单纯并且偏执的。
“如果你想这样认为。”青年又恢复到骄傲的模样,慵懒地调戏蛇怪,然后……“被咬了。”他抬起毒素蔓延的手指举到魔药大师眼前,可怜巴巴地说。
“该死的……你就不能安分点?”斯内普拽下脖子上的蛇怪扔到地上并附赠了一沓咒语,然后他迅速招来一瓶顶级的解毒剂直接给诺亚灌下去,“哼,自作自受。”
“喂,这时候你应该先帮我把毒吸出来吧?”青年把手指含在嘴里舔了舔被咬出的两个小孔洞,为男人的不解风情翻了个白眼。
“我想无所不能的法神大人并不需要。”他回了一个恶劣的假笑。
晚上八点,两只小狮子难得准时地来到地窖进行劳动服务。这时候诺亚还窝在被窝里。
“处理左边实验台上的材料,如果你们还没有退化到曼德拉草的智商程度的话,就该知道保持安静。”正在批改作业的魔药大师冷淡地对波特和韦斯莱说,并下意识地瞥了一眼他卧室的门。
“是的,教授。”他们不情愿地回答,罗恩甚至暗自诅咒了一句邪恶的斯莱特林。
一时间屋子里只剩下羽毛笔划过羊皮纸的摩擦声,以及小刀与实验台的碰撞轻响。然而事实上斯内普并没有像往常一样那么专心。
和诺亚在一起的时候他想的更多的是对方复杂难辨的心思,似乎总是被牵制的一方——不得不说这对于一个双面间谍来说是个莫大的讽刺。而现在一个人的时候,他开始考虑的是邓布利多与黑魔王的这盘棋。
蛇怪已经被捉回来当小白鼠,自然不会有人再被石化,但操纵它的那个人是谁?上学期是奇洛,那么这一次是不是又有一个人被操纵了?
本来最有可能的人选是新上任的洛哈特,但如果是他诺亚一定会被发现。于是怀疑的范围被扩大到包括学生在内的。这可不是什么好消息。
如果霍格沃茨不再安全,就代表着波特时刻处于最危险的状态,而他就必须想方设法地无时无刻不保护那个该死的小混蛋——当然,这还不是最坏的,而是不知道到时候阴晴不定诺亚会做出什么来。
“唔,你刚刚有在想我?”慵懒的声调打破了安静,半睁着眼的红发青年从卧室里走出来,他用手摸了摸鼻子,“打了个喷嚏,还是说我居然感冒了么。”他慢悠悠地走到斯内普放魔药的柜子前拿了一瓶晶莹剔透的药水——是实在被磨得无奈的魔药大师抽空熬出来的增高药剂,诺亚对于自己比西弗勒斯矮了五厘米这件事而耿耿于怀。
“你睡过了晚餐。”男人直接略过对方的疑问,“先把肚子填饱,然后去把那面的材料处理好。”他指向离两只小狮子不远的一个实验台,“最好在我的工作完成之前。”这样他就有更多的时间学习目前还只是有一个模糊概念的魔法——而显然的,法神大人听懂了这个意思,只好无奈地点头。
诺亚叫来了一个不小的蛋糕开始填充有些饿的肚子,然后从虚空中拎出一瓶他前些年存着喝的酒,他喜欢喝这个。
“为什么是劳动服务?”青年咽了一大口奶油,用叉子指了指不时的往这面偷看的两头小狮子,“简直是浪费材料,而且打扰到我们了。”
“你以为错字连篇的论文能让格兰芬多的蠢狮子长记性?”魔药大师冷哼了一声,下意识地隐藏了另一个理由——与其费心费力地去注意他们是否夜游,还不如直接抓到眼皮底下看着。他能隐约感觉到诺亚似乎对波特并不友好。
“这样。”青年把酒当水灌下去,然后又不知道从哪里拎出来一瓶,“你还真是温柔,如果是我就下狠手一次搞定,省得他们总来烦你。”
竖着耳朵的狮子们手一抖,本来就不标准的刀工彻底地歪到一边。魔药大师抽了抽嘴角,低头继续批改涂鸦一样的论文,不予置评。
酒足饭饱之后的法神大人晃悠悠地走到实验台前,卷起衬衫的袖子准备开工。修长的手指衬着银色的小刀异常漂亮,尤其是在背景——一堆丑陋的动物尸体的衬托之下。
“哈利•波特?”不紧不慢地处理着材料,诺亚听不出情绪的声音响起,好像只是不经意地打声招呼。
“是的,是我。”瘦小的男孩儿有些忐忑地回答,罗恩碍于这里是老蝙蝠的地盘只得用充满敌意的目光看向他名义上的哥哥。
“弱小的救世主。”青年客观的评价,“你该努力变强,而不是像现在这样总给别人添麻烦。”他意有所指。
“你不要胡说,哈利才没有!”罗恩停下手中的动作,紧紧地盯着诺亚。
“谁让你插话了?虽然你是我弟弟,但我不认为你该有什么特权。”他瞥了一眼涨红了脸的小鼬,淡淡地说道。
“我才没有你这样的哥哥!”
