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在我醒后居然不来看我,总叫我心理不踏实,不会还有什么事吧?
我们两个,都能死里逃生,算是幸运了,我绝对不愿,再有任何事情,发生在我和他身上。
如果有可能,我希望他现在就带了我一起回中原,哪怕一路走一路休息,我都不想在这里呆着了。
这个神秘的南诏,有着太多我所不了解的诡异术法和可怕巫蛊。
想到那一个接一个在柳沁身上破开的血洞,还有在我身上不断长出的草,我毛骨悚然。
“可是,公子,这个玄天宫,似乎就四五名侍女住着,连那个白教教主都不知所踪,到哪里去问宫主行踪?”心素皱眉。
而惊秋居然加了一句:“那几个侍女交待完你的事,就跑了,后来就跟个哑巴似的,八棍子打不出闷屁来。”
看来她们也想知道柳沁去哪了,实在打听不出来而已。
我顿时皱紧眉,沉下了脸。
心素安慰我:“或者宫主有事,一时不及交待而已!你放心,以宫主的身手,不会出问题的。”
若是在中原,或者我敢这样想,可这里是南诏。
“再去找。”我披了衣,强撑着想下床去,亲自去找我的柳沁。
心素忙拉住我,不让我起来,可我怎能安心躺着?我清醒时最后一次见到他,他还昏迷在床间,那样的虚弱无力……
而我,只要我中的那个什么阴阳双草降解去,应该也就没事了吧?
我挣开他们的手,站起身来,才觉脚下甚是浮软,走两步,已踉跄着几乎要跌倒。
心素她们正要来扶时,前方忽然伸出一双很白皙纤长的手来,稳稳将我托住。
那身影很熟悉,连手指的纤长都眼熟。
我吸一口气,抬头看时,已看到一张淡淡微笑的脸。
带了三分眼熟,却绝对不是柳沁。
却分明和柳沁有四五分的相像!
半梦半醒间的那个身影,迅速同眼前的人重合起来。
那个将我从浴涌里抱出来的男子,竟不是柳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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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混帐的三年之约
“柳沁呢?”我冲口问出,情急之下,连这人是谁也顾不得问了。
“阿沁有别的事要办,已经离开南诏了。”
这人笑得跟朵花儿似的,几乎可以和柳沁一样好看了,甚至……比柳沁还要雍容贵气一些!
我却因为他的话,差点冲上前去将他那张漂亮的脸打歪。
坊可惜,我在动手之前,就被他轻轻揽住手臂,推坐到床上来。
看似不经意,但他出手的灵巧迅速,即便我功力恢复,都没那么容易躲闪开。
居然是个高手!
仂“阿沁让我带一样东西给你。”在我再次出手前,他微笑着说。
“什么东西?”我顿时安静下来。
他探入怀中,摸出一个锦囊,递给我。
小心打开时,竟是一只结发蝴蝶,依然是红绿的丝线缠绕,丝光柔润,却是崭新的一只!
我记得,记得在漆黑无边的山洞中,只有那双蝴蝶伴着我,伴着我痛,伴着我苦,伴着我同在练狱中狼狈煎熬,最后再不知被我蹂躏成什么样子了。
柳沁,那么骄傲放诞的柳沁,不厌其烦地第三次编了这蝴蝶么?
眼眶正发热时,那个有柳沁有几分相像的男子说道:“阿沁说,让你这次收好了,不许再弄坏弄脏。下次见面时,若是看见你的比他的旧了,绝对不饶你。”
我抚着那结发蝴蝶,居然傻傻地应了,然后才想起对面的男子,根本是个陌生了。
而且,那男子和晏逸天一样,称呼柳沁为阿沁!
我抬起头,立马很是没好气地问:“你是谁?柳沁去哪里了?”
那男子依旧好脾气地笑一笑:“我是泠尘,阿沁么,我说了,他有别的事要办,暂时离开南诏了。”
泠尘?
这个名字……
我正在觉得耳熟时,已听得惊秋惊叫:“你是白教教主,泠尘?”
泠尘再笑,然后从怀中摸出一张折好的纸条,递给了我。
“阿沁的信,你自己看看吧!”
