了十下,却生生有板子三十下的疼。他趴在盖子上,久久站不起身来。身下积了一小滩冷汗,脸上抚撸一把全是水,也分不出是汗水还是眼泪。手下伸着去够裤子,却听得哥哥吩咐:“不准提。”
打完了裤子还不准提?刚才幸亏没人经过看到这场面,可老这么光着总会有人经过不是?但哥哥正在气头上,辛格玦哪敢分辨。只得停了手,撑着站到哥哥面前,这身后的伤一拉一扯更是胀疼得厉害,辛格玦也不敢吱声,忍着冷汗流淌不敢抬手去擦。
辛格瑜心知今天这么没脸的教训一次,弟弟是真的怕了自己,也没帮他擦汗,只淡淡道“今晚的事,要么你来告诉我,要么我自己找人调查。如果你真受了什么委屈,哥会替你讨回来。”
辛格玦知道哥哥疼惜护短,生怕自己受了外人欺负,也知道若是有人欺侮了自己,哥哥必是不择手段,睚眦必报。可想到今晚的事,虽说自己有委屈,但感情的事本就没有对错,况且辛格玦真的不想哥哥伤害默亚,因而纵使丢人辛格玦还是跟哥哥老实交代:“哥,不怪别人,是我告白被拒,心情不好,借酒浇愁,冲动行事了。哥打也打了,罚也罚了,就揭过了吧。”
告白被拒?这个新鲜,辛格瑜不禁嘴角轻挑。“是那个默亚老师?”
辛格玦“恩”了一声,窘的脸又红了起来。
辛格瑜心道:弟弟还是这副纯情的样子可爱些。于是,点点头:“行了,裤子提起来吧。你不想我找兴她就算了,但如果你再因为她做出伤害自己的事,我不说你的后果,你该知道她的下场。”
辛格玦忙点头道:“小玦记住了,保证下不为例。”
辛格瑜绕过弟弟,拉开车门坐了进去。
辛格玦刚要从另一面上车,辛格瑜却上了锁,道:“怎么?你的车不要啦?现在是凌晨四点三十五,你就在这站着吧,估计到六点三十五,酒怎么也醒了,然后你再开车回家。反正你现在回去也算夜不归宿了,何不把这罪名彻底坐实了?”说完轻声笑了下,开着车绝尘而去。
辛格玦目送哥哥远去,良久无言。想到要继续罚站两小时,还要坐着开车回家,心中五味杂陈,欲哭无泪。这应该就是夜不归宿也没报备的责罚了吧。
作者有话要说:还是不能就此放过呀~可怜的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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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玦赌气
先是强打精神站了两个钟点,不是不想偷懒找地坐,实在是坐着比站还难过。而后还要面临驾车回家的挑战。一路上,被树枝抽的斑斑红痕的屁股不得不结结实实挨在位子上,本就疼得一抽一抽,奈何还要打起精神操控油门刹车,脚上每一个微小的动作都会给已是痛苦难耐的臀部雪上加霜一把,简直比上刑还痛苦。要不是考虑到哥哥和自己是同宗同源分享同一拨祖宗,辛格玦一定把他祖宗十八代从头到尾骂个遍。
当辛二少爷怒气冲冲回到辛家别墅的时候,已经九点多了。此时的他看谁都不顺眼,见什么东西都恨不得踢一脚泄愤。管家汪伯就在此时迎了上来:“二少爷回来了?…”
“我哥又吩咐什么了?”辛格玦看到汪伯欲言又止的样子,没好气的问。
汪伯好脾气的笑笑,“只说让二少爷洗个澡,休息一下,写份东西,连着之前他让您写的东西放一起,他今晚回来看。”
一句话彻底引爆了辛格玦的满腹委屈与愤怒。明知道他昨晚打的那么重,还让他立刻写检查?还要查之前的功课…明知道还没写完…虽然没完成是自己不对,但自己也需要理解呀。不就是不小心喝多了超速了?那么狠的教训完还不算,还要找茬再揍一顿吗?没甜枣也就算了,这一棒子还有完没完呀!
越想越憋屈,辛格玦狠狠甩了句“没空”,就上了楼。
辛格玦回了房间洗了澡,随手抻了条毛巾擦了擦,打算穿上睡衣,想了想,估计晚上哥哥回来还得教训他,现在穿上还是要脱,索性省了这一步,直接躺床上,蒙了被子会周公。
辛格玦醒来后,觉得自己睡的迷糊了,也不知道睡了有多久。掀开盖在眼睛上的被子,就被坐在床前的哥哥吓了一跳。哥哥手里拿着自己之前写的检讨看,已是最后一页,显然来了有一会儿了。
辛格瑜见弟弟醒过来,放下纸页,腾出手从床头柜上端了白开水,递了过来。
辛格玦看见哥哥先是愣了一下,接下来就记忆复苏,气不打一处来。他掀了被子,翻身下床,伏趴在床边,扭头直勾勾地盯着辛格瑜,用冷淡又不失恭敬的语气,仔细分辨,还有种挑衅的意味在里面:“小玦今天没写检讨,之前的功课也没做完,请哥教训!”
