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开始环顾四周,白色的床单,白色的窗帘,白色的桌布,一切都是白色的。这里是医院啊。
唯有一朵鲜艳的玫瑰。鲜红鲜红的,像是在滴血。
是谁的心在滴血,会是我的吗?
门被推开,护士小姐为我换上新玫瑰。
“这花是谁送的?”我开口问护士。
“什么克的。对了,是你哥哥。”漂亮的护士姐姐一脸羡慕。
是飒克的心在滴血,他的血与我的凝聚在一起,成了逆流的小溪。
“你有见过他吗?”我微笑着问护士。
护士脸一红说道,“没有,那是花店送来的。”然后端着旧玫瑰走开了。
我抽出花中的卡片,上面写着[醒来之后别找我。飒克留。]
仔细看这字体,于我的还真相似。
然后来了一个警察,他问了我很多关于那个傍晚的事情,最后却没有用手铐拷上我。
随后就来了一个相貌堂堂的年轻医生,他没有给我做身体的检查,而是坐在我的对面不停地问我乱七八糟的问题。
“像是你们这种病人我们见过很多,所以你不用紧张,更不用害怕。”年轻医生端端眼镜框。
我目目地望着他,正如他所说的,我真的很害怕。
“你的黑眼圈和眼袋是何时出现的?”
“1年前。”
“就是你哥哥出现的时候对吗?”
“差不多。”
“有觉得身体不适吗?”
“有时候会觉得全身酸痛,胃病最近发病地厉害。”如今我除了老实回答,我找不到其他出路。
“最近麻烦的事情多吗?请你尽量想想。”
“我前女友怀孕,还有一个古怪男人。其他的我得好好想想。”我说的古怪男人就是邵少贤。
“好吧。今天咱们就聊到这里。”年轻医生站起身来,朝门口走去。
突然四周又恢复了安静,只有点滴滴答的声音。
“医生!”我喊道,我要寻求答案。
年轻医生重新走进来,笑着说,“有什么要问的吗?”
“我是病人对不对?”
年轻医生摇摇头说道,“没有人一辈子都是病人,只要你肯治愈,我们医生都会尽全力帮你。”
“飒克是我的病对不对?”
年轻医生不再笑了,“把他治好了就可以了。”
“那样我会健康吗?”
“会。一定会。”
飒克是我的病,你让如何承认这个荒唐的结论。他是我的依靠,我的爱,我的全部。他怎么可能会是我的病。
他是我所有的追求,他是我存在的条件。
他怎么可能会是我的病。
他曾经这么清晰的活在我身边,他怎么可能会是我的病。
如果他是我的病,那么我宁愿无法治愈。
年轻医生很尽业,他每天都来看我,他的名字很好听叫肖亮
他给我带来关于我的病的书,让我了解有些东西存在的必要性,比如飒克。
“其实完全不必回避这个问题,经
11、第 11-22章 ...
历过干吗还害怕回忆呢。”医生换上了隐形眼镜,眼睛很明亮,让我想起飒克了。
他不知道我曾经怎么想过飒克,他也不知道我曾经爱过飒克,他知道了一定不会这么说。
“你女朋友想把你送到更好的地方护理,那样病会好的更快的。”
我点点头,凝视新鲜的玫瑰,真的好美丽,就如飒克的柔情。
“这花是谁送的?”医生也好奇起来。
“我自己送的。”我没有看医生,依然凝视玫瑰。
“是么。。。。。”
我不知道边天的下一步准备怎么走,我杀了她的哥哥,她必定不会放过我。
我期待,她将给我带来如何精心的‘护理’。
14
来,为我治病吧
边天是如何的女子,我现在已经不太确定,因为我是病人,我觉得身边的所有都应该质疑,为什么这么荒唐。
我不知道所谓的‘护理’竟然是与一群真正的疯子生活在一个笼子里。
还好我还有一间属于自己的屋子,里面什么都没有,东西都是护理人员送进来的。如果可以我会选择在这里不出去。
不过疯子可以写信,我拿起笔的时候,我才发现我竟不知道要写给谁。
原来已经没有人可以帮我了,而我因为没有人的帮助倍显无助。
我写信给肖亮,我说我在这里过着没有魂魄的日子。
肖亮是我唯一能够想起的人,我还记得他的笑其实是很明媚的。
也许我也是只是他众多病人中的一个,也许他也觉得我比较特殊而非常同情着我。
毕竟他还是来了。这已经足够。
“居然是这种地方。”肖亮没有穿白大褂的样子显得更为年轻,可是我没有看到他的笑了。
“肖亮,可否帮我查一个人。你是我唯一能够信任的人了。”
肖亮点点头。
“我的母亲叫施丽君,能否帮我查查我的同母异父的哥哥。”
“你哥?”肖亮意味深长地看着我,“你还在期待什么?”