“罗恩……”哈利拽了拽好友的袖子,示意他不要这样说——他至今仍旧没有忘记这个青年给他带来的恐惧。
“你这样认为就再好不过了,小鬼。”法神大人再次把目光投向救世主,“邓布利多把希望压在你身上,所以你最好快点儿完成任务。”
“可我从来都没想过要当什么救世主。”
“呵,你有什么资格选择?”诺亚想起他小时候,“弱者没有选择的资格。”当年他的父亲这样对他说。
哈利并不能完全理解这句话的意义,但他隐约觉得对方是在教导他些什么。所以他说,“谢谢。”
“不,别谢我,我可没这么好心。”法神大人意味不明地扯出一个微笑,“你该谢谢你妈妈,她——”他看似像是在回忆些什么,“很幸运。”
魔药大师疾行的笔尖突然顿住。
作者有话要说:按照我时速500字的速度来算,3000字就是六个小时。喵喵的。
今日中午好不容易从床上爬起来,下午又被心理中心的一群人强/奸了精神,不过好歹还是赶在12点之前了。(叹气)
今天看了《通信集》,外国作者写的,不长,cp是老盖和老邓。我被虐了,很悲伤。推荐,是好文哟。
教授,再一再二,没有再三了。如果我没记错,这章是诺亚第二次给出暗示与警告,你要小心了哟。(微笑)
正文 29、所谓凶手
29、所谓凶手
现在霍格沃茨有两件事情被传得沸沸扬扬。
哈利和罗恩完成劳动服务从地窖回到格兰芬多塔楼之后,迎接他们的是一堆八卦的眼神。白天的时候,红发青年和魔药教授的亲昵有目共睹——相对其他人来说,那已经可以算得上是亲昵了——并且有人发现了青年没有遮盖好的吻痕,于是这勾起了全校学生……师生的八卦之心。
“他们住在一起,我亲眼看到那个人从老蝙蝠的卧室里出来。”罗恩这样回应乔治和弗雷德的疑问,“梅林的裤子……这真令人不敢相信,他居然是我们的哥哥!”说到这儿他的脸几乎涨成了猪肝色,显然是对这个事实感到愤怒与厌恶,“一个韦斯莱?和邪恶的食死徒混在一起的韦斯莱?!”
住在一起、魔药大师的卧室、吻痕,这些足以说明很多东西。于是第二天一早,几乎整个霍格沃茨都在谈论这个话题——小狮子们的传播能力不容忽视,这让斯内普掰弯了一个叉子。
而斯莱特林的小蛇们听到这个消息之后打翻了盘子无数,一时间无法保持他们那曾引以为傲的优雅礼仪——事实上,不论是‘院长有了情人’或者其他的什么也好,都抵不过一个“韦斯莱”富有冲击力。那个坐在长桌的尽头用堪比模范的礼仪用餐的青年,来自于一个令人作呕的臭鼬窝——没有什么比这更加讽刺的了。
至于德拉科,他僵硬着给他的父亲写了一封信,“爸爸,我的教母是一个韦斯莱。”这一句话耗尽了他所有的勇气。
然而事情并没有愈演愈烈,所有的好奇与探究都在下午戛然而止。
洛哈特教授举办的角斗俱乐部上,我们的小救世主在面对德拉科放出的黑魔法的时候暴露了他那令人惊奇——不、或者恐惧更多一些的——蛇佬腔。
原本被八卦冲淡的惊慌不安去而复返,一时间哈利恍然觉得他似乎又回到了十一岁以前的时候。恐惧、厌恶、疏离,或许他该为少了毒打而高兴?
