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觉得困扰着我的那些烦心事似乎也不那么重要了。虽然我的人生不够漫长,但我所经历的事情却不算少。每一次,在最最绝望和艰难的时候,我都能遇到希望。阿德里安说我大难不死,必有后福,我相信,黑魔王什么的很快就会成为过去式,他拿走他想要的东西就会滚蛋。只要我还活着,只要我还有朋友和家人,那么一切都不算太难。
16、
用了半天时间,把积攒了几天的文件批完,我开始核对账目。茜茜说今后我们斯莱特林联盟的产业会越铺越大,账目的管理必须从整个体系中单独独立出来,所以,她早在三个月前就开始挑选了60名年轻的巫师进行训练,让他们专门核对账目。这些人被分为两组,两组之间并不知道对方的存在,第一组核对后,再由第二组再次核对,最后到我手里的账目也只是最后的总账。这样不仅仅避免出现错误,防止有人在账目上作假,也大大地把我从琐碎的计算中解脱出来。所以,我需要做的工作对现在的我来说也不算繁重。
吃午饭前,我就已经把所有的工作都完成了,宝宝在肚子里面动了动,好像是翻了个身。我抚摸着宝宝,想象着它的样子。我希望是个男孩子,这样,他就可以继承布莱克家族。如果是女儿的话也不错,但我要给她挑一个好女婿。稍微坐了一会就起身,把文件归拢一下,用壁炉去了马尔福庄园。茜茜没在家,只有小龙和小哈利两个人,我带着两个孩子玩了一会巫师棋,然后一起去睡午觉。
对小哈利,我的感觉有点复杂。可以说我在霍格沃兹的学习生活中,那些不愉快的记忆,老波特颇贡献了相当一部分力量。詹姆斯?波特活的太过恣意,他春风得意的洒脱建立在某些被欺压的同学的痛苦之上。而我和斯内普学长可以说是最大的苦主。小哈利除了眼睛以外,哪都长得挺像他爸爸。我虽然没无聊到找一个孩子的麻烦,但总是被迫想起那个让我不太喜欢的人,还是觉得有点怪怪的。刚开始的时候,我甚至看到哈利就下意识地想要躲开。现在慢慢变好了,我也能抱抱他,给他个告别吻之类的。可斯内普学长却拒绝对小哈利露出好脸色,不过这也不能怪他,因为他从来也没什么好脸色。
晚饭前茜茜回来了,卢修斯早上走的时候答应小龙一定回来吃晚饭,于是所有人都坐在小客厅里等着他下班回来。茜茜显得有点烦躁不安,用指甲尖扣着沙发扶手。这是她紧张烦躁时的小动作,可能她自己都没有发现。事实证明,夫妻间真的有心灵感应之类的东西,卢修斯没有在承诺的时间里回家。茜茜让我带着两个孩子先吃,她去试着联系卢修斯。
我不知道应该如何安慰茜茜,只能带着已经开始不高兴地撅嘴的小龙和一脸可怜相得小哈利去吃饭。晚餐吃得如同嚼蜡,一边担心着卢修斯的安全,一边想着不知道家里那群德国佬怎么样了,黑魔王是不是发现我跑了以后一怒之下炸了我的家。看着两个小的吃晚饭,又吃了水果,让他们自己去游戏室玩。我起身去书房找茜茜。
来到茜茜的小书房门前,抬手敲了敲门。茜茜脸色苍白得有点吓人,她把书房的门开了一条缝,却并不让开,挡在那里一个劲地冲我使眼色,让我离开。我疑惑看着茜茜的样子,像是受了大惊吓一样。难道卢修斯有危险?正在这时,我听到一个让我痛恨至极的声音,“马尔福夫人,您不让开,让雷尔进来么?”