“我只是想知道只否存在过这个人。我只是想知道而已。”我走在窗边,拉开帘子的时候被阳光刺伤。
“好吧。我帮你查查,其实我觉得你不太像一般的人格分裂症患者。”肖亮在我身后说道,“很多事无法用科学道理说清楚。”
然后我收到了边天寄来的信件,信中她还在模仿天真女孩的口吻。
她说自己肚子已经有足球这么大了,她还说她很想我。
在PS里她提到,也是我最关心的。
[因为我爱你,我才会把你送到精神病院,不然你会因为正当防卫过当而坐牢,如果是坐牢的话,我和孩子都不知要等到什么时候才能与你重缝了。
还有,等我生出我们的宝宝之后,我们就在一起吧。]
她支字未提她哥哥,没有提到她的痛苦,怨恨,什么都没有。
我撕了信捏成球团,我必须得出去,我不能让边天抱着她的孩子找我然后说我们在一起。
这个女人简直是太可怕了!我杀了她哥哥,她居然因为爱我而忽视这点,这是怎样恶毒的女人,这种爱我承受不起。
我怎么也没想到,邵少贤他会来。
那天我正和一群疯子在抢苹果,抢到手我立马咬了一口,非常无赖。
我被邵少贤看到了这一目。
我装作没有看见他,走进自己的屋子。苹果仍到垃圾桶,喝了一口凉白开。
邵少贤站在门前,他关了门就这样站着。
“看到我这么落魄你是不是很得意。”我吊着下巴,一脸的挑衅。
“我不在乎你。”那个‘你’被强调,邵少贤低下头,开始抽烟。
我自嘲道,“那为什么来?”其实我内心在笑,邵少贤这个家伙居然也爱上了飒克,是什么时候,也许他自己也不知道。
“我来不是因为你。”
“那你为什么来这里!”
邵少贤顿时语塞,他端正的五官开始扭曲,那种痛苦不会蔓延,只会永远缠死在自己的结里。
“我是病人。”半天我才开口。
邵少贤难以置信地看着我,他眼中的期待我很是熟悉,“你还没有痊愈?”
“没有。”
“真的?”
我笑,“你来为我治病吧。”
邵少贤一脸难为的表情,任何人碰到这种事都会很困绕吧。他爱飒克,他不爱我。可是从某种意义上我和飒克其实是一体的。
“如果我的病好了,你能接受这样的结果吗?”如果说最爱的人不存在了,他能接受这样的结果吗?
“不可以。。。。。”邵少贤抓起我的手,他在回忆飒克的手与我的手之间的差别,“你是谁?”
“你认为呢?”
我无须再担心来自边天的威胁,因为我已经被带到另一个人的城堡,那是变形的城堡,但总归比笼子好。
在那里,我被禁止了说话,邵少贤说我的语气让他觉得不舒服。
所以我只有在邵少贤不在身边的时候自言自语,胡乱说着,说到嘴皮子都累了。
终于有天我还是开口,我问邵少贤,“邵少贤,他平时说话的语气是怎么样?”我就问这一次,然后就再也不说话了。
邵少贤抓着我的下巴,“你别说话好不好!不要再问关于他的事了好吗?”邵少贤湿润着眼睛,我突然觉得他极其可怜,他连挣扎都不知道该怎么样。
我擦掉他准备做自由落地的眼泪,我说,“男人流泪太难看了。更不能为别人哭,要为自己笑。”这是飒克曾经跟我说过的,那话那语气我都尽量模仿着飒克。
邵少贤瞪着他迷离的眼睛,薄唇突然朝我吻去,他把泪留在我的脸上,然后逐渐蒸发掉。
不知道是谁的泪,花了我的脸,我苦笑,“你有多少年没有哭了?”
“这不是我的泪,是你的。”邵少贤这样对我说,他的表情第一次舒展开来,很是明媚地笑着。
无论如何,他还是被我那与飒克相同的脸给骗了不是吗?
