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门应声而开,万舒允和云青一同错愕的抬头望去,只见一个小混混慌里慌张的跑了进来。嘴里还大喊大叫着:“青哥……青哥,不好了……有人……有人来闹事儿了……”
云青蹙起了眉,满脸的不高兴。不知道是因为自己的话被手下的小弟打断还是因为有人来闹事儿。
“慌里慌张的做什么?一看就知道没见过世面!”云青斥责道,继而问道:“几个人?”
“一……一个人……”那个混混小心翼翼的回答。因为自家老大的斥责而感到羞愧。
“一个人?”云青不屑的冷哼。
小混混缩了缩脖子,“是……是……一个人……”额……他是不是真的太大惊小怪了?可是……可是……那一个人不是一般的人啊!
“切!没用的东西!”云青啐骂一口,从地上站了起来,拍了拍屁丶股上的灰尘。
云青向前走了几步,又停了下来,转头看了看始终一脸淡然的万舒允,眯着眼对小混混厉声说道:“你好好看着他!他要是少了根头发,你就坐着等死吧!”
小混混看了看地上的人,点头如掏蒜,“我一定会好好看着他的。一定会!”
云青这才再一次向着大门走去,也不知道是他运气不好还是运气太好了,刚出大门就和靳月碰上了。
靳月笑的一脸温柔的看着他,背后是几个被红绳缠绕,躺在地上哀号的人。
云青警戒的看着靳月,问道:“你到底是谁?”
“你就是老大?”靳月不答反问。脸上虽然温柔的笑着,但是语气里却满是不屑与冷漠。
云青紧紧的盯着靳月,料想眼前这个人不好应付——只要看看地上那几个哀号的人就知道了。云青斟酌着,小心的问道:“你想怎样?”
“不想怎样!”靳月干脆的说道,“只要你放人。”
“放人?”云青挑眉,诧异的问道。随即想到还躺在里面地上的万舒允。闲闲的回道:“要是……我说不呢?”
靳月笑的越发温柔,“这……就由不得你了。”
云青抿唇,冷眼看着靳月,突然问道:“你们什么关系?”
靳月一愣,温柔的笑容里多了一些其他东西,轻轻吐出两个字:“情人。”
云青脸色一变,慢慢说道:“那我就不能让你带他走了。”
“是吗?”靳月嘴角一勾,“你认为你拦的住我吗?”
“试试就知道了!”
说罢,云青快步上前拳头直直向靳月右脸颊飞去。靳月头一偏躲过了云青的攻击,身子一低,在与云青错身的刹那,手指在云青胸前一点,如古装电影的点穴一般,手法极快,只见云青皱眉闷哼出声,一股锥心的疼痛席卷而来。云青忍着疼痛,转身扫腿,连带着又出拳。若是一般人,也许躲过了横扫也躲不过拳头,而靳月却毫不费力的躲了过去。温柔一笑,手指变幻,在云青胸前的另一处连续点了几下。疼痛一波接着一波向云青袭来。云青忍不着抱胸,单膝跪了下来,一脸不可置信的盯着靳月。
“你……”
“你应该有听过针灸吧?”靳月凉凉的说道。
云青连忙低头查看自己的胸前。
“不用看了,没有针的。”靳月解释道,“这和针灸的原理差不多。只不过针灸是利用银针插你的穴道,而我,只是用手指。”
云青更加茫然、震惊且不可置信。这不就是点穴吗?只是不像古装电影一般被点中穴道就会动弹不得,而是疼痛难耐。
其实靳月没有说的完是,这招式是结合了阴阳家的术,是根据针灸的原理,运气在人体各个穴道轻点,是用来治病的,但是如果力道控制不好,就会给人带来极大的痛苦。因而它成了一种既可以救人,又可以使人求生不得求死不能的术。
“如果你想少一点痛苦的话,还是乖乖坐着不要动的好。”靳月好心的建议到,温柔一笑,向房里走去。
“等一下……”云青想要叫住靳月,却只来得及看到靳月闪人进房的背影。
靳月一进房,就看到躺在地上的万舒允。“允……”
“你……你……”最先回应他的却是小混混惊疑不定的指着他半天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月?”万舒允震惊、不敢相信,语气不若平时的淡然。
“原来还有一个吗?”靳月温柔的笑着,随手捡起地上的一颗石子,甩手向那个小混混弹去。
“啊……”小混混应声倒地。
“允……你怎么样?”靳月着急的走近万舒允的身边蹲下。
“月?真的是你?”万舒允一脸不可置信的表情,只能说他实在太震惊了,震惊到一改平时的淡然,“你怎么来了?”
“来救你啊!”靳月说的轻松且理所当然。
万舒允朝门口望去:“可是他们……”
“没事。都解决了。”靳月说着动手去扶万舒允。
“可是……”
“他们对你做了什么?”震怒的声音从一脸寒霜的靳月口中传来。
万舒允的衣服被撕的撕,脱得的脱,扯的扯,已经几乎半裸,靠的也就只是云青的那件外套蔽体,当靳月扶起万舒允的时候,外套从他身上滑下,万舒允的一身狼狈就展露在了靳月面前。
这样的一幕,让靳月温柔的笑容再也挂不住,温柔的脸上第一次寒若冰霜。
万舒允抿着唇,好半天才说:“没什么……现在没事了,只是身体还很虚弱。”
靳月愣愣的看着万舒允。眼神复杂而且难以言喻。
万舒允的话,万舒允的反应……难道……难道……
他误会了,他真的误会了。他以为万舒允被人玷污了,他以为万舒允是因为不想回想之前的经历才不愿多说的,他以为万舒允的虚弱是因为……他以为万舒允……总之他误会了,完全误会了,还是一个天大的误会。
为了不刺激到万舒允,靳月没有说什么,默默的,小心翼翼的解开万舒允手脚上的绳子,让他靠在自己身上。
这件事,他绝对不可以原谅,他绝对要那些人付出代价,他绝对要为万舒允报仇。
靳月暗暗的发着誓。
可怜的云青以及手下一伙人,完全不知道他们即将大祸临头了。
万舒允更加不会知道,因为自己的一句话(虽然是靳月误会了),使得云青一伙人惨不忍睹。
直至很久很久以后,云青乃至他的手下们想起这一天都不寒而粟。从此以后云青乃至其一伙人都规规矩矩……不,是小心翼翼的过着日子。没有人知道那天靳月离开之后发生了什么,那些当事者谁也不肯说那天发生了什么。总之,从那天之后,社会上又少了几十个混混痞子,多几十个兢兢业业的人。
其实云青乃至其手下会有那样的转变,就是连靳月自己当初设下阵法的时候也没有料到的。当时他一心只想着的是……报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