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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若一一 当前章节:15316 字 更新时间:2026-6-7 01:00

中间若消失了将近4个月的时间,因为一些家事,若回到国内,处理了一场家变。非常复杂和牵扯精力的事情让若没有办法安心写文,所以拖了又拖。等到若回来看到亲们的留言真的觉得没什么脸面对各位亲。叩头,希望亲们能谅解,若会以更多的文文回报。虽然若不能保证一定是亲们喜爱的题材,但是若至少会做到用心去写。

番外·雷古勒斯

1、

我叫雷古勒斯,是布莱克家族不太受到重视的次子——鉴于家族的长子非常优秀,足以担负起下一任族长的责任。对父母的忽视我没有什么可抱怨的,因为抱怨不能改变任何事情,只会让自己的情绪变得很糟糕。我觉得作为一个男子汉,我可以贫穷和窘迫,但是绝对不可以狼狈或是猥琐。所以,对于我的哥哥小天狼星,我的态度定位在亲近和敬畏之间。我们的感情不那么“过硬”,他偶尔捉弄我,而我则保持着对他的尊重敬而远之。

我应该庆幸,魔法界已经脱离了中世纪那种战乱和征伐的境况,至少没有门阀的倾轧,我这种贵族的次子不会被培养成为陷阵的骑士,消耗在不断的征战中。我想,我只要听父母的话,乖乖地接受一些基本的贵族教育,从霍格沃兹读满7年毕业,拿到两个巫师等级考试的证书,然后就能够离开祖宅,继承那么两三个虽然不能说日进斗金但也盈利颇丰的店铺,然后就像所有贵族家的次子一样,过我平凡的人生。没有为生计奔波的压力,当然也不会有万众瞩目的荣耀,平淡而安然地活到一百多岁,最后在儿女的环绕下过世。

我是这样打算的,也就此做了各个方面的准备。我并没有放太多的精力在启蒙教育中,中等的成绩足以让那些祖先的画像满意,需要每门都是优秀的是小天狼星,而不是我。中等的成绩比优秀更适合我,如果次子和长子一样优秀也会让身为族长的父亲犯难,继承人一个就够了。我在父亲的书房里找到一些描写如何经营店铺的书,也在跟着父亲去对角巷巡查的时候和那些店铺的负责人请教一些关于商业上的问题,我表现出对经商的兴趣,从而得到了父亲的支持。他让我早早地了解如何打理一家铺子,而不是教导我黑魔法的精要。

作为一个次子,我更早地学会了妥协和依赖,学会了放弃自己的打算,遵从强势的主导者。这无关尊严,只是为了更好地生存,我选择了一些,放弃了另外一些。我以为我会这样过一辈子,作为一个平庸无为的布莱克家的次子。可命运似乎并不喜欢被平凡的人类所掌控,它喜欢捉迷藏的游戏,在你觉得已经成竹在胸的时候,会突如其来地进行一场精彩的反击。

10岁那年,9月的最后一天,我和父母送走了去霍格沃兹上学的小天狼星,回到因为少了那个过于活跃的哥哥而显得安静了许多的祖宅里。一整天,我都继续研究铺面管理的知识。晚饭是蜜汁火腿,羊肉土豆泥派和田园沙拉,我之所以至今仍记得,是因为那是我人生10年来第一次,家里的餐桌上出现了全部是我喜欢的食物的一餐——之前小天狼星的爱好总是更加重要。所以,看到桌子上的食物的时候,我有种淡淡的兴奋。坐下吃晚饭的时候我甚至小小地嫉妒了一下小天狼星,并且稍微地进行了一些不切实际的幻想。不过这种不理智的行为很快就被自我否决了,我安静地享受为数不多的关注。

当覆盆子蛋糕摆在桌子上的时候,思皮鲁——我贝拉的堂姐的猫头鹰飞进了客厅,停在了父亲的手边。这有点小小的反常,贝拉并不常和我们通信,事实上,她从来没有给父亲单独写过信。父亲和母亲狐疑地对望了一下,伸出手从思皮鲁的脚上拿下了一小卷羊皮纸。从羊皮纸的长度可以看出,信很短,父亲很快看完了信,面无表情地把羊皮纸递给母亲。虽然父亲没有表情,但可以感觉到,这封信带来的一定不是好消息。果然,母亲看完信之后用手掩这嘴,却无法抑制地发出了大大的抽气声,这对于一个贵妇人来说可是不常见。

“回你卧室去,雷尔。我会让克利切把甜点也送过去。”母亲很快恢复了高贵矜持的样子,温声对我说。

 “好的,母亲。希望您晚间愉快。父亲,也祝您有愉快的夜晚。”我离开客厅,带着小小的疑问。不过显然,母亲不打算让我知道这个消息,那么,我最好还是选择离开。

虽然没有任何的迹象表明那天晚上的信和小天狼星有关,但我还是能够从蛛丝马迹中察觉一些线索。比如,小天狼星没有给家里写信,虽然他一直比较自我而随心所欲,但是我相信正常情况下,他还是应该会写信回来的。可是我们没有收到来自他的只言片语,至少我知道的,没有。之后是母亲和父亲从不在我面前谈论小天狼星,这不正常。他永远是母亲最热衷的话题,无论是获得了某方面的进步还是又闯了什么祸,总之,母亲喜欢谈论她的长子。可是现在,好像家里不曾有这么一个人一样,餐桌上的话题从不涉及他。

