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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时又花年 当前章节:15419 字 更新时间:2026-6-10 23:35

诺亚无声地坚持,然后缓慢地转过一个侧脸,“凭你,用什么留下我?”一个闪身已是十米之外,青年头也不回地大步向前,完全不给斯内普说话的机会。

而掌心落空的魔药大师,没有看见对方眼底的挣扎。

——我们最好再也不见。因为下一次,我不确定会不会忍不住把你囚.禁在身边,完全地占有你。

卢修斯在快速地衡量比尔•韦斯莱的价值。

他们都知道最后的战争还没有来临,暂时的平静是为了休养生息之后的爆发。而马尔福家族目前看来仍旧会不可避免地成为黑魔王的属下,失败是可以预见的……他要做的是尽最大可能保住家族、亲人。

之前他并没有把这只小鼬放在棋盘上,但现在不一样了。能够轻而易举地在邓布利多的眼皮底下离开霍格沃茨、并在三年后还安然无恙地和魔药大师调情……咳、不是,是和西弗勒斯异常熟稔,这份能力足以让他另眼相看。

这只小鼬的位置非常微妙。明明出身于格兰芬多世家,应该是典型的邓布利多军,本身却进了赫奇帕奇,又和斯莱特林的院长有着不浅的交情,并且看起来又似乎对魔法界不感兴趣。

能够牵制魔药大师的情绪,其实只这一点就足够让人把他摆放在一个重要的位置。

“不要打他的注意,卢修斯。”斯内普知道好友在想什么,出声提醒,“万一……后果你承担不起。”

铂金贵族讶异地挑眉,“我从没见过你这么维护一个人,西弗勒斯。”

“我没有。”他快速地否认,闪过不易察觉的慌乱,“我只是根据客观事实给你个忠告而已。”

“那么,客观事实是什么?”卢修斯向后靠上沙发背,双手交叉放在膝上,“我不可能因为你的一面之词而对这样一个变数的置之不理,你明白的。”

斯内普皱起眉,不知道该怎样解释。见鬼的烂摊子,全都丢给他一个人!

“没有谁会去插手蝼蚁的争斗。”魔药大师抿了抿嘴唇,“他……只要不去招惹他,就不会有事的。”

卢修斯沉默,暗自掂量蝼蚁的意义——真希望事实不是他想的那样,现在有一个黑魔王就够了……

“我真希望你是在开玩笑,西弗勒斯。”他假笑,不过有些僵硬。“不过,我很好奇你们是什么关系?”

铂金族长暂时扔掉有些沉闷的话题,试图从另一个方向下手。

“你以为?”斯内普的声音低沉,轻轻滑过。

“我记得……你们五年前就认识了?”他想起第一次见到红发青年的时候,对方完全视他为无物,“我从来不知道你恋童……”

“卢修斯•马尔福!”即使后面那句话几乎微不可闻,但魔药大师仍旧敏锐地捕捉到,“你最好把脑子扔进黑湖里洗干净再捞上来!”他咬牙切齿地说,努力忽视心底的一丝心虚。

——他们第一次上床的时候,对方好像才十岁……去他的十岁!

“咳,”卢修斯尴尬地咳了一声,“我是说你们关系很好,要知道霍格沃茨的小巫师总是对你退避三舍。”

“你那只眼睛看到我们关系很好?”斯内普干巴巴地说,显然又因为之前的事情而感到压抑烦躁,“还是说马尔福家是以吵架的激烈程度为标准来衡量的?”

卢修斯勾起笑容,“你难道没发现——他很在意你?”

正文 所谓刺激

三年又七年的时间恍然而过。当初比尔•韦斯莱的出现在两个人的刻意隐瞒下抹去了痕迹,于是外人只知那人一失踪便是十年,也许再也回不来了也说不定。

81年哈利•波特入学,表面上平静如水的魔法界荡出一丝波澜,万众瞩目的黄金男孩从此在无知天真的情况下成为了黑白纵横的棋盘上一颗重要的棋子。

第一年的试炼悄然进行,也不知是因为所谓的敌人之间的默契还是什么其他,邓布利多和伏地魔完美地导演了一场好戏,不仅塑造了一个勇敢的小英雄还把他正式地推上浪尖风口。

魔药大师因为莉莉的儿子而忙碌起来,曾经相对平静的日子已不再,甚至连柜子里的法杖都落了灰。

韦斯莱家渐渐淡忘了自家长子,也许只有查理和珀西还会印象模糊地偶尔想起大哥的身影,双胞胎和罗恩甚至不知道曾有过那样的一个哥哥——也是,又不是什么可以引以为荣的事情,谁还会去提呢。

时间总能在不经意间无声无息地吞噬掉一些东西。

“我的角斗俱乐部需要一位很重要的人的协助。”黑魔法防御课的新任教授吉德罗•洛哈特说,“我保证您会对此满意。”

