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于那个攻与受的小小争执,偶自己写着,觉得很搞笑。。。。。。。。
183、谁在勾三搭四?
他依旧侧着身卧着,却将我拉得更近了些,浑不理这天已越来越热,两个大男人贴在一起,实在很容易挤得汗水淋漓。
“睡吧睡吧,九公子的事,你不用担心,明天我去问清楚,一定想办法把他弄回中原去。”
他打了个呵欠,叹道:“只要你在我跟前乖乖的,我就放心了。”
他认得圣女紫罂粟,认得白教很多人……
坊那么亲密地叫紫罂粟是阿紫……
水阁上见到的那个人影,看来真是柳沁了。
他比我大了好几岁,于我亦师亦兄,如今,更是无可否认的情人了,却有太多的过去,是我并不知晓的。
仂不过……
他似乎满心满眼,都只是我,唯有我而已……
我叹口气,闭了眼睛睡觉。
真不喜欢老当在下面的那个,实在是太累了……
而且,真的有些不甘心……
该死的柳沁……
第二日,晨熙透窗而入,在青砖的地面洒落清淡的白影时,又听到了敲门声。
然后,屋外之人信手乱推着,又打算再次破门而入了。
可惜,柳沁打定了主意要做好事,把门闩得结结实实,雕花的门扇晃动了几下,推门之人终告失败。
“喂,漂亮小爷,你起床没?门关这么紧,藏着女人哪?”
是小蚊的声音。
柳沁睁开冰晶般灿亮的双眸,懒洋洋回答:“没藏女人,藏了个大男人!”
屋外很久没动静,显是听到了陌生的男子声音,一时给怔住了。
好久,才听到小蚊嘀咕:“你不是喜欢那个姓林的么?又搭上了哪个?”
柳沁闻言,笑嘻嘻地抱了我,学着那小蚊的口吻,问道:“你不是喜欢那个姓林的么?又搭上了哪个?看,连才见面的都知道你喜欢姓林的,还喜欢勾三搭四。”
我给噎得直翻白眼。
还不知是谁在勾三搭四呢。
身边一个晏逸天,为他丢官弃职,几乎失去了一切,想来日后回转中原,柳沁万万不肯将他丢开了;现在又多了个紫罂粟,不,是他的“阿紫”!
心里一个苏情哥哥,大约也是永远的痛,走不出去的吧?他的雪柳剑,刺过苏情哥哥的雪柳剑,为此封存了九年,直到我十九岁时出了事,大约惨痛更甚当年,方才压过了原来那种悲伤,重又挂回他的腰间。
原以为他只喜欢男人呢,不知什么时候转了性,或者,是什么时候留下的旧情,居然还和这个什么阿紫牵扯不清。也不知占据了他多少的身,多少的心!
带了一抹郁闷,我推了推他,道:“你去开门吧,去见那个阿紫去。我再睡一会儿。”
柳沁嗅了嗅鼻子,问道:“你多久没洗澡了?”
我莫名其妙,道:“昨天刚洗过……”
“那怎么还是一股儿酸味?”
我怔了一怔,才悟了过来,一下子跳起身来,一把将他推下床。
取笑我吃醋……
我的话里很有醋味么?
柳沁哈哈大笑,从地上爬起,自顾穿衣整冠,然后抓过床上的被子,说道:“别想偷懒睡觉!起床,我去哪里,你就跟着我去哪里!”
可我去了,不是坏了他和阿紫的好事?
大约我的目光闪烁还是让柳沁看出来了,他又凑上前来,笑道:“如果我要睡阿紫,也和你一起睡!不过,估计你的兴趣要比我的兴趣大得多!”
我立刻跳起来,穿衣,起床。
肯和别人分享的女人,再怎么着在他心里的地位也是有限。
我几乎是立刻判定那位紫罂粟是单相思了。
也难怪,我的柳沁生得这般好,身边没有女人围着转,实在是不太可能。雪柳宫的女弟子,分明也有不少暗中倾慕着他,只是怯于他的宫主威信,又深知他不喜欢女人的癖好,不敢亲近他罢了。
打开门,小蚊见出来个完全陌生的漂亮男子,正抓着葵瓜子乱嗑的手顿时僵住,盯紧他很久,然后……很不斯文地咽了口口水,偏了头又望了望我,苦笑道:“我可以不用吃早饭了。”
柳沁笑道:“你是想说,我们两个秀色可餐?”
柳沁居然这么形容自己,叫我差点呕吐出来,哭笑不得地望向小蚊。
小蚊竟点一点头,赞叹道:“我一向以为咱们的教主天神般的人物,算是天下第一美男子,没想到,这些日子,竟又见识到了一堆漂亮男子!而且,你长得,怎么这么像……”
她说着,居然丢了葵瓜子,拿手去摸柳沁的脸。
南诏的民风,到底比中原开放许多了。
柳沁退了一步,眸中一抹厉芒一闪而过,唇边却泛着依稀的邪肆笑意:“影儿,昨天她也这么摸过你么?”