因为这张脸,邵少贤吻了我,一切不过这么简单。
[这是他第一次吻我,我有些意外,我一直以为邵少贤再也不会被我骗了,而那天他还是被我骗了,因为他吻了我。]
15
一场荒唐梦
我从三楼的窗台上跳下来,没有受伤。
为什么邵少贤的笑让我想起了世界末日,如果我再不去找飒克我就会永远失去他了。
我首先去找了肖亮,我希望从他那里会有些飒克的消息。
肖亮看到我的出现格外意外,他请我到他办公室坐。
然后他沉默了一回儿,然后有些难以开口地说道,“你母亲和你哥哥在10年前因为车祸而双双去世了。你的同母异父的哥哥叫林崇洋,不叫飒克。”
崇洋!?飒克最初的时候说过自己的名字叫崇洋,那时候我还以为是玩笑话,后来觉得英文名字好听就叫哥哥飒克。
“他们都死了。”怪不得自我7岁那年就再也没有见过母亲了,不是她不爱我,而是她不在了。
“很沉重的事实。浅墨,如今你有什么打算?”
“既然我都逃出来了,我肯定要逃地更远,离开这里,最好永远不再回来。”我站起身,谈笑道,“我会一个人好好活,就当自己做了一场荒唐梦。”
我去了田姐那里,我需要一笔钱然后远走高飞。
我要在这里工作一个星期,赚足车票钱。
田姐一遍一遍心疼道,“怎么瘦成这样了!你都不吃饭的吗!”
“姐,这个时候也只有你肯收我了,干足一个星期我就离开。”
“方便露面吗?”田姐问道。
我摇摇头,如今我最怕邵少贤是否会找到这里。
“那好,那就在厨房做事吧。有什么事还有田姐呢。”田姐揉了我一把头发,又去前台去了。
田姐打发了几个工人回家休息,把工作全交给了我,为的就是让我可以尽快凑足车费,那样也许一个星期不用我就可以离开。
田姐知道我急,也拿我没折。
可是很奇怪,无论我多么拼命的洗盘子,邵少贤的速度永远会赶上我。
那天邵少贤带着几个兄弟来田姐这里闹事,我想多半的原因是我。
田姐一张快嘴不停骂道,邵少贤拼命敲门的声音,还有他喊我名字的声音。
“浅墨!我知道你在里面,我不逼你,你让我进来好吗?”邵少贤声音有些激动,不过比起他急促响亮的敲门声音,这不算什么。
我打开窗子,一阵北风迎面吹来,吹乱了我的发。
然后我逆风而行,落地的时候就滑破了一些皮。
疯跑狂奔着的我,穿过一条条寂静的小路,我想起那回飒克拉着我的手,就是如今的这种情景。只不过现在,我已经看不到飒克了。
其实不会寂寞,我一直都只有我自己。
[等到哪天你认为不需要我的时候,我会消失的很彻底。]
哥,你为什么要消失的这么彻底,我不要你消失!我一定要把你找出来!
我哭花了脸,这次真的全是自己的泪。
由于资金有限,我只去了U城,然后开始自己半工半读的生活,几份兼职很累,但觉得很充实。我觉得自己活着的每分每秒都是为自己。
哥说过让我可以面对社会,如果哥在他也会希望我这样做。
[寻人启示。男。名浅墨。身材中等。。。。。。。]这则寻人启示已经在电视里播了2次,2次我都有看到,一次我正在搬东西,透过橱窗看到电视在播;第2次就是现在,我在低头解决了自己的晚餐。
没有照片登出来,所以寻找起来有为困难。
也正是因为这点,我才能好好的吃面,好好的读书,好好的在U城。
“好多酬金啊。1万诶!”店老板端着盘子在那里感叹。
“老板啊,想钱别想疯了哦。”我含着筷子说道,为什么做生意的都这幅德行。
“臭小子!人生没点追求可不行。”正经一句又开始拜金,“要是让我逮到这个人,我可就发财咯。”
我摇头,人就在你面前,现在不逮就没机会咯,我漫步出来吹风,看到没有星星的天空,我突然想起邵少贤第一次吻我的表情,如果没有飒克,我会觉得邵少贤真正爱上我了。
可是他不会,我记得他不屑我这种人,不屑了很久,他带我回他的城堡只是想在我身上寻找飒克的气息,哪怕一点点他也努力在找。
可是我让他失望了,彻底让他失望。
邵少贤,你找我又有何用,我不是飒克,我永远不会是飒克。
你痴狂的从来就是飒克,永远不会是我。
16
爱我的人都相似着。
学习费用越来越多,我在茫茫人海中寻找起兼职越来越难。
“保镖?不是需要肌肉很发达吗?”也许保镖这个职业挺适合我,我向音源挤去。
“至少不能太瘦弱吧。”招聘的人低着头好象在记录着什么,他放下笔一抬头,我惊呆了。
“我们的总部在美国,主要是培训技能,然后考核及格的话我们会给你们在美国就业机会。”申盛职业性的一笑,他朝我看来,笑容僵化。
我擦擦汗,回他一个笑容。
我们俩相视一笑。
有2年没有见了,申盛似乎又长高了些。
他的笑让我印象深刻,以前他笑的霸道,柔情不常外露。如今他会笑的很淡,应该比以前要圆润很多的笑。
“浅墨,你瘦了。”
“真的吗?我最近在减肥。”我苦笑。
“你怎么不在A城,现在在上大学吗?”