“不知是谁能得到大名鼎鼎的洛哈特爵士的青眯,甚至不惜离开霍格沃茨去邀请?”斯内普冷哼一声,话语中的不满显而易见。

“别着急,西弗勒斯。”邓布利多眨了眨眼,“先听听洛哈特先生怎么说。”他把视线转回到正摆出迷人微笑的新教授身上,“你知道的,作为校长我要对学生们负责,不可能放一个来历不明的人进入霍格沃茨。”

洛哈特捋了捋刘海,“当然,我能够理解。”他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地把视线扫过阴沉着脸的魔药大师,笑容灿烂地说,“我的这位朋友实力毋庸置疑,绝对不会比我差,我们一起冒险,是生死患难的好兄弟。”他听到斯内普的一声嗤笑,邓布利多示意他继续,“那般行云流水如艺术家的魔法足以令任何一个巫师神魂颠倒——当然,钟情于魔药的斯内普教授也许并不太在意这一点。”他颇为遗憾地耸肩,小声嘟囔一句,“真不知道那家伙喜欢这个木头什么,唉。”

——校长先生和魔药大师敏锐地捕捉到最后一句话,面色古怪。斯内普觉得记忆里有些东西开始翻腾。

“咳,我们刚刚说到哪儿了?”洛哈特若无其事地接着开口,“啊……对了,说起来他还曾经是赫奇帕奇的学生呢。”邓布利多若有所思地回忆,没发现斯内普的僵硬,“让我想想他的名字叫什么来着……”

“连名字都不记得的朋友?”校长先生说得意味深长,可被金发的男人毫无芥蒂地忽视了。

“那家伙从不用真名也不能怪我,”紫罗兰色的眼睛可怜巴巴,“要不是去年我跟他聊天提到韦斯莱家恐怕我到现在也不知道他本名是什么……”

“韦斯莱家?”

“是啊,就是他们家的大儿子,叫比、比什么来着?”洛哈特苦恼地挠了挠头。

“……比尔,比尔•韦斯莱。”他们听到魔药大师声音低沉的回答。

“没错,就是他。”洛哈特兴高采烈地松了口气,“斯内普教授应该和他很熟吧,要不然这么多年过去怎么还会记得一个赫奇帕奇的学生?既然如此就再好不过了,相信你也知道那家伙是个什么样的人……啧啧,那样惊才绝艳的人怎么就想不开就是非要在一棵树上吊死呢平时挺风流情人一大堆关键时刻却不顶用一躲就是十年把自己折腾得人不人鬼不鬼的……”后面的声音越来越小,落在某人耳中却与惊雷无异。

“你说……什么?”斯内普不可置信地抬头。

“呃,没、没什么。”洛哈特讪笑一声避开这个问题,转向不知在算计些什么的校长,“如果没问题的话,我等会就去接他来看看,那家伙住在麻瓜界。”

“不如我们一起去?”邓布利多推了下眼镜,“我也好久没见到那孩子了,想当初还为他担心了好一阵子,还以为小家伙遭遇了什么不测。”

“啊……这恐怕不行。”罗哈特不考虑后果地干脆拒绝,为难地歉意一笑——虽然谁也没觉得有什么诚意在里面,“他啊,可是很会逃呢——”他满意地看见默不作声的黑袍男人紧紧握住的手。

对于别扭的老男人(洛哈特语),该刺激的时候就决不能手软,不然下辈子都不一定吃得到——他不帮自家兄弟帮谁?

七年前活着回来的只有林轩和队长,野狼和零号不知所踪。不过话说回来,要不是队长大人不死心地往其余三个人的联络器上发信号,可能就找不回四处漂泊的诺亚小野猫了。

从此三个人相依为命,没心没肺地闯南走北,时间久了各自的老底也就都多多少少地被挖了出来。对此林轩表示非常满意,因为他那如同精密的超级电脑般的大脑——那是一种罕见的、或许是独一无二的天赋——又有更多的资料来研究了。

于是,一个无敌的后勤队员、一个无敌的法神大人、一个无敌的交际……草,在战火纷飞的年代悠闲地探索这个世界。

直到1981年,声称好戏开幕的队长大人带着两人回到英国,在暧昧不清的阴影里不亦乐乎地看戏。

——诺亚对此不置可否,但伟大的洛哈特阁下仍然从各种蛛丝马迹中看出端倪,并以把冰块先生撩拨成炸毛野猫为乐……咳,惨重的后果暂且不提。

而在洛哈特有意无意地透漏下,法神大人对于曾不甚关心的魔药大师的过去也有了个大概的了解,比如莉莉•伊万丝,比如哈利•波特。

“那么,找我什么事?”还没睡够的青年半睁着眼不要钱地散发低气压,脸上明明白白地表达出‘没什么够分量的大事你就等着被老子挫骨扬灰吧’的意思,曾经暗红近黑的双眼如今竟然变得鲜艳,美丽却妖异。