人都是现实的,牢不可破的友谊少之又少,没有人能确定自己就会拥有它,即使你是救世主也不例外。有什么比自己的性命更重要的呢。
“你故意的?”地窖,诺亚挑眉看向睁大漂亮的紫罗兰色眼睛四处打量的脱线队长,“不得不说你的演技有够拙劣的。从我被你拖到霍格沃茨开始,你那白痴的草包形象就已经被戳破了——当然,虽然说本质上还是个草包。”
“我可什么都没做。”洛哈特无辜地耸耸肩,“况且你家那位还在一边盯着,我也得有那个胆子才行。”他暧昧地把探寻的目光粘在青年身上,尤其是在那些青紫色的痕迹处徘徊,“啧,真够激烈的。”
“嗯哼。”诺亚不置可否地瞥了他一眼,“我看你把自己的脑壳敲坏比较好,正好也省去了邓布利多的怀疑。”
“嘿,别这样,我们家小轩轩会伤心的。”法神大人为这个肉麻的语调而往沙发角缩了缩,
“而且,这不是还有你么,哈。”金发草包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你不会对亲爱的队长大人见死不救的,是吧?”那架势就像是‘你敢说不我就咬你’。
“我可没有那么多闲心。”诺亚似非似笑地看着耷拉下脑袋洛哈特,“看心情再说。”于是蔫了的金毛又站了起来。
“我就知道小诺亚最好了~”一个飞扑,斯内普刚进门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幅诡异的画面。于是理所当然的,还没有碰到法神大人衣角,洛哈特爵士就被踹回去。
“哟,西弗勒斯。”红发青年笑意盎然地冲黑着脸的男人打着招呼。不过见到对方的脸色仍旧没有好转,他又补充了一句,“这家伙已经有老婆了。”
然后,斯内普的脸更黑了。伴随着的是来自地毯上的闷笑。
不过很快笑声就卡了壳,“喂,我说,这里为什么会有……蛇?”金发草包哭丧着脸说。他有些紧张地和面前的小蛇大眼对着小眼。
“一个小小的宠物,我想洛哈特爵士应该不会介意?”斯内普恶劣的声调响起,他让身体陷入到一旁的沙发里,然后才不紧不慢地继续,“至于品种和来源,阁下应该问问你的‘小诺亚’,我想没有人比他更清楚的了。”
“那个啊,昨天顺手从地窖捉回来的蛇怪而已。”法神大人配合地接过话,云淡风清地解释。
金发草包彻底地僵在了原地。
斯内普的心情不是很好。
蛇佬腔的出现惹了大麻烦,这让他不得不分出更多的精力去关注波特。现在几乎人人都认为那个小崽子是打开密室的凶手,即使他知道他不是。
如今蛇怪被捉,石化的现象不会再出现,不知道真正的凶手会有什么反应,也许就这样一直隐匿在人群中——难道还要把蛇怪放回去?见鬼。
“你已经有至少五分钟没翻页了,西弗勒斯。”诺亚支着下巴趴在沙发上对在另一边看书的男人说,“让我猜猜,你又在想小救世主的事情吧?真是的,你要是一直这样操心下去的话他什么时候能长大。”后一句他只是小声地嘟囔。
“必须找到凶手,你知道的。”斯内普按了按眉心,有些疲惫地合上书。“就算是为了霍格沃茨。”
“好吧。”诺亚翻身从沙发上懒洋洋地爬起来,一个响指消失在原地。
大概过了不到一分钟,法神大人拿着一个日记本出现在眉头紧锁的魔药大师面前。
“答案估计就在这里。”他把本子递给斯内普,“在密室里我感觉到了伏地魔残留的气息,就顺便感应了一下当年在他身上留下的标记,发现其中一个在韦斯莱家最小的那个孩子身上,就是这个。”
“其中一个?”他没有接过,示意诺亚把它放在桌子上,然后敏锐地提出那个古怪的描述,
“什么意思?”
“你不会想要知道这个消息的。”他随手翻了翻空白的日记本,勾起一个诡谲的笑容。
“如果我坚持?”