匆忙打开时,手指竟在发着颤,几乎要把薄薄的纸撕破。
我是身体没恢复,一定是身体没恢复……
默默和自己说着,我终于看到了熟悉的笔迹,旷达肆意的笔迹:
“影,暂回雪柳宫主事,三年后再至南诏,沁当与卿卿聚首。”
要我先回雪柳宫?
三年后再来跟他团聚?
我一时云里雾里,抓着纸怔怔的,半晌说不出话。
惊秋、心素惊诧地望着我,连声问:“怎么了?怎么了?”
泠尘依旧淡淡笑着,并不理会我的失态。
我将纸递给惊秋她们,沙着嗓子问:“你们说,柳沁什么意思?”
他要离开我么?
离开我三年?
泠尘说,他是离开南诏办别的事去了,那么,什么事要办上三年?
而泠尘,他和柳沁又是什么关系,为什么他居然肯救我?
而且,我所中的那种绝降,据紫罂粟说是一种无法破去的降。即便他是白教教主,身份尊贵,可功力却未必比得上传说中通天彻地的大祭司,又怎能破去大祭司的降?
心素沉吟道:“夜公子,宫主的意思,必定是让你暂时执掌雪柳宫三年,这三年……必定他给事情拖住,回不去了。”
我侧头瞪住泠尘:“柳沁办的事,必定是泠尘教主吩咐了去办的吧?不知柳沁为了请动教主救我,答应了教主多少可怕的条件?”
泠尘淡淡的雍容笑意,简直成了招牌式的了,连话语,也是无波无澜的温和平淡:“阿沁是我同胞弟弟,你认为,我会让他去做什么可怕的事么?”
“啊?”
不仅是我,连心素、惊秋的下巴都快掉下来了。
柳沁,是白教教主的亲弟弟?
泠尘叹息一声:“休息好,就回中原去,好好领导雪柳宫吧!三年的时间,足以让在几次大战中元气大伤的雪柳宫重振雄风了吧?”
然后又是一笑:“如果三年后雪柳宫毫无起色,阿沁一定对你失望得很。”
他摆着宽大的袍袖,施施然离开卧房。
我目瞪口呆站在房中,等醒悟过来,想追出去再问更多的问题时,他已经不见了。
事实上,我后来休养的日子里,再也没有见过他。
我并不甘心,带了心素和惊秋继续在玄天宫住着,一直到我基本复原,还磨蹭着不走,指望着得到更多关于柳沁的消息。
可我几乎将他的玄天宫拆了,他都没有出现。
不但他不出现,连侍女也远远见了我们就躲开,除了日常送羹汤饭菜,连人影都见不到了。
我着实怀疑,他这个白教教主,到底是不是住在玄天宫了。
永远空荡荡的豪华高大屋宇……
这日清晨醒来,正打算着要不要冒险到隔壁的玄水宫、玄灵宫探探动静时,忽见枕边多了点东西。
竟是当日我的流魄剑!我当日送给那个小村铁匠的流魄剑!
剑下,还整齐压着一张便笺,很是龙飞凤舞地写着:“即刻滚回中原,不许冒险!”
大白话,一听就是柳沁的口气!
我丢了纸条就冲出去,在空落落的宫殿里大叫:“柳沁!柳沁!柳沁……”
嗓子都喊得哑了,还是没人回答。
我终于恶狠狠地骂了起来:“柳沁,你混蛋!再不出来,我不会再理你!别说三年,三十年我都不会来这个鬼地方了……柳沁,你这混蛋,给我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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头好疼!真的虐人虐多了,呜呜。。。。。。。。
202、我是圣女心上人的情人
闷怒到极点时,拔出流魄剑,蕴起内力来四处乱砍,顿时砂石碎裂横飞,草木飘摇乱舞。
心素、惊秋慌忙劝我:“夜公子,别这样吧,宫主……宫主会不高兴的。”
他不高兴,难道我就高兴了?