我摇头,“明年顺利的话就可以上大学了。”
申盛欲言又止,许久再道,“如果需要帮助的话可以找我。”他从衣袋里抽出一张名片。
我没看名片,只听申盛继续说道,“你难道就不想知道我这几年去了哪里吗?”
“你应该过的还不错吧。”如今的申盛比高中的时候还显得精神。
申盛笑着摇摇头说道,“现在是不错,可是高一的时候突然退学是有原因的。”
“什么原因?”我问道。
“我哥的飞机在开往A城的意外失事了,幸运的是我哥成为唯一幸存下来的人,不过那时候我们以为我哥要做一辈子的植物人了,听到消息的我就立即办了退学,发生了这么大的事,如果要有个万一而我不在哥身边,我一定会后悔一辈子的。”
“就是愚人节的那个晚上,我告诉我哥,也许我遇到自己需要保护的人了。哥知道了比我还开心,说吩咐几个有能力的人保护你。你知道的,我在咱们学校当一哥,很多人都十分不服,我的兄弟又三天二头的给我惹事,我以前就交过一个朋友,最后被社会人的那些人逼地跟我分手,当我再去找他,说我会好好保护他的时候,可他却再也不愿意和我回去了。”
“然后哥也不知道怎么的上了当天的班机,险些丧命。”
我捏着玻璃杯,半天说不出话来,这期间原来发生了这么多事,而我却不知道。
从另一个方面讲,事情发生的缘由竟然是我。
“你哥现在怎么样了?”
“幸运的是半年前他醒了,他说自己做了一个长长梦,我问他什么梦他却不愿意说。”
半年前。。。。。
飒克也是半年前离开的。
真的好巧啊。
我低头望着手中的名片,上面的名字让我吓了一跳。
SAKI。。。。
飒克。。。。。
我凝视着那四个英文单词半天说不出一句话,“你的上司是?”
申盛疑惑地望着我说道,“这个培训学校是我哥哥开的。”
申盛的哥哥也叫飒克。
名片上被模糊了一滩,我胡乱揉揉眼睛说道,“3个月后我可以去美国找你吗?”
申盛大大地一笑,“随时欢迎!”
我有种预感,那不会是什么好结果。可是我看了一点微弱的曙光正试图抬头,我知道美国这一趟我必须得去。
飒克,这场梦我要继续做下去。
那段时间我以为自己会累死而没人来收尸,当然我只是因为过度消耗能量而越显得瘦了。3个
11、第 11-22章 ...
月后,是希望还是绝望总会有个眉目了,所以在此之前我会很努力。
人生中重要的那场考试过后,我一个人搭上了去美国的班机,我在空中睡了一程,所以我醒来的时候就到美国了。
申盛拎起我不太重的行李,还有关心的问语,我突然觉得他和飒克是很相似的。
我靠在申盛肩上,迷迷糊糊又睡着了。
申盛轻推我,见我醒了说道,“我先去跟我哥说一声,马上就回来。”
我点点头,急忙喊道,“你有跟你哥说过我的名字吗?”