“如果你坚持。”诺亚的指尖在空白的页面上划了几下,魔法元素显示出的光亮一闪而逝,然后一个半透明的身影浮现出来,“伏地魔把自己的灵魂扯成了七块——虽然第七块应该是无心之举,但那也够蠢的了——而这只是其中之一,是吧?”他偏头看向黑发红眼的俊美青年,“唔,你年轻的时候长得还不错,不过比我还差得多。”
斯内普抽了抽嘴角,觉得本来应该是严肃谨慎地气氛好像多了一丝滑稽。黑魔王被人品头论足并且以不如人的结论做结尾的感觉还算不错。
“那么,名字?”诺亚的视线对上眼底深处隐藏了一丝惊慌的灵魂碎片,“别跟我说伏地魔,要知道那很蠢。也不用试图反抗我,你永远也做不到。”
“……汤姆,汤姆•里德尔。”迟疑了一会儿,黑发青年最终答道。“你是谁?”他惊惧地发现自己除了说话之外什么都不能做。
“真是个好问题,可惜你没有必要知道。”法神大人随意地摆摆手,把汤姆同学塞回了日记本。“嘿,西弗勒斯?”他凑近不知在想些什么的男人,鼻尖儿几乎碰上对方的。
“恩。”魔药大师轻应了一声回过神来,“两个问题。”
诺亚挑眉示意他继续,自己则直接坐到了书桌上,顺便伸手把男人眉间的褶皱抚平。
“首先,他与金妮•韦斯莱是什么关系。暂且不论这样一个日记本是怎么流落到她手中的——假设小韦斯莱是被动的一方——我猜测应该是那个人蛊惑她去控制蛇怪,而且并不排除他从她身上吸取能量的可能。如果成立,那么她是否会有危险——”
“停、停下来,亲爱的。”法神大人弯腰堵住了对方的嘴,强迫男人和他交换了一个吻,“这些事情都扔给邓布利多去做。”他又伸出舌尖舔了舔男人的嘴唇。
“好吧。”斯内普知道他从这儿得不到答案,“……那么第二个问题。”他有些迟疑,或许他预感到他将得到一个糟糕的答案。
“你所说的无心之举,我是说,那个人的第七块灵魂碎片——”
“你还是一如既往地敏锐。”诺亚打断他,并回以对方一个意味不明的微笑,“他,或者应该说是它,就潜伏在哈利•波特的灵魂上。”
作者有话要说:昨晚被灌酒酒各种喝(挠墙)请不要在意昨天我回复留言时那欠揍的语气==
今日居然感冒要知道老子从来都是只发烧不感冒的OTL,手指一张张的抽好讨厌
跑了一下午高速终于回家了,于是赶在最后一天晚上终于完成了榜单=v=可是下期和下下期的榜单我又申请了光想着过年人多却忘记了还需要花很多时间去串门之类的TA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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姑娘小伙们啊留爪、投票,你们懂的……(温油笑)
PS,这文的总点击居然刚过8万=皿=这是何等的杯具啊啊啊啊啊啊!虽然老子题目无能但是[法神与蛇王]这个名字就真的那么不受待见吗TAT(泪流打滚)
正文 30、所谓代价
30、所谓代价
当你为了保护一个人而去当双面间谍、独自承受着罪孽与痛苦游走在危险的边缘地带、并且要直面那个人是你最爱的与最恨的人的孩子这个令人心如刀绞的事实——在这样谨慎小心地过了很多年之后,忽然某一天却被告知,你们最大的敌人就呆在你如此费心尽力保护的人的脑袋瓜里——哈,梅林喜欢开玩笑?去他的梅林。
要怎么办,恩?愤怒、恐慌、绝望、歇斯底里?
也许。即使那个男人宛如深潭。
“告诉我这不是真的。”低沉的声音几乎要消散在空气中,“哪怕只是个猜测。”斯内普紧紧地盯着诺亚那双红色的眼睛,“只是个猜测,恩?”最后的尾音破碎在压抑的沉默中。
上一次是十多年前,因为莉莉。诺亚无声地轻笑,想起那时不过二十出头的西弗勒斯。
当年他还不会很好地隐藏自己,因为莉莉的事情所带来的情绪一览无余。会醉酒、会流泪、会语无伦次地嘶吼,像是一头受伤的困兽。
和现在不同。
“你现在的样子,很能勾起人想要毁灭的欲望。”沉静却脆弱的。明明慌乱到想要抓起他的领子质问怒吼,偏偏苍白无力地询问,乞求一丝希望。
“伏地魔的灵魂碎片附着在波特的灵魂上,媒介就是当年他自己留下的闪电形伤疤。”青年的声音听不出感情,平淡的叙述仿佛不过一件再平常不过的事情,“当主魂恢复到一定程度的时候,他们两个人的思维甚至能互相影响,互相窥探。不过依我看,波特如果还是这样下去的话,绝对会是被动的那一方。”
“……那么,如果想要完全地消灭那个人——”斯内普有些艰难地说出这句话,“就必须毁灭他所有的灵魂碎片?”
“很显然。”诺亚漫不经心地回答,习惯性地玩起元素,他让火焰在指尖跳动。
魔药大师阖上眼,尽可能的用平静的语气说,“波特他……不论如何都要被杀死,是吗。”
——到头来他做的一切都毫无意义,是不是?
“我倒是不介意杀掉他,可惜你不舍得。”青年的眼底看不出情绪,他停下手上的举动偏头看向西弗勒斯,“还是说即使杀掉他你也能够毫无芥蒂地接受?”
斯内普用了足足一分钟来理解这句话的意思,他觉得他似乎是抓住了些什么。
‘不介意杀掉’、‘可惜’、‘不舍得’——“你有办法在不伤害波特的情况下消灭那块儿灵魂?!”
是呢,当然,他当然能。
可是他为什么要去帮那个讨厌的小鬼?哈,因为这是西弗勒斯的愿望——什么时候起他居然要为了别人而心甘情愿地付出了?