“也没什么。”洛哈特眉眼弯弯地看着他,“就是问你要不要回霍格沃茨会会老情人?我可是拖了一年才找到机会把你推出去……”

诺亚缩回被窝,拉上辈子转过身打算接着睡觉。

“喂喂好歹给我点面子啊……你看你不仅能光明正大地住进霍格沃茨搞那个谁还能在紧急时刻救下场,万一像去年那样他又受伤了多不好啊他疼你更疼连我和小轩轩也要跟着遭殃,心疼你就去说嘛你不说那个木头疙瘩怎么会知道啊难道你还打算这样护他一辈子,你看人家天天的都把注意力放在那个什么老情……呃、救世主的身上都快把你忘了我看啊再这样下去他估计就得跟那个小崽子跑了——”

“你他妈说够了没有!”诺亚瞬间起身单手掐住喋喋不休的男人的脖子,火红的长发凌乱地披散开来,竟是惊人的艳丽,“没有人能抢走老子的东西,没有人!”

那双平时异常冷漠的眼仿佛燃烧着灼热的焰火。

“……那这些年你都干了些什么?”艰难地吐出平静的疑问,洛哈特直视怒火冲天的青年,

“别告诉我你在害怕,胆小鬼。”

——哈,胆小鬼。

法神大人听见心底的嘲笑。

正文 所谓赔偿

洛哈特的什么角斗俱乐部说到底只不过是为了能随便找个理由把诺亚推到前台来,即使不靠谱到没边儿,邓布利多也不得不同意把诺亚接回霍格沃茨。

十年的时间里邓布利多从来就没有完全放弃寻找关于比尔•韦斯莱的蛛丝马迹,可到最后那一大堆无意义的资料只给了他两个完全无从下手的线索——麻瓜界,还有西弗勒斯•斯内普。他能掌控魔药大师完全是因为莉莉的儿子的存在,可这个小韦斯莱和波特家相差了十万八千里,他每次东拉西扯试图套出些什么的时候都会被对方讽刺地体无完肤,这让校长先生有一种相当郁闷的挫败感。

一个出自于凤凰社中坚的格兰芬多世家的孩子,进入了赫奇帕奇并且住到了地窖,开学没几天就不知所踪,当世纪最伟大的白巫师什么有意义的信息都没调查到——这一连串的诡异事实十年来不停地在邓布利多校长的大脑里翻滚,让他总觉得心底不踏实。明明所有的计划都在顺利进行没出一点儿乱子,可一想到那个韦斯莱家的孩子仍旧下落不明,他就连救世主培养计划第一步的成功所带来的欣慰都消失地无影无踪。

所以当他听到洛哈特要带比尔回来的时候,着实是松了一口气。吊了十年的担子总算是放了放,他笑眯眯地拉着黑着脸的魔药大师在办公室里等着许久未见的比尔。

他们并没有等太久就听到了脚步声,然后不约而同地把视线略过一脸傻笑地金发男人,看向跟在后面的青年。

也许是灵魂的缘故,诺亚的长相倒没有和上一世差太多,依旧妖异而俊美。他并没有穿巫师袍,就一身简单的麻瓜装束,可以让人清楚地注意到他那不差的身材——当然,这和他心目中最完美的西弗勒斯的身体还有点差距。

“呵呵,好久不见了,孩子。”邓布利多笑呵呵地打招呼,“我们这次可以好好聊聊了,坐,先来尝尝最新口味的糖果。”

诺亚一进屋就注意到西弗勒斯也在,他尽量自然地坐下,甚至没有给神色复杂的男人一个眼神,好像旁边空无一人一般。

“别叫我孩子。”他皱了皱眉,语气平淡,“有什么话快说吧,我可是还没睡醒就被拖过来了。”

一旁的洛哈特闻言尴尬地摸了摸鼻子,坐在椅子上最大限度地降低自己的存在感——虽说先前刺激了小野猫一下并成功将之拐带出来,但这后果还真不好说啊……

“呃,好吧,比尔。”邓布利多碰了个不软不硬的钉子,镜片后的蓝眼睛闪了闪,“不知道你这些年过得怎么样?你的家人都很担心你。”

诺亚终于睁开半闭着的眼睛抬起视线看向邓布利多,红色的眼睛不仅让观察他的校长先生背后一凉,连另一边望向他的魔药大师都是一怔——他清清楚楚地记得,七年前见面的时候那双眼还是不明显的暗红。如今却变得和黑魔王一样……为什么?

“恩,还好。”青年有些心不在焉地应了一声,“连那个草包都过得那么滋润,我自然不会比他还差。”他把下巴向旁边挑了挑。

洛哈特一听,瞬间从椅子上蹦起来,“你小子说谁是草包!”他瞪着事不关己的青年咬牙,“有这么说自己老大的么!”

