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又不是不知道我,玩什么都不太行,去了也扫兴,倒不是怕花钱。你明年就毕业了吧?家里怎么说?”
“还能怎么样?老爷子找我谈了,给了我两个铺子,一栋小别墅,兴许还能花点加隆在魔法部给我找个闲差。混吃等死。”
“分出去就自由了,多好。我还盼着快点毕业呢。”
正说着话,突然有人过来拍了我一下,“嘿,你们说什么这么专心,黑魔王来了,快过去看看。”于是周围的所有人都站起来,稍带着热切地向能看到大厅入口的地方走去。虽然我们是不太受人看重的子嗣,而黑魔王显然也不太在乎我们,但能够看到一个传说中的人物总是件有趣的事情。至少在无聊的贵族酒会里面,算是个不错的亮点。不光是我们,连那些小姐太太也都站在入口附近,想要一睹魔王的真容。而家主们和继承人们当然已经去了门口,迎接他。
过了大概有十几分钟,门口终于有了一阵骚动,一个身材挺拔穿着华丽巫师袍的巫师在众人的簇拥下走了进来。他大概有四十岁左右,但是看上去很年轻,似乎只有三十岁的样子,当然魔力强大的巫师都不显老。要说特点,最明显的是他有一张颠倒众生的脸,英俊而线条明朗,虽然英挺但却不会过于阳刚。我恶意地在心里猜跟随他的大部分女性都是因为这张脸,而贝拉那位可怜的未婚夫莱斯特兰奇注定是个悲剧。
他很有气势地当先走着,说是风度翩翩也不为过。其他家族的家主都跟在身后,连父亲都是,很有点众星拱月的架势。我身边的几个年轻人发出小小的惊叹,眼里闪着野心的光,当然,如果他们被黑魔王看重,得到黑魔王的支持,也许真的会在家族中占有重要的一席,甚至颠倒乾坤和继承人争一争也无不可。可是,他们忘记了,斯莱特林不做慈善事业,他们总要先有了资本才能让黑魔王关注,而显然,魔王拿走的永远比给与的多。他们或者会被接受成为食死徒的一员,但是却无法进入核心,只能可悲地成为炮灰。
由于贝拉曾经对小天狼星做的事情,我对这位殿下没有好感,甚至可以说,有一点排斥。如果不是因为布莱克家族将要绑在食死徒的战船上,我连这点好奇都欠奉。就算我分家出去了,也还是一个布莱克,如果黑魔王惨败,那么我也还是会受到牵连。所以,我还是希望这位殿下能够更有能力一些,至少别弄得太难收场。
黑魔王亲自主持了贝拉的订婚仪式,而整个仪式过程中,贝拉都以一种梦幻和痴迷的目光凝视着魔王殿下,而不是她未婚夫,让我很有捂脸的冲动。而她未婚夫也是个极品,居然非常坦然而欣慰地站在贝拉身边,一点也不觉得怪异。这个叫罗道夫的莱斯特兰奇如果不是忍功一流就是心智不全,我实在无法理解,只能找个更加不起眼的角落,眼不见为净。
仪式之后,舞会开始,只要再坚持几个小时,我就算是圆满地过完了今天,可以回去我的房间,好好地泡个热水澡,然后休息我可怜的挺得酸痛的后背和站得有点涨的双腿。我正想念着我柔软的床铺,大厅里忽然发生了一阵骚乱,我听到贝拉高声地高叫,然后听到了小天狼星大声地驳斥着什么。我只能在心里叫苦,果然,还是没法子太平,回家的时间不知道又要拖后多少。
我只能硬着头皮走得近一些,然后偷偷拉了一个还算是关系不错的熟人询问发生了什么。原来舞会开始后,各位家主就带着自己的太太女儿和继承人介绍给黑魔王,以图露一个脸,拉拉关系。父亲自然也叫了母亲和小天狼星过去和黑魔王相见。小天狼星刚开始是非常坚定地拒绝地,无奈父亲还是十分有威严地,于是他只能不情不愿地跟着父母去见那位殿下。可是坏就坏在贝拉正站在黑魔王身边,于是她无法克制地表达了对小天狼星不上道的不满,而小天狼星当然非常坚决地给与了反击,而根据他一贯波及无辜的原则,他连马尔福继承人和黑魔王一起都骂了进去,并且言辞非常刻薄地侮辱了整个斯莱特林学院。事情就算是闹大了。
这件事当然不能就这么算了,如果布莱克家族不拿出点态度,那么,黑魔王的面子可就掉光了,他的威信也就岌岌可危了。斯莱特林从来遵循的就是丛林法则,如果他不够强势,那么那些见风使舵的贵族就会反过来咬掉他一块肉。所以,黑魔王不依不饶,这是肯定的。
父亲要求小天狼星去给黑魔王道歉,公众场合下,非常正式的道歉。他希望这样能够平息一下黑魔王的怒火,并且让局势对布莱克家族更有利一些。但是小天狼星把这当成是一种侮辱,于是他给波特写了求救信,用波特猫头鹰来的门钥匙逃走了。父亲当然很愤怒,母亲也非常生气,但是最愤怒的还是黑魔王。他要求布莱克家族必须给他一个说法。