我不敢置信睁大了眼睛,求证地看着茜茜。茜茜脸色更白了,然后她被什么人拉开,房门被大打开。我透过开着的门看到书房里的沙发上坐着君临天下一般的黑魔王殿下,他正把手里的茶杯放回茶几上,两个圣徒侍立在他身后。对面卢修斯僵硬地坐着,身后也站着两个圣徒,但他们正用魔杖指着他。另外还有两个人,一个正拉着茜茜的胳膊,另一个扶着门,向我做出请进的手势。
我觉得浑身的肌肉一瞬间都绷紧了,四肢灌了铅一样沉重。看看我做了什么,居然把这个混蛋引到了茜茜家里。如果我知道他会对卢修斯出手,那我一定不会选择躲到马尔福庄园。就算是跟这个混蛋魔王同归于尽,我也不想要连累亲人和朋友。我不知道该说什么,只能僵硬地走进书房。门在我身后关闭,砰地一声,像是什么东西打在心上。
“过来。”黑魔王像呼唤他的一条狗一样,冲我招手。我停在原地,微微地发抖,默默地在心里权衡,究竟要如何才能让黑魔王放过茜茜和卢修斯。而黑魔王因为我的犹豫而眯起眼睛。经过几天的相处,我也多多少少地了解了一些这个人的习惯。只要他眯起眼睛,事情就没了商量的余地,而这个时候忤逆他是非常危险的。于是我颤抖着向他走去。我的顺服取悦了黑魔王,他收起那副危险的表情,甚至微微扯了扯嘴角。
虽然我尽量拖拉,但短短的几步距离很快就到了。我停在距离他一步远的地方,看着他的眼睛,不知道该说什么。“怎么玩到这么晚?不知道我会担心么?”他伸手把我拉到他腿上坐下,就好像他原本就是我的情人一样,故作亲切。“吃晚饭了么?”他一边问还一边在我唇上落下一个吻。我只能僵硬地点点头,不明白他想玩什么花样。
“我可是为了找你一直没吃饭。我的小雷尔,你真不乖。我们回家吧,我饿了。”他摸摸我的肚子,拉着我站起来。接过旁边一位圣徒递过来的斗篷,却把它披在我的身上,然后还帮我把斗篷裹紧。我僵硬地站在那,像个没有魂的傀儡娃娃,没有反抗。因为黑魔王一边给我批斗篷,一边在我耳边小声说:“乖乖跟我回家,不然我敢保证明天早上之前马尔福庄园再没有一个活口。”
我裹着厚厚的斗篷,被搂在结实宽广的胸膛,走向壁炉,却只觉得冷。
“雷尔。”茜茜惨白着脸,担心地看着我。
“茜茜,没关系,放心吧。”我挤出一个笑。我知道我做得不太成功,因为茜茜看上去更担心了。但我没有办法,只能最后看了她一眼,就被黑魔王搂着站进壁炉里。我从来都不是个好演员,难过的时候我没办法假装开心,而我现在心中正大雪纷飞。
飞路网迅捷而方便,仿佛只有一瞬,我就又站在布莱克老宅的地毯上。浑浑噩噩间我被安放在沙发上,然后一个自称医官的人走过来,“布莱克先生,我是殿下的医官,我将为您做个检查,看看胎儿是否平安。只有几个检测咒,您只要放松就行了。”不等我回答,他就抽出魔杖,对着我放了好一会咒语。然后他收起魔杖对着黑魔王点点头,无声地退到一边。让人无法呼吸的沉默让整个客厅显得异常压抑,我低着头看着自己的脚尖,假装除了我自己以外,没有任何人存在。
魔王殿下有点烦躁地走来走去,最后走到我对面坐下,盯着我看,似乎在考虑从哪里下嘴比较好。尖利的目光有如实质,刺得我皮肤发痛。我决定,从现在开始,我是个死人,什么都不知道,什么都看不见,也听不到。终于,魔王殿下收回了盯着我的目光,拍拍手,一个圣徒转身离开,回来的时候手上提着什么东西,然后那东西被嘭的一声扔在地板上。我有点战战兢兢地转过视线,看到被扔在地板上的居然是克利切。我一下子站起来,不敢相信,我让克利切呆在对角巷的办事处里我的临时休息室几天,他居然被抓回来了。
“这个下贱的小精灵,居然带着我的孩子和我的伴侣离开我,小雷尔,你说该给他点什么惩罚?钻心咒?钻心剜骨!”咒语打在克利切身上,他马上在地板上翻滚起来,却无法叫出声,他被禁止发出声音。
“不要,停下!”我冲过去试图打断他的魔力输出,但却被他用另一只手抓住搂进怀里,眼睁睁看着克利切在地板上无声地尖叫翻滚。我疯了异样想挣脱出去,根本敌不过那个残忍的暴君。眼泪汹涌地流出来,我忽然失去了所有的力气,一点点地向下滑。魔王殿下吓了一跳,只能停止对克利切施咒,收回魔杖,把我扶起来,搂在怀里。我靠在他肩头发泄地放声大哭,所有的委屈,这些天的不安和忐忑,都似乎找到了出口。
我的崩溃大哭不仅仅吓到了黑魔王,也让他的手下们非常尴尬,不知道手脚要如何放。可我才不管这些,我扯着嗓子哭得像是天塌了一样,甚至抽噎得有点喘不上气来。魔王殿下大概从来也没见过这样的阵仗,手忙脚乱地把我抱在腿上,一边拍背顺气,一边轻轻摇晃我。医官连忙上前检查,什么问题都没有,只能无奈地冲他的王摇摇头。
“好了,雷尔乖,不哭不哭,没事了没事了。”这个杀人如麻的君主显然没有做过哄人的事情,笨手笨脚地一会拍拍背,一会摸摸头,让我觉得他更加讨厌。
我拍开他摸着我头的手,一边哽咽一边说:“你不是好人。你是强盗,混蛋,我讨厌你。”我从小就不大会骂人,翻来覆去也只有那么几个词汇量。大概是我哭得太惨了,他没因为我骂他而生气,只是噎了一下,又转而去拍我的背。“为什么你要出现在我生命里?我这辈子最讨厌黑魔王了,你们没有一个事好人。”我抽噎着,差点背过气去。
他吓坏了,赶忙帮我顺气,一边拍背一遍随口应承:“好好好,不是好人,最讨厌。”