辛格瑜看到弟弟□的身体愣了一下,随后听着弟弟冷冰冰的请罚,眯起了眼睛,平静的陈述:“你在怄气。”
辛格玦斜眺了哥哥一眼,有点讽刺的道:“小玦不敢。哥不就想教训小玦吗?小玦帮哥省点事,替哥找好了理由,摆好了姿势,褪好了衣裤,就等哥亲自动手揍了。”虽说总是光着屁股挨打,但懂事之后这么赤身裸体出现在哥哥面前还是第一次,辛格玦嘴上虽不依不饶地讽刺着,身上却还是染上了一层羞红。
辛格瑜听了这话,眉毛不经意上挑了一下。
辛格玦的心跟着一抖。他知道这是哥哥已经生气的表现,他也不知道今天怎么这么大胆子,这么挑衅的话他是从不敢说出来的。不过既然说了,也就覆水难收,正好让哥哥知道知道,我辛格玦不是任人宰割的小绵羊。于是更挑衅的斜哥哥一眼,冷笑道:“哦。哥是嫌观众太少了吧。要不要小玦出去把佣人们都叫过来。”
作者有话要说:额,小玦决定不要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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兄弟谈心
辛格瑜坐的椅子本在床边,现在已被辛格瑜滑到离床稍远的地方,他冷冷的看着□的趴在床边的弟弟,却是异常平静的开口:“你觉得我打你是为了折辱你?”
辛格玦随着辛格瑜位子的改变,稍稍转了身子,口气仍是冲的:“你打我当然不是为了折辱我,但是确实折辱了我。”
辛格瑜倒是理解似的点了点头,又问:“你觉得我不该打你?”
辛格玦听哥哥好像完全不介意自己之前的挑衅,反而心平气和的和自己商量讨论,也有些不好意思,越说声音越小:“那倒也不是…昨天的事是我做错了…哥教训我是应该的…”
辛格瑜听着弟弟说到没了声音,却没有重点,只得继续引导:“那你别扭在什么地方?”
辛格玦自己也觉得这么别别扭扭的没意思,趴在这儿又冷又尴尬,可又不好意思说出来,毕竟是自己先怄气要这么挑衅哥哥的。
辛格瑜看弟弟冷的有些发抖,屁股上的伤还没上药,一道道伤痕有些触目惊心,还死撑着不说,又心疼又生气。想着自己当哥哥的跟弟弟置气挺没劲,叹了声气,缓了语气道:“被子里去吧。要罚也不在这一会儿。说说吧,你都别扭在那儿?”
辛格玦心道,我不说你都知道我想钻被子里,你会不知道我别扭在哪儿?非要迫着我自己说出来,有意思嘛。于是哼了一声没说话。
辛格瑜当即沉了脸色“辛格玦,你有事说事,一个男人,跟个女人似的斗什么气!”
回到温暖被窝的辛格玦才知道原来自己身上已经冰凉了,心里的委屈随着体温的回升越发满溢,听到哥哥又喝骂自己,更是难过,嘴一扁可怜巴巴道:“你在外面打我。”
“为这事,我在书房里教训你,不是一次两次了吧。你长记性了吗?”辛格瑜直截了当。
“那…也不能…也不能就在外头教训呀…万一有人看见…”辛格玦眼睛里布着水汽,像只可怜的大兔子。
“不会的,我派了人守着那个院子,不会有人那么不识相的。”辛格玦见弟弟委屈得眼睛都亮晶晶的,也不想再凶他,因而笑笑,站起身走过来,坐在床边,拍了拍弟弟的后背,又道:“我怎么可能真的让别人看见。”
原来哥哥还是采取了保险措施的,辛格玦觉得心里好受多了。可是“那,也不能打完了罚站,罚站了不算,还让我开车回家。哥,你都不知道有多疼~”辛格玦扭头看着哥哥,泪眼汪汪撒娇道。
“打的是你酒驾超速的错,罚的是你夜不归宿也不知会的错。本来就不是一码事。昨天晚上汪伯一直在等你,电话来了我才哄老人家睡下。你说你该不该罚?”辛格瑜心平气和地讲道理。其实他知道弟弟并不是不懂事,只是罚的狠了,有些委屈。
“哼哼~”辛格玦理亏的哼哼了两声,没有答话。
“还有吗?”辛格瑜没有纠结于该不该罚这个问题,而选择温和地继续源头的话题。
“有!哥明知道之前的功课肯定没做好,还要检查!”听着哥哥口气像是没有生气,辛格玦顿时理直气壮起来。
“哦?这么说该你做的没做完是我的错了?”辛格瑜嘴角噙着一抹微笑,淡淡问道。
“唔…”偷眼看哥哥一眼,辛格玦又隐约觉得哥哥似乎有些过于冷静了,不会是气过劲了吧,心中忐忑,嘴上自然犹豫:“哥…你…生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