在鸡飞狗跳了一星期后,新学期开始了,黑魔王的事件还没有解决,我带着自己的行李和担心踏上了霍格沃兹特快。
7、
小天狼星接到母亲的吼叫信是万圣节过后,那天早上在大厅用早餐的人很多,红色的吼叫信里传出母亲的声音,感觉上很是怪异,事实上这也是我第一次亲眼看到一封吼叫信。
“西里斯?布莱克,鉴于你一直以来的顽劣表现和对家族族长的忤逆,并无视了最后的改正机会,家族成员一致决定,将你从家族中除名。你将失去布莱克家族的继承权,并且不得以一个布莱克的名义享受任何提供给家族成员的优待。你将在成年前拥有每年100加隆的生活费,但是你将不再被准许回到祖宅。请你自觉地放弃所有作为布莱克继承人的权利,当然,如你所愿,你将不再对布莱克家族有义务和责任。”
母亲的声音并不尖利刺耳,但是内容却让人觉得头脑晕眩。布莱克家族的继承人居然不驱逐了,这不仅仅对小天狼星来说是个打击,对整个布莱克家族来说也是个丑闻。虽然黑魔王明确表示了自己的态度,但我从不知道他强大到可以逼迫布莱克家族放弃自己的继承人。我开始重新估量黑魔王的实力,并且开始考虑这件事会给我带来什么影响。
四周都是议论的声音,大厅里一下子就像是滴入水的油锅,变得沸腾。不仅仅是斯莱特林和葛莱芬多,很多赫夫帕夫和莱文克劳也急切地谈论着这件事,直到邓布利多出来制止这种公开的议论才从明转暗,变成小圈子里的窃窃私语。很显然,无论是我否开始考虑,这封吼叫信都给我带来了一些影响。布莱克家族失去了一个继承人,很显然,将有另外一个继承人来接替这个位置,而我,作为第二顺位继承人变成了除小天狼星外的另外一个焦点。我尽快把盘子里的食物吃完,匆匆离开大厅,但依然挡不住各种各样的目光如针刺般落在我身上。
那些原来和我一样没有继承权的子嗣对我羡慕和嫉妒,他们觉得我是撞了大运才会得到了他们梦寐以求的权利;那些原本就是继承人的当然抱着写不屑和蔑视,在他们眼中我是平庸无味的背景板无法得到他们的认同;那些葛莱芬多们则抱着对小天狼星的同情和不平对我怒目而视,就好像是我设计陷害了小天狼星卑鄙地夺走了应该属于他的东西;甚至那些原来从来不知道有我这样一个人的学生们也像参观一样地想要知道我是谁长什么样子,就好像这本来是件滑稽而有趣的事情。
只有梅林知道,我根本不想要这个继承人的身份。我被迫站在这样尴尬的位置,接受众人目光的洗礼,没有人来问问我是否情愿,没有人同情我无辜受牵连,在他们眼中,我要么太走运,要么太卑鄙。所有人都觉得我应该开香槟庆祝,并且像看到肉骨头的狗一样流着口水迫不及待地冲向扔出骨头的人。可他们不知道,为了我自己的将来,我有多少计划。我已经准备好了一切,从各个方面,只要一毕业我就可以获得自由,而现在,那一切离我越来越远。我的生活被搅乱了,以一种无法抗拒的方式,这让我烦躁而情绪低落。
尽管我拒绝改变我的生活,可那些试探还是紧迫地逼近了。曾经属于我的那个非继承人的圈子里有那么几个熟人,他们都不同程度地表示对我的关心和恭喜,并且暗示我如果能够支持他们的话,那么我的继承人位置会更稳定。那些继承人们则含蓄地表示对我加入他们的圈子的欢迎,但同时连眼底的轻视和漫不经心都不屑掩饰。那些来看热闹的陌生人只是站在不远处,似乎想要从我的脸上看出些八卦来,而当我看向他们的时候又快速地躲开了。
来自斯莱特林的这些人还算好打发,只要不失礼,他们至少不会纠缠。那些看热闹的也不会给我带来真正的麻烦,只要学会无视他们就没甚好担心。可葛莱芬多就没那么好相处了,波特开始背着小天狼星来找我的麻烦,继斯内普学长后,我成了他的第二目标。
他警告我最好收起我肮脏的小心思,少给小天狼星找麻烦,并声称第一眼看到我就觉得我不像个好人。然后是恶作剧,藏起我的书包,在我写好的作业上涂满臭汁,在我经过的走廊顶上安装水球,每次见面都恶语相性并且动手动脚地推推搡搡。我没有斯内普学长那么好的口才,但我也是个斯莱特林,所以几次之后,我开始反击。而由于我的回应,这种挑衅开始升级,他使用魔杖。而我虽然不能次次获胜,但五次里也有那么两次让他吃个小亏,而另外三次里,至少还有两次我引着他在教授们面前失礼,并且害他被扣分。于是他更加确定我是他的敌人。
在度过了最初的艰难的两个月后,我终于盼到了圣诞假期。我决意要和父母好好谈谈,因为我是真的不想要成为继承人。可是谈话却不太顺利,母亲甚至责问我是不是和小天狼星学坏了,学着忤逆父母,不安于家族的安排。然后,不管我愿意还是不愿意,我都要着装整齐跟着父亲去各个贵族酒会,履行继承人的义务。