“恩?”冰着张脸的诺亚瞥了他一眼,“老子还没找你算账,你倒是先蹦出来了。”

“呃,咳、没事,”洛哈特转眼又老老实实地坐下,哭丧着脸有缩回椅子里,“你们继续,你们继续……”

邓布利多捕捉到魔药大师突然的情绪波动,不动声色地在三人之间扫视了两圈。诺亚全当做没发现,不过一起摸爬滚打多年的洛哈特知道红发青年从进屋以来就处于一种‘拒绝’的姿态,虽然看上去很随意,实际上一举一动都在下意识地回避那个他实际上很在意的男人。

“呵呵,看来你们关系很好,这样我就放心多了。”校长先生意味深长地笑了笑,“想当初你和西弗勒斯的关系也很好呢,甚至天天都住在地窖里。”

诺亚的瞳孔不可抑制地紧缩,然后马上恢复常态。但这并没有逃过邓布利多的眼睛——不过事实上法神大人也没有想要特意掩饰什么。

“西弗勒斯的脾气我可是清楚,没有几个孩子能像你这样接受他。”邓布利多接着说道,出乎意料的是魔药大师并没有对此发表任何意见,“但是,能跟我说说你为什么会离开霍格沃茨的吗,难道是西弗勒斯欺负你了?”他往嘴里扔了块颜色诡异的糖果,好像真的是个维护孩子的老爷爷。

斯内普想起对方离开霍格沃茨前的那一幕。他在他的怀里茫然无措的挣扎,最后冷漠如坚冰般地对他说,我不相信你。

过了这么久,当初对诺亚任性的不满与气愤,渐渐地都变成了一种莫名的失落——如果那时候能留下他就好了。一个人,真的很累。

“……是啊,他欺负我。”沉默了一会儿,诺亚才回答,“他欺负我,我就走了。”他有些委屈地看向邓布利多,暂时把算计什么的都扔到了一边不管不顾,“是他欺负我的,你说他该怎么赔我?”

可能是话题转变得太过突然,剩下的三人脑袋有点转不过弯。洛哈特嘴角一抽,丢给了魔药大师一个‘你好自为之吧’的眼神,然后继续努力把自己变成小透明。

“咳,”校长先生纠结地掩饰了一下他的呆愣,“西弗勒斯他……”他瞟了一眼脸色不太好的魔药大师,眼皮跳了跳接着说,“他怎么欺负你了?”

诺亚抿了抿嘴唇,依旧没有看向盯了他很久的黑袍男人。

“他吃完不认账。”青年幽幽地向伟大的白巫师领袖控诉,“我发脾气他不哄我,吵架也不让着我,离开也不会挽留我……”每说完一条魔药大师的脸就黑一分,但诺亚就像是十年的委屈好不容易找到人倾诉了一样不停地往外倒,看得洛哈特同志默默在心里竖起大拇指,“也不知道找我天天就记着他那点破魔药,根本就不把老子当一回事儿……亏我还等他这么多年,在外面好几次差点死掉也没放弃他,谁知道他这么没良心好不容易见面却一句话都不说……”

邓布利多觉得他的笑容快挂不住了——他听着怎么有点儿不对味儿?这话应该是说的小两口之间的事儿啊……还有明明是你一进门就冷着个脸连看都不看人家一眼,一般人都不会在这时候贴上来没话找话吧喂……

“……那你想他怎么赔你?”邓布利多纠结着一张老脸,决定先把试探什么的往后推一推……

诺亚闻言若有所思地眨了眨眼,“我说怎么样就能怎么样?”

“你先说说看,放心,我给你做主,不会让你吃亏的。”校长先生努力恢复到慈祥的形象,但是桌上的甜食已经没胃口再吃下去了。

“这样啊。”诺亚终于转过头看向已经临近爆发边缘的魔药大师,轻哼了一声,挑起下巴指着西弗勒斯说,“这个人,我要了。”

正文 所谓猎物

邓布利多虽说没有一锤定音地把魔药大师判给诺亚,但却发话让青年放心地住在地窖——也许这就是变相的答应?总之法神大人很满意,洛哈特很满意,校长先生也很满意,所以斯内普的抗议无效。

心情各异的两人一路无话地走到地窖,斯内普张了张嘴到底还是没说出赶他走的话来,最后任由诺亚轻车熟路地走进他的卧室并且一如曾经地霸占了他的大床。

诺亚猫在带有药香的被窝里,也不看跟着进来的男人,自顾自地闭上眼打算接着睡回笼觉。过了一会儿他感觉到床边微微的塌陷,知道西弗勒斯是打算跟他说些什么,又把脑袋往被子里缩了缩。

“……你还好吗。”迟疑了一会儿的魔药大师也不知道该怎样开口,结果只好不伦不类地问了这么一句。他习惯性地想要摸摸对方露在被子外面的红毛,结果伸到半空的手却僵了半晌,最后又缩了回去。

