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饭TXT > 耽思唯美 > 《(HP同人)法神与蛇王》作者:时又花年【完结 番外】 > [HP]法神与蛇王完结.txt

文章简介

作者:时又花年 当前章节:15368 字 更新时间:2026-6-10 23:35

------------------------------------------------------------------------------------------

小说下载尽在http://bbs.txtnovel.com---书香门第【凝灬甯】整理

附:【本作品来自互联网,本人不做任何负责】内容版权归作者所有!

------------------------------------------------------------------------------------------

《[HP]法神与蛇王》

正文 楔子

火焰中的男人笑得邪气张狂,妖娆艳丽。

这是他诺亚选择的赌局——用鬼焰灼烧肉身,放逐灵魂。相传鬼焰是唯一可以使灵魂毫不受损地脱离身体的法术,至于失去了肉体的灵魂到底将会如何,没有人知道。记载的文献中只有两个推测,一是永远以灵魂的姿态飘荡在世界上,达到另一种意义上的孤独永生;二是落入轮回,转世新生。

诺亚在赌后一种那飘渺至极的可能。

有的人生来无法选择自己的人生,比如他。身为魔法世家的长子,他必须走的路就是成为一个魔法师——即使他的梦想是成为一个强大的战士。

“弱者没有选择的资格。”他的父亲曾这样冰冷地对他说,“你若是想要反抗,就要站在无人可挡的位置。”

这是个剑与魔法的世界,武力是衡量一切的标准。所以他要变强。

他把成为战士的心愿埋葬在心底,一心一意地修习魔法——直到他成为法圣的那一天。这世界上人类现在存在的最顶端的位置就是法圣与剑圣,整片大陆不过区区百人。他以为他终于拥有了选择的资格,所以他离开了家族。

大家族最不缺的就是叛逆者和圣者,绵延了千百年的传承自然有一套自己的运行规则。本家的追捕与封锁、其他势力的围剿和暗杀,让诺亚亡命天涯。

他闯过龙潭虎穴,住过死亡之谷;狼狈地苟且偷生过,孤独地流浪过。他终于明白力量到底代表着什么。

——还远远不够!区区法圣根本逃不过众多圣者的通缉,这样下去他唯一的下场就是屈服。那么,要怎么办?他不会阴谋诡计勾心斗角,也没有好运到和什么大势力的人物称兄道弟,他只能靠自己。

他要成为法神。

所谓法神,就是真正的把力量融合于灵魂的法师,可以不依靠咒语和法杖就能释放出强大的法术。那是只存在于远古文献中的力量,与战神比肩。

日日夜夜的生死逃亡,年年月月的研究历练,让他站在了别人无可企及的高度。可是当他努力爬到那个能够翻手为云覆手为雨的位置的时候,却已经找不到活着的感觉。

“诺亚,你走到了世界的顶端,却什么都不曾拥有。”他站在云端之上俯视大地,才恍然发觉自己一直以来坚持的事情竟像是一场笑话。低声的喃喃自语模糊在风里,没有人告诉他该怎么办,该何去何从。

曾想要除掉他的人们对他恭敬而害怕,其他人永远都是千篇一律的敬畏和恭维。当年的小小愿望在他拥有选择的权利的时候却变得遥不可及,他只是不知所措地把曾经束缚着他的东西狠狠地踩在脚下。

既然如此,他还不如赌一次!反正他不曾拥有,也不怕失去!

“这世上……再无我法神诺亚……”火红张扬的长发凌乱地散落,即使是在正渐渐消失的此刻他也骄傲地挺直脊梁——他争取过,不论是对是错,都无法抹杀他的骄傲。

“若有来生,我定要为自己而活……不求富贵荣华,只求自在逍遥。”

正文 所谓拐带

世界上永远不会缺少斗争。

英国的巫师界尽来形势紧张,风雨欲来。原因无他,自然是崇尚“纯血论”的斯莱特林后人伏地魔所带领的食死徒们动作越来越频繁,这让以维护和平为己任的当代最伟大白巫师邓布利多所率领的凤凰社越发戒备,似乎双方的大战一触即发。

韦斯莱家族作为“纯血的叛徒”,世代格兰芬多的他们理所当然地站在了凤凰社一方。韦斯莱夫妇作为邓布利多信任的中坚力量,经常疲于奔波,而家中的孩子们只好独自呆在施加了许多保护咒——包括邓布利多的——的陋居里。幸好长子比尔•韦斯莱向来聪慧懂事,他们也不必担心尚且不懂事的幼子们没有人照顾。