我端着酒杯站在宴会厅的角落发呆,不明白为什么回家走到今天这一步。我只是个十几岁的小巫师,从来不是什么圣人,当然不会对父母重视小天狼星而忽视我觉得欣喜。我之所以毫无怨言,因为我有自己的梦想和人生规划,而我在被忽视的同时拥有自由。但现在的情况却是我和小天狼星对调了位置,但却没有获得更多的关注——父母把精力放在稳定局势上,继承人的交替让布莱克家族的影响力也有了些动摇,所以,我继续被忽视却还要承担起原本不属于我的责任。我不知道该怨恨谁,小天狼星、父亲、母亲还是我自己?但我却百分之一万地确定,我讨厌黑魔王。如果不是他,我又怎么会陷入这样的窘境。
事实再次证明,一个小人物的怨恨一点都不重要。布莱克家族为了明确自己的立场,由族长带着新的继承人——我,参加了黑魔王的圣诞酒会,在伏地魔庄园,我第二次见到了那位自称是斯莱特林后裔的魔王殿下。父亲把我介绍给他的时候,他表现得很是欣喜,拉着我询问了一些问题,然后留我在伏地魔庄园小住。父亲欣然同意,而贝拉嫉妒得脸都扭曲了。我没机会发表意见,就好像是抵押品一样,留在了伏地魔庄园。
我知道在中世纪,各个王国之间经常有结盟,当然也经常被他们的盟友背叛。当结盟需要被确保,国王们会互相交换自己的儿子或是女儿作为一种抵押。被送去做人质的儿子和女儿当然不会是重要的那个,到最后撕毁盟约的时候,他们经常会被拿来祭旗。我从来不知道,今天的魔法界还存在这样的规则,因为我还没有成年无法接受黑魔标记,所以魔王殿下直接把我扣留下来。
父亲离开的时候,我盯着他的背影很久,直到他的马车消失在夜空里。跟着家养小精灵到了属于我的那间客房,我把自己埋在被子里面。眼泪如同决堤一样,心里空荡荡的。其实父母是在保护小天狼星吧?把他逐出家族,以免他被要求作为人质抵押给黑魔王。毕竟,他是被悉心培养和爱护了十几年的继承人,而我,不过是个次子。我只是不明白,为什么梅林会这样安排我的人生。我从不曾作恶,也没有过心存歹念。我是最安分守己的人,只想过默默无闻的人生。可这个梦想现在听起来像是个笑话。
我觉得孤独而寒冷,这个世界对我来说不公而残忍,人们那么的冷漠,把人心和情感放在天平上称。而我,是被放弃的那个。
8、
黑魔王没有对我苛刻,事实上,在伏地魔庄园的两天里,我只在下午茶的时候见过他一面,剩下的时间我被要求呆在我自己的房间里。我是临时决意留下的,所以我什么都没有带来,连本消遣的书都没有。我只能在白天看着窗外发呆,晚上早早就躺在床上胡思乱想。度过浑浑噩噩的两天后,我被获准回家,并很快登上了回去霍格沃兹的列车。
回到学校后,我在伏地魔庄园度过两天的消息似乎已经被传播开了,不仅仅在斯莱特林的范围内,似乎其他人也都知悉了。邓布利多校长第一次注意到我,以一种防备和洞悉的眼神看着我,让我觉得像是要被那道目光刺穿了。那些斯莱特林们也相对地改变了他们的态度,有些没什么见识的开始奉承和拉拢我这个有幸得到黑魔王青眼的人,似乎一夜之间我就变成了他们的知交。而那些有见识的人则同情而怜悯地看着我,他们仿佛已经看到我这个被当做人质的可怜虫被家族牺牲,然后被黑魔王撕碎喂他那条大蛇。
葛莱芬多里的激进派们,除了波特,其他人也开始找到了我这个靶子,于是,我的日子越发地艰难起来。波特向其他人炫耀,因为他更早地发现了我邪恶的本质,足见他的明智。而小天狼星再次找上我,问我是不是真的决议跟着黑魔王,成为他的走狗。我不想见小天狼星,他和贝拉对我所面对的困境至少要负一半的责任,剩下的一半来自黑魔王和邓布利多,当然我自己的父母也没有给与我保护。所以,我只是转身走开,留下他在原地恶毒地咒骂。
面对这所有的一切,我只能沉默。除了沉默,我还能做什么呢?没有亲人的支持,没有朋友的帮扶,没有援手,没有关怀,面对那种种算计和敌意,我只能退守,至少他们还不能真的把我撕碎。无论是黑魔王还是邓布利多在我心中都是魔鬼,我不属于任何一方,也无法属于任何一方。我在日记里写:“I am on nobody’s side, because nobody’s on my side.”我不属于任何一方,因为没有任何一方关系我的生死,他们在意他们自己的利益,而我是添称的肉。