——他们现在的关系已经不比曾经了。

诺亚的脸埋在被子里,闻言闷闷地“恩”了一声,就不再吭声。

其实他也知道一直都是他自己在任性在闹脾气,而一向别扭的魔药大师能开口挽留他已经能够说明很多问题了——比如他确实在意他。

可是,他还是不想去相信。

本来以为走得远远的就能够渐渐忘掉那个他在这个世界上接受的第一个人,可事实往往没有想象中的那么简单。无所事事地乱逛会在不知不觉间走回蜘蛛尾巷,于是他离开伦敦;但闲下来的时候又总会想起那个男人,所以他去当佣兵,让自己忙碌起来没有闲暇去想太多。结果在幻境里意识不清的时候,又无意识地瞬移回了蜘蛛尾巷。

——忘不掉。

相隔三年的见面以心慌意乱的逃跑而告终,后来的七年无数次想要回去却总是倔强的不回头。即使是看到西弗勒斯为了保护莉莉的儿子而劳心劳力,他也要强忍着怒火,维持着他那摇摇欲坠的骄傲。

如果不是洛哈特强拖着他回来,也许他会就这样一直看着西弗勒斯一步步走向死亡。然后他一个人继续在这世间游荡,也许能够再碰到第二个西弗勒斯,也许再也碰不到了。

“刚才的话是什么意思。”斯内普换了个近点儿的话题来缓解冷场,不过事实上他也很想确认对方刚刚是在做戏还是其他的什么——那话的意思谁都听得懂,诺亚明明是想和他在一起的。可是事实是怎么样的,谁又能确定呢。

诺亚拽下被子,鲜红的眼睛直视坐在床边的男人,“什么意思?”他轻笑一声,用手支着脑袋侧躺着,“你以为是什么?你是不是觉得我喜欢你、我离不开你,所以又回来找你了?”

魔药大师不喜欢这种语气,皱了皱眉却没有打断。

“别自作多情了,西弗勒斯•斯内普。”青年的懒散的眼神瞬间变得凌厉,被子里的另一只手却紧握成拳,指甲甚至刺破手掌。

“你以为你是谁,能有多大魅力令我念念不忘?刚才的话只不过是想要赶紧应付完邓布利多罢了,你可别信以为真。”他冷哼一声,被子里的那只手已经染上鲜血。“要不是洛哈特死皮赖脸地让我回来,你怎么会见到我?别傻了,老子又不是女人,你以为让你上几次就是你的人了?笑话!”

他满意地看到西弗勒斯阴沉的脸,然后继续一字一句地扎到对方的心上,“我一直都在骗你,就是想要看着你这样的男人痛苦挣扎。呵……你现在是不是很愤怒,很难过?”

诺亚坐起来,身体倾向不发一语的男人,用刚才支着头的右手温柔地抚上对方的脸庞,指尖划过耳垂、脸颊,最终停留在苍白的薄唇。

“是不是很恨我,恨我玩弄你的感情、恨我把你当成小丑一般看戏,恩?”指尖轻轻摩擦着男人没有血色的唇瓣,红发的青年笑得邪肆冰冷。

没有怒吼、没有阿瓦达、没有带刺的毒液,斯内普在这一刻突然冷静下来。

沉默持续了良久,男人忽然轻笑。他甩掉肆意挑逗的右手,然后在对方一闪而过的慌乱眼神下抓住诺亚的左胳膊从被子里抽出来,看了一眼手掌上指甲刺破的伤口和流出的血迹,然后紧盯着那双红得妖艳的眼睛一字一顿地说,“你以为,你在骗谁?”

魔药大师的声音低沉得像是要滴出水来,他抓着青年的手腕,自己也分不清是愤怒多一些还是恨铁不成钢多一些——万一他被气昏了头没分出这些话的真假,要怎么办?难道还会又来一个十年吗?

“还是说你有自虐倾向?”斯内普极具气势地挑眉,另一只手捏住因为心虚而偏过头的青年的下巴,让对方不得不近距离地面对他,“我要听实话,诺亚。”

“……我说的就是实话。”法神大人不自觉地垂下眼回避男人那咄咄逼人的目光,被钳制住的左手动了动最后放弃了挣扎,“你放开我,我要睡了,没时间陪你聊天。”他平复了刚才的慌乱,语调又变得平淡。

斯内普闻言不可抑制地加重了手上的力道,“你以为我会相信你的鬼话?你以为——”

“你相不相信关我什么事?!”诺亚终于回视怒火冲天的男人,吐出的话却字字带刺毫不留情,“我又没让你相信我,你他妈爱信不信!老子不奉陪了唔——”

忍无可忍的男人选择了最直接的方式堵住那张令他怒火中烧的嘴,把青年压倒在柔软的大床上侵略对方温热的口腔。可是这一次他却没有得到预想中的回应,青年只是平静地任由男人索取、入侵。