“你带来的人把我最喜欢的桌子扔出来,妈妈的花瓶也打破了。”我自顾自地说。
“好好好,明天就把桌子搬回去。花瓶也修好。”他像是哄3岁的孩子随口敷衍我,让我更生气。
“你居然欺负克利切。你不是好人。”想起克利切我更难受了,眼泪又汹涌起来。
“好了,我错了,我以后再也不欺负克利切了好不好?马上就把克利切解开,好不好?”他看情形有恶化的趋势,冲着克利切指了指,立刻有人上前把克利切解开。
我看着克利切摇摇晃晃站起来,看上去情况不太严重,止住眼泪,用哭红的眼睛看着魔王殿下。“那你们明天回德国去吧。”
“这个想都不要想。”他也马上黑了脸。我抽噎着看了他好一会,明白他是没可能让步了。转头把鼻涕蹭在他的袍子上,让他的脸色更黑了。可他忍了又忍,终于当做没看到一样,继续拍着我的背。最后我在黑魔王的怀里哭到累得睡着了,而我离家出走的计划就这样破产了。
作者有话要说:
……我卡文了……
17、
第二天起床,我的眼睛整个肿了起来,只剩下一条缝,连路都看不清楚。可是医官先生不肯给我使用消肿魔药,因为药剂里面含有神经麻醉的成分。虽然微量,但还是对胎儿的身体不好。所以我只能肿着眼睛无精打采地坐在早餐桌前等着我的早餐。可是今天不知道为什么,阿德里安的猫头鹰邮递一直没来。我心情分外地糟糕,大哭之后醒来让我觉得头很痛,眼睛肿着看不清东西,而现在我还很饿。肚子饿的人往往没什么好脾气,而我是尤其不能饿肚子的人。
魔王殿下坐在他的宝座上——从第一天他到布莱克老宅,就自觉地占用了餐桌上的主位,把我挤到旁边去坐。他显然也是刚刚起床,看到我肿眼睛的丑样子,愣了一下,然后似笑非笑地挑起眉毛,伸手摸了摸我的头。我自然歪了头要躲,可是还是被按着摸了两下才罢休。他在自己的位置上坐好,冲着站在旁边的圣徒点点头,于是,那人拍拍手,两只我没见过的家养小精灵出现了,并端上数量巨大的早餐来。
我皱着眉头,看着摆在我面前的一盆汤。是的,是我喜欢喝的俄罗斯红菜汤,但是……它不是阿德里安的手艺,我嫌弃地看着汤盘里切得整齐如同斯内普学长的魔药材料的小胡萝卜块,觉得很倒胃口。可是我的眼睛太肿了,所以做出的左右表情都怪怪的,魔王殿下没看明白我的嫌弃,热情地向我推销那盆汤。
“在看什么?是你喜欢的那道汤,尝尝。”他甚至带着期盼地看着我,等着我开始吃。
“这不是我喜欢的那道汤。”我把汤盆朝外推。
他皱起眉,疑惑地看着那盆汤,不明白为什么明明用料一样,长得也很像的汤却不是我喜欢的那道。“你都没尝尝怎么知道不是?”
我撇嘴,闻味道也知道。但为了不和他继续纠缠下去,我还是吃了一口。然后嫌弃地推开,蔬菜一点也不好吃,也没有加少量的红醋提味,更没有放我喜欢的芝麻海苔碎。“难吃。我原来的汤呢?你吃了么?”我开始意识到,我的猫头鹰快递迟迟没来是魔王殿下捣鬼。
“……”他噎了一下,从来没人怀疑过他贪吃,我是第一个,“不,没人吃你的汤。不过我的小精灵做的和你那个朋友邮递来的有什么不同?为什么一定要吃他做的?!我的伴侣怀着我的孩子,却一定要吃别的男人做的食物,你也要给我个说得过去的理由。我为什么要把我的东西交到别人手里,那家伙是谁又要干什么?如果你想要吃,这两只小精灵什么都能做,可不像你的那只小精灵,老得连饭都做不好。”他脸臭得够可以,似乎对阿德里安的特快邮递不满很久了。
“你的东西?!!!……你这个人怎么这么不可理喻。因为阿德里安做得好吃,所以我选择他做的东西。所有他邮递来的食物都是特别给我调制的,符合我的口味,对宝宝也好。还有我不是你的伴侣,虽然宝宝的确是你的孩子,但别的男人什么的,你什么意思?阿德里安是我的好朋友!好朋友!克利切才不老,他只是关心我!因为我喜欢吃阿德里安做的菜,他才不做饭的。你把我的汤给我!我要吃饭!你要弄死我也请别选饿死这办法。”我要被气死了,这男人不可理喻。
“我不可理喻?你说,这盆汤和你‘朋友’邮来的有什么不同?你要是说出来,我就让你吃。”他大概是气急了,一点礼仪也不顾地用手里的勺子敲着我前面的汤盆,然后把勺子摔在桌子上,发出咚的一声,让我缩了缩脖子。但我还是决定为自己的权利斗争。
“哦~有什么不同?你吃一口就知道了。难道你没长舌头么?!”我也学他的样子把勺子摔在桌子上,但我没什么经验。于是我的勺子摔在炒蛋里面,溅起的鸡蛋碎有一块落在我的鼻子上,我看不到,擦了好几下也没擦下去。他本来还脸色阴沉地盯着我看,后来看到我出丑反而笑了起来,拿起自己的餐巾帮我把那块炒蛋擦掉。出了丑,我也没了气势,只趴在桌子上哀哀叫,“我要吃饭,我要饿死了。”又让他额头上的青筋跳起来。
他盯着我看了好一会,才又冲着他旁边的圣徒扬扬下巴。那人于是拍拍手,克利切端着往常给我盛汤的汤盆趾高气昂地走过来,把那两只德国来的小精灵挤到一边,殷勤地给我布好汤。我的心情一下子变好了,在看到克利切端着我的食物出现的时候。我把餐巾放好,准备开吃。
就听见魔王殿下轻轻咳嗽了一下,用眼角的余光瞟着我。我疑惑地看看他,顺着他的视线,看到我拿着勺子的手。原来,他是在等我让他尝一尝。我撇着嘴,把汤盆向他推了一下,他没动,继续用眼角看着我拿着勺子的手。他是想让我喂他!这个混蛋,他自己没长手么?