生活至此,似乎完成了它的转折,我想它也不能再变得更糟糕了,因为我已经身在地狱。我完全不说话,如果教授不提问我,我就一整天一个字都不说。自从邓布利多开始关注我,我就再也没办法在和葛莱芬多的争执中获得胜利,所以我总会带着点轻伤。那些伤不严重,不会让我无法上课,甚至大多数情况我连医疗翼都不需要去。但淤青和擦伤却总是不愿意从我身上消退,旧的还没好新的又在我身上留下痕迹。没有哪个斯莱特林站出来为我鸣不平,因为魔王殿下只在乎布莱克家族是否支持他,而我这个抵押品只要不死,小小的轻伤是不用在意的。
人们都说我孤僻,性格怪异,甚至原来那个圈子里的几个熟人都在背后议论我变成继承人后翘了尾巴,不把老朋友当回事了。我默然地看着这些人,贪婪的,愤怒的,算计的,怜悯的,冷漠的,防备的,怨恨的,仇视的,厌恶的,然后一点点地变得麻木。我觉得自己就好像是行将就木的老人,在明亮的岁月里提早地风化,失去了所有的色彩,越来越死寂。
我常常想,如果有人能爱我,至少肯拉我一把,那该多好。这个时候,来自茜茜堂姐的若有似无的关心就显得格外地珍贵。她不能公开地表示对我的同情和关切,以为表面上,被黑魔王关注是件荣耀的事情,但她不时的给与我的微小的关怀让我觉得生活似乎还有点光亮,让我能够不完全地绝望。
在如同沼泽一样的生活里,我默默地挣扎了6年,生活艰难却平静,连一个水纹都没有产生。每个假期我只被允许在家里住一个星期——开学前的一个星期,其他的时候,我像是透明人一样呆在伏地魔庄园。黑魔王很少见我,但却也不是完全不理不睬。每年总有一两次他会故作亲切地和我喝个下午茶,告诉我只要乖乖地听话就不会有危险。而父母则完全没有什么变化,他们甚至没有发现我变得沉默,或是发现了却并不在意。只有克利切小声地唠叨,说我的食量变小了,说我应该出去户外走走,不能总呆在房间里。
终于,在我不堪重负的时候迎来了毕业。小天狼星已经在一年前毕业了,而这一年作为一个7年纪,那些来自葛莱芬多的挑衅变得稀少了。这一年我甚至可以说过得很轻松,也很安心。当我提着行李最后一次回望霍格沃兹的时候,忽然有种落泪的冲动。我曾经那么爱她,甚至想要在毕业以后申请一个职位,留在这里教书,可紧接着命运将我带去了别的方向。我现在已经无法再爱这个地方,在糟糕的6年学生生涯后,我无法坦然地面对这个充满艰辛回忆的地方。可我却并不期待离开后的生活,因为,无论多艰辛,她都给我提供了保护,至少就我所知,外面的世界危险得多。
事实证明,我的预感是正确的。当我再次到达伏地魔庄园,迎接我的是一个食死徒聚会。这次聚会将有三个人接受黑魔标记,成为食死徒,而其中一个是我。黑魔王坐在他的王座上,心情似乎不错。与会的食死徒都是些还算有影响力的,这种聚会算是中层会议,所以,我看到很多熟悉的面孔。我看到了卢修斯,他已经在去年变成了我的堂姐夫。让我惊讶的是,斯内普学长居然也在其中。倡导纯血至上的黑魔王居然会接受混血的斯内普学长,这从另一个方面证明了黑魔王是个满口胡言乱语道貌岸然的骗子。看看,因为斯内普学长在魔药学上的杰出表现,黑魔王居然变成了睁眼瞎子,忽视了他身上那一半的麻瓜血统,让他成为了食死徒里的中坚力量。
我没有太多时间腹诽黑魔王的虚伪,因为很快黑魔王就将我们三个新人介绍给未来的同僚,并且开始给我们套上嚼子烙上牲口印子。我学着其他两个人,结开袖扣,露出我左手的小臂,然后单膝跪下,亲吻那片袍脚,把我的手递给魔王殿下。黑魔王的魔杖压在我的手臂上,然后我迎来了一阵剧痛,灵魂像是在燃烧,有什么东西正在强势地闯入我的灵魂,并且紧紧地附着在上面。我本身的排斥让这个过程更加艰难,而我的抗拒并没有让结果有任何改变,当剧痛褪去,我的手臂上出现了一个丑陋的漆黑的标志。
再接下来的日子,让我明白了人类的残忍是没有上限的。我跟着资深的食死徒出任务,通常是杀害某个家庭,或者是讯问一些对黑魔王有用的消息,甚至还有一次和狼人合作的屠杀麻瓜村庄的行动。死去的人无法瞑目,他们失去焦距却睁得大大的眼睛让我无数次从梦中惊醒;还有在酷刑咒下翻滚惨叫的受害者,让我开始长期的耳鸣。如果说用魔法造成的死亡和伤害让我在良心上受到谴责,那么狼人们撕裂血肉造成的修罗场则让我吐空了自己的胃,并且有一个月的时间无法接受任何肉食。
在我开始怀疑自己是否会疯掉的时候,接到了黑魔王给我的一个秘密任务。他需要一个家养小精灵,去为他做一件特殊的事情,并且,这件事情非常隐秘,也非常重要。鉴于我现在仍留住在伏地魔庄园,他有理由相信我比其他人更能保守秘密。于是,我只能招来了克利切。我有一个预感,他没打算把克利切还给我。虽然我无法猜测更多,但我命令克利切在完成黑魔王交给他的任务后,在没有人注意的情况下悄悄离开,并且立即回家,然后就呆在家里,不能去任何地方。