我心里一寒。
柳沁可没那么好的肚量,肯轻易让人来碰我。如果昨晚想占我便宜的不是林秋潇,那个曾从九公子和幽冥城手中冒险救过他命的林秋潇,只怕早给他一剑贯心了。
而这小蚊,的确有些轻浮,又只是个侍婢,柳沁任性起来,随手一剑送了她的小命,极是可能。
我叹口气,道:“沁,这位姑娘是圣女的贴身侍女,行事有礼有节,又怎会与我调笑?”
小蚊闻言,忙将手缩回,神气活现地摆出很倨傲的姿态来,说道:“嗯,我奉了圣女的命令,请这位公子过去呢!你是谁?怎么会在他的屋子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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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4、柳沁的故人阿紫
柳沁面色缓和下来,笑道:“你到现在还不知道我的影儿叫什么么?罢了,你领我们去见圣女吧!”
小蚊笑道:“圣女只说要见那位不会笑的漂亮男子,没说要见你。你到底是什么人,难道是他们刚抓来的?”
若是细论起来,柳沁这般神秘出现,小蚊多少有些疑心,早就该叫人来细细查问了,居然还能保持了笑意盘问,多半是冲着柳沁那付既漂亮又会笑的讨喜面孔了。
柳沁也不在意她的盘问,只是再笑道:“你去告诉阿紫,就是故人柳沁来了,问她见还是不见吧!”
坊小蚊张了张嘴,一溜烟就往院外跑去。
不过一柱香工夫,我和柳沁匆匆洗漱了,下人送上的早餐还才吃了两口,小蚊便已回转,气喘吁吁靠住门框,说道:“快去,快去,圣女急召!”
柳沁点一点头,道:“知道了,我们吃了就去。”
仂下人送来的只是我一个人的早点,好在量还算充盈,两人吃了,虽不是很够,倒也差不多了。
柳沁由着小蚊在一旁跳着脚,又不敢催,居然还剔了剔牙,才说道:“影儿,若是你没饱,呆会我们到宫外再买些点心吃。阿紫那里的东西,你可别嘴馋!”
连那个小蚊都曾暗中对我下蛊,有其仆必有其主,可以想见,那个以用蛊闻名的紫罂粟,也不是什么善主儿,若是心存暗算,必定更难应付。
心下想着,我懒懒起身道:“我知道了。”
紫罂粟比我想象得还要焦急不安,正在水阁的廊下不安地踱来踱去,不时往我们这个方向张望,神情之间,全不见了前两次见面时的慵懒自在,倒多了几分二八少女初见情郎般的娇俏忐忑。
忽回头终于见到我们时,她来回走动的步伐霎时顿住,扶了阑干,安静地望向我们,等我们走到近前时,她已恢复了原来的慵懒悠闲,正扶了丛杜鹃,轻轻地嗅着。
“阿紫,好久不见了!”
柳沁笑得甚是恬淡,但恬淡之中,另有一种历经沧海桑田般的苍凉,不经意地渗出。
紫罂粟盯着他的面庞,看了半晌,才喟然叹道:“阿沁,我以为,你守着你的雪柳宫,再也不会回南诏了。六年前我去雁陵山探你,你还说很讨厌这个像笼子一样的地方呢!”
南诏像笼子?
苍山雪、洱海月、上关花、下关风,都是南诏胜景,风光辽阔而秀丽,甚至有中原的文人雅士特地前来游赏,哪里会像是笼子?
而我可以确定的一点时,那天我见到的人,绝对不会是柳沁了。
他们的口吻,分明已经分开至少六年了。
柳沁清淡一笑:“如果不是有了点麻烦,我是不想再踏回这里半步!”
紫罂粟满月般妩媚而艳丽的脸,泛出自嘲来:“呃,果然,无事不登三宝殿呢!不过你来见我的方式也太怪异了点,半夜闯进来,然后躲到一个小白脸怀里睡一觉再来见我。”
柳沁随了紫罂粟入了水阁,在侍女指引下在一畔木榻上坐了,却紧抓了我不放我离他半步,只拉了我,紧挨着他挤在一张榻上坐了,方才笑道:“这可怪不得我,是玄水宫的人把我的人给抓进来了。我听说了,只能进来找找了。”
“你的人……”
紫罂粟似也知道柳沁在防备她,脸色并不好看,连粉色的胭脂都不能盖去面颊的苍白。
“你的恶心嗜好,十几年如一日,倒也不曾改变过。”紫罂粟终于正眼很仔细地打量着我了,却是一脸的嫌弃和厌恶,比昨日的一眼掠过更让人心头不适。
虽然她艳丽如花,可配上这样近乎恶毒的眼神,我怎么也感觉不出她的可爱来了。
我相信,如果眼睛可以施展巫蛊之术,只怕她已将我变成一摊脓血了。
柳沁显然觉出我的不悦,将手搭到我肩上,暗中安抚着我,口中只是淡淡笑道:“彼此彼此。罂粟花的肥料,还是那些你看厌了的面首么?”