伦敦的天气善变,这日难得阳光正好。一个男孩儿懒洋洋地躺在房顶上,嘴里还叼着根狗尾巴草。

“唉……我堂堂法神大人居然要沦落到给小鬼当保姆,真是世事无常啊……”他用手挡住有些晃眼的阳光,无聊地自言自语,语气中却并没有什么不耐。

说实话,诺亚还是相当庆幸于自己的好运的——他赌赢了。他来到了新的世界,成为了新的个体,可以开始新的人生了。没有什么比这更美妙的了。

于是异常兴奋的法神大人捡起了曾经的梦想,他要成为一个强大的战士。不得不说这个决定让韦斯莱夫妇非常苦恼……毕竟不论他们多么偏向麻瓜,也不会消去巫师优越于普通人的认知。所以当自家长子提出这个想法的时候,他们极其严肃认真地说明了巫师的种种好处,试图打消诺亚的念头。

可不幸地是他们面对的是一个足以把这个世界搅合得天翻地覆的法神,于是理所当然地失败了。

——巫师不就是和法师差不多的么?而且还要挥着那毫无美感的小棍子,和他以前用过的华丽法杖简直没有可比性!

内心腹诽不已的诺亚翻了翻白眼,很明智地没有再提这件事,翻滚着各种各样的小心思一副乖宝宝的样子。而当韦斯莱夫妇出门的时候——比如今天,他就会偷偷地溜出去。

“决定了!”诺亚一个翻身坐了起来,红色的头发有些凌乱,“今天就去看看那种叫做手枪的东西~嗯哼~”

于是,哼着不着调的小曲儿,法神大人挥挥手扔了几个法术就心情颇好地翘家了。

“喂,你还活着没?”诺亚很不道德地戳着躺在地上昏迷着的男人,就差补上两拳把对方揍醒。

事实上,他也不想蹲在这么个阴暗潮湿、并且脏乱不堪有损他形象的地方。可问题是,东张西望的法神大人不小心就迷路了……而恰巧这时候附近出现了魔力波动,出现在麻瓜界的巫师很可能本身就生活在这里,他索性就死马当活马医来问问路,没想到却是个刚幻影移形过来就昏过去了的男人。

戳了半天也没个反应,诺亚甩了个小水球扔到对方有些惨白的脸上。

“不是吧,难道我今天还要来一次英雄救美?呃,也不美啊……还真是麻烦。”

看在今天天气还不错的份上,诺亚难得用他那双杀人无数的手救了回人——虽然过程确实有些粗暴。他把身份不明的男人弄到了一个小旅馆,扒了对方的脏衣服就把人扔到了床上。

哟,身材真不错~

诺亚两眼放光地盯着男人□的上半身,忍不住伸手摸了摸那结实有料的胸膛——简直是极品!没有肌肉男毫无美感的夸张,这个人的肌肉紧致流畅。看看这腰身,真是柔韧啊……

“你在干什么!”沉迷在对方身材中的诺亚瞬间被压在身下,双手被强制性地被举到头顶束缚住,脖子上卡着男人修长有力的手。

——恩,声音也很好听……

被人压在身下的法神大人毫无自觉地走神了,直到脖子上的手又紧了紧他才反应过来。

“我说啊,你就是这么对待救命恩人的?”他挑了挑眉,不过很可惜,本来是很有气势的动作配上他才十岁的小脸完全没有威慑力。

他们对视了几乎有一分钟,男人才慢慢放开诺亚。他简单扫视了一下四周,然后戒备地盯着看起来无害的男孩儿。

“真是不可爱。”法神大人小声地嘀咕了一句,抬手揉了揉脖子。

“那么,阁下是否可以为我这个不•可•爱的可怜虫解释一下现在的状况?”男人抽了抽嘴角,黑着脸咬牙切齿地说。很显然,刚才那句话并没有逃过他的耳朵。

“嘿,美人,不要这么着急嘛~”此刻心情异常灿烂地诺亚笑嘻嘻地说,“这儿是个小旅馆,我没地方送就把你弄这儿来了。”

啧啧,这身材,再配上这声音,他法神大人决定收回前言——这个人还是很美的❤~

“……西弗勒斯•斯内普。”

“恩?什么?”

“我说我叫西弗勒斯•斯内普。”该死的他从来不知道他和那个词汇有什么关联——马尔福家的那只孔雀倒是能称得上是美•人了。

“好吧,美人,你可以叫我诺亚。”他注意到对方手臂上的黑魔标记,于是顺口把以前的名字拿了出来。

斯内普抽了下嘴角,决定先暂时忽略掉称呼问题。

“诺亚先生,非常感谢您的帮助。”他有些别扭地看着眼前不过十来岁的男孩儿,有一种诡异的违和感,“不知现在我是否能够离开了?还是说——阁下还有什么事情?”

“当然有事,不然我怎么会救你。”诺亚眯了眯眼,满意地看到男人紧绷的肌肉,根本没有在意对方想要去拿桌上的魔杖的举动。“我们做笔交易,怎么样?”