三天之后,我找了个借口回到布莱克老宅,看到了奄奄一息的克利切,并且得到了一个惊天的内幕。
9、
黑魔王制作了一个魂器。
在用一大块牛黄把克利切救回来以后,我详细地讯问了他经历的事情,知道了这个惊天的内幕。这些年在伏地魔庄园,我除了呆在自己房间看书外没有别的消遣,可以说我的阅读量十分巨大。灵魂虽然是生僻的领域,但纯血家族的藏书总是会有很多相关的信息。布莱克家族关于灵魂的书籍不算少,因为祖上曾经吞没了几个没落黑巫师贵族的家财和藏书,所以对于魂器,我相信黑魔王也不会比我了解的更多。
多么可悲,一个撕裂了自己的灵魂,妄图永生的黑魔王。只有对死亡惧怕才会想方设法逃离它,因为过于恐惧而选择了愚蠢的方法就更加无可救药。一个胆小鬼,怕死得慌不择路撞进一条注定悲剧收场的路,还趾高气昂地宣称自己在永生的路上比别人走的更远。这样的人如何能够带领魔法界走向光明?贪婪让贵族们闭上了眼睛,一厢情愿地画饼充饥。邓布利多一定在背地里放声大笑吧?继第一代黑魔王后,第二代黑魔王已经是他囊中之物了。多么辉煌的传奇,战胜两代魔王的白巫师。
魂器,对于巫师届来说是个灾难。历史上有两位巫师曾经制作了魂器,一位是魂器理论的创造者,而另一位试图完善它,而黑魔王是第三个。
魂器理论的创造者是一个强大的巫师,他在炼金和魔法阵上有非常高的成就,于是在踏足灵魂魔法的领域之后,他找到了一个让巫师“永生”的方法——魂器。当时的魔法界震动了,说是万众瞩目不为过。繁衍一直是巫师届的痛,如果现有的人口不流失的话,多年以后巫师届将会拥有足够的人口和强大的战力。可是最后,事实证明,魂器是一个鸡肋的东西。虽然不死,但却生不如死。
灵魂是巫师魔法的本源,越强大的灵魂产生的魔法力量越大,而灵魂的稳定性直接关系到魔法的稳定性。用那个缺失的灵魂,那位发明者度过了几年时光。他开始变得狂躁易怒,人类的情感慢慢在他身上流失,只感到永远无法摆脱的饥饿。他开始试图把那片撕下来的灵魂拼回去,但灵魂不是面团,他想了所有的办法都没成功。在饥饿中,他活活地吃掉了他妻子和女儿身上的血肉,屠杀了27名巫师和106名麻瓜,这些死难者成了他的腹中餐。最后他在尝试毁灭魂器的时候使用了魔鬼火焰。虽然他成功地毁掉了魂器,但由于他的魔法不够稳定,所以魔鬼火焰把他也一同吞没了。
他的儿子由于在外游学躲过了一劫,他回家后把他父亲所有的研究资料封存起来。魂器被认为是邪恶的,也被认为是动荡的源头。如果魂器出现,那么魔法界必将迎来浩劫。三百多年以后,这位发明了魂器的巫师的家族已经没落,他唯一的后裔为了重振家族翻出了他祖先的研究手稿,并决意要完善它,让它成为巫师届的希望,而不是噩梦。
但显然,他也不够走运,他在错误的路上走得更远。他分裂了多于一个得魂器,事实上3个。他将这些魂器分别放在他认为安全的地方,而后,在缺失了灵魂碎片的日子里,他也完全是去了理智。他变成了一个暗杀者,以不贞洁的罪名杀死了53名女巫,最后被围剿杀死在自己家里。但他没有真正死亡,通过魂器,他又复活了。而他其中一个魂器居然借助了生者的力量,脱离了主魂的控制也拥有了身体。结果,真正的浩劫开始了。巫师届在付出了289条人命后,终于毁掉了所有魂器,并杀死了这名巫师。
从此以后,魂器的资料被彻底地毁掉了,只有非常少的内容提到它。除了一些当时非常有名的贵族给子孙们留下了这件事的详细记载,这段历史被尘封起来。我相信,伏地魔没有得到详细的关于魂器的记载,他只看到了那些不详尽的描述,于是断定这是一条永生之路。魂器,魔法界的浩劫,这一次又将带走多少生命?
魔法界的贵族们,为了更大的利益,选择了伏地魔,他们将家族的继承人交给这个即将失去理智的人,期待着他可以擦亮贵族的荣光。可是悲哀的是,他们选择的人从一开始就走了一条毁灭之路,永远无法回头。我为那些趾高气昂的贵族而悲哀,为布莱克家族悲哀。为了跟随这位魔王殿下,小天狼星被驱逐出家门,我被当做牺牲品抵押出来,贝拉也加入了食死徒并且那么狂热,茜茜的丈夫马尔福也是食死徒的中坚力量。布莱克家族投注在伏地魔身上的加隆已经过了百万,即使是布莱克,如果血本无归的话也会伤筋动骨。
多么可悲。
看着晚餐桌上,母亲和父亲兴奋地谈论黑魔王又取得了什么样的胜利,邓布利多又被打压得不得不做了什么样的让步,食死徒们又做了什么惊天动地的大案子。我只觉得悲伤。如果他们知道他们究竟选择了什么,如果他们知道他们所作的一切都毫无意义,是不是会无法承担这样的打击?