于是,我猜测,他一定是惹祸了。跟以往不同,这一次一定非常严重。他最常玩的那些关于恶作剧的小把戏不会让母亲这么缄默,即使是他在邓布利多的杯子里放了变色魔药,让他的脸染上彩虹色也不会让母亲这样沉默。他一定干了什么惊天动地的事情,以至于母亲也非常困扰,不能够轻易地摆平。虽然非常好奇是什么事情能够这样让布莱克家族头痛,但是我决定不去追查它。我对着空气耸肩,一个次子又能做什么呢?不如多看几眼书,要知道从祖宅里面搬出去以后,我就变成这所房子的客人,不能经常性地回来了,书房里的书当然也就不能够像现在这样随心所欲地阅读。所以,我要尽可能地把自己感兴趣的书阅读完。

我一直计划着离开以后的事情,对于布莱克家族的产业,我从来都没有作为主人的自觉。这栋古老的房子不是我的,它现在属于父亲,父亲过世后会传给小天狼星。除了这栋房子,连同房子里的饰品,书籍,魔法物品,对角巷的那些铺子,和古凌阁里的拱顶也都是属于布莱克家主的——现在的和将来的,从来没有哪一刻是属于我的。我珍惜可以接触和利用这些资源的机会,但从来不眷恋。贪婪对于一个次子来说,等同于催命符,只有自觉而识相的人才长命百岁。如果我表露出对这些财富的觊觎,不用小天狼星动手,父亲和母亲就不会放过我。

我安分地汲取知识,为我的将来做打算。没有人给我的将来做规划,所以,我可以按照自己的心意来生活。梅林很公平,他给予了小天狼星财富和荣耀,却给了我自由。虽然这不是我们自己选择的,但至少,我也不是一无所有。时间过得飞快,暑假就快到来了。算算时间,还有7年,从霍格沃兹毕业后,我就可以开始我自己的生活了。我当然会想念父母和小天狼星,可是,我更期待离开祖宅开始一个全新的生活,一个以我自己为中心的生活。人生总要做一回主角,哪怕只有一次。

2、

小天狼星回家了,带着还不错的成绩。他向来聪明,成绩也从来都让父母满意,一切在预料之中。可是不知道为什么,母亲没有以往那么的骄傲和欣喜。在小天狼星回来的第二天上午,母亲和他爆发了有史以来最激烈的争吵。我在第一时间被父亲遣去了书房,这样的争吵已经不是一次两次,所以,我顺从地离开,驾轻就熟。

从他们争吵的只言片语里,我只了解到一些零碎的信息,大概上是小天狼星对贵族的虚伪表示厌恶,而母亲则斥责他太过散漫和随心所欲,不关心家族——老话题,一点也不新鲜,只是这一次他们吵得格外激烈。老房子的隔音非常好,墙壁阻隔了争吵的声音。我趴在宽大的实木桌子上继续我的阅读,客厅里的争吵与我真的没有任何关系。小天狼星和母亲的争吵总会过去,这个世界上没有成为仇人的母子。

我过于低估了小天狼星对自由的渴望,他这一次似乎格外强硬,完全没有妥协的迹象。在之前的无数次争吵中,小天狼星总会有那么两三天独自生闷气,然后再不起不愿地同母亲道歉,最后和解。当然,因为顶撞母亲而被惩罚的抄写家规什么的是不可缺少的。可这一次,情况发生了些许的转变。小天狼星在生闷气三天后,带着自己的行李,离家出走了。

整个假期,小天狼星都没有回家。刚开始的时候,父亲和母亲非常焦急,怕他会遇到什么不确定的危险。后来,在联系了霍格沃兹的校长和教授之后,小天狼星的去向终于被确定了——他去了他在学校结识的好友家里。那个波特家族也是大贵族,当然不会在乎一个访客,而小天狼星拒绝回家,于是,他在波特家度过了他的第一个暑假。

这个时候,我才知道,小天狼星居然被分院帽分去了葛莱芬多。我不知道应该如何定义这件事。是阴谋还是别的什么,一个斯莱特林世家的继承人居然被分去了葛莱芬多,这本身是对这个家族权威的一种挑衅。可做这件事的是那顶分院帽,一个魔法物品,虽然它有思想,但是却没有人能够追究它的责任。母亲希望小天狼星能够提出转院申请,或者干脆退学,转学去德姆斯特朗。可是小天狼星觉得葛莱芬多没什么不好,坚决不同意,于是,他离家出走了。

直到我坐上霍格沃兹特快,小天狼星也没有改变主意,他的零花钱被家里停掉了,不过他似乎不怎么在意。我在霍格沃兹特快上见到他和另外两个和他差不多身高的男孩子互相搭着肩膀,在列车的走廊上横冲直撞,后面还跟着一个矮个子不起眼的小跟班。十多年的贵族教育给与小天狼星的优雅还是无法轻易抹掉的,虽然他做着那些粗鲁的举动,但却带着不可思议的贵族气质,这让周围的小女生们都把视线聚焦在他的身上。我默默地冲着空气微笑,这就是我耀眼而活力四射的哥哥,他是天生的大人物,万众瞩目,潇洒自如,无论是在斯莱特林的贵族圈里,还是在葛莱芬多的狮子窝里,他都那么优哉游哉。除了羡慕,我什么都不能做,于是,我默默地退到一个不起眼的角落,默默地度过列车上的时光。