不,不该是这样的。
他应当是那个不可一世的法神,理所当然地接受别人的仰望,轻而易举地得到他所想要的。而不是为了一个男人放下骄傲放□段卑微如同尘埃。
到底是从什么时候开始,一切都变了样?
“诺亚?”斯内普有些担忧地呼唤明显是在走神的青年,他甚至能感觉到对方突然之间出现的迷茫与悲哀。
“啊,是。”法神大人回过神,“我是说,我当然能做到。”他没有去看男人掩饰不住的欣喜,而是眯起眼把目光投向虚空,“看来,我该跟邓布利多做笔交易。”
诺亚没有反对斯内普和他一同去校长室,反正他都习惯了被这个男人看着。即使这个习惯让他很想要叹气。
“晚上好,孩子们。”正在吃柠檬雪宝的校长先生笑着对从壁炉里走出的诺亚和斯内普打招呼,“我想,你们也许有什么重要的事情要说?”
“我说过别叫我孩子。”法神大人随手变出两个华丽的椅子,“你听着就行了。”他转头把魔药大师的话堵住。
邓布利多镜片后的蓝眼睛闪了闪,若有所思地把目光徘徊在理所应当地下命令和算是默认的两人身上。
“我想即使简单点儿说你也应该能听得懂。”法神大人为自己的偷懒做了这样一个开场白,并且他向来讨厌试探,“伏地魔,一个主魂,七块儿碎片。”他看到邓布利多的瞳孔不受控制地紧缩,“你知不知道哈利&#8226;波特的脑袋上就有其中一块儿?”
原本轻松的气氛消失殆尽,校长先生严肃认真地与云淡风轻的红发青年对视。僵持了半晌,邓布利多终究是微微叹了口气,算是妥协。
“我不知道你们是怎么知道这个的。”他错开目光,“是魂器,那个人为了飞离死亡而把自己的灵魂分割、并储存在不同的物件上制成了魂器。”
法神大人嗤笑了一声,示意对方继续。
“对于哈利,我曾猜测过……但只是理论上的,并没有根据。”他仿佛一瞬间褪尽了所有的荣光,“也许只有等到……才能知道吧。”
“不用等到那个时候了。”诺亚挑眉,“我可以很确定地告诉你,那一小块儿伏地魔就住在波特的小脑袋瓜里。”他点了点额角,坦然面对邓布利多的怀疑和探查,“而我为此而来。”
“为此而来?”邓布利多把注意力转移到始终不发一言的魔药大师身上,但没有得到任何有用的信息,“我想我不应该错过?”
“是的,当然。”法神大人招来一杯牛奶小口抿着——他最近听说多喝牛奶有助于长身高,为此校长先生和魔药大师不约而同地抽了抽嘴角,因为那模样真的很像舔牛奶的猫……
“一笔交易。”诺亚舔了舔嘴唇,“你可以知道的内容是,我有能力去除掉波特小鬼脑袋上的魂片,并还给你一个完好无损的救世主。”
“我怎么相信你?”邓布利多眯起眼,大拇指下意识地互相摩擦,“我不能草率地作出决定,你应该知道。”锐利的目光穿透镜片,似乎是想要把眼前的青年看透。
法神大人一愣,才恍然明白这已经不是那个属于他的世界了,没有人把他当做那个只能仰视的存在。“呃,你们这儿有什么办法没?”他转头看向西弗勒斯。
“……赤胆忠心咒。”斯内普皱了下眉,还是决定说出这个。
诺亚没有在意男人的反应,回头看向邓布利多,“就用他说的那个。”他不以为意的信任让邓布利多闪过一丝诧异,不过并没有就此探究下去,“没意见吧?”
“可以。”于是三个人——斯内普是见证人——下了赤胆忠心咒,“那么,现在该说说了。”邓布利多眨了眨眼,“你的要求,或者说我们要付出的代价。”
“我想你应该很清楚我想要什么。”法神大人学着对方的动作意味深长地眨了眨眼,然后他看见邓布利多了然的微笑——或许只有魔药大师一个人一时间有些小小的疑惑?
“不过,当事人是不是也该付出点儿什么代价,恩?”话锋一转,法神大人下巴微抬地吊起眼角,“很公平,不是吗——最大的受益人是哈利&#8226;波特,即使是救世主也没有赊账的权利呢。”
作者有话要说:白天上街买了布去让裁缝做诺亚的衣服……钱啊……
今天下雪了,本来就感冒等回家之后发现发烧了……
安(对我说):你支帐篷了。
我(愣):啊?
安(指了指我下面)
我(低头):……
真相:我这牛仔裤是男式的而且当初买的号比较大于是坐着的时候一蜷那里会鼓出来一块……
本来想压剧情压到94年,现在是92年,这样就得再过两年剧情等伏地魔复活了才行,但我实在是讨厌剧情君……不过今天忽然想到了怎么把所有的剧情都压到这一年里(也许还不到一年…),万岁,剧情神马的去见梅林吧都!!
