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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若一一 当前章节:15193 字 更新时间:2026-6-7 01:00

而我终于明白,为什么家庭医生说我大概不能独自产下宝宝。虽然最艰难的这段时间我没受多少罪,但之前6个月,我一个人怀着宝宝的确非常辛苦。跟现在一对比,高下立见。小巫师从胎儿时期就非常敏感,双亲如果都在他身边,那他就会非常安心。但如果他的父亲无法出现,这个小巫师就会本能地觉察危险,从而从母体抽取更多的东西,以便出生后能够顺利长大。这是千百年来,巫师进化的结果。而小巫师不只抽取营养,还会抽取魔力。如果没有格林德沃,我生完孩子后就会变成一个哑炮。

5月5日这天,我开始了阵痛。产室里,医官正给我检查,而魔王殿下有点烦躁不安。他烦躁又什么都做不了的时候就会搓左手的手指头,用拇指摩挲食指的侧面,烦躁程度视摩挲的频率而定。根据他现在的烦躁程度,很可能宝宝出生的时候他已经磨出了茧子。我背靠在他怀里喘气,这一波阵痛刚刚过去,医官说还要大概两个小时才行。镇痛剂喝下去也不太管用,果然,生命最初那一阵痛是最痛的,无论是对宝宝还是对我来说,都是。

挣扎了两个小时,我终于生下了宝宝。宝宝皱巴巴红彤彤的,像只猴子,一点也看不出好看来。是个小男孩。我看着哭了两声就睡着了的孩子,觉得心里十分温暖。医官把孩子洗干净,包在小被子里,放在魔王殿下脚下的地板上。这是因为我和魔王殿下没有婚姻关系,这个孩子现在还算是私生子。如果魔王殿下承认这个孩子,并且以继承人的身份抚养他,那么他就会亲自从地板上抱起这个孩子,如果他不承认这个孩子,那么他就不会管他。

格林德沃的手有点颤抖,他蹲下*身,打量着孩子,久到我已经开心地以为他要放弃孩子了。然后他伸出手,托住孩子的脖子和屁股,把孩子托起来,抱进怀里。“我以你的父亲之名,赐予你名字,克雷德曼?雷古勒斯?格林德沃。我以魔王之名,赐予你圣徒继承者的地位。我以格林德沃家主之名,赐予你继承人之位。从今日起,每个人谨记,你是我的儿子,继承父亲的血脉和志向,为巫师界,为家族,做出你的事业。”

黑魔王说的是德语,我能听懂一些。本来我不喜欢德语的发音,但带着魔力的话语,如同吟唱一般,有种圣洁的力量,让所有听到的人觉得无法正视。而我没想到的是,他会以我的名字给孩子命名。那么至少证明,他不想要我的命。医官和其他守在周围的圣体单膝跪下,将右手放在左胸口,一起说:“谨尊您的旨意,殿下。”这句我倒是听懂了,可是过分的疲惫让我昏昏欲睡,放松之下,不一会就睡着了。

再次醒来已经是第二天早上了,我曾经想过,魔王殿下会在孩子出生以后离开,自己或是带着孩子一起。因为孩子出生之后这里就没什么他想要的东西了。虽然我舍不得孩子,但黑魔王不是我能抗衡的,他要什么,我只能给。可是当我醒来的时候,我显然是在魔王殿下的怀里。这让我有一瞬间的恍惚,然后我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肚子,的确已经平了没错,那这只黑魔王在这里做什么?

“雷尔,你醒了?感觉怎么样?有没有不舒服?”他显然被我的动作吵醒了,眯着眼睛在我额头上落了一个吻,然后就起身,披上晨衣,绕到我这边,把我从床上挖起来,在后背垫了靠垫,让我半坐着靠好。这一系列动作做得熟练又自然,让我已经到嘴边的“你怎么在这,怎么还没走”这句话硬是吐不出去。“在想什么?饿了吧?先吃东西,然后我让医官把小克雷带过来?你应该看看他,他喝奶的时候像条凶狠的小狼,长大一定是个好小子。你那个朋友又邮来了早餐,我让克利切拿给你。”他自顾自地说着,又亲了亲我,然后就离开了。

我有点适应不良,这模式,怎么看怎么诡异,很像是……老夫老妻。我摇摇头,把这个荒谬的念头赶出脑海,然后克利切就端着我的汤盆和一篮子牛角面包、一盘炒蛋出现了。炒蛋边上堆着我非常喜欢的烤蘑菇,于是我决定暂时忘记诡异的黑魔王,开始我的早餐。我简直要饿瘪了。

吃晚饭以后,格林德沃亲自抱着孩子过来,把软软的小婴儿放进我怀里。我的目光完全被那个包在襁褓里的小东西吸引了,虽然他丑丑的,但我认定他长大以后会是世界上最英俊的小伙子。他醒着,睁着大大的眼睛看着我。他的眼睛像是天空一样,比格林德沃的眼睛更深一点,清澈而宁静的眼眸让我觉得快要沉醉在里面了。我抱着他,就好像抱着整个世界。他那么软,那么小,那么可爱,那么……他牵着我的心,是从我身上掉下的一块肉,从今以后会一直占据我心里最总要的位置。