斯内普警惕起来,他终于明白违和感来自于哪里——他根本就没有把对方当成是一个孩子,不知不觉间竟把他放在了同等的位置!

这个人不简单。斯内普皱了皱眉,直觉告诉他似乎招惹到了不得了的家伙。

“不知我有什么值得阁下青眯?”他微微抬起下巴,像是一条守卫领地的毒蛇。

法神大人毫不掩饰兴味的目光,笑嘻嘻地说,“你的身体哟~”

魔压瞬间笼罩整个房间,斯内普的怒火显而易见——去他的直觉!他还不信他连一个小鬼都对付不了!

然而,事实证明这世上没什么绝对的事情。诺亚像是没有感觉到自己暧昧不明的话语激怒了这条骄傲的毒蛇,若无其事地开口,“我是说你的身材挺不错的,格斗一定也很出色吧?嘿,先别急着否认,”他笃定地笑了笑,“见没见过血,我自然是分辨的清楚。像你这种人,说没杀过人那是骗鬼。”

斯内普盯着他,没有丝毫放松。

“只会拿着小破棍乱挥的巫师可练不出这么好的肌肉——”诺亚拖长了音调,这让斯内普想起了卢修斯那只整天用咏叹调说话的铂金孔雀,“我可以不在意你是不是食死徒、你的来历,只要你教我格斗。”

斯内普一惊,条件反射地看向他的小臂,黑魔标记正狰狞地烙印在那里。

“你是巫师?”他努力回忆印象中是否有相似的这么一个人,但是毫无结果。看看那头红发,韦斯莱家?狮子窝可养不出这种小毒蛇!

“大概算是吧。”法师和巫师应该差不了多少,恩,都是弱不禁风的样子,当初他逃亡的时候可没少受苦,“不过我的理想是当一名战士。”诺亚期待地看着身材极品的男人,就差没在脸上写上‘答应我吧’的大字。

“你以为我会答应你?”

“为什么不?我可是从来不欠人情的,要知道你可是占了天底下最大的便宜。”

“我占了便宜?”斯内普上上下下地扫视了一遍连他胸口都不到的男孩儿,其中的意味显而易见,“我怎么不觉得自己能得到什么天大的好处,恩?”

被轻视的法神大人一愣,才想起来自己现在的样子实在没有什么说服力。

“说吧,那你想要什么?财富还是权势,要不我杀了伏地魔——”

“够了,我没有时间来跟你开玩笑!”斯内普低吼着打断他的话,身体有一瞬间的颤抖。

“我要走了,阁下还是另请高明吧。另外给你一个忠告,别以为——我不敢杀你!”

“谁准你走了?”清脆的童音干净地没有一丝杂质,可随之而来的却是来自法神的怒火。斯内普顶着扑面而来的气势无法挪动一步。

“很久没有人敢这样对我说话了,你倒是有胆量。”诺亚冰冷地看着浑身僵硬的男人,勾起不屑的冷笑,“你该庆幸你还活着。”

刚才男人的语气让他想起他只能任人宰割的时候,真是该死的令人不爽。不过他还是不想让他找到的第一个合格人选就这么挂掉,特意把气势维持在刚刚好的程度。

“这笔交易,你是不答应也得答应!”说完这句话,房间中令人窒息的压力一瞬间无影无踪。善变的法神大人恢复了笑眯眯的样子,轻佻地说,“放心,就算你身材很好,我也不会强制地对你做什么的。”

“……我以为你即使想做什么也做不了。”斯内普收起震惊,干巴巴地说,顺便扫了眼男孩儿的下面——这成功地让诺亚僵掉了表情。

“你……总有一天我他妈干了你!”法神大人恼羞成怒地发表宣言,已经完全没有了刚才高高在上的模样。这不禁让斯内普有些意外,于是给对方贴上了‘实力强大性格善变,实际上是个任性的小孩’的标签。

“你可以走了。”似乎是为了掩饰自己的失态,诺亚故作淡然地说道,“出门前记得穿上衣服,我可不想到时候面对一个被榨干了的老男人。”

——看来,应该再加上一条‘眦睚必报的小气鬼’。斯内普恶劣地在心里默默补充。

正文 所谓交谈

韦斯莱夫妇回到家的时候,发现自家长子心情异常得好,证据就是厨房里已经准备好的晚饭——那种“有损风度的地方”往常总是会遭到某人固执地排斥。

“嘿,比尔,今天发生了什么值得庆祝的事了吗?”韦斯莱先生闻到了饭香,几乎可以称得上是诧异地说。

“哥哥已经唱了两个小时的歌了。”查理揉揉眼睛打着哈欠走出来,“我都睡不好觉,我是说,那实在是没有一个音在调上。”