晚上,我躺在床上无法入眠。亲人们的脸,洋溢着幸福表情的脸不断地闪过。这样的幸福是虚无的假象,伏地魔注定会一败涂地,魔法界的浩劫才刚刚开始,布莱克家族又会走向何处?我,一个印着黑魔标记的食死徒,注定会在伏地魔失败后被清算,可我的家人却可能逃脱这场劫难。父母没有加入食死徒,小天狼星甚至还加入了凤凰社,茜茜怀孕5个月了,很快就会有一个小宝宝降生,那是马尔福的希望,那也是布莱克的血脉。我想,如果黑魔王的魂器被销毁了,那么,他们应该会好好地活下去。
我做了一个大胆的决定,我要去找伏地魔的魂器,并将它毁灭。
我从来不是一个热情的人,所以,我没有什么朋友,连亲人之间的感情都淡淡的。如果说我曾经抱怨过父母不那么关心我,那么现在我开始反省,作为一个注定要离家的次子,我也没有表现出对家人的依赖。我这一辈子都在随波逐流,遵循着强势者们设定的轨迹,亦步亦趋。对于很多人来说,我是可有可无的路人甲,甚至很多人不知道我的名字,只知道我是布莱克家走了狗屎运的次子。可是,人生总要做一次主角,哪怕只有一次。于是,我设定了自己的剧本,用我生命中所剩不多的热情,来一场轰轰烈烈的独幕剧。
我命令刚刚捡回一条命还没有痊愈的克利切带着我幻影移形来到藏着魂器的地方。他刚刚可以起身,带我来很勉强,不过没关系,等一会我可以带着他离开。我把血洒在石门上,走进那条阴暗潮湿的隧道,站在湖底布满阴尸的湖边,我的心跳加速手心潮湿。很奇异的,我并没有害怕的感觉,只是觉得这是一条命运既定的路,是属于我的旅途。带着一点点兴奋,我踏上那条破旧的小船,身边跟着惊恐得瑟瑟发抖的克利切,向藏有魂器的湖心岛进发。
当我看到那个盛满魔药的石盆的时候小小的犹豫了一下,还是决定自己去喝下毒药。克利切还没有康复,我相信再一次喝下这毒药,克利切一定会当场死亡。这个世界上在乎我的人不多,克利切算是一个。虽然他不过是只家养小精灵,但对我来说却非常重要,以至于我不想失去他。在克利切的哭声里,我用手帕变形了一只杯子,开始喝石盆里的液体。那过程非常可怕,胃部燃烧起来,无数痛苦的幻觉闪现,嗓子像是要被烧穿了,我非常想要喝水。渐渐地,克利切的声音越来越模糊,我只能不断地告诉自己,再一口,再一口就喝水。
石盆里露出挂坠盒的那一刻,我也终于到达了极限。我挣扎着拿出伏地魔的魂器,把准备好的赝品放进去,然后我发现我的魔力在流逝,要不了多久,我就会完全丧失魔力。太渴了,湖水倒映着蓝莹莹的光,是那么的吸引人,它满满变得沸腾起来,无数的阴尸从湖底涌上来,朝着湖心岛进发。我和克利切不可能都离开了,而有能力离开的,显然不是我。最后的理智支撑着我把魂器交给克利切,命令他回家,毁掉挂坠盒。
克利切大声哭嚎着,带着魂器消失在空气中。他没有办法反抗我的命令,虽然不愿,但他必须离开。我仰面躺在潮湿的石头上,静静等着最后的结局。阴尸们终于触摸到我,将我朝着湖水里拉。我不害怕,也不感觉冷。属于我的这场剧就要谢幕,虽然连一个观众都没有,但我很满足。我,终于做了一次主角。就算没有掌声,那有怎样,我用生命的热情倾情演出,甚至最后还有安可。跌入黑暗前,我想着黑魔王发现我留下的字条时愤怒却无可奈何的表情,开心地笑了。
To the Dark Lord,
I know I will be dead long before you read this
but I want you to know that it was I who discovered your secret.
I have stolen the real Horcrux and intend to destroy it as soon as I can.
I face death in the hope that when you meet your match,
you will be mortal once more.
R.A.B.
致黑魔王:
在你读到这段留言的时候我早已死去多时,
但我想告诉你,我知道了你的秘密。
我已经盗走真正的魂器并且决意尽快毁掉它。
我在希望中迎来死亡,而你,在再次面对你的敌人时,
将重归平凡。
R.A.B
10、
作者有话要说:
ok, here we go
首先,我有两条消息要公布,一个好的,一个坏的。
好的是,期待看黑小雷和GG对手戏的亲无需担心,一定会写到。
之前估计写10章,结果没想到,雷尔的心路历程写得顺手而且很有灵感,
于是,就详细了点……于是,10章不够鸟,于是顺延。
可能15章,可能20章,it depends.