斯内普不知道到底哪里出了错,为什么他这样直白的示意诺亚却毫不领情。他宁可对方挣扎着拒绝,也不想看到这样无所谓的眼神。

诺亚不同于莉莉,他很清楚这一点。

他对莉莉是一种憧憬,于是不自觉地想要守护那种纯粹的温暖,希望她永远地幸福下去。所以他会自责、会愧疚,会恨自己为什么没有留住那温暖的光、为什么亲手毁了自己的渴望。然后为了赎罪,他背上枷锁,默默守护那唯一的延续,哈利•波特。

而诺亚是特别的——他想要和这个能够与他一同沉沦在黑暗的人在一起,仅此而已。他已经沉溺于和诺亚在一起时的放松与温暖,不想放手。

“我总是会对你妥协。”斯内普微微叹息,嘴唇顺着青年优美的脖颈划落在漂亮的锁骨,“从十二年前开始。”他轻柔的吻落在青年的胸膛,并且在疤痕处停留,“你说,我该拿你怎么办。”

诺亚闭上眼,咬着嘴唇压下想要脱口而出的呻吟,倔强地不肯低头。男人解开他的衣服,然后在柔韧的腰际留下更多的吻痕。

“你不该来招惹我的,法神先生。”斯内普把默不作声的青年翻过身,身体紧密地贴在对方细腻的后背,细碎的吻落在颈间,“你已经是我的了。”

带有薄茧的手指试探性地伸入紧致的□,小心翼翼地进行扩张,但这还是让诺亚的脸色有些发白。

“既然你从一开始就没有拒绝我,以后就不会再有机会。”男人在青年的背部留下暧昧的痕迹,下面开始伸入第二根手指,“我已经让你逃了这么多年,你以后就只能留在我身边。”手指轻轻地抽动,这让诺亚抓紧了身下的床单,“我会让你知道一个斯莱特林的手段……你没有选择。”

直到这一刻,斯莱特林的蛇王终于露出牙齿刺入猎物的身体,让属于他的毒蔓延在那炽热的血液。

“你会为你的任性付出代价。”第三根手指侵入,男人身下的身体微微颤抖,“我要你用一生的时间来偿还……”

他看到青年的眼泪。

诺亚松开已经被他咬破的嘴唇,喉咙里发出意味不明的低笑。他睁开眼,红色的瞳仁里是掩盖不住的愉悦。

“你知道七年前我对自己说了什么吗。”染上□的声线有些沙哑,“我说如果再见到你,就要不择手段地把你囚禁在身边。”

斯内普一愣,停下了手中的动作,这让青年不满地动了动腰。

“亏我还努力克制自己不去动你,怕做出什么不可挽回的事情来……”诺亚眯起眼,享受地配合男人的动作,“既然你自己送上门来了就不要后悔,西弗勒斯。”

回应他的是男人突然侵入的欲望,和凶狠地撞击。

正文 所谓家常

“我不喜欢这个。”诺亚侧躺着,后背和西弗勒斯的胸膛契合地贴在一起。他不满地抚摸着男人小臂上狰狞的黑魔标记说,“你的身上只能有我留下的痕迹。”

“你晚了一步。”斯内普恶意地贴着青年的耳垂说话,然后满意地感觉到诺亚的颤抖,“我要背负它一辈子。”他紧了紧手臂,加大对怀里人的束缚。

“嗯哼,那可不是别人能决定的。”诺亚转过身让两个人地胸膛相贴,舒服地从男人身上汲取温暖,“我不管过去怎样,现在你是我的人。”他伸出舌尖描绘西弗勒斯耳垂的轮廓,然后挑衅一般舔了舔嘴唇,“我要是连这点本事都没有,还怎么从白毛老头和黑疯子那抢人。”

魔药大师为那两个称呼抽了抽嘴角,并对邓布利多和黑魔王有一种……幸灾乐祸的感觉。

“这标记是暗黑元素集结的魔法阵,我可以轻易地把它打散。”法神大人不屑一顾地瞥了一眼那丑陋的图案,伸手准备清除掉那碍眼的存在。

“……现在不行。”斯内普拦下诺亚的动作,并把青年的手放回原位——他的腰上,“我是间谍,一旦没有了黑魔标记会出乱子的。”

魔药大师很清楚他怀里的这人需要的不是保护和善意的隐瞒,于是很随意地说着他的事。当然特意的解释也是没有必要的,诺亚倒是对他的身体更感兴趣些。

“还能出什么乱子,就那么点儿破事儿邓布利多还来压榨你……”他顿了顿,然后甩开‘莉莉的儿子’相关的念头,尽量自然地把话接下去说,“你要是不愿意做间谍,我还是保得住你的。”

“还是别冒险了,他们不会把我怎么样的。”斯内普以为诺亚是想带他隐匿在麻瓜界,想想还是拒绝了——他从不是个会逃避的人,扔下魔法界的事情不管波特的安危他还是做不到。

“一切都会结束的。”魔药大师把头埋在诺亚的颈窝,没有让青年看到他疲惫的表情,“邓布利多让你住在这里也是想监视你还有我们之间的关系,必要的时候他会想办法通过你控制我……”他想到莉莉那层关系,突然就不知道该怎样开口。