“这叫艺术,小鬼不要乱插嘴哟。”诺亚揉了揉弟弟的红毛,顺手在查理抗议的眼神中捏了一把对方柔软的小脸。“好事嘛,倒是有,不过是秘密❤~”

“只有十岁的哥哥明明也是小鬼。”

“嗯哼,太认真是会提前变成小老头的哟,珀西小弟弟。”

“好了孩子们,该开饭了,快去洗手。”莫莉拍了拍手,指示着三个小红毛去洗手,然后转身进屋去抱只有两岁的乔治和弗雷德。

诺亚决定看在某个男人的份上放过两个拆他台的小鬼,抓了抓头发走向饭厅——也许他该把头发留长,这样炸着毛实在是太有损他优雅的形象了。

“看看,今天《预言家日报》都说了些什么?”韦斯莱先生夹了一块形状奇怪的南瓜饼,用另一只手翻开早上急匆匆走还没来得及看的报纸。

“恩……有人去应聘了预言课的教授,据说是预言大师的孙女。”他趁某人不注意偷偷地清理一新了咬了一口的南瓜饼,若无其事地说。

“父亲,没想到您这么喜欢我的南瓜饼。”诺亚眯着眼看了一眼对方空无一物的盘子,“那么剩下的就都交给您了。”

“我的也给您吧,爸爸。”“我也是。”

看来在这件事上韦斯莱兄弟难得统一了战线,父亲大人苦着脸在自家长子幸灾乐祸的眼神中接收了一盘子奇形怪状的南瓜饼,顺便附带莫莉妈妈的白眼一枚。

当然,诺亚是不会承认他做他最讨厌的南瓜的时候正恶劣地诅咒着说他“即使想做也什么都做不了”的男人——但愿他能在吃那恶心的南瓜的时候噎到。

“我说儿子,你今天到底遇到什么好事儿了?”韦斯莱先生旧话重提,显然是想扳回一局。

“我梦到邓布利多和伏地魔在跳探戈——并且,伟大的黑魔王跳女步。”诺亚满意地看到其余人全都打了个寒颤乖乖噤声,拿过《预言家日报》接着翻看。

“哦,比尔,别提那个名字。”韦斯莱先生甚至好无所觉地咬了一大口颜色诡异的南瓜饼,

“你知道的。”

“你也知道的,那只是个名字。”

“可据说那个人能感应到说出他名字的人!”

“你说了‘据说’。”诺亚毫不在意地耸耸肩,“伏——好吧,我是说那个人,如果真是这样的话,我们就去麻瓜界顾一帮人天天念叨他的名字,烦也烦死他。”

韦斯莱先生摸了摸鼻子,“呃……好主意。”

“他不会杀了那些麻瓜吗,哥哥?”小珀西抬起头问。

“如果他真的开始屠杀麻瓜,我只能说,真是个十足的蠢货。”诺亚又翻了一页报纸,“麻瓜政府最后肯定会干掉他,甚至是所有巫师。”

“为什么?”这回除了什么都不懂的双胞胎,其他人都把视线转过来。

“因为他们人多,更因为我们都是人。”

“哈?”

诺亚很不优雅地翻了个白眼,“父亲大人,您不要把弟弟们的智商都给拉低了。”

餐桌下传来闷笑,于是这个话题在某人的大红脸下揭过去了。

而正在悠闲地翻着报纸的诺亚手一僵——他终于发现他完完全全地把手枪的事情忘掉了!该死的西弗勒斯•斯内普!

魔药大师在一场战争中的重要性不言而喻,尤其是当处于顶尖地位的只有那么一位的情况下——如果双方的实力相差无几,这位魔药大师所在的一方赢面是相当大的。

而才华横溢的西弗勒斯•斯内普所选择的,是一位曾经强大而富有人格魅力的黑魔王。

是的,曾经。黑魔王最近越来越喜怒无常,作为其左右手的马尔福再清楚不过。他甚至隐隐地有一种不敢去深想的感觉——也许他们是真的站错了队。上一次集会连西弗勒斯都被扔了几个钻心剜骨,他不知道以后还会发生些什么。可是,他们已无路可退。

“你说……他会赢吗?”卢修斯在好友面前暂时卸下了伪装,第一次如此直白明了却又彷徨不安地询问。

“我以为你比我更清楚。”斯内普靠在沙发上,揉了揉额角。他想起上次受了几个钻心剜骨之后遇见的男孩儿——或许这个称呼并不恰当——于是本来压抑的心情忽然变得微妙起来,不得不说那个该死的小鬼着实是在一个糟糕的时期分散了他的注意力。当然,他可不会感谢他。

“你似乎心情还不错?”卢修斯敏锐地注意到这一点,极其不马尔福地抽了抽嘴角——这种情况实在是让他维持不住先前沉重的情绪,一向阴沉毒蛇的西弗勒斯居然在受了一串钻心剜骨之后心情不错,难道他是个受虐狂吗……

“现在好像是你在像一个迷途的羔羊一样向我寻求帮助,卢修斯。”斯内普挑眉,勾出一个恶劣的假笑。

一向擅长交际的马尔福先生一噎,决定暂时把好友的这个小秘密放一放,轻咳了一声以掩饰尴尬。

“那么,你怎么看?”