想好了结局的画面,哦耶,争取2月完结。
刚才看到我有了五个小萌物了><票票~票票~~~~
另,是不是我每次废话太多于是等你们看完这些之后就已经忘了正文写了些什么了于是只好对我这些唠叨吐槽……吐不出来槽的就直接叉掉……囧
正文 31、所谓归来
31、所谓归来
关于波特先生要付出的代价,邓布利多考虑之后替他答应了诺亚。斯内普不知道那是什么,但他告诉自己说要相信邓布利多的判断,波特不会有事。
不过去除那块儿灵魂的时间并没有定下来,诺亚只是回答他说,在最合适的时候。也许诺亚和邓布利多有什么协议?他讨厌这种感觉——被排斥在外的,尤其是被他排斥在外的。
“你不高兴。”青年用的是肯定的语气,“能够解决波特脑袋上的小问题,你应该高兴才对。”他静静地看着西弗勒斯,“为什么?”
“为什么?”斯内普只是单纯地重复,也许他也在问自己。
——是,他该感到高兴的。波特身上的伏地魔碎片将会被去除,即使他讨厌他也不能妨碍他为此而松一口气。
可是,为什么会觉得难过?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会让他如此的——无法控制情绪,以至于甚至不能静下心来发挥他那引以为傲的冷静与理智?
“我不知道。”他只能这样回答。
也许是因为诺亚,他想。因为向来都是这个人最容易让他变得不像他。
“好吧,你不知道。”青年有些失望地跟着重复一遍,“也许你永远都不会知道。”他把脸埋在被子里,声音有些闷。
斯内普觉得今天的诺亚很奇怪,按理说这种情况下他应该任性地闹脾气之类的……恩?这种情况——什么情况?
魔药大师好像模模糊糊地察觉到了什么,但却总是氤氲着雾气般看不清楚。他把诺亚给他的《魔法基础理论》(诺亚著,里面夹杂着各种小涂鸦和奇奇怪怪的感慨)放到床头,然后若有所思的视线落在大概是在一个人生闷气的法神大人身上。
青年光滑□的背部滑出优美的弧度,如果把魔力集中在眼睛上,他甚至能看到泛着荧光的元素们在上面跳舞。但今天火元素似乎有些低落——异于往日的活跃——它们轻柔地在青年身边浮动,像是在安慰。
诺亚写到过,元素比人的眼睛更能反映出一个人的真实。
这让魔药大师有些不安,他宁可对方任性至极地对他发脾气。他已经疲于猜测。
“半途而废可不是什么好习惯,诺亚。”斯内普决定转移掉两个人——包括他自己的——注意力,“如果我没有记错,你说过今天要‘带你进入那美妙的魔法殿堂’,恩?”
“拙劣的转移技巧。”青年暗自嘀咕一声,然后懒懒散散地爬起来,“基本概念都看得差不多了吧?该测试魔法属性了,就用最传统的办法好了……唔,虽然不是最快捷的,但就当是入乡随俗了吧。”
法神大人扔给对方一个水晶球,上面刻着独特的魔纹,“很简单,把你的魔力输进去。”
随着魔力的注入,原本透明的水晶球渐渐变色,最终定格成漂亮的湛蓝。
“果然,斯莱特林基本上都属水或者黑暗。”诺亚没有丝毫意外的表情,不过不难看出他眼底的赞叹,“但这么漂亮的水魔力也许只有你一个,清澈柔和的。”他随手把自己的魔力输进去,水晶球马上变成多种色彩流动的,“法神是这种,不过我以前——”他这次单单留下了火元素,“看,很漂亮吧?”
就像凤凰涅槃时那梧桐枝上五百年一次的火焰,妖娆艳丽。
斯内普不得不承认这一刻他被吸引,但随即他回想起诺亚在那本手写书上开篇前几章写的一句话,不禁怔住。
‘水与火,注定不能相融。’
他不知自己此刻是什么样的心情。如果是失落,为什么失落?如果担忧,为什么担忧?如果害怕,又为什么害怕。
不敢去深想。
“水系法师是多变性做多的一个系别,冰系攻击力虽比火系弱些但操控力强,或者走治疗师路线但效果可能没有光系那么好,至于血系你可以参考一下不过看上去比较残忍就是了,其他的方面还有很多……”
魔药大师努力让自己听下去,却没有注意到盯着水晶球讲着这些话的青年同样心不在焉。
诺亚一直在回想那段他和邓布利多的对话,在西弗勒斯走后的校长室里。
‘你知不知道,什么能让一个人在不知不觉中改变?’