列车到站的时候,我把行李留在了车上,跟着人流到了站台。无数小巫师吵吵闹闹地充斥了整个站台,所有人都穿着黑色的校服袍子,在夜色中分不出面目。一个高大的校务人员举着一盏灯在前面喊:“一年级,所有的一年级到这来。”我跟随人流移动,向站台上唯一的光源靠拢。半路上,我看到一场骚动,有几句争吵,然后还有互相的推挤,这在拥挤的站台上引起了学生们巨大的不满。我在那个麻烦发源的中心看到了小天狼星,他用魔杖指着一个瘦弱的男孩子,他的那三个朋友也在那里,还有一个红头发的女孩子正激烈地和他说着什么,而他们周围已经聚集了一圈人。

我不知道纠纷是如何被平息的,我想学生中应该有人担当级长之类的职务,当我挤到那个校务人员身边的时候,那场小小的骚动已经被平息了,人流再次顺畅地移动了起来,小天狼星的身影再一次无法看到了。我跟着那个自称是猎场看守的叫海格的大个子走了一段非常崎岖和坎坷的路,然后坐上船,到了霍格沃兹。说实在的,像这样探险一样的回顾四巨头曾经走过的道路,让我觉得很棒,在经过了艰难的跋涉之后抵达霍格沃兹温暖的大走廊,让人觉得有种回到家的归属感。我确定我喜欢这个地方。

走进大厅的时候,所有高年级都已经坐在长桌前面了。一年级的新生被所有人注视着,走进那个著名的大厅。天花板如同书里描写的那样,看上去如同天空。我想,如果我买了自己的房子,我也要把我的餐厅天花板布置成这样,希望在霍格沃兹的图书馆可以找到这条咒语。我身边的学生被一个个叫到上面去,分到了不同的学院。终于轮到我,我压下小小的不安,坐到死角凳上,过大的帽子挡住了我的视线,然后一个声音说:“斯莱特林!”我站起身摘掉帽子,向教授席行礼,然后走向斯莱特林长桌。茜茜站起来迎接我,贝拉已经在去年毕业了,所以她是除了新来的我以外坐在长桌上的唯一的布莱克。她给了我一个拥抱,然后让我坐在她身边。

晚餐没有什么可描述的,我沉默地吃自己盘子里的食物,感觉有道不那么友好的视线看着我。顺着那道视线,我看到了小天狼星。他阴沉着脸,面色不渝地看着我,似乎对我非常厌恶。我有点愣神,虽然我们的关系并不亲密,但也从来没有对立过。他有时候对我恶作剧,我也会做些挣扎,但他从来没有这样明显地显示出自己的恶意来。这样的小天狼星是我从来没有见过的,我不明白,这样的厌恶从哪里来。我开始仔细回想,是不是做了什么得罪了他却不自知的事情。和家族的继承人结仇是非常不明智的,尤其是,小天狼星不能算是一个宽容的人。可是思索的结果却让我不安,从去年他离开家开始,到这一刻,我们见面的次数一只手就数得过来,谈话更是几乎没有。我无法找出他对我携愤的原因。

虽然心中有些惴惴不安,但在不安也无济于事的情况下,我决定静观其变。如果小天狼星打定主意要讨厌我,那我还真的不知道要怎样去挽回。这个哥哥从来就不是我能影响的,事实上,从来都是他在影响我的生活。于是,我收起那些胡思乱想,开始埋头在我的食物中。而接下来的开学后的生活也没给我太多的时间去胡思乱想。课程很有趣,教授们不是那么好应付,霍格沃兹城堡是一个谜一样迷人的地方,有很多有趣的谜团,画像、雕像、幽灵和盔甲让那些看起来没什么不同的走廊变得有了自己的个性,而图书馆是一个让我陶醉的地方。我甚至想如果可能,在我毕业以后,就申请一个助教的位置,留在这里,把所有的书都看一遍。我快乐地往返于教室、寝室、图书馆和大厅之间,我觉得前所未有的安宁。

可是,这种安宁并没有持续太久,生活是不会允许我这样的小人物快乐顺心下去的。开学以后一个月,发生了一件让我震惊也深觉被伤害的事情。

3、

 周三的下午,只有一节草药课。初秋的午后,阳光洒在青翠欲滴的草地上,黑湖如同墨色的水晶,反射着粼粼波光,风从湖面吹来,驱赶走了热气,凉爽宜人。躺在这样的草地上,似乎所有的烦恼都不那么重要了。我惬意地眯着眼睛,享受这难得的放松。就在我马上要舒服得睡着的时候,头顶上出现了一个阴影,挡住了温暖的阳光。我睁开眼睛,看到了小天狼星阴沉的脸。

“西里斯?”我疑惑地叫他的名字,并试图爬起来。但小天狼星似乎不愿放弃居高临下的优势,用左脚踏住了我的肩膀,于是我像只被钉在地上的青蛙一样,四脚朝天,不得不以一种非常屈辱和弱势的仰躺的姿态面对我的哥哥。

“怎么?地窖里的毒蛇也会需要出来晒太阳么?”小天狼星撇着嘴角,漫不经心地看着我无谓的挣扎。

“西里斯,你干什么?让我起来。”虽然他的脚没有用力到让我痛叫出声,但是无法起身的尴尬和肩膀上的压迫感让我非常不安。我不知道小天狼星要如何出招,他的那些恶作剧不停地在我脑海里回闪,在没有父母管束的学校里,他能做的远远比从前多得多。