申盛笑着摇摇头,我让他快去快回。
按常例来说,如今的我至少应该很激动才对,可是我没有,我异常冷静。
为什么申盛的哥哥也叫飒克,是巧合还是注定。
我从车窗里望出去,看到申盛2边各领着一男一女,女孩只有3.4岁的样子,笑的很开心,男孩稍显沉默,看样子有6.7岁,其实他们都和飒克很是相似。
在女孩身后跟着一位年轻妇女,皮肤保养的很好,发色是金色十分耀眼。
而她旁边的那个男子,想必就是她的丈夫,很有风格的黑色西装衬出他身材的高挑匀称,白色的领带随意地垂落,给人感觉不拘束,很是舒服。
“浅墨,咱们全家人都来迎接你了,还不好意思什么?”不是我害臊,只是我不想打扰,这么美满的一家四口,谁看了都会羡慕的一家四口。
可是我无法一辈子都躲着,我来就是想确定我寻找多时的这个飒克是不是我的飒克,只是让我知道他还好好的活着我就满足。
“刚才倒时差有些困了,我可不是故意不出来的。”我想让自己的表情尽量显得正常些,至少不可以像个怨妇一样。
“很高兴认识你。你是申盛唯一带回家的朋友。”年轻妇女说道。
“是吗?”我看向申盛。
申盛有些不好意思地低下头,“因为浅墨是特别的。”
我轻松一笑,我的眼神一直停留在申盛脸上,我害怕看飒可的脸,我怕他看出我眼中对他有多么深的不舍。
“浅墨,这是我哥。瞧我都忘了介绍。”
我移过眼神,礼貌性地看着他,尽量不去表露什么。
“哥哥很像我的一个朋友。”我不再看飒克,我笑着对申盛说,“我非常喜欢你们的家人。”
申盛带我去他家的客房,我坐在 床边说自己想睡觉,不到自然醒不要叫我,谢谢。
申盛没有多留步,放下行李就离开房间了。
我从行李里抽出一张信纸,开始写长长的信,而大多数是废话,而废话是铺垫,最后我才点到关键[我找到飒克了,他现在就在美国]
这信寄到国内想必要半来个月,那时候我必定已经离开这里了。
邵少贤,我能做的就是找到你的飒克,希望你就别再对我有所希冀了。
放我也放自己一条生路。
我沉睡了很久,我不愿意醒来。我像是要把之前失去的睡眠通通补回来,我睡了3天。第3天我被飒克从梦中拽醒。
“你来这里就是为了睡觉吗?你都没有什么话想对我说吗?”既然是质问就不要装得无辜,飒克从来都不会在我面前失态,而邵少贤却是经常。
“哥。你走的太突然。我太想念你,然后人们说我是疯子。我根本不知道如何去找你。”我有些语无伦次,我想说,却表达不彻底。
“知道我为什么这么怕去医院吗?”我摇头,飒克继续说,“手术灯的光线曾经带走过我一次,我害怕那种穿透性将我灵魂看清,更害怕没有肉体的孤魂,没有人可以看到见,没有可以触摸的到。可是我始终不知道,为何你可以把目光停滞在我身上,你甚至可以拥抱我。”
飒克将我揣在怀里,说道,“你不知道,那时候我有多感动,那时候我就想留在你身边。”
“那时候。。。怪不得那时候你对我这么好。”那只是当时,现在的你,不会再想留在我身边了。
“你是我弟。我永远会记住我们曾经在一起有多快乐。”一起多快乐,分开就有多痛苦。飒克不知道我对他的情,他不知道我在他离开后痛楚的绝望,我以为我只是舍不得哥哥,离不开哥哥的温情。
至始至终,这只是一场没有风花雪月的独角戏。
17
难以言表的情素
我感觉时光倒流回了我高一那个愚人节,申盛的柔情泛滥,就好象在重演着什么,深夜我看清申盛的脸,为什么受伤的总是他。而且还要被同一个人伤害2次。
这对他不公平,不过欺骗他只会换来更深的伤害。
申盛对我的好是有目共睹,我真不知道我有什么资格去拒绝他的好。连那2个孩子都看的出来,他们常常抓着申盛问,“叔叔是不是喜欢浅墨哥哥啊。”大人当孩子们的是话是玩笑,每当这时申盛才意识自己的举止有些过了。
清晨,飒克送2个孩子去上学,西丽贤惠地站在大门边目送他们离去。每当这时我便会站在落地窗前,飒克似乎感觉到了我的目光,他望向我,笑了。
飒克在申盛面前几乎不对我笑,甚至表现出满不在乎的样子。搞的申盛里外不是人,叫我千万不要在意。
我不在意,虽然飒克已经不是我的哥了,可是我真把他当我哥的。他愿意怎么对我,我都不会怪他,他对我笑,我也对他笑,他对我置之不理,我也绝对不会缠着他了。