紫罂粟恨恨般盯着柳沁,良久,才舒缓了神色,说道:“我不想和你争吵。”
柳沁微笑:“我也不想。”
“你回来,到底有什么事?”
“打听一个人。”
“谁?”
“楚晗,天朝的庆王殿下。”
紫罂粟抬了抬眉,一道锐光从眸中闪过,然后说道:“陪我下盘棋,吃顿饭吧。”
“没问题。”柳沁答得很快,只是搭着我肩膀的手紧了一紧。
而从下棋开始,我终于知道柳沁为什么不让我离他半步了。
轻拈的兰花指,飘动的头发,冰冷的棋子,梨花木的案几,都成了施蛊放毒的绝好中介,更别说随后的鸿门宴了。
而柳沁并无惧色,只是再三地将我拉得离他更近些,悄然用内力在我们身周架起一道气墙,阻止着毒物的侵袭。
我不敢大意,也将自己的内力全部催动,和柳沁的气墙相互应和,连肉眼所看不到的蛊虫和毒素都摒弃在两人气墙之外。
饭罢之时,紫罂粟轻描淡写说了一句:“那位庆王,在不老窟,你也准备去救人么?”
柳沁脸色微微一变,瞬而笑道:“有何不可?”
紫罂粟又望我一眼,眸中已不知看不出是什么样的色彩了。
“你很护他,如果是以前你那些所谓的爱人,应付得如此吃力,只怕早将他推到我跟前喂蛊了。”她叹息着喝了口酒,道:“自然,他生得好,武功应该也不错,但若我是男子,未必比他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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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5、只想共进退,不离不弃
柳沁微笑:“他是小傻子,自然比不上你。”
紫罂粟并不吃他这一套,边啜着酒,边已做出了送客的手势,口中逍逍遥遥说道:“希望下一次见到你时,你的小傻子还能站在你身边。”
柳沁柔和望着我,继续保持着优雅得体的笑容:“阿紫,你放心,若我能站着,他一定也能站着。”
紫罂粟没有再回答,而柳沁已带了我施施然出了水阁,然后片刻不留,径自出宫。
坊出了玄水宫,一气走出老远,两人才松了口气。
“那鬼地方还真不是人呆的!”
柳沁失却了在玄水宫的雍容气度,发出了一声咒骂。
仂我自然清楚,他差不多的内衣,只怕已被汗水浸渍透了。
几乎是整整半天,必须将所有的精神,集中在防范紫罂粟施蛊用毒上,功力消耗还是小事,精神的高度集中,加上必须分心照料我,必定已紧张到汗湿重衣了。
我不知道这紫罂粟和柳沁之间到底有多深的渊源,忍不住问道:“这个白教圣女,到底和我们是敌是友?”
柳沁回眸望我一眼,道:“楚宸和我们是敌是友?”
我呆了一呆。
我并不认为楚宸对我们,尤其是我有什么恶意,甚至很多次,他的确是全力护着我,帮着我,但事涉朝政公务的,他甚至可能连我都牺牲,更别说柳沁了。
敌友难辨。
柳沁见我出神,眸光又是一深。
我见状忙转变话题:“那个不老窟,是什么地方,会不会很危险?”
“危险?”柳沁哼了一声,道:“你放心,不会有事。我们先找个地方弄点吃的,休息一晚,明天再去那里吧!”
我还是不安,皱眉道:“可惜没将秋潇一起带出来,不然可以多个帮手。”
话没说完,便觉得一道凛冽杀机扑面而来,猛地想起林秋潇对我动的歪念头,顿时闭嘴不语,再不敢提他了。
遂至当日我借宿的山寺去,重新吃了顿安心的素斋饭,就回到客房中调息内力,蓄精养锐准备明日可能的激战。
柳沁虽然说得轻松,但我从他眉宇间的慎重和沉凝已看出,那个不老窟,怕是比龙潭虎穴还要可怕几分了。
再问他更多关于他和白教关系的事时,他只是笑笑,并不回答,神情之间,却已微见黯然,我也便知趣地闭上了嘴。
既知前方可能有一场恶斗,我便不想再追问让他不愉快的往事,影响他的心志了。
毕竟我要的,只是他的现在,以及他的未来,——与我相守相依,不离不弃。
第二日,柳沁将他宽大袍袖的袍子换了,换了一身月白的劲装,虽不如原先衣袂翩飞时那般飘逸,却更显得身材颀长,容色俊妩,看得我欢喜,正要也去找一套这样的衣衫换时,柳沁说道:“你不用换啦,身上的蛮好看!”