“西里斯,让我起来~~”一个黑发男生从小天狼星身后走出来,停在我身边,细着嗓子学我说话,“我说,西里斯,他真的是男生么?看上去像个小姑娘。”是波特,他们总是拉帮结派形影不离,如果小天狼星出现在这里,当然,波特也会出现。

“谁知道,整天死气沉沉一点男生的样子都没有,除了读书什么都不会,还爱告状,这么一说,雷尔,你还真像是个姑娘。的确很可疑啊。”小天狼星坏笑着,吊起一边嘴角。每一次他要开始恶作剧,都会以这样盯着猎物的神情看着我。

“西里斯,把脚拿开,这一点都不有趣。我认真的,如果你继续踩着我,我就去告诉妈妈。”开学的一个月里,葛莱芬多和斯莱特林之间的冲突不断爆发,虽然作为一个默默无闻的一年级新生我没有被牵扯进两院的争端里,但是对葛莱芬多的人,我本能地抗拒和警惕。而现在,我——一个一年级的斯莱特林以一种弱势的姿态被困在两个葛莱芬多的利爪下,这让我很有危机感,并且希望尽快从这个境况中解脱。至少我希望我能站起来,拥有最起码的对话的权利。

“我去告诉妈妈~~嘿,西里斯,你‘妹妹’真不乖,你这个哥哥还真是没有尊严。如果我是你,一定狠狠地揍他的屁股。”波特嗤笑出声,一边说,还一边用手指拨弄我的头发。

“波特先生,请你保持最起码的尊重,别动手动脚的。”这绝对是冒犯,在我十多年的人生中从来没有被人这么轻佻地冒犯过。我简直不敢相信,一个贵族的继承人,像个流氓一样地对无法反抗的人动手动脚。在所有我所知道的事情、所阅读的书籍和所受到的教育里,从来没有被告知该如何应对这样的情况。除了愤怒,我找不到其他的感觉。

“听听,西里斯,你‘妹妹’在控诉我非礼他。”波特痞子一样地笑,漫不经心地站起身,走到小天狼星身边,和他并肩站立,居高临下地看着我。

“雷尔,你可真让人头疼,除了告诉妈妈,你还能做什么?而且,你以为她现在能够将来救你么?这是霍格沃兹,邓布利多的地盘,那些恶心虚伪的贵族可没办法到这里来逞威风。可怜的小雷尔,妈妈不在,你要哭鼻子了么?”小天狼星终于放开了他的脚,蹲下来,得意洋洋地俯视我。

“西里斯,你怎么能这么说妈妈?你是一个布莱克。”我简直无法相信自己的耳朵,有谁会侮辱自己的亲人?更何况,我一直认为小天狼星只是过于自我,他还是很爱妈妈的。

“别跟我说这句话,就因为我是个布莱克,我才在那个虚伪的蛇窝里压抑地生活了十几年。狡猾卑鄙的毒蛇,恶心虚伪的贵族,我恨布莱克,我厌恶你们所有的人。”小天狼星的脸有点扭曲,咬牙切齿甚至连呼吸都乱了。我仰视他,这样的境况下,有一种他随时会扑上来把握撕碎的错觉。于是,我伸出手用力地推开他,终于从地上爬起来。

小天狼星刚才蹲在地上,所以重心比较不稳,被我推得跌倒在草地上。他的眼睛危险地眯起来,脸上的坏笑也不见了,那种带着真正的恶意和狠厉的表情让我开始真的害怕起来。这样的小天狼星是我从来没有见过的,仿佛在来霍格沃兹求学的这一年里,一直关在他心里的野兽被释放出来,让他退去贵族的礼仪,变得直接而具有攻击性。我被吓坏了,连草地上的书包都顾不上,转身向城堡跑去。我需要找到教授,或者是其他高年级的级长。

波特吹了个响亮的口哨,把小天狼星从地上拉起来,笑着问:“他真不是姑娘?看上去像是被非礼了的小娘们。你真该检查一下。”显然,我的落荒而逃取悦了他。

“很快就知道了。”小天狼星从袖子里抽出魔杖,向着我逃走的方向追过来。不得不说,对魁地奇的热爱和天生好动的性格让小天狼星在和我的追逐中优势非常明显,而且他使用了魔咒,当我像面口袋一样砰地一声倒在草地上时,至少中了两个障碍重重和一个捆绑咒。而从我逃走的地方到跌倒的地方,仅仅有可怜的十米左右。小天狼星快步走过来,而波特则不紧不慢地跟在后面,手插在口袋里,还愉快地吹着口哨。

“西里斯,放开我。你不可以在课下对同学使用魔咒。”我拼命挣扎,看起来像是只蠕动的蛹。

 “哇哦,你被教训了,哥们。”波特继续火上浇油。

“哦,雷尔,别紧张。哥哥只是检查一下,看你究竟是不是个小男孩。”我笨拙的挣扎终于让小天狼星找回了一点好心情,于是他收拾起那种凶恶的表情,又戴上嬉笑的面具。

 “西里斯,别这样。你要做什么?!停下!”我不敢相信现在发生的每件事情,我的哥哥伙同他的伙伴正在给与我这辈子最大的羞辱。他撩起我的袍子,结开我的皮带,把裤子从我的身上拉了下来。冰凉的空气让我瑟缩,寒冷让我的腿上起了一层鸡皮疙瘩,我开始不由自主地发抖。