“我只是一个人,卢修斯。”斯内普把注意力放在正题上,“不论我怎么看,都不能改变什么。”

“至少给我个方向。”

“……如果你一定想要知道的话。”魔药大师并没有对好友的追根究底表示不耐,毕竟在这件事上在所难免。“虽然不能后退,但是可以选择转弯。我只能说这么多。”

沉默蔓延,过了半晌卢修斯才从震惊中回过神来——他想他已经明白了对方的选择,而那是一条充满荆棘的沉重道路。

“我知道了。还有,谢谢。”

骄傲的贵族迅速调整好自己,重新带好虚伪的面具,仿佛刚才的一切都未曾发生过。

“那么现在,不知我是否有这个荣幸知道——到底是什么让我们的魔药大师能够保持愉悦的心情?”

“你的大脑终于被美容魔药占领了吗,卢修斯。”斯内普眯了眯眼,“是什么让你认为我有那么一丁点儿的愉•悦心情存在?”

“我——”

“咚、咚、咚。”突如其来的敲门声打断了贵族先生未出口的话,两人对视一眼迅速戒备起来——魔药大师的房子施了麻瓜驱逐咒,来人只可能是巫师,并且不是普通角色,毕竟那一打的警戒咒语没有任何的反应。

斯内普衣袖下的一只手握紧魔杖,小心谨慎地去开门,并习惯性地运用上大脑封闭术。

而当他打开门的时候,迎接他的却是一张欠揍的熟悉笑脸。

“哟~美人❤~”诺亚倚着门框,用调戏良家妇女的猥琐语调一拐十八弯地打着招呼。

魔药大师的脸瞬间就黑了。原本看到对方青年的样子还有所怀疑,但现在他已经非常确定门外的变态就是前几天的小鬼——为什么是门外?因为那扇老旧的大门已经被它的主人狠狠地拍回原位了。

“恩?走错门了?”卢修斯已经自动地把刚才听到的归为一场可怕的幻觉,并期望从好友处得到一个更加确切的答案。

“美人~你怎么可以这样对我~~”门外传来某人哀怨的声音,卢修斯刚抬起的想要整理一下袍角的手顿时僵住了。

“美人?亲爱的?你不要抛弃我啊~上次我们明明都~~~”

斯内普努力抑制住想要阿瓦达门外的混蛋的冲动,故作镇定地喝了一口已经凉掉的茶。

“亲爱的西弗勒斯~你要对我负责的!”

“啪!”“咔嚓!”

——卢修斯很不贵族地打翻了茶杯,而魔药大师手下的扶手光荣的寿终就寝了……

“该死的你他妈在胡说些什么?!”斯内普终于忍不住大步走回门口,摔开门对着一脸笑意的混蛋怒吼。

“我就知道亲爱的是不会弃我不顾的~”诺亚径自走进屋,完全无视某人快要实质化的怒火。“阿拉,原来有客人在呢。”他随手修复了坏掉的扶手,然后相当自然地坐在原本是房间主人的位置,“恩?西弗勒斯怎么还不过来,今天风挺大的小心着凉哟。”

而卢修斯已经被这一系列的变故惊住了——看他听见了什么?有人叫西弗勒斯美人!亲爱的!还要他负责!

“收起你那愚蠢的表情!”斯内普狠狠地瞪了一眼思维不知道拐到哪个角落的好友,“我假设,你还有很多事情要处理?”

“好吧,我是说,是的。”铂金贵族挑眉,算是接受了对方明显地送客意图,“我先告辞了,二位慢聊。”他临走前扫了一眼沙发上根本就没有搭理他意思的红发青年,皱了皱眉加深了探究的心思。

好友离开后,斯内普冰冷着表情审视笑眯眯的诺亚,试图从对方的神态中发现些什么,可惜无果。

“我想,我们该好好谈谈。”他低沉着声音说道。

然而对面的人只是似非似笑地回应,“如你所愿。”

正文 所谓相交

诺亚用的是他当年的样子。

火红的长发用黑色的发带绑成干净利落的马尾,刘海后面的眼睛是同色系的暗红,三分锐利地背后怎么也掩盖不住那七分的诱惑轻佻。淡色的薄唇勾出轻蔑嘲讽的弧度,仿若不可一世般的高高在上。

曾经存在过的,不是轻易就会消失得无影无踪的。人也许会变,却绝不会因为更换了名字、躯体、环境而天翻地覆,而只有懦弱之人才会自欺欺人地抛弃过去。所以不论是诺亚还是比尔•韦斯莱,都还是那个骄傲的法神大人,不曾改变。

斯内普是个很敏锐的人,所以当他面对这样的诺亚的时候感觉到的并不是陌生或惊愕,而是一种好像本该如此的理所当然。

“那么,这就是阁下的本来面目?”