‘是爱。’那个睿智的长者这样回答他。
前几天的小插曲并没有翻起多大的波澜就被两个人压在心底,似乎什么都没有发生过。唯一的不同大概就是诺亚最近比较喜欢往校长室跑……魔药大师为此时常眉头紧锁,搞不懂那两个人在秘密地讨论些什么。
而邓布利多最近似乎是心情很好,这点从那变多的健齿药剂上就可以看出。密室的事情最终由校长大人找了个理由澄清,这个学年小救世主毫无用武之地——也许小狮子们会有点儿遗憾?不过跟大局比起来,这并不在邓布利多的考虑范围之内。
白巫师伟大的领袖总是异常具有说服力,消除了恐慌之后校园里又恢复了充满活力的样子,关于陌生青年和魔药教授的八卦又重新被提起,甚至有大胆的女生跑去问看上去比较好说话的诺亚,得到的答案是一个暧昧的微笑。
于是魔药大师不得不每天都面对各种各样或探究或了然的奇怪视线,经验值的涨速与流言的传播效率成正比——这让他的毒舌技能一连提升好几个等级。
一切都看起来异常欢乐,就好像危险永远不会到来黑暗不会再次降临。可惜,若是斩草不除根,安宁就永远不会久远。
阿尔巴尼亚森林深处。
一条大蛇盘在一棵古老的树下,盘起的蛇身中间悬浮着一块红色的宝石,莹莹发光。时间悄然流逝,这条大蛇一直安静地呆在原地,贪婪的金黄色瞳仁紧紧地盯着那块宝石渐渐变淡,直到失去所有的光芒、化为一堆粉末。
“嘶……嘶嘶……”
仿佛是在庆祝般地,它猛然抬高了蛇头,眼底闪过红光。但没过多久,它突然间痛苦地摔倒在地上,巨大的蛇身扭曲成诡异的姿势,全身不停地抽搐,直到——
直到这条蛇化成人形。
或许并不能称得上人,因为他身上还覆盖着一些冰冷的鳞片。泛着冷意与疯狂的竖立瞳仁仍旧没有摆脱蛇的特征,扁平的鼻子丑陋而令人作呕。
是伏地魔。
去年他因为哈利&#8226;波特而不得不脱离奇洛而逃回阿尔巴尼亚森林,暂时寄居与他的宠物蛇纳吉尼身上休养生息。但没想到梅林居然如此眷顾于他,让他找到如此奇特并且蕴含强大能量的宝石——甚至比魔法石更甚。
露出一个愉悦而残忍的笑容,黑魔王像他所有拥有黑魔标记的仆人们发出信号。他要让所有人知道,魔法界永远的君王已经归来。
作者有话要说:恋爱的烦恼啊……==
那什么终于开始了……
不准不留言直接点下一章><(打滚)
正文 32、所谓是爱
马尔福家主最近很忧郁,原因无他,自然是因为自家儿子的来信。
按理说好友找到了伴侣是件值得高兴的事情,但如果对方是一个立场微妙的韦斯莱的话就没有那么美妙了。好吧,他承认那个小子长相够华丽实力够强大,绝对有资格配得上他那才华横溢的好友——但是,一想到小龙要对一个韦斯莱叫教母……梅林啊……他实在是不想面对那个情景。
而所有事情的核心人物却完全不关心这一点,法神大人向来不怎么在意别人的想法。
“你说西弗勒斯喜欢我?”校长室里,红发青年皱眉咬着他吃蛋糕用的叉子窝在邓布利多对面的沙发里说,“我可没看出来他哪里喜欢我了。”他不满地咬了一大口奶油,有些躲闪地回避那双蓝眼睛的目光。
“那孩子很固执,认定的事情很难有回转的余地。”邓布利多吃了一口柠檬雪宝,有些怀念地说,“对你也是如此。”
“对我?”
“是的,对你。”校长先生神色复杂地看着眼前的青年,恍惚间似乎想起他和盖特勒在一起的时光,但他很快回过神来,“他对你的执着也许连他自己都没有发现。”
“我曾经一直以为他会在那双绿色的眼睛里挣扎一生,于是我狠下心用此控制他。”邓布利多有些愧疚,但也只是有些——为了更伟大的利益,有些东西必须舍弃。“他一次又一次地为此妥协……直到现在也是,但是有什么不一样了。”
“莉莉&#8226;伊万丝正在逐渐地成为一段平淡的回忆。”他继续说着,“如今他保护哈利更多的是因为责任、承诺,就像完成一个任务。”
“十年前我就发现他对你是不一样的,但是并不明显,何况后来你消失了那么久。”邓布利多无奈地笑了笑,这时候他更像是一个看透世事的老人,空旷而平和,而不是那个精于算计的领袖,“十年后你回来了,我就知道有些什么将要脱离我的掌控。现在看来果真如此。”
诺亚看着那个老人仿佛陷入回忆般的自言自语,安静地没有出声打断。他现在觉得也许这个老人并没有那么讨厌,即使他利用西弗勒斯的罪过仍旧不可原谅。
“他会为你掩饰、为你辩解,甚至不惜压上一切向我担保你是可以信任的。那种坚定的眼神,我已经很久没有看到过了。”
盖特勒,如果我们可以重新开始,还能不能回到当年的样子?回到那段温暖平静的时光?