他现在还看不到东西,可是却能辨认出我的魔力波动。在我怀里,他很放松,惬意地晃晃头,攥着小拳头吐口水泡泡。我拨弄他的小拳头,结果,他伸手握住了我的食指。这一刻我有种落泪的冲动,这只小手仿佛抓在我的心上。

“英俊的小伙子,对不对?”格林德沃在我挨着我坐在床边上,把我和孩子拢进怀里。

我的注意力放在孩子身上,只下意识地回到:“当然,他是世界上最英俊的。”

我们两个都忽略了孩子脸上还没褪下去的红和皱皱的还没张开的皮肤,无论孩子长成什么样子,在父母的眼里永远是最美的。

22、

孩子出生后的日子开始荒诞不经起来,魔王殿下就好像已经忘了他德国的那一大摊事业,和我耗在布莱克老宅里面。而一星期之后我就康复到足以出去工作,但他却绝口不提让他那两个手下把我的工作还给我。我不想继续这样耗下去,总要有一个人打破僵局,而我的养气功夫显然不如魔王殿下。于是我准备了所有他那两个手下经管的产业的财产过户证明,我甚至签好了名字,如果他想要,只要签名就够了。

早餐结束后,我提出想和他谈谈,单独的。他愉快地点头同意,带着我去了他办公的小书房。这是我第二次在这个房间被他占据之后进来,布局没什么改变,只是先前被他扔出去的那张我最喜欢的桌子已经被抬回来,放在原地,上面空荡荡的只突兀地摆着一个花瓶,是他手下的圣徒不小心打碎的那个。我呆呆地看着桌子和花瓶,大概上次他把我从马尔福家抓回来,我和他哭闹的时候指责过他,没想到,他居然真的把它们找回来了。

“在发什么呆,过来坐。”他在沙发上坐下来,拍了拍身边的位置,示意我坐过去。

我回过神,探究地看了他一会,还是坐到了他对面的沙发上。这让他脸色沉了沉,但他还是忍住了,没有发脾气。我有些犹豫,不知道这样的决定是否明智。他现在是睡着的狼,不撩拨的话,应该不会为难我。而这个谈话的结果,有可能为我打开一个僵局,让他带着自己需要的利益回去德国,但也可能带来灾难,让他再也不掩饰和伪装地露出自己的利爪和牙齿。

“我的小雷尔要谈什么?”他挑着眉毛,带着点闲适的坏笑。我想他如果曾在霍格沃兹求学,那么一定是个斯莱特林。

“我……不想转弯抹角,相信比心机,我不会是你的对手。所以,我就把我想要说的话说出来。首先,我无意挑衅你的权威,但我的确需要知道你的目的。不论你想要什么,都可以直说,我没有能力拒绝,也不想做无谓的抵抗。我只是,不能安心。每天不停地猜测,想象着你可能的目的,我觉得非常累。如果你能行行好,给我一个痛快,我将感激不尽。”

他的脸色变得越发地阴沉起来,像是雷雨之前的天空,蓝色的眸子也因为愤怒而变得颜色更深,让我觉得心惊。他似乎在努力和自己的怒火做斗争,然后,好像只有一眨眼,那些怒火都消失不见了,他又挂上那种玩世不恭的笑,用调笑的口吻说:“哦?要什么都直说?那么,我先看看,你为我准备了什么吧。告诉我,你要用什么打发我?别告诉我你什么都没准备,那可太让我失望了。”

我深吸一口气,平稳了一下乱跳的心,把准备好的财产过户文件拿出来。其实拿出这些文件我并不轻松,这些产业占据了布莱克家家产的三分之二,也就是说,如果黑魔王殿下拿着这些财产走人了,布莱克家族会有一段非常艰难的日子。可我别无选择,这甚至是最好的结果。

“钱?”他拿起文件翻了翻,不屑地把那摞价值几百万加隆的文件扔在桌子上,嗤笑着看着我。似乎在嘲笑我的“贫穷”。“还有么?就这点?”

我觉得全身都在微微颤抖,为受到的侮辱,为即将要放弃的布莱克家族祖祖辈辈积攒下来的财富。对我来说,这些东西不仅仅是财富,更是布莱克们对家族的希望,对后人的期待。而我,如此无用,要亲手将它们交给强盗。我不甘心,却毫无办法。这就像是在无尽的黑暗中下落,什么时候到底,什么时候死去。可是,这种不上不下的煎熬比那最终的死亡更加让人难以忍受。我抖着手,拿出一张清单,上面是我觉得魔王殿下会看得上的魔法物品清单。这些东西有很多都很有价值,没有人会出售这样的物品,它们比那些加隆更加能够让巫师们疯狂。

“倒是有点意思了。还有么?别告诉我没了,如果真的没了,我就要开始可怜你了。我的小雷尔。别一样样地摆出来,我的耐心有限。一次都拿出来吧,看看你的价码够不够我拿了之后滚蛋走人。”他把清单和过户文件放在一起,漫不经心的样子,仿佛那不过是一堆垃圾。

我开始彻底地绝望了,他是个填不满的无底洞,这样还不够。于是我沉默着又拿出了最后两张清单,一张清单上列着所有布莱克家族珍贵的藏书,还有一张是地契,布莱克老宅的地契。把地契放在桌面上的时候,我觉得呼吸困难,胃里像是装了一陀铅,甚至视线都有点模糊。是的,这是我最后可以放弃的东西,我猜他之所以耗在这里,大概是想把老宅当成一个据点,方便圣徒在英国办事。虽然不舍,但我不能不给,如果这是他要的。