在最荒唐的想象里,也不可能出现这样的情形,虽然我知道小天狼星从不喜欢我这个弟弟,但我以为,至少我们是家人,他不会真的伤害我。可事实却是,我□着下身,躺在户外的草地上,在他和他朋友戏谑的目光中,无处遁形。

“叫这么大声,是觉得观众不够多么?雷尔,哥哥倒是不介意帮你找更多的‘见证人’来。好了,现在,最终答案揭晓。”小天狼星丝毫没有察觉我的羞愤耻辱和恐惧,继续着手上的动作,把我翻过来面朝上,然后拉下了底裤。眼泪不能抑制地流下来,那一刻我恨不能死掉。

“嘿,西里斯,他哭了。没关系么?”波特最先发现了他们捉弄的对象——我——情况有些不对,有点担忧地问小天狼星。

“真没劲。”小天狼星也有点不知所措,我的眼泪让他找回了一些理智。他讪讪地给我胡乱拉上裤子,整理了一下衣服,然后解开了我身上的咒语。当我一得到自由,就推开他,系好腰带,然后带着我的书包迅速离开了湖边。我只想找一个没有人的地方呆着。眼泪根本没有办法控制地流下来,先天狼星略带不安地跟在我身后,直到我拐到去地窖的楼梯上才离开。远远地还听见他和波特说着什么“怎么办”“我怎么知道”之类的话。

回到寝室,室友还没有回来,我躺在床上把自己埋在被子里面。今天之前,我从来不知道,巫师之间可以这样互相伤害,罔顾别人的尊严,把别人的自尊心踏在脚下。而那个侮辱我的人是我的家人。我从没对小天狼星抱有更多的期待,可是我以为他就算不会关怀和照顾我,也至少不会想要真正伤害我。我迫切地想要见到母亲,心里委屈得要命。

于是我爬起来,在书桌前摊开羊皮纸,开始给母亲写信。我在怒气的支撑下写了满满一页对小天狼星的不满才停笔,然后习惯性地从头到尾阅读几遍以检查拼写和文法的错误。当我第三遍阅读自己写的信件的时候,满满地冷静下来。然后我意识到,在母亲看来,这就是小天狼星的一次恶作剧,和从前的每次一样,小天狼星会得到口头的教训,和几遍家规的抄写惩罚,但也仅此而已。他是家族的继承人,就算我满怀委屈,也不会有比这更多的赔偿。如果是其他的学生被他欺负了还可以找家长出面抱不平,而我,很显然,我连这都做不到。

眼泪又涌出来,我把那封写给母亲的信揉皱了,扔进了垃圾桶里。然后爬会我的被窝,把自己埋在里面。从没有哪一刻,我像现在这样渴望长大,渴望离开家。

4、

从那之后,我每次远远看到了小天狼星就会绕路躲开,而在无法躲开的情况下尽量无视他和减少自己的存在感。他似乎也觉得不那么理直气壮,所以,每次看到我都尴尬地尽量快速离开。这反倒让我松了口气。只要他不来找我的麻烦,我就谢天谢地了,至于报复什么的,我从来没有奢望过。我更加努力地学习,只要毕业了,就可以找一份工作,离开家,再也不和他生活在同一个屋檐下。只要这样就足够了。

虽然我尽量避免接触关于小天狼星的一切,但他实在是太有“名气”了,我从各种各样的途径得知他的消息。他和其他三个葛莱芬多组成了一个团体叫“劫道者”,他们在走廊里投掷自制的大粪蛋给葛莱芬多扣了50分,他加入了魁地奇队成为击球手并在训练场地上和斯莱特林队大打出手,他们专门喜欢找一个叫西弗勒斯?斯内普的二年级斯莱特林的麻烦发生冲突无数,他半夜跑去禁林夜游结果被马人送了回来扣掉了50分并赢得了一个月的禁闭,等等等等,诸如此类。

他对校规的漠视让葛莱芬多和教授们头疼,而他针对斯莱特林的厌恶和恶意就多多少少给我带来了麻烦。和我同年的同学,除了同一个寝室的室友还会和我打招呼,其他人都对我抱着一种远观的态度,而高年级更是直接无视了我。本来一个贵族家的次子虽然不会被如何追捧,但最起码会得到学院里同学的尊重,可是由于布莱克家杀出了一匹黑马,养出了一头狮子,所以很多人都抱着看笑话的心态在看布莱克家要如何收场。虽然不想把事情想得过于糟糕,但很显然那个传说中的黑魔王殿下已经对布莱克家族很不满意了。大多数人相信,如果布莱克家族不拿出应有的态度解决这件事情,那么小天狼星就将是布莱克家族没落的开始。

我该庆幸的是我不是斯莱特林学院里唯一的布莱克。贝拉虽然在去年毕业了,但她的威压犹在,虽然大家都在看笑话,但最起码没有人敢于明着说风凉话。而现在的学院首席是卢修斯?马尔福,他是茜茜的未婚夫,这在很大程度上保护了我。我相信如果没有马尔福的照看,一些小小的试探早就落在我头上了。而茜茜,虽然也只有二年级,但是却是公认的斯莱特林之花,男士们至少还要展示自己的绅士风度,所以,我也多多少少借了她的光。