“他每次提到你的时候,眼底都是放松、烦恼、无奈,或者宠溺。温和的,全然没有平时筑起高高围墙般的冰冷坚硬。”
你是否记得,我们漫步在戈德里克山谷的那条水渠旁,然后脱下靴子肩并肩坐着,光脚泡在水里,在暖阳下讨论魔法的妙用,我的老朋友?
“我在那孩子的身上看见了我再熟悉不过的东西,即使他隐藏得很深。”
你是否能原谅我,盖特勒?在这一切结束之后?
“他固执地渴望你,虽然他本身并没有清楚地明白自己的感情,却不曾动摇。”
我是否还有资格爱你?你可知道当你沉睡在纽蒙加德的木板床上的时候,我有多少个日夜在阴暗的拐角处驻足凝望?
“你知道吗,他爱你。”
我们的爱为何会走到如今这个地步?
“因为他爱你,所以我放弃了继续用莉莉来牵制他;因为他爱你,所以我决定相信你;因为他爱你,所以我答应你在魂器的事情解决之后完全地放他自由。爱是最伟大的力量,即使是我也无法抵抗。”
五十年了,盖特勒。我们都已经变成了老头子了,这一次我想问你、绝无嘲笑地——你还好吗,我的老朋友?
回忆与现实之间纷乱地交叠在一起,有那么一瞬间邓布利多以为他看见了那个有着灿烂金发的魔王。他摘下他的圆眼睛仔细地擦了擦,然后调整好情绪重新面对安静的诺亚。
“看,瞧我。”他眨了眨眼,“人老了就是喜欢回忆。”
“没关系。”青年又不声不响地消灭了一块蛋糕,“不过我不喜欢开玩笑,他爱我,恩?”他不确定地询问,看起来漫不经心,但邓布利多捕捉到了对方那一闪而过的紧张。
他带着善意地回答他,“你知道的,不是吗?”
“不,我不知道。”青年快速地回答,“我从不知道。”他重复。
校长先生眯着眼睛咬了一大口柠檬雪宝,“那孩子别扭得很,你不逼他的话他是永远都不会说出来的——甚至他还没想到自己爱上了你?”
“……我不需要。是的,我想我还没到需要乞求一份爱的程度。”诺亚低头快速消灭着有一份甜点,语句有些含糊不清。
“呵呵。”邓布利多感慨地笑了笑——为了同样别扭的两个人,“总有一天你会明白的,相信我。”他意味深长地看着动作有些僵硬的青年,“不论之前你们因为什么而分开,可结果是你回来了。你明目张胆地公开你们的关系,你因为西弗勒斯而忍耐哈利、却又按耐不住地提出在一切结束之后消除哈利关于西弗勒斯的所有记忆的条件——”诺亚觉得此刻他在对方的眼中无所遁形,“你也爱他,毋庸置疑地。”
“我没有——”
“你爱他。”邓布利多坚定地重复。他不想他的身边再有人错过,也许这样他可以弥补一些过错?
“……我不知道。”青年手中的叉子被扔在桌子上,他的胳膊环着曲起的双腿低头蜷缩在沙发上,“我真的不知道。”
他想起伊恩,他想起围杀他的家人,他想起那些脆弱的感情。
“那种虚幻而不可靠的情感……我怎么可能——”后半句还没有说出口,诺亚的脸色瞬间沉下来。他感觉到西弗勒斯正处于极度的痛苦之中。“出事了。”扔下一句话,法神大人就消失在原地。
马尔福庄园,恐怖丑陋的伏地魔坐在王座之上,脚下跪着他卑微的仆人们,气氛一片压抑。
魔药大师跪在那个疯子的脚边咬牙承受钻心剜骨的痛苦,还维持着亲吻袍角的姿势。仿佛全身的骨头都被碾碎、血液逆流,恍惚中他似乎又看见那个骄傲任性的青年邪肆张扬的微笑。
法神大人出现的时候看见的就是那个男人摇摇欲坠的身影。
清晰的脚步声传来,所有人不由自主地侧过头,只见一个眉目凌厉的青年像是踏着火焰而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