再过3天我就要离开了,但申盛也是有公事的人,他为我已经拉下了许多事务了,所以这天是他唯一不在家的一天。
而飒克却在家,申盛让我别进飒克的书房,还在我耳边说,我哥脾气有些古怪。
我笑着点头。
古怪这个词怎么也不适合飒克啊,我推开书房的门,回想申盛的话。
飒克没回头,压低声音说道,“谁这么没有规矩,进来也不敲门。”
“是我。”我说。
飒克放下笔转身,声音顿时变的柔和起来,“小鬼。申盛呢?他怎么没有陪着你。”
“他还有些公事,你在做什么?”我走上前去,靠在飒克背上。
“画画。”画里有二个男孩,手拉着手站在金色的沙滩上,迎面着日出。
“哥。这是我们吗?”我望着飒克的侧脸,闻着淡淡的洗发水的清香。
飒克点点头,缓缓转过头来,我看到他平时理到发顶的刘海随意地垂落下来,飘逸而动人。
我也不知道中了什么邪,在飒克额头刻了一吻。
很早之前就想在飒克光滑的额头上刻上一吻。虽然我已无数在深夜吻他,但我更希望有一次,我们彼此都是清醒着的。
至少我们之间还有一个吻,以后可以拿出来回忆。
时光漫长地犹如一个世纪,我们保持着这个姿势谁也不愿意分开。
突然飒克疯了般的紧抱着我,抽噎着,“浅墨你为什么要来。哥不是叫你不要来找哥了吗?你为什么就是不听话呢。你叫我怎么办。你叫哥怎么办。”飒克说着说不下去了,直接埋在我怀里哭了,那是种闷闷的声音,我很久之后想起来都是一种折磨。
“哥,你说过不要为任何人哭的,你这是怎么了。”我这才发现自己的声音很抖,似乎下一秒眼泪就会奔涌而出。
“为什么我们要以这种方式相见。我受不了申盛这么深情的凝视你,而自己却什么都不能做。我怎么能嫉妒申盛呢,他可是我的弟弟。”
“哥。我也是你的弟弟。”飒克究竟在乎什么,我都懂。
“我想爱你,可是我不能。你懂吗?”飒克用深邃的黑色瞳孔望着我。
面对飒克突如其来的表白,我一再以为自己出现了幻听,大脑短路,“我懂。”我点着头,还没有从如此巨大的幸福和悲哀中走出来。
“我一直在教育别人,却不知道自己是最需要教育的。我知道申盛可以给你幸福,而我却不能。你懂吗?”
“我懂。”那是多么幸福的一家四口,每每想起那副画面,我都觉得自己真的是多余的可以。
“和申盛在一起才会幸福。我了解他对你的爱。”飒克揉揉脸,像是做错事的小孩,难以言表,却最终只是退出我的拥抱,走到洗手间,水龙头里的水哗啦啦地持续了许久。
流水涌动发出不单单是水声,还有男人痛苦抽噎的声音。
那声音,将我与飒克隔开了千山万水。
我走出书房,把自己房间的门防锁。无力地倚在门上,终于知道只有爱是不够的残酷事实。很多时候要顾及到许多责任,对飒克来说,他的责任也是我无法想象的大。
我开始整理起行李来,叠好的衬衣被水滴浸湿,很是难看。
飒克了解申盛的爱,却不了解我的情。飒克以为那是最完美的结局,却是我悲剧的开始。
那是欺骗的开始,如果我和申盛走在一起的话。我已经骗过他一次,我不可能再骗他第2次了。
既然明白了飒克的意思,离开当然是最好的选择。
深夜里,我走的无声无息。最后一次凝望这座真正的城堡,可是它永远不会属于我了。
那不是我的城堡,那是别人的。
我回国了,在U城开始了我的大学生活。
我翻开日历,邵少贤想必已经到达美国了。
邵少贤其实是个对爱情很执着的人,如果他要是知道飒克还在这里世上,他一定不会再稀罕我这个冒牌货,至于他的爱能否有所收益,那就很难说了。
邵少贤毕竟还是个没有入世的大小孩,飒克总会有办法让他死心。这点我还是对飒克很有信心的。
我晚上再次来到了那家常来的面店,店老板一下子就认出了我,他抓着我的肩膀半天说不话来。
我赶紧搭话,“什么话,慢慢说,不要急。”
“小兄弟,你是叫浅墨吗?”店老板睁大着眼睛,让我有不好的预感。
“怎么了?”我还不敢这么快承认。
“小兄弟。我老将不是要把你卖了。我是想告诉你啊。最近有一帮好象黑社会的人在到处找这个叫浅墨。天啊,那个气势啊,简直这个U城要被找翻了啊。上次也不知道哪个狗娘的把我这个店给出卖了,说我这里有什么叫浅墨的人经常出现啊,差点没把我的老命赔咯。所以不知道你认识不认识这个叫浅墨的。”
我听着有些傻了,连忙问,“什么时候的事。”
“就前天的事情!今天早上还来过一次!”