“至于如何牵制你,最直接的办法就是韦斯莱家的亲情牌。”斯内普皱着眉说出自己的推测,“你的那些弟弟们……”说到这儿他冷哼一声,“看来韦斯莱家只有你一个变异品种。”

诺亚向来不喜欢思考这些个复杂的东西,所以既然西弗勒斯说不需要他也就没吭声——如果连他都保不住这个男人,那其他人就更不行了。但是,他的耐心也是有限的。

“没有人能牵制我。”青年在男人的脖颈上留下吻痕,然后满意地眯起眼,“韦斯莱家可没有那个资格,邓布利多想要闹腾就任由他去。不过我可要提醒你——”他危险地拖长音调,“你该收收心了,不然我可不能保证会不会把那个绿眼睛的小巨怪做掉。”

诺亚感觉到斯内普的僵硬,红色的眼睛里闪过意味不明的情绪。他一口咬上男人的肩膀,直到尝到血腥味儿才罢休。

“你都知道了。”魔药大师叹了口气,吻上青年的喉结示威性地啃咬,“不过,洛哈特那儿又是怎么回事儿,恩?”他想起和草包传闻相比有些不一样的金发男人,声音沉下来,“我怎么听说某人日夜风流情人不断……你是不是该交代些什么?”蛇王盯着因为他的吻而眯起眼的诺亚,语气里的不快显而易见。

法神大人表情一僵,有些心虚地移开视线并且在心里默默诅咒着揭他老底的洛哈特。

“我……那个,是青春期的正常生理需要……啊!”胸前的一点被突然咬住,没有准备的法神大人条件反射地搂紧了男人的腰,“混蛋,再做下去老子会被你玩死的……你不是这些年一直禁欲就等着今天吧……”

“青春期的生理需要,恩?”魔药大师一想到对方和别的男人纠缠在一起就忍不住加重了动作,即使知道诺亚不可能雌伏于别人身下也不能减轻蛇王的怒火,“看来我该把你锁起来……我亲爱的诺亚。”

浑身酸软的青年无力地任由对方摆布,唯一能做的就是尽量把自己送到男人嘴边以求对方能温柔一些——即使希望比较渺茫。

“我不介意和你锁在一起。”法神大人闭上眼感受着男人的温度,“希望我们不会走到那一步……”他几乎是模糊地呢喃着音节,“不会走到我把你囚禁起来那一天……”

——他给他时间,但不是永远。法神大人不会让他的所有物沾染上别人的气息。

诺亚醒来的时候斯内普正在给他抹去疤魔药,清清凉凉的很舒服。

“我还以为你不在意。”他享受地哼了几声然后迷迷糊糊地靠近男人的怀里,“留点疤也没什么不好的,白白净净的跟吃软饭的小白脸一样……好吧,就当是你养我好了。”诺亚在斯内普的瞪视下噤声,习惯性地把手搭上男人柔韧的腰。

“你要是想要留疤,我不介意亲自动手。”斯内普故意把指尖滑过青年的敏感点,接着再一本正经地上药。

——法神大人为对方语气中浓烈的独占欲而感到愉悦。

“你去吃饭吧,我等会儿直接叫家养小精灵。”红发青年看着穿戴整齐的男人,懒散地趴在床上说,“邓布利多要是问我你就说老子被你做到下不来床……哈,实话实说。”

魔药大师黑着脸拿出枕头底下的魔杖,在青年调笑的眼神中用变形术弄出来锁链和手铐然后把诺亚的双手和床头扣在一起,锁链的长度只够他在床上活动。

“在我回来之前,你最好老老实实地呆在这里。”斯内普挑眉假笑,居高临下地俯视正晃荡锁链的青年,“要是被我发现你到处乱跑给我添麻烦的话——”他拖长了音调,“我可不敢保证以后让不让你吃饱。”魔药大师意有所指地瞥向法神大人的下半身,然后在对方垮下的表情中满意地离开。

诺亚郁闷地看着自己的手腕,不知道是该高兴对方的强势还是该鄙视自己的妥协,到最后还是决定先老老实实地呆着吧。他指挥着风元素从魔药大师的衣柜里抽出内裤和长裤穿上,然后叫来了一份晚饭,就弄出一面水镜悬浮在他面前悠闲地看起现场直播。