我犹豫了一下,终于还是舀起一勺汤,举到他面前。黑魔王装模作样地矜持了一下,才张开嘴把那勺汤喝了。意料之外的好味道让他挑着一边的眉毛,看着我,细细地咀嚼品尝汤的滋味,而我则趾高气昂地哼了一声,开始吃我迟来的早餐。可是我突然想起手里的勺子是黑魔王刚刚吃了的,沾了他的口水。于是我把勺子放在一边,拿了一支新的来用。这个举动惹恼了魔王殿下,他伸手把我从座位上拉到他的腿上,不管我的挣扎,给了我一个舌吻。
往常他吻我都只是轻轻的浅吻,嘴唇碰嘴唇,有时候也亲在脸颊上。但这一次不同,这是个真正的吻,他连舌头都伸进来了。这是我们第一个吻。我们发生关系的时候,他是个彻头彻尾的混蛋,除了自顾自地享乐完全没有管我的死活,自然也不会吻我。再见面的时候我已经怀孕了,于是他暂时放弃做个混蛋,装作无害的样子,还时不时地在我唇上留个轻吻却不曾深入。这也是我第一个吻。学生时代我不曾有精力谈一场恋爱,毕业后又马上加入了食死徒,一直到最后,我也不曾有机会体验一个美妙的吻。而从海边岩洞回来后,我还没来得及找个好姑娘,就遇见了这个无耻的黑魔王。
我毫无经验,而他,技术高杆。刚开始的时候觉得挺恶心,另一个人把舌头伸进我嘴里舔来舔去,想象都觉得后背发凉。我想把伸进我嘴里的这块肉咬下来。可是我被捏住了下巴,只能半张着嘴,让他的舌头□我口腔里敏感的地方,摩挲我的牙龈,拖着我的舌头向外拉。我觉得晕眩,一点点没了反抗的力气。心跳也一点点地加快,好像发烧一样,脸上的温度越来越高。渐渐的,我开始喘不过气来,然后随着舌头被拉出去,感觉我的灵魂也被吸出去了一样。我又开始挣扎一起,这一次是因为不能呼吸。
他终于肯放开我的时候,我已经没了力气,只能喘息着把头靠在他肩上,闭着眼睛等待已经软了的手脚恢复力气。这个无耻的男人,他的部下还站在旁边,他就开始发情。这让我觉得气愤,但也无可奈何。他轻笑着又啄了啄我的唇角,把我放在我自己的椅子上,然后做回自己的位置,自得地坐好。
我虽然很生气,但却什么都做不了,只能化悲愤为食欲,拿着勺子吃我的早餐。美味的食物在味蕾上留下深刻的印象,慢慢平息了我的怒火。我于是不再关注旁边那个披着天使皮囊的恶魔,装作羔羊的老狼,即使装好人也是一脸混蛋相的黑魔王。
他慢悠悠地拿着勺子,从我嫌弃的那碗小精灵做的汤里取了一勺,放进嘴里,尝了尝,立刻皱起了眉。然后他把勺子放下,再也没碰那盆汤。我用余光看见他比输了却不服气的样子,心里很是解气。看看,黑魔王无所不能,却吃着第二等的食物,还不如我这个没落了的布莱克家主。
作者有话要说:
好吧,初吻。
咳,卡文卡得很销魂。
18、
吃完饭我有些无聊地靠在起居室的沙发上发呆,这种无所事事的状态让我心里空落落的。我的朋友们都很优秀,斯内普学长是技术流的,公认的欧洲最年轻的魔药大师;卢修斯长袖善舞,在政治舞台上没有人比他更如鱼得水;茜茜是英国最典范的贵妇,在夫人们中间影响力深远;阿德里安有预言的能力,头脑灵活,而且厨艺好。而我自己,除了会打理铺子,就再也没有优点了。我很担心会成为累赘的无用之人,所以我一直很努力地做好我的工作。可是现在我被禁止离开家,有很多事情不是远程遥控就能解决的。我想要去工作,去实现我的价值。
可我无法忘记黑魔王的威胁,他说要让马尔福庄园不留活口时眼里的决绝和狠厉绝对不是作假。他是真的想要杀了茜茜和卢修斯,就因为我脱出他的掌控,不服管教。我不知道该怎么做,继续屈服于强势者么?就像一直以来我做的那样,反抗不了就随波逐流?如果我没什么牵挂,还能梗着脖子和黑魔王硬拼一拼,可是,我的宝宝正在我的肚子里成长,我的朋友也被拿来威胁我就范,我只能屈服。虽然斯莱特林天生是条毒蛇,可是七寸落在别人手里的毒蛇又能做什么呢?只能被扒皮剔骨,做成顿美味佳肴吧。
我不是不能屈服,我甚至可以跪下来吻他的靴子,如果这是他想要的。尊严什么的,在强者面前不过是个笑话,而斯莱特林们遵从丛林法则。可问题是,他想要的仅仅是我的屈服么?他千里迢迢追来了英国,还把那些部下带过来,这几天来,我也在不停地试探他的底线,想要找出他真正的目的。可是,没有,我完全无法探知他的想法,他究竟想要什么?