其时我正穿着一件宽大轻软的绉纱浅黄单衣,飘洒着一头任性随风翻飞的黑发,颇是安闲的装束。
——自从吃了那黑色曼陀罗花,昏睡了半个多月,楚宸也不知给我吃了多少的药,误打误撞间,竟让我的头发由冰蓝又回复漆黑了。
也好,我知道柳沁更喜欢我有一头黑发,那样冰蓝色的头发,虽也好看,却太惹眼,于我不方便,而于柳沁则是更放心不下了,一天到晚担心我“勾引”各色的男人,嗯,还有女人。
当下,柳沁既然不想我换衣,我也就随他的性子,穿着这样的宽大衣衫跟了他往那个什么不老窟而去。
而不老窟,竟然在玄灵宫与玄天宫正后方的山坳之中。
那里早就被列为白教禁地,几处通道,均被密密封锁,但看守并不严,我们不过行得稍稍快了一点,便在光天化日之下,直驱入山坳深处,并无一人发觉。
山坳之中,是密密的树林,遮天蔽日,连日光都给拦得暗沉沉的,很是阴森。
略略留心,随处都可见有毒蛇蜈蚣出没,而一种不时从头顶飞过的蜜蜂,居然有拳头大小。
怪不得,这样的鬼地方,就是无人把守,大约也没人敢随便闯进来吧?
正猜测之际,一大片桃红色的气雾,漫漫卷来,绮丽如梦,却不难感觉出绮丽之中的杀机。
柳沁一拉我的手,说道:“屏住呼吸,是瘴气!”
瘴气?
瘴气不是常在沼泽地出现么?这里以山林为主,离市井民居并不遥远,哪里来的沼泽?
那么,这瘴气必是人为布置了?
屏住呼吸,提高警惕穿过那一大片美丽的桃红后,未及松一口气,便见两只猿猴忽然吱吱叫着迎面抓来,那猿猴行动敏捷,胜过寻常的武林高手;而它们的指甲,竟是蓝汪汪的一片,显然含着剧毒!
好在我和柳沁都不是寻常高手,剑起剑落,三五招间便将两只猿猴斩杀于地,只是也由不得心惊了:连猴子都能训练成这样,再不知那不老窟中,会有什么样的怪物和机关了。
又行几步,已见到一处极大的洞窟,黑黢黢地兀然挺立,几缕青白的浮霭,悠悠从洞口飘荡而出。
正要和柳沁进去时,柳沁已拉住我,沉凝望着我,说道:“我一个人进去就够了,你在外面帮我守着,如果有白教的人前来支援,帮我解决掉。”
我几乎叫了起来:“沁,你说什么?让我在外面守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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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么久的平淡章节,快要结束了,那个,准备开虐也!
186、不愿与你分开
而我的手心,已迅速沁出大片的汗水来。
不管前方可能遇到什么危险,若能和柳沁一起面对,我都不会觉得有一丝害怕。
可,让我和柳沁分开么?
柳沁微笑着安抚我:“我说了,只要外面没人进去骚扰,里面的事,我很快能解决好,把你的九儿带出来。”
坊“不行,我和你一起进去!”
不顾他语带调侃,我倔强地拉他。可他没穿以前那般袂袖飘飘的袍子,居然滑不溜丢地没抓住。
柳沁避开我抓他的手,笑容依然安然宁谧:“影,你乖乖的,不要闹。这洞窟我以前来过,不会出问题,但有些地方,要功力够强才行,带上你,我会分心。”
仂我什么时候因为武功不够成了他的负累了?
一时竟无语,再无法坚持跟着他去了。
我总不能成为他救人时的累赘吧?
眼看他走向洞口,我忽然想起外面四处可见的毒药毒物来,忙又叫住他,赶上前去,拿了身畔荷包里的几粒药丸递给他:“这是解毒的药,先服两粒,普通毒物就伤不了你了。”
柳沁眸中冰晶闪烁,却泛出危险的怒意来,如利箭般射向我:“你要我……吃楚宸的药?”
我这半世的经历,只怕没什么能瞒得过他的,而我所能拿到的药丸,自然不难猜出来自楚宸师徒那里了。
我狼狈地站在那里,却不肯将手缩回来:“沁……无论如何,服两粒吧!”
与他的骄傲相比,显然他的性命应该更重要。
只要他能多一分安全,向我撒些怒气,倒也不妨。
可惜,柳沁倔起来,还实在是又臭又硬的石头。
见我还拦住他,他眸中的冰晶立刻凝固了,哼了一声,猛地一掌击开我,身形一闪已跃入洞窟之中。
我的手僵在半空中,望着将他背影吞噬的洞窟,满心只是怔忡忐忑。
以往分开,却没有这么难受……
或者,是因为以往都知道他正平平安安吧,即便他正与别人相拥……
太阳一点点升高,渐至头顶,终于觉出几分夏日午时的炽热来,而林中终于略见敞亮,圆圆的细碎光影在潮湿的地面晃动着,不时有毒蛇和小兽一窜而过。
除此之外,山坳中寂静如死,连鸟雀的鸣叫也听不到一声。
那么久了,始终不见有甚么白教高手来找麻烦,而更让我不安的是,那洞窟之中,也是安静如死。
我提着流魄剑,一遍又一遍地抹着额上的汗水,只觉连林中透出的阳光都是那般的扎眼,道道的光线,毛糙糙扫在心里那样难过。
不老窟,安静如死的不老窟,黑黢黢的洞口,依旧可怕的张着,无辜得仿佛根本不曾有人进去过。
柳沁……
柳沁……
我不信佛,但坐在地间守侯时,已忍不住在心中祈求着上天,祈求着上天在下一刻,让我的柳沁平安走出来,洒落一身阳光,笑如春花妩媚。
便是九公子……
便是九公子出事,也不妨了。
毕竟和九公子比起来,和还楚宸的情比起来,柳沁的平安才是最重要的。
救九公子,还楚宸的情,我所愿意付出的最大代价,是我自己的性命,而不是柳沁的……
我怎可以,为了九公子,把柳沁的性命去冒险?