哗啦一声响,那些文件和清单都被他扫落在地,他身手矫健地窜过来,直接跨过了我们中间的茶几,把我从沙发上拎起来。我第一次这样清楚地知道我们之间的差距,不光光是从魔法上,还有身体上,他高我一个半头,看上去也比我魁梧很多。他极有力气,就这么把我拎起来,我的脚尖只能勉强碰着地,而他掐着我肩膀的方式,让我的双手都使不上力气。我想,他终于忍不住了,所以,我是快死了吧。苦笑了一下,终于掉到底了。

“你!!!……你这个!!!!”他试图说什么,但试了两次都没有成功。他抓着我,脸上的表情非常扭曲,狰狞可怖得像是要吃人。我不知道哪里出了错,难道是我的筹码不够高?可是筹码不够高他也不至于如此愤怒。我真的不知所措了。

他最终没像我想的那样把我撕成两半,那些文件和清单连同我自己被他拉着拖过整个走廊,扔回我自己的房间。嘭的一声,门关上了,我听到他命令那两个之前跟着我的圣徒看好我,坚决不准我踏出房间一步,而我的卧室稍早时候已经被他设了禁制,不能使用门钥匙和幻影移形。所以,我是被他关起来了。

趴在门上,听到他走远,我忽然失去了力气,顺着门慢慢滑倒,坐到地上。困惑地看着撒了一地的文件和清单,我真的不知道他问什么如此生气。不,生气已经不能形容他了,他是在暴怒。坐了一会,稍微恢复了些力气,我把那些文件一张张捡起来,理好,放在床头柜上。然后躺在床上发呆。回想今天的事情,我舍弃了布莱克家族几乎全部的财产,却没能打破那个僵局,我还是不知道黑魔王要什么,而更糟糕的是,我被软禁了。

23、

软禁的日子并不难过,三餐按时送来,还是阿德里安的猫头鹰专递,因为他来信说生完孩子之后的一个月尤其重要,需要好好补补身体,不然会留下意想不到的后遗症,等到上了年纪就会有这样那样的病找上来。虽然我被软禁了,但并没有被通信管制,所以我还得以和朋友们在信里聊天。虽然不能和朋友们见面,但这是我为数不多的消遣,还是很难得。我把近况告诉了阿德里安,并且在信里写了我和黑魔王最近的一次争执,事实上是他单方面的发火,然后表达了我的困惑。

第二天阿德里安就回信了,他的回信让我非常震惊。他说,我可能没有考虑到,也许魔王殿下是认真在和我谈感情。而我现在需要考虑的是,如果那个帅老头是认真的,我要不要接受他。我简直被雷了个外焦里嫩,不仅仅是因为阿德里安暗示魔王殿下的目的是得到我的心,还因为那句“帅老头”。想想魔王殿下看上去30岁左右的那张脸,再看看信上阿德里安熟悉的笔迹,我只觉得浑身汗毛倒数。

因为信的内容太过诡异,我没有给阿德里安回信,结果两天之后,格林德沃沉着脸打开了我的房门,告诉我我有两个访客。如果有人知道我还活着,那么一定是我的朋友和雇员。雇员不会拜访我家,那就只有我的朋友了。我想到了那封信,猜测可能是等不到消息的阿德里安亲自跑来确认了。他应该是用了非法门钥匙到了马尔福庄园,然后再通过壁炉过来的。我不明白为什么魔王殿下准许我见客,我现在应该是被软禁的。

我跟在格林德沃后面到达小起居室的时候,茜茜和阿德里安正在热烈地讨论黑魔王的小精灵做的点心,而且评价似乎不高,这让格林德沃的脸又黑了一层。

“嘿,雷古勒斯,你还好么?我们刚刚见过了宝宝。他太英俊了,我和茜茜都认为他比你好看。”阿德里安表现得没心没肺,像是个葛莱芬多。我不知道他葫芦里卖的什么药,只能冲他们俩点点头,默默坐下。

“雷尔,你还好么?恢复的怎么样?小龙和哈利非常想念你,哦,他们也非常想要见见新的宝宝。”茜茜优雅地端着茶杯向我致意。

“恩,我也很想他们。”我有点局促,茜茜和阿德里安像是来探监的,而我们谈话的时候身边还跟着一个黑魔王充作狱卒。

“你们先聊,请容许我失陪一下。”魔王殿下看我埋着头盯着自己的手看,于是自觉地站起来,留给我们私下交谈的空间。对此我很惊讶,根据他一贯的风格,这种回避退让绝对不会出现。他很快离开了,剩下了我们三个人。我马上放松下来,叹了口气,没形象地靠在沙发上。

“雷古勒斯,你像是父亲刚刚离开的5岁小贵族。怎么了?那个帅老头就这么给你压力?”阿德里安似笑非笑地看着我打趣。

“阿德里安,拜托你,神经别这么粗。平常你叫伏地魔切片蛇皮包公爵就算了,他已经半死不活没什么折腾的了。可是你现在说的这个是个活生生的到处走动的黑魔王,给点尊重。”茜茜放下茶杯,转头不赞同地看着阿德里安。