“你老人家有没有怎么样。”
“唉,现在就是希望那浅墨快出现,别再躲了,我都一把老骨头了。禁不起折腾啊!”
我急忙离开面店,躲到自己的老窝,计算着时日。
邵少贤的势力范围也太广了吧,居然连U城都有这么多人手,看来我是小看他了,这样我到真有些胆心起飒克了,他应该不会把飒克捆到回国吧,天,这个邵少贤真不是盖的。
我突然想起申盛曾经给过我一张名片,里面有飒克的联系方式。
我跑到公用电话亭,挣扎了很久才决定播。
‘嘟————’一分钟后才有人接起来。
“喂!是飒克吗?”我急忙问道。
“浅。。。。。。你怎么不说一句就回国了!你知道我有多担心你吗。。。。。。。。。。。”
“哥。你现在什么都先别说。最近有人找你吗?”
突然那边什么声音都没有了,我立刻有了不好的预感,我喊了几声,没人应,我又喊。终于。。。。。。
“是我。”对这个男人的声音我还算熟悉。
“邵少贤。你果然去了美国。”我冷着声音说。
“对 。我是去了。他果然是飒克。他们的说话的语气是一样的。”
这话立刻让我想起了我在邵少贤家那会儿,他不让我说话,因为他听我说话不舒服。
“邵少贤,你这个怪人!我告诉你别动飒克一根寒毛!否则我不会放过你。”我龇牙咧嘴地威胁道。
“好吧。放马过来吧。你敢吗?”邵少贤尽是不屑。
我不说话了,确切的说我是不知道该说什么了,我现在自身难保,我还有什么资格保护飒克呢。
“喂。浅墨你还在吗?”邵少贤声音有些弱了,从电话那头传过来。
“邵少贤,你既然喜欢的飒克,你为什么老是逼着我,你就不能放我一条生路吗。就算我求你了,你放过我吧!”我放弱了语调,既然邵少贤不吃硬,硬来话最后碰钉子的话只能是自己。
“是吗。”邵少贤停顿了许久,“原来我让你这么痛苦。”
“别再找我了好吗?既然你都找到飒克了,我们就当作彼此不曾认识,把之前的所有当作一场梦。”
“浅墨,你真的没有任何感觉?”
“什么感觉。我就是感觉生活像煎熬。”
“好吧。那我就不找你了。”邵少贤挂了电话,电话那头空空的盲音让人堵的慌,很久以后回想起这句话,发现那话根本不理直气壮的原因竟然是那难以言表的情素。
18
满脸苦笑,满心艰难
我还是有些胆战心惊地上学,放学,回家。
那天晚上听邻居说公共电话被人砸了,我也凑热闹似的探望着,没有发现异样。
幸好没有砸到人,你说谁会无聊到砸电话亭啊,这人一定是个疯子。
我还发现了周围人看我的目光很是异样,我的同学渐渐疏远我,原来跟我很好的朋友也总是对我很是推辞,我才渐渐发现了这些异样之间的关联。
那天我刚从银行提取了几百块这个月生活费,没想一走进人群就出现了小偷,那小偷速度快的很,我发现的时候他已经跑出50米了,我怒气上来拔腿就追,不知道追了几条街,居然看到那个小偷坐在角落边呵呵笑着。
他带着帽子,我看不清他的眼睛,只看见他有些得意的笑。
这个笑很熟悉,像是在哪里见过。
“邵少贤!?”我退后几步,声音中有些不确定。
他摘下帽子,一副流氓痞子的样子,虽然他一直是流氓,我却没见过他如此装束
11、第 11-22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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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这么点破钱,值得跑几条街吗。”邵少贤点烟,很是享受的吸了一口。
我很少见邵少贤这么明朗的笑,在他看来,我们似乎在玩有趣的老鹰捉小鸡。
“邵少贤,你TM偷我钱干吗。你偷谁不好,干吗非得偷我的啊!”我硬着声音,也确实不解。
邵少贤抽走烟,“我想看你着急的样子。”
我一楞,也不知道该说什么了,“邵少贤。我是着急,开心,难过都不关你的事。你别太健忘了你曾经说过的话。”
“我说过不找你就不会再找你!”邵少贤拈散烟头,“可你没说我不能偷你的钱。”
就这么一瞬间,我觉得邵少贤这家伙实在太幼稚了,他认为我们之间是简单的文字游戏吗?