天,已傍晚,再一转眼,只怕就会昏黑。
如巨口般张着的洞口,如庞大的巨兽,吞噬了我的柳沁……
我竟能容忍,容忍柳沁去了这么大半天,而我自己,站在外面什么也不做!
或者,他根本就是知道,不会有什么白教高手跑到这么隐蔽的地方来支援,他只是想支开我,独自去面对危险……
那么,这危险,一定很可怕,可怕到他不舍得我去面对……
看着发黄的天空,一道乌沉沉的云,由北向南延伸着,似一只长长的巨臂,随时要扣下来,摧毁山川万物。
我再也按捺不住,把原来打算给柳沁吃的辟毒药丸,以及醒神药丸,甚至把益元补气的药丸都吃了两粒,然后提了剑,直冲进去。
如果那真是一个吞噬人的巨兽,那么,让它把我和柳沁一起吞噬吧。
那洞窟看来很大,却如漏斗一般,越往里越小,且四面石壁棱角分明,穿了宽大的衣衫,不时会给尖锐的石片挂住,扯坏。
我现在已经相信,柳沁是来过这里的,他换上平时不穿的劲装,正是因为知道这里的环境不宜穿着那些看来华丽飘逸的长袍。
等我冲到前方豁然宽敞的地方时,绉纱的轻软单衣,已经被扯得零零落落了。
而周围的石壁,已不若原先那般满是棱角,不但渐趋平滑,而且泛着微淡的荧光,如轻薄的月光,虽不分明,却也照出了前方的路。
再往前小心行走时,并未遇到什么需要强大内力才能走过的路,只是一路不时遇到已经破去阵势,被冻成冰棍的毒蛇,散落的蜥蜴蜈蚣,飘动的毒雾,甚至是残存的雪柳剑寒意。
正不放心时,我听到前方传来熟悉的叱喝声。
柳沁!
我又惊又喜,匆忙奔过去时,看到眼前场面,心顿时紧缩到几乎皱了起来。
我现在已确定,那石壁上的荧光,是某种磷火,因为眼前的巨大石窟中,我看到了大量的尸骨,堆积成山,也看不出是人还是动物的,不知被人用了什么药物,尸骨上方,泊起了一层幽幽的磷火,将整个洞室照耀得苍白却纤毫毕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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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7、生魂灵降
磷火映照下,我看到了被救出来的九公子。他持了剑藏在柳沁身后,精神还不错,只是脸色有些发白,一身宝蓝色的衣衫,已被揉得皱巴巴满是污渍鲜血,估计也受伤了。
柳沁正一边护着九公子,一边和一个遍体赤红的金袍人相斗,显然很是吃力,月白的衣衫也已破碎得不成样,四处被红的黑的血迹染遍。
黑的血迹……
只有毒物的血,或者中毒后流出的人血,才可能是黑色的!
坊细看柳沁的面庞,已极是憔悴苍白,连唇边都呈着乌紫之色!
他……他中毒了!
他将九公子救了出来,小心地护在身后,他自己却受了那么多伤,还中了毒!
仂那个金袍人身手极高,一手剑法,看来极是高妙,却是异常熟稔。
我顾不得想那熟稔感觉从何而来,迅速持了流魄剑上前相助。
一见到我,柳沁疲乏的神情一扫而空,似在瞬间精神大振,剑劲更是强势,只是已侧头骂我:“不是让你在外等着么?”
九公子也持了剑在一旁协助着,闻言笑骂:“虚伪!小苏儿别信他,他心里不知多牵挂着你呢!”
我也懒得分辨,专心对敌时,才发现我们的敌手,竟是叶慕天!
楚宸很是讨厌他,特别在岳弄川暗中折辱伤害柳沁后,找着机会就明里暗里使绊子,逼得他京城呆不下去,领了残余部下如落水狗般逸去,原来竟也来到南诏!
只是,我从没见过叶慕天穿这样晃眼的金黄袍子,更没见过他周身皮肤这样赤红放光的样子!
他的身上,同样四处被刺伤,只是柳沁的雪柳剑,入肤则冻结血肉,根本不会流出血来,故而无法看出他的伤势到底重不重。
我与柳沁呼应着,连砍了他数剑,出乎意料地发现,他依旧没流血。
“他中了晴窗大祭司的灵降,已经成了没有自己意识的傀儡了,真正的叶慕天,早就已经死了!”