“算是吧。”反正他以前确实是这样。“你要叫我诺亚,亲爱的。”

斯内普听到最后的称呼不可抑制地再次黑了脸,至于所谓的“本来面目”到底代表什么也就没有去深究,不得不说这造成了一个很大的误会……

“我想我们并没有熟悉到那个地步,诺亚先生。”所以收回你那愚蠢的“亲爱的”。

“是诺亚,美人先生。”他笑意盎然地盯着那双漆黑的眼睛。

“……诺•亚!”

“我在,西弗~”

各种诡异的称呼终于拐到了正点上,但是几乎从来没有人叫过的昵称让一向沉稳的魔药大师恨不得往对面丢上一打的钻心剜骨——阿瓦达实在是太便宜这个得寸进尺的混蛋了!

皱了皱眉暂时丢掉这个令人讨厌的话题(事实上对方完全是乐在其中),斯内普审视的目光扫向不请自来的访客,“你怎么知道我在这里?”

“一个巫师昏迷前幻影移形到达的地方很有可能是他家,或者是其他的他认为是安全并且经常去的地方。所以上次就记住了这个叫做蜘蛛……蜘蛛尾巷的地方。”诺亚偏了偏头,可惜他实在是不适合做一些天真的动作,“不过当然,以上是官方说法。”他看到对方极具魅力地挑起眉,不由加深了嘴角的笑容——他爱死了那个动作。“事实上是我在你身上做了记号,所以就直接找来了哟~”

诺亚笑意盈盈地感受着对方的魔力波动,但那表情实在是非常令人不爽——简直是堂而皇之的挑衅。

“还真是——令人惊讶的礼仪,诺亚先生。”斯内普眯起眼用锐利的目光狠狠地瞪视对方欠揍的脸,试图用目光穿透他。

“谢谢夸奖。不过恕我直言,你这地方还真是不华丽啊。”

“那还真是委屈您了,我实在是没有什么太好的地方来招待一位……来历不明的入侵者。”

“男人太过较真可不会受欢迎的,西弗。”

“谢谢夸奖。不过恕我直言,你的性格也是令人讨厌的类型。”

“嗯哼,真是爱记仇。”诺亚鼓起包子脸算是投降,但也不忘不屈不挠地加上一句,“不过你这样很可爱,亲爱的西弗。”

“……该死的你到底是哪根神经被巨怪卷成了麻花以至于会得出这种——荒谬的结论?!”斯内普觉得他没有必要再忍耐了,这个人绝对是个变•态、神•经•病!

“冷静下来,西弗。你要是总这样会被上司干掉的,尤其是据我所知伏地魔可没有邓布利多那么和蔼可亲。”已经被加上变态标签的某人耸耸肩,成功地用某个名字让对方的表情迅速变得空洞。

“我的事情与你无关。”斯内普眼底的怀疑再次加深,“看来你很清楚某些事情。”

“你不用试探我,我可以很明确地告诉你我只是个局外人。”他可是一直在实话实说,“我找你的唯一目的就在于希望你教我格斗,至于你们怎么斗我完全没有兴趣。”法神大人轻蔑的语气充分地表达了他的不屑,这让斯内普皱了皱眉。

“你以为我会相信你?”

“只有弱者才会说谎。”这话引起对方的一声冷哼,“信或不信都是你的事,我只是在陈述事实。看在你那火辣的身材的份上给你一个忠告,不用试图去调查我,那只会白费力气。”

“我是否可以理解为你在害怕,恩?”

“如果你一定要这么认为的话。”诺亚无奈地耸耸肩——这个人的疑心真是重,还是说所有的食死徒都是这样?“看来今天我们是不能进行什么了。不过我猜战争没多久就会结束,希望到时候你还能活着,否则我只能放弃你。”

他懒散地站起身来,语调漫不经心却又冷漠至极,仿佛他的垂青是一种无与伦比的荣耀。

“下次再见,西弗勒斯。我期待着。”说完他的身影就渐渐变淡,最终像一股烟一般飘散。

“……去他的期待。”斯内普阴沉着脸,面对空无一人的地方低声说。

前几天特里劳妮去霍格沃茨应聘的时候,他听到了一个预言——关于黑魔王与他的对手。他把这个消息告诉了黑魔王……他一定是昏了头!