可就算这样,每次由劫道者参与的葛莱芬多和斯莱特林之间的冲突之后,我都要顶着各种各样的目光,鄙视的、同情的、怨愤的、讽刺的、嘲弄的,如芒刺在背。而这所有人中,我真正觉得愧疚的是那个叫西弗勒斯?斯内普的二年级。他不知道为什么那么倒霉地成为了劫道者们的目标,而更不幸的是,他课表上的大多数课程是和劫道者们一起上的。那意味着,他有整整7年时间,别想拜托那几个神经和精神都有问题的葛莱芬多。我不知道是不是我的脸某个程度上很像小天狼星的,斯内普学长每次见到我都脸色阴沉,就好像他面前正摆着一大坨排泄物。

十一月的下旬,我终于有幸旁观了一场劫道者和斯内普学长之间的“战斗”,不得不说,劫道者脑残得够可以,尤其是那个波特,而斯内普,他那张嘴让所有被他针对的人有跟他拼命的冲动。起因是大概是一个葛莱芬多的女孩子,那女生和斯内普是朋友,而波特则对那女生发情已久,于是携私带愤地,波特冲着斯内普挑衅了。斯内普也不是什么良民,于是他用冷笑和言语攻击让波特像开水壶上的盖子一样在原地上蹿下跳,然后小天狼星加入了。之后互相针对的言语攻击就升级为人身攻击了,最后大家都抽出了魔杖,在斯内普以一敌二稍微吃亏而波特和小天狼星以二敌一却接连误伤数人后,战斗再次升级——被误伤的斯莱特林加入了混战,于是葛莱芬多也有更多人加入,最后在麦格教授的尖叫中,参与者被扣了分,事件发起人——劫道者和斯内普学长被关了禁闭。

我对斯内普学长很抱歉,但我什么也做不了。我想他一定不屑于来自我这个小天狼星的弟弟的示好甚至补偿,斯莱特林了解斯莱特林,所以我知道他有多骄傲就有多倔强。我只能尽量不出现在他面前,躲都躲不开的劫道者本来已经够让他闹心了,我这张肖似小天狼星的脸再阴魂不散地经常出现的话,我怕斯内普学长会出现什么心理阴影。于是,我的生活就变成了寝室——教室——大厅——图书馆,四点一线,这样就可以尽量避开看到我不想看到的人和不想看到我的人。黑湖边我再也没有去过,虽然我不认为小天狼星会再一次作出扒我衣服的举动,但每次想起那地方我都觉得非常不舒服。

时间过得飞快,圣诞假期小天狼星没有回家,我独自一个人坐着霍格沃兹特快回了家,只有克利切来站台接我,父母似乎很忙。对于小天狼星的缺席,家里没有人发表评论,只有那么一次贝拉来祖宅拜访的时候曾经语带不满地谈起,但很快被父亲岔开了话题。

圣诞节返校之后,日子变得平淡起来,如果我忽略掉由斯莱特林和葛莱芬多之间的矛盾造成的冲突,那么,学校生活还是让人愉快的。我尽量不参与进这样的争端里,当然,也只能说尽量。当需要表明态度的时候,我还是要做一个合格的斯莱特林,表示出对葛莱芬多的蔑视,然后那些盯着我的视线就会满意地转移去别处。

考试到来之前的一个月,春天已经到来,我换下厚重的羊毛披风,开始了自己的期末复习。斯莱特林的其他人也都开始着手复习了,似乎在斯莱特林里面不学无术是非常丢脸的事情,所以无论是否头脑聪慧,即使是纨绔如同扎比尼也不会对自己的课业放松。同样开始准备复习的还有莱文克劳的学生,他们大部分是爱书如命的人,但他们的精力通常放在跟课业不太相关的课题上,所以期末复习他们还是很努力的。赫夫帕夫们大多不那么聪明,但他们很勤劳,所以平时也很用功,期末复习看不出和平时有什么不同。只有葛莱芬多对即将到来的考试没有什么反应,除了少数的优等生开始了复习,其他的狮子们还如同平常一样,快乐地游荡在校园里。

但这种状况似乎也只持续了一小段时间,到了六月中旬,狮子们终于发现了,世界上还有期末考试这回事,于是他们开始了上蹿下跳的复习。三五个聚在一起,中间有一个在卖力地讲解,剩下一圈围着的抱着书本和笔记拼命地记。甚至还有一些和其他学院关系过硬的葛莱芬多被派出来,作为代表从其他学院借了复习笔记誊抄。不得不说,如果论学习气氛最浓厚和紧张,葛莱芬多的期末复习绝对数第一。

考试结束后,我拿到了还算不错的成绩单——比我在家接受的启蒙教育的成绩要好,所以我相信,我的成绩至少会让父母不额外给我关注。把自己的私人物品从头到尾理清楚,登上霍格沃兹特快,我开始盘算起自己的假期。首先当然是假期作业,大概需要两周左右。然后我还有一个半月的时间,可以用来看书,当然也要找机会去对角巷的铺子看看。其他的到时候再说。

火车进站以后,为归家而兴奋的小巫师们争先恐后地带着自己的行李向站台上挤去,回家的兴奋让他们多少有点激动过头。我坐在车厢里,等待人潮褪去,然后带着缩小了的行李,来到人已经变得少得多的站台上。我远远看见母亲和父亲都来了,小天狼星带着他的行李站在他们身边。我猜在我到达之前一定有一次不那么友好的会面,因为无论是母亲还是小天狼星,脸色都很不好。我深吸一口气,走过去。

“哦,雷尔,一切都好么?”母亲还是挤出一个笑,给了我一个拥抱。

“是的,妈妈。您呢?”