所以,坏消息就是——等着《为娘则强》的亲们,乃们要多等个两三天鸟……咳咳,爬走
PS:偶是亲娘啊亲娘,雷尔会幸福滴,现在看生活折腾雷尔,转眼就到GG自作孽,被雷尔折腾鸟。额,有人期待咩?
我以为这就是全部,从黑暗中出发,最终归于黑暗,一个默默无闻的布莱克。
没有人会记得我,或者偶尔会有人想起,但却很快又忘记了。我从不是个自作多情的人,也不奢望会有人将我看得那么重要,以至于一定要找寻线索,将我的尸体带回。我会沉睡在湖底,埋没在千千万万的阴尸里,直到有人毁掉这个阴暗的养尸之地。
可命运永远不会甘心被猜中,如同大梦千年,再次睁开眼睛,我看到哭泣的茜茜和安慰着她的马尔福。我以为自己出现了幻觉,这大概是个梦,经过了无数个日日夜夜,我也终于发疯了。可命运却再次来了个U型转弯,带着我去往又一个未知的方向。更加惊奇的是,我看到了斯内普学长和他的伴侣,居然是一个男孩子,让我无比困惑。我以为他暗恋葛莱芬多那只红头发的母狮子,却不知道,原来他不仅喜欢男人还恋童。更加惊奇的是,他的小伴侣居然是那个把我从腐尸变成活人的人。
浑浑噩噩地跟着茜茜去了马尔福庄园,我的精力十分不济,很快就沉沉地睡过去了。再次醒来,茜茜跟我讲了搭救我的经过。那个科迪恩家族的继承人拥有不为人知的预言能力,他预言了黑魔王的魂器,并知晓了我的存在。我欠他一个以生命为代价的感谢,因为如果不是他,我永远没有醒过来的可能。而茜茜,让我感动而内疚的是,为了救我,她发誓忠诚于科迪恩。我不知所措,既然有活着的机会,没有人愿意去死,我也一样。可我的命不属于我,应该说,它从不属于我。所以,我得看看那个科迪恩想要什么。
我曾梦想过自由,梦想过没有人在我的人生中指手画脚,梦想过开始一段完全属于自己的旅程。但早在12岁那年被父亲留在伏地魔庄园的那一刻,这个梦想就破碎了。我挣扎过,怨恨过,沮丧过,失望过,最后终于接受了这个被支配的人生。可是,忽然之间,我被放归自由。那个叫阿德里安的少年说我自由了,他不要我的报答,也不打算主导我的人生,他甚至放弃了支配茜茜的权利,他给了我完全平等的友谊。
这一刻我无法言语。求而不得的,已经彻底死心了的自由,还有我从不曾拥有的友谊,就摆在我眼前。我没有拒绝的理由,也不想拒绝。我在想,是不是梅林终于听到了我的祈祷,而在他拿走了那么以后,终于愿意稍微从指间漏出一点点幸福的碎片施舍给我。我快要喜极而泣了,就算这是个幻影,我也想要扑过去。至少这一刻,我的喜悦和期待是真实的。
之后的日子简直是天堂。在马尔福庄园养病,没有人期待着从我这里得到什么,我有家人的关心,有朋友的关怀,每个人都希望我能快点好起来。我们甚至组成了一个小小的团体,叫斯莱特林联盟,因为全部5个成员都毕业于斯莱特林。我了解到黑魔王比我想象中的还要疯狂,他居然制造了那么多魂器,而我不惜一死也没能把隐患消弭在开始。
虽然觉得有点很沮丧,但好消息是,那些魂器已经被斯莱特林联盟有计划地毁掉了。大家都相信,在不久的将来,黑魔王不死的神话将要终结。而在我正式康复之前,斯内普学长终于找到了去掉黑魔标记的办法。确切说,是小龙在偶然的情况下带来了灵感。看着黑魔标记消失的那个瞬间,我有种胸中块垒顿消的感觉。生活,重归平静。
我继承了布莱克家族的所有产业,以继承人的名义,然后在斯莱特林联盟的帮助下,拿回来所有由魔法部“代管”的产业。我不在乎那些财产,因为我从一开始就不曾期待他们。但既然我的朋友们都认为拿回财产有好处,那么我也不介意在大家的计划中添砖加瓦。我被分配到了一份我能够胜任的工作——负责联盟的商业推广。
说真的,如果让我去帮助斯内普学长研究学术问题,或者让我像卢修斯那样地游走了政客之间,我大概就要以头撞墙了。但我十几年来,一直计划着如何在离开家后经营好我的小铺子,所以对经商,我还算是得心应手。当被大家夸奖有商业天赋的时候,当把盈利分配给我的朋友的时候,我觉得无比的幸福。我想这,大概就是我人生的价值。
于是,我渐渐习惯了温暖的问候,还有每周通过猫头鹰寄来的关心的话语——通常是茜茜和阿德里安写来的。阿德里安是个神奇的孩子,总感觉他比他的年龄要成熟很多。他是个不太好相处的人,但对朋友从来都体贴而温柔。我觉得他是我命运的转折,应该说,遇见他之后,我突然转了运。感谢梅林,赐给我家人和朋友,我愿以我所有守护他们,知道生命的终止。