一如往年地四个学院长桌,诺亚在最闹腾的那一条找到了四只小红毛,并确定了最小的那一只旁边的就是大名鼎鼎的救世主男孩儿。

法神大人眯起眼打量着那个所谓的‘莉莉的儿子’。

十二岁的孩子看起来倒像是刚十岁,比同龄的孩子要瘦小一些。肤色苍白黑发凌乱,最出彩的地方应当是那双水汪汪的碧绿色眼睛——和莉莉•伊万丝一样的。

他决定从现在开始讨厌绿色。

诺亚压制下心底暴躁的情绪,甩掉想要挖掉那双眼的恶劣念头,然后不断地告诫自己——要耐心地一点点锁住那只心思复杂的毒蛇,直到完全地占有他。

——死人是永远争不过活人的,因为只有活着的人才有未来。莉莉•伊万丝,你终究只能成为那无数回忆中的一个平淡的片段。

吃完晚餐之后,不出所料地魔药大师又被校长先生请去喝茶。诺亚百无聊赖地盯着天花板数西弗勒斯,数到第五百二十一个的时候被一阵敲门声打断。

元素告诉他来人是德拉科•马尔福,偷窥某人多年的法神大人知道这是西弗勒斯的教子,于是挥挥手打开了大门,顺便把卧室的门也打开了——地窖里就他一个人,他可不想让那只小金毛认为这里闹鬼,毕竟他还是挺喜欢这孩子的。

韦斯莱家的长子回来的消息是瞒不过马尔福族长的情报网的,于是让自家儿子给好友带了封信——咳,自从马尔福家那只趾高气昂的送信小鹰被魔药大师吓得坚决不再来了之后,小马尔福就成了小鹰二号。

诺亚好笑地看着德拉科挺直了腰板一脸镇定地抬着小下巴走进屋然后偷偷地寻找教父的身影,忍不住出声打了个招呼,“哟,小鬼~”

德拉科疑惑地把目光转向声音传来的方向,然后紧张地挪到了卧室的门口。

他看见教父的大床上锁着一个赤.裸着上身的妖艳男人正兴趣盎然地望着他,红色的眼睛熠熠生辉。

——爸爸,教父在卧室里藏了个男人。

正文 所谓小三

邓布利多再次以隐晦的方式提醒魔药大师关于莉莉、关于哈利的承诺,然后得到了斯内普的升级版毒液以及夹杂在其间的回应——他会一如既往地保护那个小崽子的。

倒不是说信任与不信任的问题。对于邓布利多来说,这是一场不容有失的棋局,即使是一个微小的误差都有可能导致全盘皆输。比尔•韦斯莱是个危险的不确定因素,单就能够影响魔药大师这一点就足够他警惕,何况他还摸不清对方的底牌。

上位者喜欢掌控一切,身为当世纪最伟大的白巫师的邓布利多亦是如此。只不过他不知道,他要面对的不仅仅是各式各样的棋子,还有一个无法掌控的存在。

而斯内普此时已经打算走一步算一步了——自从诺亚回来,他就知道本来就模糊不清的未来一定会拐着弯儿地奔向诡异的方向,他能做的只有保护波特以及……看着异常任性的法神大人。

比如现在,在他的卧室中,笑眯眯的红发青年和智商直线下降到巨怪水准的自家教子组成了一副其乐融融的美妙画面。

——尤其是某人身上不加掩饰吻痕……去他的美妙。

“我假设我的卧室并不是一个适合开茶话会的地方,恩?”魔药大师靠在门边,锐利的目光扫过两个人手中的蛋糕和小饼干,最后把足以让小动物们瑟瑟发抖的瞪视扔给了诺亚,“还是说两位先生对此情有独钟?”

“教、教……”德拉科僵着身体转过头,拿着小饼干的手停在半空。

“嗯哼,谁让你把我锁在床上。”诺亚接过话并无所谓地晃了晃手腕,顺便掐了掐紧张过度的德拉科的小脸——法神大人丝毫没觉得自己的话对于铂金小贵族来说是多么的富有冲击力,

“所以我只好把德拉科请进来了,不然一个人很无聊的。”他伸出舌尖舔了舔嘴唇上的奶油,然后满意地看到男人聚集过来的目光。

“……那你就不能——整理好你自己?!”魔药大师阴沉着脸解除了锁链,然后迅速地找出一件上衣扔给仍旧□着上半身的诺亚。

法神大人低头叼住德拉科僵了半天的手上的小饼干,然后慢悠悠地套上了明显大一号的衣服——其间小贵族机械地低头看了看已经空无一物的手,然后涨红了脸一动不动地扮演雕塑。至于教父凌厉的眼刀?他什么都不知道……

“别这么严肃,西弗勒斯。”诺亚心情很好地伸了个懒腰,然后把胳膊搭在德拉科的肩膀上带他走出卧室,“反正又没有外人,你再这样会吓到德拉科的。”

斯内普冷哼一声,随即挑眉看向他的教子,“书桌上的信我已经看到了,你没事的话就可以离开——或者劳动服务?”

德拉科过了两秒终于反应过来,然后以生平最快速的标准礼仪告退离开,不过怎么看都像是落荒而逃。

“真是可爱的孩子。”诺亚感慨一句,紧接着就看到视线颠倒——他被压到了地毯上。

“呵……怎么,你连小孩子的醋都吃?”

“你不该如此挑衅一个斯莱特林。”他不受控制地在脑海中回放青年刚才若有若无的勾引,声音低沉,“该死的……不要再来招惹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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