 “当然不错,我的宝贝们回家了,不是么。我们走吧?”

无论如何,小天狼星乖乖地跟着我们回了家,这让我觉得松了一口气。圣诞节假期的压抑气氛着实让人不痛快,只要他回家,哪怕是和母亲争吵,也比母亲一个人在家生闷气来的要好。而我能期待的,就是小天狼星能够不出什么差错地在家挨到开学。

5、

是的,我知道小天狼星去了葛莱芬多,我知道父母对此十分生气,我也知道那个传说中的黑魔王殿下对此不满,我只是不知道情况如此严重。

回家后的第三周,在我刚刚完成了暑假作业开始在书房寻找感兴趣的书籍时,贝拉过来小住。她狂热地向我们展示她的标记,谈论她主人的功绩和风姿,描绘一个无比美妙的巫师届——当然在她主人的带领下。小天狼星对此嗤之以鼻,并且很是说了几句刻薄话。于是贝拉愤怒地号叫她主人的尊严不容侵犯,然后用她的魔杖给了小天狼星一个教训。虽然很快就被父亲制止了,但小天狼星还是尝试了他这辈子第一个钻心咒。很可怕的咒语,小天狼星尖叫着在地上翻滚,就好像整个人突然掉进了滚烫的油锅里一样。咒语只持续了短短的半分钟,但接下来的三天里,小天狼星一直需要卧床,并且喝下了成打的魔药。

而就在事发现场的我,当然被贝拉吓坏了。我知道一些邪恶的咒语让人痛苦,可是也只是知道而已,这样直观地面对三大不可饶恕咒之一,给我上了残忍的一课。而从那之后,我突然不恨小天狼星了。比起贝拉,他对我做的一切,的的确确是恶作剧而已,虽然他真的伤害了我,可那比起不可饶恕咒简直像是天堂了。我只是没办法理解,他们两个是如何思考的,居然能够对着家人举起魔杖,让他们痛苦。我们难道不是来自同样的血脉,休戚相关的亲人么?无论荣耀还是困境,我们都同属一个家族,共同进退守望相助,难道这不是家人的定义么?

而且小天狼星只是不成熟和冲动,贝拉比小天狼星更荒唐的是,她对她“主人”的狂热简直是一种病态。我不知道那个丑陋的黑魔标记有什么好炫耀的,就像农场上给牲口烙印一样,她露出左臂上的一坨黑漆漆的标记,如同中世纪的奴隶一样,居然想要为她的主人而死。而她主人的功绩什么的,居然是杀了多少麻瓜,又折磨了几个麻种的巫师。如果杀人是功绩,那么那个人的职业一定是侩子手,而把折磨人当成成就的,也只能是狱卒。一个传说中的王者,居然用这样低贱的手段要统治这个世界,难道所有巫师都是傻子不成?完美的巫师届就像是个大笑话。

我对贝拉的疯狂不以为然,可我习惯了不发表意见,因为通常我的意见不是那么重要,所以贝拉还没有机会在我身上练习钻心咒。好吧,无法再掩饰,家里本来岌岌可危地维系着的安宁被贝拉狠狠地搅乱了,因为受了委屈,小天狼星变得更加难讲道理,于是,更多的争吵降临了。对此,我焦急,但是无能为力。如果此时我表现得过于积极和关心,那么很可能会被认为对继承人的位置有什么不良企图,这让事情变得更糟。我只能默默祈祷,希望贝拉这个惹祸精快点离开。

梅林终于听到我的声音,贝拉带着自己的小精灵离开了祖宅,因为她要订婚了。我以为她会狂热地将自己献给魔王殿下去做个暖床人什么的,可是出乎意料的,她居然要结婚了。这又是一桩利益联姻,媒人是那位魔王,她未婚夫如果不是像她一样对黑魔王狂热那就是一个懦弱的人,不然谁能允许在未来的妻子眼中有一个完美的男人形象呢?还没结婚,他就已经绿云绕顶了,不知道说他可笑好还是可悲好。

我继续过着自己如同隐士般的生活,虽然现在父亲已经无法抽出时间指导我,但我还是很享受自己的假期,当然出去贝拉的那段插曲。但事情似乎没有那么简单,应该说,我低估了这整个事件的复杂性,也低估了那位魔王殿下的胃口。他显然不满意布莱克家族只有一个要嫁人的女儿成为供他驱使的奴隶,他想要继承人,也就是小天狼星。因为只有继承人才意味着整个家族,而布莱克家族是英国首屈一指的大贵族之一。

贝拉走后三天,卢修斯?马尔福上门拜访。他刚刚从霍格沃兹毕业,两年前已经和茜茜堂姐定下了婚约,所以,他是布莱克家族的准女婿,自然受到了家人的款待。马尔福家族拥有整个巫师届30%的财富,连布莱克家族都不会轻易得罪,本来这门亲事是我们高攀了,虽然茜茜的确是朵艳丽的斯莱特林之花,但马尔福还是有资格挑拣的。