“好吧,好吧,是我的错。你知道,我只是有点……嘿,抱歉。我不是有意的。不过你知道,雷古勒斯,我接到你的信有多惊讶。我有一种在看晚间8点档的错觉,相互误解的恋人,无法说出口的爱。真感人。”阿德里安明显是在打趣我,每一个逗弄我的机会他都不放过。

 “阿德里安,你能不能认真点,还有什么是8点档,别说我们不懂的词。我在跟你诉说我的困惑,而作为好朋友,你可能没办法帮我分担,但至少,别拿这个嘲笑我。”我简直有点不知道该说什么了,可能是我太容易窘迫,所以阿德里安在几年的相处里养成了逗弄我的习惯。

“我很抱歉,雷古勒斯,不过我并不是单纯的在逗你。我的理论是,他也许是认真的。”阿德里安收起脸上的笑,可说出来的话依然像是个笑话。

“你还有一个理论?”茜茜似笑非笑地看着阿德里安,像阿德里安喜欢逗弄我一样,她也喜欢逗弄阿德里安。

“怎么了?如果有天雷古勒斯嫁给了那个帅老头,抱歉,好吧,是黑魔王。如果雷古勒斯嫁给了黑魔王,那么我的理论就名垂青史了。青史~~”阿德里安完全没有紧张感。

“哈哈哈,不好笑,阿德里安。”我假笑了两声,非常无奈。

“哦,雷古勒斯,想想吧,如果他能爱上邓布利多,为什么他不能爱上你?”阿德里安严肃地问。

“邓布利多和我有什么关系?”我困惑不解。

“嘿,阿德里安,别逼我做这个,我现在已经忍不住把雷尔的脸和邓布利多的排在一起比较了,真是……惊悚。”茜茜甚至还抖了抖,一点也不淑女。

“哦,忘记邓布利多。我的意思是,黑魔王既然爱过某个人,那么他就有可能爱上另一个。如果一个人从没爱过,那么我们没办法判断他是否真的有可能爱上。可是如果一个人曾经爱过,那么他至少有这种爱上的可能性。而据我所知,帅老头……对不起,魔王殿下曾经爱得很坚贞,那为什么他不能爱你,雷古勒斯?”

“可是,你在说的那个是黑魔王,他……他不应该爱我。我是说,他第一次见到我的时候,我们有段很糟的记忆。至少对我来说是这样。而且我们不平等。他和邓布利多旗鼓相当,所以有相爱的可能,可是我呢?我有什么值得他爱?像我这样的没落贵族,德国就一抓一大把,他完全没有必要跑到英国来找我。”

“雷尔,别这么说。你很好,非常好。你值得任何人爱。”茜茜不赞同地打断我,她一直试图改变我有点自卑的个性。

“对不起,茜茜。可是你不能否认他有很多选择,我不是唯一的,不是最好的,甚至不是……比较理想的。那么,我为什么要相信这个荒诞不经的假设?退一万步说,他可能觉得我还不错,是的,踩在合格线上,于是选了我。可是我不想接受他。他强*奸了我。你们没办法理解那是种什么感受,难堪,屈辱,像是地狱一样。我没办法想象和他再次发生关系。”最后一段话我说得很轻,但在安静的房间里很清晰。

阿德里安和茜茜都叹了口气,茜茜甚至坐到我身边来,拉住我的手安慰我。谈话到这里走进了死胡同,剩下的时间里,我们都在默默地喝茶。直到茜茜和阿德里安告辞,我也没再多说一句话。因为今天的谈话让我又回忆起了那段不堪的回忆。我觉得我一辈子都没有办法忘记,尤其是天天都能看到回忆里的那张脸的情况下,忘记就更难了。

24、

第二天,我接到了阿德里安的信,和早餐一起。他为没有体会我的心情而道歉,并且在此对我经历过的那段痛苦的回忆而遗憾。他以为小克雷德曼降生之后我的心结就会解开,可没想到,我比他和茜茜预料中的更在乎那件事。其实他们之所以这样认为是因为我并没有把细节告诉他们,那种强势的侵入和(忄生)爱中的摄魂取念真的让我终身难忘。我写了回信,表示对他的谅解,希望他不要记在心上。

而我不知道的是,无论是我们的对话,还是我和阿德里安之间的信件都在格林德沃的监控之下。他听到了我说的每一个字,也清楚地知道了,我是如何在意我们第一次时他的那些作为。他最近几天不再把我关在卧室里了,我被允许在书房里看书消遣,也可以去婴儿室看小克雷德曼,但仍然不准许离开老宅。他总是在旁边默默地注视我,一副若有所思的样子。可是我不想再去思考他究竟是什么想法了。我努力过了,结果他暴怒地把我关起来。于是我就丢开不去想了,反正目前还死不了,就这样混着。早晚有一天魔王殿下腻烦了,自己走开。

日子一天天过去了,小克雷德曼就快一个月大了,他已经能看清周围的东西,被鲜艳的颜色吸引,也会因为听到声音而转头去看。这孩子出生后一个星期就开始圆润起来,不再皱皱巴巴的,变成了一个小天使。是的,真正的天使,阳光一样灿烂的头发,天空一样的眼眸,小巧的鼻子和粉嘟嘟的小嘴,吹弹可破的雪一样的肌肤,肥嘟嘟的小手小脚总是挥舞着,有种异样美丽的生命力。我觉得他的名字应该叫晴天。虽然他是在是像格林德沃,不过他的眼睛里没有那种阴霾和狠厉,清澈的眼睛,纯洁得让人心疼。我总是尽量多地呆在婴儿房里,坐在他的小床边逗他玩,给他念故事和唱儿歌。虽然他现在听不懂,但他显然喜欢我的陪伴。而每次抱着他软软的小身体,我都觉得幸福。