柳沁知我疑惑,抽空解答。
我恍然大悟。
叶慕天只怕是先来投南诏的,但他与周太尉的关系,显然不如不夜天与周太尉亲厚,不夜天知道他和自己不和,定会想法算计。
叶慕天如今的情形,应该是不夜天那老狐狸算计的结果了!
眼见叶慕天给刺了几处致命伤,依然面目呆滞地凶悍斗着,毫无力竭之意,柳沁扬剑道:“双剑合璧!将他手足头全部斩去,我就不信他还能再动弹!”
我应一声,让九公子退后一步,提起十成功力,与柳沁共同施展剑法。
他为主,我为辅,几乎他身形一动,我便明了他打算用哪招,心有灵犀间,雪柳剑的寒光,和流魄剑的清光,交错出明媚绚烂的光影,将整个洞窟耀得如七彩明霞骤落其中。
而明霞之中,血花终于四溅如雨,叶慕天的身体瞬间四分五裂。摔落四处,血肉肢体虽然犹在抽搐,却再也不能与我们动手为敌了。
那将我灭了门的叶慕天,心机如此深沉,又风光了大半世,最终竟落得这样的凄惨下场,我喘着气,说不出是悲是喜。
正要松一口气时,身畔的尸骨之中,骤然跃出大团黑气,如闪电般扑向柳沁。
柳沁清叱一声,击掌要将其劈开时,那团黑气,竟如有生命一般,沿着掌风飘开,然后将他裹住,迅速收紧。
我大惊,正要赶上前去时,九公子拉住我惊叫道:“别去,是晴窗大祭司的生魂灵降!”
生魂灵降?
那是什么东西?
不管是什么东西,我不能让它伤着柳沁!
便是死了,也应当,是我们一起死!
我正要扑过去时,只听柳沁一声高叱,声嘶力竭却带了鱼死网破的决心。
同时,一道冷光如电飞出,霍地刺向远远墙边的一处黑影。
竟是雪柳剑脱手飞出!
竟是柳沁全力用的一式驭剑术,用两败俱伤的方式克敌!
还未及分辨那处黑影到底是什么,我们已听到这空荡荡再不见其他人的洞窟中,传来了一声陌生的呻吟。
同时,黑气蓦地消散,露出柳沁苍白的容颜。
“柳沁!”我惊呼。
柳沁双目僵直地望向前方,“哇”地喷出一大口鲜血,我还没来得及去抱住他摇晃的身体,已见又是一缕淡紫光芒,很淡很淡的紫色,从黑影处疾射而至,眨眼便要扑到柳沁重伤的身体上。
我挥剑用力挡去,却只劈了个空,一道冷意,蓦然由剑身传到我臂间,微微地一麻,便再无异样。
回头再看黑影,已消逝无踪。
“沁,柳沁!”我顾不得细想,抱起柳沁,将一粒大还丹送入他口中。
而柳沁垂着头,竟已昏了过去。
九公子急叫道:“小苏儿,快带柳儿出去疗伤!晴窗大祭司似被他伤了,一时离开,只怕找帮手去了,咱们得快逃!”
我心慌意乱,匆忙应了一声,将柳沁紧紧抱到怀里,只觉他的气息甚是微弱,丝毫不见往日的强悍霸道,心中如给人扯开般疼得扭曲,鼻子一酸,差点掉下泪来。
柳沁,柳沁,支持住,千万不能有事!
冲出那个可怕的不老窟时,已是月上中天,森森密林,更是可怖竦人,我只觉柳沁与我紧贴的胸膛心跳越来越缓慢,脑中顿时一团凌乱,变得全然的无措,连来路都寻不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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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8、柳沁不会有事
或者,我习惯了依赖柳沁,总以为回去时必定还是和他一起,所以根本没有去记来时的路线。
好在九公子虽然才被救出,倒也不曾受多少伤,又在深山中住过不短的时间,望了望闪烁的几颗星子,一路在前引着,果然走出了山坳,并成功绕过守卫,离开了白教三宫的势力范围。
“在别处投宿借居一定会给晴窗大祭司打探出来,不如到我朋友那里呆几天,先设法救柳儿吧!”
九公子望着柳沁苍白的面孔,也是一脸的惊急:“若他有个什么,我如何对得住你?”
坊他叫柳儿虽是叫得亲热,但柳沁若有事,他只觉得对不住我……
而柳沁救他,显然也是为我……
柳沁若有什么,我自然……也不用活了……
仂遍体生寒之际,我几乎全身都在颤抖,也顾不得计较许多,只是闷了头,跟着九公子便走。
九公子带我去的地方,居然是周大小姐的住处!