但是马尔福的现任家主病危,这就使得人丁单薄的马尔福家族出现了危机。如果年轻的继承人无法掌控局面,那么那些如同秃鹫般的贵族和官员将会将马尔福撕碎分尸。于是,和布莱克家族的联姻就变得足够重要了。马尔福年轻的继承人给与布莱克家主应有的尊敬,并且还有点殷勤地时常登门拜访。当然对于重要的姻亲,布莱克家主也给与了适当的回护。这使得马尔福和布莱克两个家族的关系变得十分密切。

而这一次,很显然,马尔福继承人的到来带着一个特殊的目的——他是来给魔王殿下做说客的。魔王殿下想要布莱克家族的继承人,当然不能直接登门,对父亲说:“嘿,我想要你儿子,让他过来烙个印。”所以他把拉拢小天狼星和说服父亲的人物给了贝拉。谁想贝拉是个彻头彻尾的鹰派,上来就用一个钻心咒让小天狼星彻底逆反了。于是,魔王殿下换了圆滑而带有美丽糖衣的铂金贵族上阵。

马尔福继承人刚刚也接受了黑魔标记,成为了食死徒的一员,非常积极地来为他的主子说项。他和父亲在书房里关上门,进行了一次长谈,甚至连午餐都是在书房解决的。喝下午茶的时候,茜茜过来了,于是在经过了一整天的商谈后,达成了某种共识的马尔福继承人和布莱克一家子一起享用了丰盛的晚餐,然后满意地离开。

我不知道他们谈了什么,但我知道,父亲必须要做个决定了。如果说之前父亲一直在观望的话,那么现在,越来越多得贵族继承人成为食死徒的情况下,给他的选择可不太多。人类都是从众的,巫师当然也不例外,如果所有贵族都形成了联盟,那么没有加入的那些黑羊就非常显眼,甚至比敌人更让利益共同体排斥。压力当然有,最后的决定也势在必行,可问题是,小天狼星不是个乖宝宝,他对食死徒本就没什么好感,在贝拉的影响下更加糟糕。我能想象,这回事艰难的拉锯战,战场上的双方就是母亲和小天狼星。

随着我越来越多地需要在他们双发爆发争吵后回避,这个假期变得艰难起来。天气很闷,热了好多天还是没有下雨,但天却阴沉。我看了看时间,居然还有一个月才开学,真是无法想象,这样的日子还要持续一个月。现在母亲和小天狼星的争吵已经发展到每天三次了,以后只会更多。小天狼星试图再次离家出走,但被克利切发现,于是,他被关在了他房间里。但这并不能说明他屈服了,事实上,小天狼星从不屈服。

6、

假期变得无法言喻的长,我已经不去餐厅用餐了,每顿都是克利切帮我拿到房间来。只有在我手中的书看完了,需要去书房换新书的时候才出房门,于是,除了变相禁足之外,我的假期还没有糟糕到让人歇斯底里。现在家里的情况就像一锅加进了不稳定材料的魔药,沸腾着想要找到一个爆发的出口,而终于,贝拉的订婚宴提供了这个催化剂。

虽然万般不愿,小天狼星还是穿着礼服参加了贝拉的订婚宴,而他们看彼此的方式依旧好像对方是杀父仇人。小天狼星拒绝帮助招待客人,也拒绝和其他家族的继承人进行一些社交辞令,他端着一小杯鸡尾酒,站在宴会厅二楼露台角落的阴影里,面色阴沉不发一言。那个钻心咒大概是小天狼星这辈子吃过的最大的亏,而且他还不能讨回来,这让他非常不爽。其实我可以理解他,在贝拉做了那么过分的事情后,就算是我也无法轻易原谅她,更别提在她的订婚宴上展露笑颜了。

我端着一小杯苹果汁,和几个还算谈得来的相熟的贵族家子嗣站在一起。贵族圈子就这么大,差不多层次的贵族才会常聚,这样的社交圈不常接纳新人,倒是时常有倒霉的家族落魄了,悄无声息地消失在这个圈子里。而这个社交圈也有细小的群分,家主们当然会聚在一起,女主人们也会相互炫耀珠宝和孩子,继承人们凑在一起互相攀比,小姐们莺莺燕燕地小声娇笑着展示自己的魅力,而不那么重要的子嗣如我,也不只有一个家族会有,自然而然,我们这些次子三子什么的就会识相地找一个不重要的角落凑在一起。不过可以聊以□的是,还有些前来巴结的小贵族或是某某的私生子什么的比我们的身份还低点,至少不是垫底。

“嘿,雷古勒斯,听说布莱克家族也要加入黑魔王麾下了?是不是真的?”我就知道,该来的总会来,不管怎么说,这是个热门话题。

“哦,这我可没办法说。还没接到什么正式的通知,那你们家呢?有消息么?”

“恩,我哥哥已经去参加那个什么食死徒聚会了,据说下个月会获得标记。你们家就一点消息都没有么?”

“呵,你也知道,小天狼星比较有主见,我想他还在考虑。不过最后的决定还是父亲做主,我只要听着就行了。”

“是啊,反正也和我们没有什么关系,我们这样的次子送上去黑魔王都不屑一顾呢。还是趁着没有分出家去,好好享受少爷的生活吧,从家里出去以后可就没那么多加隆可花了。你也是,每次找你出去找点乐子你都推了,你家老爷子也不差你那点钱,不如爽爽快快地多花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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