因为事后他发现莉莉的儿子就出生在七月末。

那个他爱着的女人,是他生命中最温暖的阳光。即使她嫁给了别人,也不能否定她在他心中的地位。

——可是他却害了她。

黑魔王一定会想办法除掉七月末出生的小巫师,而为了保护莉莉他不得不选择一条艰难危险的道路——双面间谍。一个不慎就会坠入深渊的位置,但是他心甘情愿。

他不知道那个变态是如何得出“战争没多久就会结束”的结论。虽然对方看起来似乎是有那么一点儿见鬼的诚意,但他可不会轻易去相信一个只见过两次(并且都不是很愉快)的奇怪男人(?)。

诺亚知道他是个食死徒,并且能够毫不在意地说出那个人的名字——这代表什么?是他真的强大到可以肆无忌惮还是只是狐假虎威?

他不能去赌这样一个人,尤其是对方那明显的喜怒无常的性格实在令人头痛。

魔药大师是这场斗争的一个关键点,但如果他死了,两边就会平衡——这也是一个致命点。

他从来不会奢望什么荒谬可笑的慈悲。即使前方是必定染血的荆棘之路,他也要坚定不移地走下去。

在这种暧昧不明的时期,时间一向是撒着欢儿地往前跑。80年尾一直到81年前半年的时间段里黑魔王并没有太大的动作,但他的脾气实在是越来越糟糕——钻心剜骨已经成了家常便饭。

斯内普小心翼翼地游走在边缘地带,但是本来应该沉重不已的心情总是被某个名为诺亚的混蛋搅合得乌烟瘴气……

但是真的如他所说,不论怎样调查——甚至动用马尔福家的力量——都查不到诺亚这个人,就好像他是凭空出现的一般。如果不是那个人的势力太庞大隐藏的太好,就是他从头尾所表现出一切都是虚假的……那就太可怕了。

一个人若能做戏到这种程度,绝对不可与之为敌——他该庆幸对方对自己的身•体热情热情不减么?该死的!

斯内普就这样在或沉重或压抑或纠结或恼火的微妙情绪中毫无罪恶感地刺激着霍格沃茨除斯莱特林外的一干小巫师,并在上任的短短不到一年的时间里赢得了“霍格沃茨最可怕的教授”、“油腻腻的老蝙蝠”(今年他才21岁!)等称号。

到了下半年,黑白双方已经可以说是到了一触即发的地步。波特一家被保护起来送到隐秘的地方,作为双面间谍的斯内普日日夜夜都把神经绷得紧紧的——只有诺亚敢在这种时候无视他级别越来越高的毒液而去撩拨那快要断掉的神经。

其实,有这样一个朋友——暂且定为朋友——他着实有感到一丝欣慰。

在这样一个压抑的年代,有个人一脸轻松地和他开玩笑、不在意他的身份、虽然性格恶劣欠揍却总是带着笑意出现在他身边……很好,真的。也许只有这种时候,他才能够让肩上背负的沉重包袱暂时去见梅林,真正地像个二十来岁的青年和朋友斗嘴。

至于所谓的格斗术——每次都是以法神大人被揍得鼻青脸肿而告终。也许只有在这件事上诺亚能够不在意自己的形象问题,而斯内普也乐得有一个免费沙包来发泄。

打打闹闹的日子没有恶俗到像是黑暗里的闪光,他们都不是那样的人。不去探究对方、各自默契地维持着距离是两人一贯的相处模式,斯内普对这一点非常满意——见面,挑衅,斗嘴,打架,离开。虽然有个比喻不太恰当,但他们就像是一对床.伴,只不过把做.爱换成了别的。

其实如果硬要形容的话,那么他们在一起每分每秒都是偷来的。一个仗着自己法神的实力偷偷翘家,一个担着双面间谍的危险空出时间应付找来的混蛋——简直就像偷.情。

但该来的总要来,有些事情不是闭上眼睛就可以当做看不见的。

10月31日,在那个阴风怒号的晚上,黑魔王被一个小婴儿击败,波特死了,莉莉也……死了。

西弗勒斯•斯内普的世界,从这一刻开始崩塌。

正文 所谓醉酒

人总是会怀抱希望,或者说是信仰。但是这一条相当不适合行走于黑暗的人们。

阳光下的人们总能看见无数的美好,然后在一个个心愿破灭之后依旧不屈不挠地向前走,很容易就站起来。可是当一个人坠入深渊时,随遇而安还好,如果还在渴望些什么——那就是致命的弱点,万一被毁灭就很难再有翻身之日。