“邵少贤,我不想跟你玩了。我们都不小了,别这么幼稚好不好。”
“浅墨,你可不可以不要每次跟我说话的时候都加全名好不好,你这样让我觉得很不舒服!”
邵少贤猛地站在我面前,我们之间的距离瞬间缩小。我感觉有危险的气息在中间游荡。
“你是因为我每次跟你说话,喊你全名,你才觉得不舒服。”我有些不可置信问道。
邵少贤侧着脸,却没有退后,我看到他微微点头,要有多别扭就有多别扭。
“你真是个怪人!”我彻底败给邵少贤了,“钱我不要了,我以后也不会喊你全名了,这样你总舒服了吧。”我转身走出街角。
“你怎么不把我抓警察局!”邵少贤在我身后气急地喊道。
“你想去还用我抓你去吗?”我头都没回,连脚步的速度也没停下。
“你这样只会让小偷越来越猖狂,越来越无法无天!这样你也无所谓吗?那样的话,责任都是你浅墨一人的!”
我停下脚步,疾步走到邵少贤跟前,却看见邵少贤明朗的笑。似乎我的表现正合了他的意。却也不太忍心说恨话。
“你吃饱了没事干了?少给我做无意义的事!”我瞪着邵少贤,却见他还是这么笑着。
心中不免有些奇怪了,难道他是被飒克拒绝傻了吗?以前我要是用这样的语气,他还不跟我急,虽然我承认这样邵少贤比之前要可爱很多,可是也奇怪很多了,是什么让他改变的。
“那不是没有意义的。”邵少贤丢下这一句,留我一个人在漆黑的街角。
我转过身,看见邵少贤潇洒地将外衣往后一甩,帅气的弧度划开来,还有他脸上轻松的笑,这次是彻底舒展开了。
“我真的不会来找你!”邵少贤探出小脑袋对我说。
我吓一大跳,跑出街角,凝视着邵少贤的背影一点一点消失在人海里。
我竟看的有些醉了,连忙揉揉自己的眼睛,朝街的另一个方向跑开。
却不知道邵少贤从遥远的地方转过身,脸上尽是苦笑。
之后我一直回想起那个金灿灿的傍晚,究竟是什么东西刻了下来,在心上,无论如何也抹不去。
再次看到邵少贤,在意料之中,也是意料之外。
邻居的李婆婆,平时对我像对自己的孙子,之前我送了她一个微波炉给她祝寿,开心的她笑的合不拢,说我比亲孙子还亲。
话说那天李婆婆刚把崭新的微波炉拿出来,连碰都还没碰,就被一飞贼盗走了。
李婆婆当场就喊抓贼啊抓贼,我也急急忙忙跑出去,跑到几百米远,发现连个鬼都没有,只好折回。
心疼的李婆婆啊,直对我说对不住对不住。我说我哪里计较这些,东西都是您的了,偷了就算了吧。
回到家,我把胀开的面胡乱吃下,一回头居然发现那微波炉居然躺在电视机上。
而邵少贤居然一声不吭的在我的床上睡着了!
我本想一掌打醒邵少贤的,却发现邵少贤的睡脸极为有趣。
与飒克的五官深邃有所不同,邵少贤的五官其实要柔和很多,如果他不皱着眉头,不一副流氓痞子样子,其实他跟学校里优等生的样子很为相似,端正的很。
性格与外貌反差很大,所以他和蔼可轻的外表也渐渐被人们所忽视,暴躁的脾气让人们渐渐不在意起他的外貌了。
“其实你也不是这么可恶。”我自言自语道。
“是吗?”邵少贤睁开眼,吓了我一大跳并且狼狈地跌到在地上。
邵少贤坐起来想扶我,却也只是伸了伸手。
我赌气一样地拍他一掌,很疼,力的作用是相互的。
我维持着坐着的姿势,如果他不来扶我就不起来,我当时就是这么天真的想着。
邵少贤的内心挣扎全表现在脸上,我就默默等待着他下一步要怎么做。
邵少贤也觉得 尴尬,最后他也坐在地上,傻楞楞地望着我。搞的我憋笑不成,成内伤了。
“你真TM怪!”我笑的直不起腰来,我算是彻底服了这个家伙。
“我哪里怪啊!我只是。。。”我第一次看到,原来邵少贤也会害羞啊。
“我真怀疑,你这样的人会有老婆吗?哪个女人愿意嫁给你啊哈哈。”我还是一个劲的没心没肺的笑。
“我才不稀罕女人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