格林德沃最近却似乎很忙。自从上次阿德里安和茜茜来访之后,他就经常不见人影。而只要他在我身边,就什么都不做,只盯着我看。那种能刺痛人的锐利视线让人根本没办法忽视。可是对于什么都做不了的我来说,尽量忽视他才是生存之道。

小克雷德曼满月的这天,格林德沃决意要回德国去。跟他一起走的有全部的圣徒成员,小克雷德曼,照顾克雷德曼的保姆,还有我。我是被挟持的,算是行李。

被格林德沃抱在怀里,拉着门钥匙到了德国他的庄园,我不能说不惊慌。如果说在英国我还能有点底气地和他抗争,那么到了德国,我就一点优势都没有。在这里我任他捏扁搓圆,所以,这一刻我是全然无助的。

很快,我就被带到一间卧室里,所有的人员都离开了,只留下我们两个人。他走过来,面对面地抱住我,亲亲我的唇角,“我的小雷尔,我们到家了。这里是我的卧室,以后也是你的。婴儿室在那扇门后面,是不是很方便?你先休息一下,我还有很多事情要准备,等一下圣徒和格林德沃家族的成员都要来觐见,我要宣布小克雷德曼的身份。我去做准备,你乖乖的。”他又亲了亲我的额头,然后转身离开了。他嘱咐守在门口的两个圣徒成员,好好照顾我,如果有什么需要尽量满足我。

我有点不知所措,这是他的卧室,也是我的?也就是说他要继续和我住在一个房间。之前我们明明在冷战,是怎么就跳到这种状态?从回到德国的这一刻,他似乎一下子做回了那个强势而优雅的魔王,不再阴沉着脸沉默地看着我,也不再低着头想心事。他想要做什么?我忐忑地在沙发上坐下来,望着窗外的黑森林。德国的森林有一种特有的阴沉,像是德国人刻板的性格。无论他打算做什么,我只希望他不要再强迫我一次。

晚上的宴会非常盛大,我被圣徒的一个成员“帮”着,换上了非常华丽的礼服,参加了这次宴会。与其说是宴会,不如说这是一个仪式,圣徒将在这个仪式中被正式引荐给他们未来的主人,而格林德沃家族的成员们则第一次见到他们的家主继承人。我被要求抱着小克雷德曼,从大厅入口处走进去,一直到魔王殿下身前,然后把孩子交到他手里。

说实话,我不想要让孩子继承这么多沉重的头衔,无论是圣徒的王储还是格林德沃家族的继承人都是一种沉重的负担。在这个孩子的成长中会像两座大山一样压迫着他。当年的小天狼星就是因为这样的压迫而离经叛道地作出了那么多荒唐的事情,而布莱克家族疯狂的特质也流淌在我的血液中,我很怕这孩子继承了小天狼星的叛逆,如果是那样,我宁愿他像格林德沃多一点。

我抱着小克雷德曼,在无数双眼睛的注视下慢慢地走向那个高高在上的王者。我想要落荒而逃,但理智让我继续向前迈步。那些注视着我的目光,有羡慕的,有嫉妒的,有不屑的,有厌恶的,有希翼的,有审视的,有愤恨的,有怨毒的。是的,格林德沃的独子,圣徒未来的主人,格林德沃的下任家主,这意味着这孩子在一个月大的时候就已经站在了德国魔法界的最顶端,王位正等着他。这样显赫的地位,带给他的不仅仅是权力、金钱、名誉、地位,还有很多我所不知道的,但显然,那些眼热的人们都知道的利益。如果目光可以杀人,我早死了千百回。我还没有把我的孩子交到魔王殿下手中就已经开始担心他的安全了。

终于,在红毯的尽头,我把孩子交到他另外一个父亲的手中,他接过了孩子的同时还拉住了我的手,低下头给了我一个轻轻的吻。周围的人群发出叹息声,也有议论声响起,但很快就又恢复了安静。我木着一张脸任他拉着手,站在他的身边。因为我已经不知道该用什么样的表情来应对了。我不敢反抗他,因为如果我当着这么多人的面给他难堪,无论他再怎么能忍,也一定会把我挫骨扬灰。所以,我只能忍耐。

他举起了孩子,并在所有人的注视下,宣布了孩子显赫的身份。所有人,不管真心还是假意,都给了孩子祝福。没有人敢于偷奸耍滑,因为魔王殿下显然宠爱这个孩子。所以,在场的巫师们一个挨一个地上前献上自己的祝福。这种祝福实际上是一种白魔法,可以让孩子具有更强大的魔力,同时可以抵抗黑魔法的伤害。

而祝福仪式之后,格林德沃又宣布了一个惊人的消息——他将在9月和我进行契约仪式,也就是巫师界的婚礼。现场一下子沸腾了,连我也惊呆了不知所措。为什么,我们要进行契约仪式?他在想什么?难道真的被阿德里安那个臭乌鸦嘴说中了,魔王殿下不仅仅要我的人,还想要我的心?!