去德国之前,阿德里安交给我一个任务,他让我去探探第一代黑魔王的底细。我知道他不会像师长那样严格地要求我必须怎样,但我不想辜负朋友的信任。我以最快的速度完成了德国的公事,然后带上我的魔杖,准备好药剂,穿着战斗服,武装到牙齿,开始我的八卦之旅。说到八卦,没想到邓布利多那么一本正经到道貌岸然的人居然和黑魔王有JQ,阿德里安拉着我硬是八卦了三个多钟头,前因后果,推测猜想,简直如同亲见。我难得地有了兴趣,想要围观一下为情所困,但为情伤的言情版黑魔王。
据说,他是个可怜人,被老狐狸校长骗了情骗了人,一个人孤零零地呆在小黑屋里。据说,他是新世纪情圣,为了爱人甘愿放弃自己的前途,成为白巫师的垫脚石。据说,他在未来会甘冒一死,保护他爱人的尸体不被亵渎。据说,他是个非常英俊,非常迷人,而又非常恐怖的男人。这些据说都来自阿德里安,我虽然非常好奇他这些消息的来源,但我相信阿德里安是神奇而不所不能的。至少他救活了我,这可是没人能做到的。
但当我趴在监狱的小窗里,看到盖勒特?格林德沃的那一刻,这些据说连同阿德里安神圣的形象一下子崩塌了。据说,原来真的是据说,完全不可信。我没看到什么凄迷的言情,也没看到顾影自怜的萧索美人,只有一个须发皆白的老人,坐在简陋囚室里唯一的一张床上发呆。这让我除了怀疑阿德里安的据说之外,也开始怀疑是不是自己找错了地方,而这个土埋了半截脖子的老者根本就不是那个传说中的黑魔王。
于是我第二天又去了,第二天的第二天也去了,接下来的每天,不知道是什么吸引我,在傍晚去看望那个传说中的魔王。他的眼睛里没有神采,灰蒙蒙的,视线甚至都没有焦点。如果不是他微弱欺负的胸口,我甚至怀疑他是否还活着。他靠在角落里,盯着地板上的一点发呆,一动不动,就好像已经迷失在亘古的时间里。我想,明天我该离开这里会去英国了,卢修斯还在等着我回去和他互通消息,有些事情不方便在信里写。
这最后一次探监,我鼓起勇气,大着胆子靠近那扇小窗口,然后扑的一声,我视线里的人消失了,突然出现在我身后。幻影移形,我转过身,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一个囚犯,怎么可能从自己的囚室里出来?这个是陷阱?那么我眼前的这个人是谁?圣徒的成员么?我开始考虑如何逃走,或是如何寻死。无论如何我不能公认出我的朋友和家人,必要时,我讲以我一死护他们周全。
我再次低估了命运的恶劣,它在我不觉察见又改变了自己的方向,而我始终无法挣脱。这个男人的确是盖勒特?格林德沃,而他,以一种强势而决绝的态度介入了我的生活,而这一切开始于最初的痛苦和折磨。
11、
作者有话要说:
NC-17警告!Rape警告!
炖肉不可怕,可怕的是炖这种强扭的肉……我要吐血了。
我的人生就像是麻瓜的过山车,忽而冲向天堂,忽而直坠地狱,而现在,我觉得我再次回到地狱。
在成为食死徒的那短暂的几个月里,我曾经见识过不少种酷刑咒,虽然没有亲自使用过,但我着那些无辜的人们在它们的作用下生不如死。我做好了流血的准备,也想到过这里可能是我生命的终点,可却从来不知道,原来Sex也可以拿来作为一种惩罚。
无论面前的这个男人是谁,他无疑非常强大,表情阴狠而邪恶,以至于我丝毫没有反抗的余地,只能在他的注视下瑟瑟发抖,如同献祭的牲畜。中了力道松懈的四肢就好像被抽去了筋骨,虽然还能感到那双手握着我的手腕,但却一点力气也提不起来。这不是我第一次面对这样无力的困境,却是第一次如此赤礻果,四分五裂下,我的衣服全都变成了碎片,整个人□地躺在床上。我试图移动四肢,至少把私隐的部分遮住,可无论如何挣扎,都好像是在蠕动。
说实在的,我不介意和我上床的是一个男人,如果对方是我喜欢的人,就算在下面也无所谓。但这种完全被迫的非自主的方式让我觉得恐怖,在这方面没有什么经验就更让我觉得恐惧。润滑咒被施放,非常不舒服,怪异的异物感在体内形成一种粘腻的灼烧的错觉,我觉得自己快吐了。然后,一个火热的硬物抵在了入口,我吓得无法发出声音,只能摇着头,哀求地看着那个男人,心里大喊:“求求你,求你放过我。”
可魔鬼不愿放过到手的猎物,那个坚硬火烫的柱体缓慢而坚定地推进,撕裂般的痛感让人无法呼吸,眼前一片模糊,耳朵也听不到任何声音,额头的血管突突地跳着,而内脏仿佛随着柱体的推进而被挤坏了。眼前一阵阵地发黑,而我只希望能够快点死去,哪怕只是昏死过去一会也好。不过显然,魔鬼不喜欢没有回应的玩具。于是,在给我的四肢补充了几个力道松懈之后,一个不知名的咒语让我彻底地清醒过来。从来没有过的绝望淹没了我,而同时,那柱体终于推到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