她并没有和父兄住在一处,独居在离白教三宫不远的玉局峰下,清碧潺潺的绿玉溪,正自她的雪凝小筑旁缓缓东流,直入洱海。
她见到九公子时,显然是喜不自禁,对我也是异常的客气,必是记挂着当日全她贞洁之事了;倒是一贯大咧的九公子,玉白的脸上居然浮过了红晕。
看来周大小姐苦苦为九公子守身如玉,倒也不是一厢情愿。
在一间密室将柳沁安顿下来时,才发现林秋潇也跟了进来,再不知是什么时候和周若水联系上,还住进了周大小姐隐居的小院。
但不管林秋潇,还是周大小姐与九公子有什么关系,都与我没什么关系。
我只要柳沁。
我几乎是恶狠狠地将九公子推到柳沁跟前,嘶哑叫道:“快救他!快救他!”
怀里的柳沁越来越冷,我几乎感觉不出他曾经炽热的呼吸来。
而他的血,一路几乎没有止过,早就透过我的薄衣,润湿了我的肌肤,冷去,甚至沿了我的肌肤向下滴落。
没有什么能形容我心头的恐惧。
即便我自己数次曾距离死亡如此之近,我都不曾有这样被压迫得透不过气来的恐惧。
那种唯恐失去的恐惧,如海水倒灌,将我五腑六腑都已淹没浸渍得失去了所有的机能一般,只知道恐惧,恐惧,恐惧……
给柳沁疗伤时,是林秋潇在帮着九公子解他的衣衫,并清洁他的伤口。
我坐在他身畔,心头忽浮忽沉,海中浮木般找不着着力点,周身也如海水中绵软着,只是紧紧抱着他的头,望着他发灰的面庞,发黑的双唇,一句话也说不上来。
九公子的医术,我并不放心,可南诏境内,未必能找到比他具备更好医术的人来施救,何况,这样的半夜三更。
九公子并不在意我偶尔投向他的猜忌目光,脸色少有的凝重,从半夜到天亮,足足两三个时辰的施救,他说过的话不超过十句,但周大小姐帮他擦汗的次数绝对超过十次。
林秋潇倚着床栏站着,似在随时准备着帮忙,但一双眼睛,始终盯在我身上,充满了担忧。
担忧我什么呢?
唯一需要担忧的是柳沁。
只要他好,我很快就会好起来。
阳光沿了窗棂投到我们身上时,九公子终于收起了银针、剪子、棉布和一堆的瓶瓶罐罐。
他脸色几乎也变成了灰白色了,一双明亮的眼睛,已经布满了血丝,很是黯淡。
“小苏儿。”他望住我,很艰难地开口道:“他中了至少五种毒,其中有一种毒,我不会解……就是最后那个晴窗大祭司施展的生魂灵降……虽然柳沁利用自己最后的意志力破开了灵降,但晴窗的灵降中含了血咒。确切说来……那属于灵术,不属于毒,我不会解。”
“不会解……”我重复他的话,才觉得自己说话也变得很艰难,连舌头都生了锈般转不动了。
“那么,柳沁会怎样?那血咒……会不会……会不会……”
我不敢说,我不敢说,甚至我不敢想。
“那血咒……可能不会致命吧!”我从不知道,那个浮夸的九公子,也有那么善解人意的一天,他猜出了我的意思,立刻说道:“柳儿不是一般人,功力强得很,能在被下咒后重伤晴窗,足证明那血咒对他的影响并不是很大……现在主要是他内伤外伤一大堆,必须让他尽快把身体恢复过来,再想法子解咒。”
周大小姐递给九公子一块湿热的毛巾,着急道:“九儿,你也是一堆的内伤外伤,快给自己清理下吧!可别弄出炎症来,落下个病根,就麻烦了。”
九公子应一声,还是一脸歉疚地望着我,并不动弹。
我望他一眼,小心将搂了半夜柳沁的胳膊放下,将他安放在枕上,然后脱鞋,解衣,绕过他的伤口,抱住我的柳沁,静静看他,希望能用我的体温,去温暖他冰冷的躯体。
可我的身体似乎也很冷,而且在不停地哆嗦着。
我拼命地提醒自己,镇静下来,镇静下来,柳沁不会有事,不会有事。
可我就是克制不住,克制不住周身不住的哆嗦。
柳沁,柳沁,赶快醒来,告诉我,你没事,我就安心了……
柳沁,柳沁,不要让我担心,我不喜欢,那种没有着落的飘荡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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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9、我在拥抱你,呼唤你
到底是醒着,还是睡着,似乎都不重要,重要的是,我一抬眼,就能看到柳沁。
然后,对着他灰白的容颜,一次次回忆上一次睁眼时的面容,再回忆他平常时那如冰玉般美好的面容,着了魔般估量着他的恢复状况。
他在恢复,他一定在恢复。
他的身体已经不再冷了,而且渐渐炽热,越来越炽热。
坊我可不可以把这当成一种生命回复的预兆?