如果说他是为了我,我坚决不信。那么多的美人,燕瘦环肥,想要什么样的,他的部下都会给他奉上。我虽然不难看,但要说有多么美艳不可方物,那是完全谈不上。不是因为我的美貌,也不可能因为我的床~上~功~夫。我们发生关系的时候,我还是个完完全全的雏。他没理由执着于我,所以他说他想要我,我不信。
如果说他想要我肚子里的宝宝,我也不相信。贵族,说好听历史悠久,底蕴雄厚,说不好听□而肮脏。贵族都是没有节操的,就连我自己也不觉得贞洁有多可贵。我之所以没经验,是因为我没时间也没机会。看看各国的贵族,哪个家族没有几个私生子?又有哪个家族重视过这些孩子?那些孩子要么不被承认,不仅仅不能得到家族的照顾,反而还会处处受到打压。就算是被承认了的那些,也没什么好前程。不是被当成了炮灰,就是被当成家族圈养的无能之辈。
如果宝宝被格林德沃家族认回去,我敢保证,他最后会成为庸庸碌碌的人,在不知道什么时候就被当成牺牲品,成为真正的继承人的垫脚石。所以,我坚决不同意宝宝姓格林德沃。这是我的宝宝,布莱克家族虽然没落了,但宝宝是第一继承人,他会幸福,会成为一个优秀的少年,青年,最后成长为一个伟岸的男人。
那他究竟想要什么?他是德国的王者,虽然他离开了几十年,但当他挟风雷之势回归的时候,那些德国政坛上的政客没有一个是一合之将,他们甚至还没跟他正式交锋就败退了。贵族之间多多少少都有联姻,德国的那些消息也渐渐通过小道途径传过来,黑魔王威势不减当年,甚至比当年更加强势。格林德沃跟伏地魔不同,伏地魔的气场也很强大,但是却少了些底蕴,不知不觉中落了下乘带了村气。可格林德沃是真正的王者,成长于大贵族家庭,在家族的倾轧中存活下来,又经过血与火的战争洗礼的真正的征服者。
他身上有着军人所特有的那种肃杀之气,离得再远也能闻到他身上的血腥味。他的那些部下都穿着盖世太保时期的那种硬挺而随身的军服,这大概是圣徒的统一着装。我能想象当年,格林德沃穿着军服时的风姿,那种如同利剑出鞘一样让人皮开肉绽的锋芒,即使是今天,他只穿着常服,悠闲地靠在沙发上,也让人觉得刺痛。
如果我是个无知又天真的少女,我可能就相信,他是爱上了我。可我不是,我是一个神志清醒思维正常的男人。看着他情圣一样,我只觉得发寒。黑魔王之所以是黑魔王而不是别的什么,就因为他们的铁血和无情。如果神有了怜悯世人的心,那么他就不再是神了。如果黑魔王爱上了什么人,那他还是那个冷酷的魔王么?他还是那个魔王,所以,他永远也不懂如何去爱。
如果他直接告诉我他想要什么,我想,我早就兴不起反抗的念头。可正因为我不知道他的目的,所以,我无法安心地随波逐流,只能在他还没掐死的那点富余空间里苦苦挣扎。而更让我困惑的是,我每次踩在他的底线上,他居然都做了适当的让步,这不符合常理,更不符合他的性格。不能说我多了解他这个人,但他们这样的上位者如果让步,那只能是为了更好的进攻。他越包容我,我就越害怕。如果他昨天回来给我两个耳光,把我关起来,那我反而淡然了。可现在,我忐忑地等着他最后清算的时候,把我碾得连渣滓都不剩。
我能想到的,我的特殊之处,就是知道了他和邓布利多校长的JQ,而且,从阿德里安那里听到了一些关于他的死的预言,和关于邓布利多校长和伏地魔之间对抗的预言。可如果他是为了这些预言而来,那么他的目标就不是我,而是阿德里安。从现在看来,他一点想要接近阿德里安套取信息的意向都没有。如果这是他的真实的目的,那这个人也太沉得住气,城府也实在是太深了。
我摇摇头,努力地把黑魔王赶出我的脑子。他已经占领了我家,我不能让他继续占领我的脑子。我得给茜茜和阿德里安写信,告诉他们要小心,黑魔王的爪子一天不露出来,他们就一天不能放松。虽然英国还有邓布利多,但梅林知道,我们不是他的人,就算亚瑟王被梅林反攻了,他也不可能保护我们这些斯莱特林。
作者有话要说:
好吧,居然没人信我卡文鸟……难道没有手感,写出的东西感觉怪怪滴不算卡文么……望天。
19、
我还是妥协了,因为顽抗到底没有意义。圣徒又从德国过来了两个人,据说是负责圣徒的商业的专职人员。他们没有来找我交接工作,直接去了我在对角巷的办公室,把那些文件账册什么的统统收走了。之后又跟卢修斯谈了什么,这些我都不得而知,总之,我几天后发现没有收到文件和账册的时候才发现,自己被架空了。好吧,如果格林德沃只是要捞钱,那我反倒放心了。
我不知道是德国巫师的人口基数比英国多,还是圣徒是个有召唤力的组织,总之,格林德沃总是有很多闲人可用。比如他随随便便就从德国抽调来两个人接手我的工作,据说还是专职人员;再比如他安排了4个人,24小时跟着我,两个人一组,轮班倒,无论走到哪他们都跟着,只有我回了卧室他们才一边一个站在我门口,不跟进来了。我看着一声不响地跟着我的两个木头人,心里郁闷得要死。我讨厌这种自由被限制的感觉,可无论我跟他们说什么,他们就像没听见一样一点回馈都不给。我想他们大概是不会英文。
不过我也不想就此再和格林德沃闹腾了,我最近越来越嗜睡,大多数时间都是迷迷糊糊的。看到格林德沃的时候也不像之前那么气愤什么的,我没力气气愤,只想睡觉。这大概是个不正常的现象,为了宝宝我得见见我的家庭医生。于是晚餐桌上,我告诉格林德沃,我要见诺曼治疗师。
“恩,雷尔不舒服么?医官!”他冲我下手坐着的那名圣徒医官示意,那名医官马上站起来,抽出魔杖给我做检查。
“我为什么不能见我自己的家庭医生?”