巫师界的契约仪式和麻瓜的婚礼不同,宣誓彼此效忠的夫妻双方不能有任何形式上的肉*体出轨行为,而且契约会使得我们需要彼此。如果硬要抗拒这种需要,那么会产生非常严重的不良症状。刚开始是幻听和耳鸣,之后会有严重的魔力衰退现象,最后,无论如何抗拒,两个进行过契约仪式的人必须发生关系。甚至在订立契约之后,契约会在宣誓人的心里留下暗示,让宣誓的双方以为自己是爱着对方的。这就是巫师界没有离婚的夫妻的原因。契约一旦订立永不可破,直到一方死去。

我想要尖叫,也想要逃走,但事实上,我什么都没做。又过了一会,我抱着快要睡着的克雷德曼回了房间,然后我扑倒在大床上嚎啕大哭。我不要订立契约,不要和那个魔鬼绑在一起。无论他想要的是什么,我都没有,他可以杀了我,但绝对不能强迫我订立契约。我发誓,我一定不会让他如愿。

25、

我一直在哭,直到格林德沃带着微醺的笑意从宴会上回来。他看到我在哭先是愣了一下,然后脸色就有些不好。他握着拳,站在一边,好一会才长长地叹了口气,走过来,把我从被子里挖出来,抱在怀里。我不知道为什么会选择眼泪来宣泄我的不满和委屈,但眼泪就是忍不住流下来,怎么擦都擦不干。他一言不发,薄嘴唇抿得紧紧的,只把我搂在怀里,拍背亲额头。

我非常想要照着他那张俊美的脸上,狠狠地来那么一下子。无论他现在如何安抚我,如何装作体贴的样子,也不能改变他强迫过我的事实。而实际上,这种强迫一直在持续,他强迫我接纳他住在我家,强迫我接待他的众多属下,强迫我不能工作,强迫地住进我的房间,强迫我跟他到了德国,现在又要强迫我和他订立契约,结成伴侣。

我是在他怀中哭着睡着的,他始终沉默以对。我甚至想要开诚布公地和他谈谈,看看那天宴会上,那些男男女女的表情,如果他勾勾手指,想要和他订立契约的巫师大概可以把整个庄园塞满。那他又何必非要强迫一个不愿意的人呢?上到一百多岁和他同一时期的成熟巫师,下到十几岁还没成年的小巫师,长得美艳的、清冷的、淡雅的、可爱的,胖的瘦的高的矮的,各种类型的美人应有尽有。他有大把大把的备选项,完全不是非我不可。而我,只是有了他的长子而已。可是这点不算什么,如果他想,明年的这个时候,他就能有一打儿女,克雷德曼和我对于他来说都不是特别的。

难道是得不到的才是最好的么?那么我要不要假装谄媚地奉承他,等他失去了新鲜感把我抛到一边的时候就带着克雷德曼回英国去?我甚至开始仔细地盘算这个计划的可行性。可是很遗憾,我没办法和他做*爱,这关过不去,我就没办法让他相信我是个倒贴上他的爱慕者。而且,我的演技实在太差劲,这么高难度的演出,并不适合我。

第二天早上起来,我的眼睛又肿了,眯成一条缝。早餐桌上,我也恹恹的吃不下东西去。阿德里安的猫头鹰专递在克雷德曼满月的第二天也就是今天就停掉,是我们事先说好的。况且从英国到德国,这么远的距离,再健壮的猫头鹰也没可能带着食物飞过来。我盘子里的烤培根和烤番茄被我戳得稀烂,这样糟糕的礼仪竟然没有引起魔王殿下的不满,他就好像没看到我的无礼,专心地吃他面前的早餐。

早饭过后他有事情出去了,我回到卧室里,打算再躺一下,这个时候我才发现,不知道什么时候,我的左手中指上戴着一个魔法戒指。因为眼睛太肿了,精神又不好,我回到卧室之后才发现了这个戒指。应该是趁我睡着的时候,格林德沃给我戴上的。上面的纹章是格林德沃家族的家徽,那些漂亮的花纹不仅仅为了好看,而是为了约束新娘。戴上戒指的人不能和戴着同样戒指的人之外的任何人发生亲密的关系,这同时也是个门钥匙,无论戴着戒指的人走到哪,戴着另一只戒指的人都能被传送到他或她身边。而一旦戴上就不能摘掉,除非那个给我戴上戒指的人用结婚戒指换下它。

我之所以知道的这么清楚,是因为布莱克家也有这样的戒指,只传给族长。这种戒指通常是两对,用佩戴者的血签订契约,一对是订婚用的,另一对是结婚戒指。父亲和母亲死后,这两对戒指就锁在密室里,直到我回家才又一次看到那对一直戴在父母手上的戒指,那一刻我才深刻地体会到,父亲和母亲已经不在了,而我从此是一个人了。我以为有天我会找一位好姑娘,给她戴上订婚戒指。可是,看看手指上的戒指,我觉得非常荒诞。

我试着拔了拔,戒指一动不动地套在我的指头上,如果想要扔下戒指,我至少要做好失去一个指头的准备。果然,向我想的那样,这对戒指和布莱克家族长戴的那套戒指一样,具有魔法效应。戒指的功能就只是限制我不能和别人发生关系和随时能被格林德沃找到,我想即使没有这个戒指,也不会有什么改变,于是就忘记了这件事,钻回床上补眠。