虽然,他仍在昏迷,虽然,九公子非常着急,千方百计要帮他退烧。
九公子不知道,我最害怕的,不是怕抱着一具炽热的躯体,而是怕抱着一具冰冷的躯体,永远冰冷的躯体。
仂只是,柳沁总是那般炽热着,却不说话,还是渐渐让我不安了。
我一向话不多,和他在一起时,他总会变着花样逗我说话,有时甚至用些很卑劣无耻得手段,逗得我发急,胡乱地骂他,他自己却笑了。
笑得很好看,似乎把春日里最妍媚的风华,都带到笑容里,让我失神地忘却他的不好,忘却他老是那么的欺负我。
我希望他说话,他再不说话,我都快变成哑巴了。
而且他整天像木头一样躺着,害得我整天也像木头一样躺着。
时间长了,两人似乎都成了木头了。
只不过,他是炽热得快要燃烧的木头,而我则是冰冷得快要冻结的木头。
每天,九公子都会来为柳沁施针,然后看着银针带出的血迹由黑色渐渐鲜艳,渐渐嫣红。
“血液中的毒素已经解得差不多,可侵入内脏的毒,就没法子了,只能靠药物和他自己的生理运作一点点排泄掉。柳儿身体未必能扛得住那些毒,所以才一直高烧着。”九公子这样说着,然后一次一次端来极苦的药,送到我手边。
只有这时候,我才会放开环抱柳沁的手臂,接过药碗来,将药汁一口口度入他的口中,一直送到他的咽喉,听到他咕噜一声咽下去,才肯收回自己的舌头。
我期望着这些救命的药汁,这些我一口口送入他口中,逼着他动用自己的吞咽本能吞下去的药汁,能让他醒转过来,
当日,他也曾那么一口口度药给我吃,然后抱住我,一声声唤我的名字,还将眼泪流我一脸……
可不知为什么,我流不出泪来。
我只是无声地抱住他,试图用我的整个身体告诉他,我盼望他醒来,我需要他,如果没有他,那么,这世上再也不会有一个人,叫作苏影。
有时倦了,忍不住睡着时,我常会做同样一个梦,一个我以前从不曾做过的梦。
我梦到我给关在了一个黑黑的软软的空间,如带弹性的皮囊一般,凭我怎么嘶喊,怎么挣扎,怎么拼命在里面拳打脚踢,都出不去。
那里面那样的黑暗,那样的安静,那样的窒息,那样的可怖,我甚至感觉得到连柳沁也不可能听得到我的求救,不可能感觉到我的孤独。
往往,最后是惊吓得满头大汗清醒过来。
“你在做什么梦?”
九公子问过我,林秋潇问过我,连周大小姐也问过我,然后都是很不安地递来帕子让我擦汗。
我没办法告诉别人,那梦里我是一种什么样的存在,又是一种怎么样的惊恐。
但醒来时能第一眼看到柳沁仍在怀里,如同睡着的大猫咪般安卧在我怀里,我就渐渐安定下来。
梦而已,一定是因为太担心柳沁了。
我将柳沁抱得更紧,让他炽热的身子紧紧贴着我,把我们心脏的部位相靠着,用我的心跳,感觉他的心跳。
“已经第七天了。如果再这样高烧,再不苏醒过来,只怕就没办法了。”这一天,我听到九公子很忧愁地在和林秋潇说。
林秋潇拍拍他的肩,低声叹道:“我们只能……尽力了。”
九公子摇头,一向挂着可爱笑容的面庞,满是惶然。
他说:“不行,柳沁不能死。如果他因为救我死去了,我这一辈子也不能安心。”
“要不要……再找南诏别的名医试试?”林秋潇皱眉道:“毕竟九儿你学的主要是中原的毒术医术。”
“不行。”周大小姐脸色也不好,低垂的眉眼抬起时,也泛着焦急:“玄水宫的人已经有了疑心,来试探过我几次了,若是他们明确柳沁和九儿在这里,只怕立刻就跑来动手了……我们这里,谁还能抵挡住白教的攻击?”
“我已经尽量把我的不安发散出去,希望宸宸能感觉到,尽快赶过来吧!他的医术,比我好得多。”九公子沮丧道:“我一向比他贪玩,也没他聪明好学。”
林秋潇眼睛亮了一亮,很快又黯淡下去:“楚宸肯救柳沁么?何况,远水救不得近火。”
九公子低头道:“再看吧!不过我相信宸宸一定会赶来。他……他才没有那么心肠硬,看着小苏儿死去。”
林秋潇皱了皱眉,话语有些尖酸:“他叫苏影来救你,不就是盼着他死么?不就是得不到他,就打算毁了他?还会心疼他?”
“不是。”九公子喃喃地叹息:“他对苏影……早入了魔了,也知道自己不可能得到什么结果,才想着强迫自己慧剑斩情丝……恐怕他也以为自己能看着小苏儿死呢,可事到临头,你瞧着吧!小苏儿死去,他自己也该死了大半个了。……他敢让小苏儿来,还不是断定了小苏儿一来,柳儿必定也跟着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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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0、我只是陪着你
我静静地听着他们说话,心里却越来越奇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