“因为我不准许一个陌生人对我的孩子和伴侣施咒。”
“……”我已经懒得再和他争执了。这男人控制欲极强,哪怕一点点事情不在他掌握之中都不行。无论我说什么做什么就都是白费力气,不如就让他折腾去。
“王,是魔力消耗太严重了。宝宝的发育抽取了布莱克先生过多的魔力,所以他才显现出嗜睡的症状。他需要魔力补充剂。宝宝没什么问题,他能把一个成年纯血巫师的魔力抽空,说明他的魔力十分强大。宝宝会是个强大的巫师。恭喜您。”医官忙了一阵,恭敬地报告结论。
“哦,去准备魔力补充剂。”格林德沃似乎对这个结果很满意,主要是听到宝宝是个强大的巫师的时候,他甚至撇着一边嘴角笑了一下。
“不用了,我有魔力补充剂。克利切。”我突然想起斯内普学长的圣诞礼物,100支顶级的魔力补充剂,足够我坚持到生下宝宝了。克利切把学长送给我的那个盒子从我房间拿过来给我,我接过盒子,把盖子打开,就有一只手伸过来,把盒子拿走了。是格林德沃,他正不悦地研究着盒子里码的整整齐齐的小药瓶。好吧,这个男人的控制欲又发作了。他抽出一瓶,打开盖子闻了闻,又对着灯光看看成色,然后递给医官。
医官也闻了闻,甚至还尝了一口,又对着灯光观察了好一会,再尝一口,含在嘴里细细地品。我有点同情医官了,如果瓶子里的药有问题,他早就去见梅林了。而且,据说斯内普学长熬制的魔药,味道非常精彩,而他居然得把药含在嘴里细细品,可怜的医官和他可怜的味蕾一定备受折磨。
“王,没问题。顶级品,大师作品,而且似乎经过了改良,副作用十分微小,对胎儿不会产生任何影响,而且效果也十分了得。我想制作者一定是个非凡的人物,比我们的魔药大师要技艺高超。建议接触和拉拢,相信他出品的其他药物也会很精彩。”医官把剩下的半瓶魔力补充剂收起来,似乎打算再拿去研究研究。
“恩。”魔王殿下懒懒地把盒子又放回我面前。似乎对自己的魔药大师没有斯内普学长厉害而感到不太开心。
所有能让他不开心的事情,都让我挺开心。于是我心情愉快地拿了一支药倒进嘴里。口味居然是改良过的,甜甜的苹果味在味蕾上扩散,怪不得医官敢细品,原来这么好喝。药剂很快就产生效果了,魔力慢慢地充盈起来,暖暖的,我的精神一下子好多了。宝宝也舒服地翻了个身,开心地动了动。我眯着眼睛,抓着空了的瓶子,舒服得想要喵喵叫。
魔王殿下不太开心地伸出手来,把我手里的空瓶子抽走,又把药盒交给医官:“每天都给雷尔做例行检查,按照他的状态给他吃药。交给你了。”医官十分郑重地行了个礼,小心地双手接过盒子收起来。“你们下去吧。”那些圣徒都起身,冲格林德沃行了个礼,然后转身离开。我也站起身,要跟着他们离开。接过被他伸出手拉住,抱在了腿上。
他把手伸进我的衣服里,放在小腹上轻轻摩挲,释放出魔力和宝宝交流。“那个给你魔药的魔药大师,跟你什么关系?”好半天,他硬邦邦地问。
“我的一个朋友。”我吃得饱饱的,魔力也补充完毕,宝宝和格林德沃的交流让那个我舒服得昏昏欲睡。
“朋友关系就能弄到100支顶级药剂?英国人的友谊还真是珍贵啊。”他的语气听上去很奇怪,就好像加多了醋的蔬菜汤。
“什么?”我有点疑惑,他是什么意思。
“那个人该不会是不怀好意吧?”
“什么不怀好意?”怎么跟不怀好意挂上钩的?