这不是谁比谁顽强的问题,每个人都会有最脆弱的那个点。只不过有些人身处黑暗,其他方面表现得太过坚强,独独剩下的那个就是一击必杀的弱点。

诺亚懂得如何扰乱视线把自己置身迷雾,可才仅仅21岁的斯内普不懂。他不会把自己表现得不在意,不会故作一切都无所谓,所以莉莉•伊万丝这个弱点,他注定无法隐藏。

《预言家日报》迅速地报道了关于黑魔王被打败的事件,诺亚漫不经心地浏览了一遍就抛到了脑后。他能感觉到他的格斗教授还没死没残,这就够了。至于什么救世主、谁谁谁英勇牺牲了——与他无关。

突如其来的胜利让凤凰社一片欢腾,这段时期以来的压抑沉重一扫而空。韦斯莱夫妇难得地做了顿大餐,其丰盛程度几乎赶得上圣诞节——要知道他们家一直很拮据。

不过这对诺亚来说并没有什么影响,事实上他对于吃食的要求并没有对于形象那么挑剔,毕竟以前逃亡的时候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都往肚子里塞,已经习惯了。当然,有美食享受谁也不会拒绝就是了。

这天晚上凤凰社有狂欢(不愧是一群狮子),韦斯莱夫妇把看家照顾弟弟的任务交给大儿子之后,就兴冲冲地离开了。诺亚犹豫了一会儿,决定翘家去找已经有半个月没见的西弗勒斯——看看,法神大人还是相当宽容的,在对方最忙碌的期间并没有去打扰。

依旧是青年的样子,诺亚换上最近迷上的低腰皮裤,随便套了件衬衫就披散着耀眼的红发出发了——反正每次打架完他利落的马尾都会松散,干脆直接披着得了,西弗勒斯也不会卑鄙地去拽他的头发。

感应到对方并不在蜘蛛尾巷或者霍格沃茨(没错,之前法神大人连霍格沃茨都偷渡进去了),诺亚一挑眉就隐身瞬移过去,发现居然是一家麻瓜的酒吧。

“我怎么没发现他是会来这种地方的人。”诺亚自语一声,就踏步走进这家偏僻的酒吧。

晚上刚开业没多久,酒吧里还没到人声鼎沸的地步。他无视各种各样或惊叹或贪婪的视线,径直走向很容易被忽略的一个角落。

“嘿,这可不像你,西弗勒斯。”诺亚看着扔在桌上的几个空酒瓶,挨着对方坐下。

“那你以为我应该怎么样?兢兢业业地坐在办公桌前批改那群小巨怪的作业?”斯内普明显地有些醉意,但还没有到丢盔弃甲的地步,至少他在看清来人之前还在戒备着。

“得了,你知道我是什么意思。”诺亚伸手去拿对方手中的酒瓶,但是被躲开了,“喂,给我尝尝,”他还没喝过这个世界的酒呢,“这么小气小心以后找不到女人哟~”

斯内普一个恍神,又想起了莉莉。

“不用你管!”沙哑的低吼像是找不到出路的困兽,不禁让诺亚一怔。

——难道是失恋了?不过这家伙平时也不见有谈恋爱的迹象啊……要不然就是暗恋的女人跟人跑了?或者死了?

“嗯哼,不领情就算了。”他可不是爱管闲事的人,也没兴趣去挖别人隐私。“你不给我喝我自己去买,记你账上了哟。”

斯内普不耐烦地挥挥手,又灌了一大口酒。诺亚讨了个没趣,撇撇嘴起身走向吧台。

毕竟是在伦敦,酒种多得很,调酒师背后的酒柜上摆满了形色各异的酒瓶,让没见过世面的法神大人挑花了眼。

“苏格兰威士忌口感干冽醇厚,劲足又不失圆润绵柔,你可以试试看。”

正当诺亚犹豫的时候,一个温和的男声传来。他偏过头,打量了几眼身边对他微笑的俊美男人。

“一杯苏格兰威士忌。”他淡淡地对酒保说道,没有搭理那个男人的意思。

“这杯我请。”男人对酒保说,修长的手指轻轻敲在吧台上,视线却一直停留在诺亚身上,

“不介意一起喝一杯吧?”

哦呀,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搭讪❤~

诺亚感兴趣地挑眉,“当然不。”他故意把上身向前倾,一只胳膊放在台面上支着下巴,几缕发丝落在本就没有扣上几个扣子的衬衫里。

男人加深了笑意,接过酒保递来的酒推倒诺亚面前,“尝尝看。”

琥珀色的液体晶莹澄澈,在昏暗的灯光下竟显得有些情.色的诱惑。诺亚浅抿了一口,然后仰头一饮而尽。

目录
设置
设置
阅读主题
字体风格
雅黑 宋体 楷书 卡通
字体大小
适中 偏大 超大
保存设置
恢复默认
手机
手机阅读
扫码获取链接,使用浏览器打开
书架同步,随时随地,手机阅读
首 页 < 上一章 章节列表 下一章 > 尾 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