下午,德国最顶级的服饰店派了设计师来,他希望能和我谈谈我婚礼上穿的礼服的问题,然后再给我量个尺寸。我断然拒绝了,甚至非常没有礼貌地赖在床上,无论那个负责传话的圣徒怎么敲门我都装作自己不存在。用阿德里安的话说,我现在就开始非暴力不合作。那个敲门的圣徒坚持了一会就离开了,之后他们也没再拿礼服这件事来烦我。

可那并不代表婚礼的准备工作停止了。我每天都能看到庄园里巫师们往来,行色匆匆,有些讨论着地毯、餐具、食物等等的布置和安排。而他们的努力工作绝对无法引起我一丝一毫的感激,我甚至希望突然发生点什么大事,让这场不应该举行的契约仪式取消。哪怕只是推迟也好。

格林德沃每天都会回到卧室睡觉,不管多晚,他都坚持回来。有的时候我已经睡着了,不知道他是什么时候回来的。只是早晨醒来的时候,我一定在他的怀里。如果忽略这个怀抱属于谁,淡淡的体温让我说不出讨厌的话来。但他是个正常的男人,也就是说,(忄生)功*能也正常。当早上起来的时候被一个硬邦邦的东西顶着,没有人能觉得心情愉快。虽然他并没有真的做什么,但我还是觉得汗毛倒竖。这个时候我只能装作还没醒来,僵硬地保持着一个姿势,害怕真的擦枪走火。

我不知道他还能坚持多久不碰我,因为戴着订婚戒指的原因,他也没办法找我之外的其他人发泄他的欲*望,所以,这种蓄势待发的状态日渐严重。无论如何,希望他能坚持得久一点,我真的不想噩梦重演。我觉得我之所以这么害怕完全是因为他的粗暴,还有……他技术大概也不好。不然为什么在别人眼中那么美好的(忄生)爱,到了我这里就变得如此艰难。痛苦的记忆太深刻,以至于我现在完全对这件事情没了期待。

作者有话要说:

今天不是4更就5更,看乃们乖不乖鸟~~若要求虎摸~~~~打滚

恩~~~给若摸摸,下章若炖肉肉吃。

26、

作者有话要说:

NC-17警告~~卡H啊卡H~~~

快给若摸摸,不然……嘿嘿嘿~~~

他大概也知道我抗拒的状态,所以一直不曾做什么过分的举动,每天早上起床,他总是会使用浴室很长时间。哗哗的水声响起,盖住其他所有的声音,但我还是知道他在里面做什么。对此我一点同情心都没有,因为是他自找的。倒贴的那么多他不要,非要扭我这只不甜的瓜,所以他活该憋得慌。魔王殿下大概从来没过过这样委屈的禁欲生活,随着时间的推移,他身边的气压越来越低。那些圣徒成员们也越发变得小心翼翼起来。

而在给我戴上戒指两个月后的一天晚上,他终于还是忍不住出手了。虽然我心里也明白他是早晚会走这一步的,而我甚至没有期待过他会忍耐,更何况是两个月之久。可是他真正有了行动的时候我还是觉得意外。

8月初的一个晚上,他关着门在书房喝闷酒,所有当值的圣徒成员都小心翼翼地不发出一点声音,我路过的时候看到两个紧张得汗流浃背的圣徒守在他书房门口,似乎是有事情需要汇报,但却不敢进门。耸耸肩,这就是腐败的独裁,因为上位者心情不好,连工作都没法进行。本来,这个晚上和之前的每个晚上没有什么区别的,可是我回到房间不一会,格林德沃就从书房回到了卧室。

他喝了烈酒,一股很浓的酒气,让我离得很远都能闻到。我皱皱眉,他虽然会偶尔喝上一杯但从来不酗酒,像这样喝得半醉还是第一次。酒气本来就很难闻,那种醉了的人散发出来的酒气就更不好闻。我只希望他上床之前记得洗漱,不要让我在这难闻的酒气中入睡。

“雷尔。”他一屁股坐到床旁边的一张扶手椅上直直地看着我,低声叫我的名字。我现在可以断定,他比半醉更醉。因为他做的那张椅子是我用来放衣服的,而他现在就坐在我的晨服上,那些华丽的刺绣和精美的宝石扣子都没让他觉得坐得不舒服,可以想象,他醉的不轻。

“格林德沃,你醉了?去洗洗睡吧……!”我坐起来,建议他去洗漱,但他忽然站起来,走到床边吻住了我。没说完的话被吞到彼此的嘴里,火焰威士忌辛辣的味道让我的眼睛很快就蒙上了一层水汽。这大概是我们的第二个深吻,他似乎打定主意要把舌头插*到我嘴里,舔我的扁桃体,激烈的吻让我觉得他会把我咬碎了活生生地吃下去。这个吻一直持续到我快要不能呼吸,等到他终于停下来的时候,我已经无力地倒在他怀里了。

“叫我盖勒特,雷尔。你是我的,谁也不能把你抢走,没有人。别想逃走,我不允许。”他蓝色的眸子颜色变得比平时更深,像是能将人吸进去的危险的秘境,闪人诱人的光芒,却在那诱惑的后面暗藏杀机。