“他对你……是不是有目的?他喜欢你?”格林德沃的脸上似乎蒙了一层霜。
“啊?!”我彻底无语了,这个人的思维太诡异了。
“不喜欢你为什么会那么关心你,顶级药剂你知道能卖多少钱么?这么殷勤,一定有所图。还有一直给你送吃的的那个,他也没安什么好心吧。你们英国人真没节操。”黑魔王的思路已经走上了不归路。
我转过头看不可思议地看着他,觉得他的头一定是受了什么魔咒伤害,居然说出这样荒唐的话。“停,英国人有没有节操不劳您费心。但送给我魔药的这个朋友和每天给我送食物的那位朋友刚好是一对恋人,而且是灵魂伴侣。他们俩相爱得很,绝对对我没有什么想法。因为是朋友,所以在我怀孕了又不幸地需要一个人怀着孩子的时候,这些朋友伸出援手,在他们擅长的领域给与我帮助。我不认为这跟英国人的节操有什么关系。”
“真的?”魔王殿下眯着眼睛打量我,似乎在判断我的话的真实性。
“我有什么必要骗你,莫名其妙。”我推开他,转身上楼,我要睡觉了。
魔王殿下一个人留在餐厅,勾起嘴角,似乎心情不错。
20、
日子在无聊的发呆中度过,因为医官说怀孕的时候看书对眼睛不好,所以,我连书都不大能看了。巫师界的消遣非常少,不能看书,不能工作,我就没了要做的事情。孩子已经快要满8个月了,我的肚子已经很大了。我每天的消遣就是坐着发呆,然后如果宝宝踢了我,我就轻轻地拍拍他。
而事实上,这样悠闲的时光并不多。男巫怀孕的最后两个月是最危险的,经常性的抽筋让我想要把自己的双腿砍掉。那种抽搐和扭曲着的疼痛非常恼人,而因为肚子太大的原因,我自己没办法去揉一揉,所以我只能靠克利切帮忙。但不知道是不是之前克利切帮我逃走的缘故,克利切不能出现在我的卧室里,只能在我身边有格林德沃安排的看护的情况下照顾我。所以,夜晚对我来说越来越成为一种煎熬。肚子太大了,躺下去之后,连翻身都困难,我每次都要挣扎很久才能起身。而孩子的长大让我身体里的所有器官都受到了挤压,膀胱被压迫而产生的频繁的排泄欲、望让安稳的睡眠变成了一种奢侈。于是,没有两天,我就挂上了两个黑眼圈。
格林德沃在早餐的时候发现了,于是非常震怒地斥责医官没有好好照顾我。医官被训得灰头土脸,却没有胆量辩驳,等到他终于发完了脾气,医官有点犹豫地说,“殿下,布莱克先生的状况大概是由于夜晚不能好好休息造成的。”
“不能好好休息?是什么原因?雷尔你不舒服么?”黑魔王装作很关心我的样子,让我不知道该如何回答,一直到现在我都不习惯他会询问我的健康状况,还一副很担心的样子。
“殿下,布莱克先生已经快要怀孕8个月了,他晚上应该会出现抽筋和尿频的现象。而且,身体过于笨重会让他无法正常翻身和起床。我想,您需要安排人晚间照顾他。”医官当然不敢建议他们的王来伺候我,但我也不会允许一个陌生人进入我的卧室。
“不必了,我不习惯有人在我卧室里面。”我立刻反驳。
“你说的对,雷尔,我也不认为有谁有资格进入我伴侣的卧室。”魔王殿下身边的气压低了一低,医官连忙退下,额头上沁出一层汗珠来。
我以为这件事情就这样结束了,可谁知道,这是万恶的黑魔王把他的魔爪伸向我的夜晚的开始。晚上我刚刚从浴室里出来,居然看到魔王殿下大模大样地坐在我的床上,手里还拿着一摞文件。
“你走错卧室了?”我站在浴室门口,狐疑地看着这个一副老神在在的模样的黑魔王。我记得隔壁的卧室和我的房间布局不太相像,他就算再白痴也没可能走错,那他这副样子是要干嘛?