“你醉了。”我只有这一句话可说,刚刚的吻让我头脑不清醒。

“叫我盖勒特,别敷衍我。我们有整整一个晚上,雷尔,现在……”他凑在我的耳边,低声耳语,气流钻进耳蜗里,刺痒而带着麻酥的感觉,让我的耳朵连同脖子和半个身子都麻了。

“别这样,痒。”我缩着脖子想要躲开,却被他按在那里,他整个人覆在我身上,不知道什么时候,他已经把腿插*进了我的两腿之间,双手就撑在我的耳朵两侧,居高临下地看着我,眼睛里是猛兽猎食之前的那种专注。

“不要么?那么,这样呢?”他低下头,用一只手固定住我的头,开始用舌尖描绘我耳蜗的形状,那力道不轻不重,每一下都像舔在灵魂上,带来我浑身的颤抖,然后他把我的耳垂含在嘴里吸允,还用犬牙轻咬。

“啊!恩……停下,别这样……别……哈……”我已经无法说出一句连贯的话,力气仿佛被抽空了一样,手脚发软,半身酥麻,只能随着他的动作颤抖和小小地挣扎。我不知道,原来我的耳朵这样敏感,这该死的感觉并不坏,可,我身上的那个人是个魔鬼,所以,我本能地抗拒,用没什么说服力的声音要求他停下来,可发出的声音却像是呻吟。

“你真敏感。我的小雷尔。我的,这里是我的,这里也是。”他一边将吻落在我的耳垂上,一边喃喃低语,然后那双柔软的唇轻轻滑过我的皮肤,又一个吻落在颈侧的动脉上,他轻轻地在那里吸了一口气,让我不由得闷哼出声,背脊上窜起一道电流,让我眼前发黑。他在我的脖子上落下一个个吻,然后用牙齿叼着皮肤轻轻嗜咬吸允,小小的刺痛和强烈的快*感之后,在我的皮肤上留下斑斑点点的吻痕。

“恩……不要……你……醉了……快停下……啊!”我用最后的理智要求他停止这种亲密的行为,我咬着舌尖让自己清醒点,怕再这样下去就会沉沦在快*感之中。这一刻,我不确定,如果他继续下去,还能不能算得上是强迫我。我就快妥协了,这样不对。可是如同浆糊一样的脑袋已经思考不了那么多,我之所以还能说出拒绝的话,是因为下意识地觉得他很危险。

“恩,叫我盖勒特,小雷尔,你从来都没叫过。试一试。”他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解开了我睡衣上全部的扣子,睡衣下面,我是完全□的。纯血贵族在里衣下面什么都不穿,这是传统,也大大地方便了他的动作。他的双唇在我已经开始发烫的肌肤上滑动,时不时地停下,落下一个吻,然后一触即走,转向下一个目标。

这感觉热辣而让人不满足。我只能发出鼻音,“盖勒特……要……”我想要更多。

“呵,乖孩子。”他轻笑了一下,在我的心脏处落下一个吻,然后张口含住了我的Ru头。我的身体小小地弹动了一下,他的舌头灵巧异常,用舌尖推动着已经立起来的小圆粒,像是追逐嬉戏一样,时不时的吸允让那渐渐积攒起来的快*感瞬间放大,一波又一波地冲击我已经七零八落的理智。热,我只觉得热,那些汇聚起来的电流在我身体里四处乱窜,想要找到一个出口。

“盖……勒特”我只能下意思地呢喃,因为没有这样的经验,我不知道该如何做。只能向那个四处点火的男人求助。软儒的声音里夹着一点点哭腔,有着哀求的意味,让他心情不错地发出低低的笑。

然后他的舌尖和双唇交替地滑向下,来到了我的小腹。舌尖滑过敏感发烫的肌肤,留下一道浅浅的水痕,暴露在空气中带去了一点温度,让那被舔过的地方突然凉下来,这样的温差对比,让我说不出话来,只能张着嘴巴喘气。在肚脐周围游走的舌头已经吸引了我全部的注意力,让我再也无法思考。

“啊!”我睁大没有焦距的眼睛,发出一声尖细的惊叹,因为他把我的下*体含进了嘴里。那种温暖而舒润的触感让我颤抖着硬起来,甚至不需要过多的刺激,我觉得我已经快要shè了。那种毛骨悚然的快*感让我尖叫出声,这是从来不曾体验过的顶端,完全地打破了我二十多年人生的认知。这体验是全新的,让人有种脱胎换骨的错觉。

27、

如果说这个世界上真的有一个像天堂那样的地方,那么我已经在那里了。那种不断向上攀升的感觉,层层积累,一点点没顶。我不知道该如何形容那种极致的让人有种激烈燃烧的错觉的快*感,那么好,让我晕眩。眼前白光不停地炸开,耳朵也听不到声音,一切都像蒙上了一层朦胧的纱,纱的那边是真实的世界,这边是我和我的快乐。他低低地笑,似乎对我如此沉迷而得意,然后他竟然用牙齿刮了一下我的前端。过于强烈的刺激让我再也无法忍受,终于蓬勃而出。带着灵魂的战栗,我在魔鬼的诱惑下第一次体验了(忄生)的美好,觉得软绵绵的没有力气,慵懒地想要入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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