“雷尔,快来,你该睡觉了。”他拍拍床,把文件放在床头柜上,站起来迎向我。
我看到他走过来很紧张,第一次的糟糕经历让我终身难忘,那种痛彻心扉和难堪已经刻在了骨髓里,让我没办法不抗拒他。我只穿着薄薄的睡袍,丝质的,非常轻薄舒服,但现在却让我一点都没有安全感。我只能抱着肚子后退,“你出去,这是我房间。”。
“好了,雷尔,别闹脾气。你晚上需要人照顾。”他皱着眉,停在两步之外,看着我慌乱后退的样子,有小小的不满。
“我没有在闹脾气。我不需要人照顾,我很好。你快出去。”我的魔杖居然不在手边,我刚刚把它放在枕头底下了。
“好了,雷尔乖,你眼睛上的黑眼圈一点说服力都没有。你现在就应该上床睡觉,我会照看你,好不好?来,过来,到这来。”他看上去很纯良,但却让我觉得他像是哄骗白兔的老狼,我甚至能看到他在身后摇得正欢的尾巴。
“如果你不离开我才真的没办法睡觉,现在我至少还能睡几个小时。”
“别无理取闹,你又不是没在我怀里睡着过。你自己过来,我能保证什么都不做。不过如果你等着我把你抓过来,我就不敢保证了。医官可是跟我说,这个时候如果有房事的话对宝宝也有好处。所以,你是打算乖乖休息,还是打算做点什么?”魔王殿下终于露出了爪子,危险地眯起眼睛,还下流地上下打量我。
“你无耻!”我简直不敢相信,我大着肚子,这个混蛋还要做什么?!那个医官也是个混蛋,他居然说什么对孩子有好处,让这些德国佬都去见梅林吧。
“哦,那么,我的小雷尔是打算做点什么了?”他挑着嘴角,笑得邪狞而危险。
“我不要。”这个混蛋看起来是认真的,从他变得炙热的视线就可以断定,这一刻他是具有攻击性的食肉动物。
“呵,那么,就乖乖过来,我们好好睡觉。不过我真希望你再倔强一点,那我就可以重温你甜美的味道了。”
我涨红了脸,走到床边,扶着腰坐下来,觉得脸上的温度可以烧开水了。那个混蛋魔王终于满意了,收起他嗜血的表情,又变成了那个彬彬有礼的贵族。他轻轻揽住我,然后帮我在床上躺下来。再把我翻过去,面冲着床的另外一边。
“别,我不能冲这边。冲这边我没办法爬起来。”我有点慌张,但却自己翻不过去。
“别担心,我的小雷尔,无论你什么时候要起来,我总在这里。”他笑眯眯地在床的另一边躺下来,于是我就面冲着他了。“好了,乖,咱们睡觉吧。”他用了个熄灯咒,然后把魔杖塞在枕头下面,伸手把我拉向他,搂在怀里,并把手放在我的肚子上,开始跟宝宝交流魔力。温暖的魔力涌动,让我觉得暖洋洋地非常舒服。于是不一会我就睡着了。
半夜,我被脚上和小腿上抽搐的疼痛从梦里拉出来,我觉得难受极了,于是挣扎着想要坐起来。魔王殿下大概也从来没有过跟人同床的经历,马上就醒了。可以想象那些被进贡来的宠物不会留在他的床上过夜,他们这些上位者从来都不会让人真正侵人他们的私人空间。
“雷尔,怎么了?”他的嗓音有点暗哑,听上去很有质感。可我现在已经痛得说不出话了。“哪不舒服?”他点亮灯,看到我痛苦的表情,急忙在我身上摸摸这摸摸那地确认哪里有问题。
“腿,抽筋了。”我好容易缓过一点,赶快制止他乱摸的行为。
“那一条腿?这条?”他抓住我正抽筋的小腿,在上面用力地揉搓,很快温暖的手掌下舒服的力度平复了那阵抽搐的疼痛,让我轻轻舒了口气。“好了?”他看我平静下来,转头问。
“恩,我要去用洗手间。”我自暴自弃地说。反正他已经上了我的床,赶也赶不走,也没因为我打扰了他的睡眠而给我个钻心咒,那我就继续得寸进尺好了。而且我真的需要去趟洗手间了。
“好,别着急。我来扶你。”他下了床,绕到我这边,俯下′身子,小心地把我抱在怀里,然后抬起身,让我顺势坐起来。然后他给披上一件厚厚的晨衣,甚至扶着我走到洗手间门口,就在那里等着我。等我用完洗手间,又把我带回去,扶我躺下。
看着灯再次熄灭,他又一次把我拉进怀里。我心里的疑惑越来越深。如果说他装作关心我,询问我的健康状况之类还能理解为他为了有所图而做出适当的伪装,那么现在他在干什么?一个纯粹的上位者,居然来做这种服侍人的事情,我完全找不到他这样做的理由。他和宝宝的魔力交流带来的温暖让我还没来得及细想,就又一次沉入了睡梦里
作者有话要说:
亲们中秋快乐~~咳咳,若昨天刚出差回来,爬走
21、
面对我无法理解的事情,我总是沉默旁观,一如小天狼星当年的离家,一如黑魔王殿下如今的做小伏低。我困惑不解,却无法知悉答案。而有的时候,斯莱特林的确缺少了点好奇。于是我沉默以对。第一个晚上我醒来5次,每一次都想着这一次他该把我扔出去了吧?可是他依然和颜悦色,不曾有半点不耐。于是我猜测这大概是他已经年纪一大把,不那么容易再有孩子了,于是宝宝就变得很重要了。
无论如何,魔王殿下披着天使皮,看似纯良地常驻在了我的卧室里。这大大提高了我的睡眠质量,黑眼圈也退下去了,倒是他渐渐有了些疲色。我得了实惠,也不好意思再和他闹,只有偃旗息鼓,等待着孩子落地,一切尘埃落定的那天。他没有像医官说的那样逼着我进行什么房事,只是单纯地把我搂在怀里,抚摸肚子里的宝宝。这让我安心了不少。产期将近,他已经放下手头的工作,开始全程地陪着我。他总是把我抱在怀里,外面还裹了一个大毯子。英国的4月并不那么温暖,尤其是布莱克老宅这种上了年岁的宅子,更是阴冷。我在他怀里昏昏欲睡,总是睡不够。医官加大了我服魔力补充剂的药量也没能让我更精神点。看来我的宝宝的确会是个强大的小巫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