那笔迹,分明是柳沁亲笔。
坊我的功力已复,夜间的耳目不谓不灵敏,能欺身到我跟前,并将纸条和剑放到我枕边的,多半也就是柳沁本人了。
他并没有离开南诏,却哄我说不在南诏……
他明明知道我在等他想他,却不来见我……
仂甚至,半夜送了剑来,也不曾与我温存片刻……
难道我给那破降弄得大病了一场,竟失去了原来的魅力了么?
若换了以前,分开那么久,他早该如饿虎扑食般扑上来了……
虽是气恨伤心,我终究还是明白,柳沁是不肯见我了。
他将雪柳宫交给我,我也不能不替他好好打理。
目前,南诏还有不少暗中被他召来的雪柳宫中部属,如铁木婆婆、杜晓等人,没有柳沁的进一步消息,他们必定还在客栈中守候,我必须将他们带回中原。
第二日,我带了心素、惊秋,会合了一众雪柳宫部属,骑马赶回中原。
众人虽不见了柳沁,但见我出面,显然松了口气。
雪柳宫群龙无首,显然都在困惑之中;而这群本来给叫来帮忙的雪柳宫部属,身在异地,估计也是不安的,早就盼着回雪柳宫了。
但我们南行二十里后,我又改变了主意。
我越走越觉得离柳沁远了,心中着实气闷得不行,正在一万个不甘心时,我们见到了一人在几名护卫的簇拥下,数骑与我们对面而行,然后擦肩而过。
而雪柳宫一众人等,都已露出了惊讶神情。
那日阳光正好,我们都看得清楚,那是一名长得和柳沁异常相像的男子,却不是柳沁。
如果说,泠尘和柳沁长得有四分相似的话,这人至少有八九分相像,甚至我立刻恍然悟出,当日在玄水宫水阁见到的那个“柳沁”,就是眼前这人了。
虽然身手还算矫健,气质也有柳沁略略接近,但阳光之下,我可以看出,这人容貌比柳沁年轻不少,顶多才二十岁左右,气质似比柳沁圆润一些,眸光也温和,不如柳沁那般纵肆霸道,眸冷若冰晶,年纪也要轻些。
一个想法立刻跳入心头,我勒住了马,向着众人道:“你们先回中原,好好整编一下目前的雪柳宫弟子。如果有一时决定不了的,可以和晏逸天晏侯爷商议。他应该已经在雁陵山附近归隐了,找到他帮忙不会困难。”
众人一时愕然。
然后,惊秋叫了起来:“那人好像不是宫主!”
“我知道他不是。”我淡淡道:“我有别的事,处理好后立刻会回中原,不会耽搁太久,十天半个月吧,也就回去了!”
我转头又向铁木婆婆道:“婆婆,将大家带回雪柳宫的责任,就交给您了!一路小心!”
铁木婆婆应了,又道:“不然……我们在南诏帮着公子吧?”
我皱眉道:“不用了,我不准备和人打斗,你们还是先回雪柳宫把根基扎牢好,稳住人心。群龙无首那么久,我担心到时人心涣散,宫主会怪责我无能。”
自从攻破幽冥城,雪柳宫元气大伤,后来虽有晏逸天将自己培养的高手注入其中,毕竟原来并不是雪柳宫的人,对于雪柳宫的行事也不熟识,如果无人带领,只怕成事不足,败事有余。
铁木婆婆知道我说的有理,一时犹豫,而我已在马背甩了一鞭,纵马向绝尘而去的那行人追去。
接近那个与柳沁相像的人,并不困难。
我不过追上前去,很温柔地笑了一笑,说道:“做个朋友,好么?”
那人便有些傻眼,然后迟迟疑疑地点了头。
只有在这时,我颇是感激上苍给予我的这副好皮囊,让我的微笑成了所向无敌的利器,不管是男人,还是女人,都很少有拒绝的勇气……
不管柳沁高不高兴,我是第一次主动去“勾引”人,还“勾引”了那么个男人。
于是,我就那么以他朋友的身份,顺理成章地跟他回了家。
到了那人家中,我才知他虽然是紫罂粟的入幕之宾,却常常不住在玄水宫内,而是在中和峰下的大镇子上有着一处不小的院落。
到和他一起吃晚饭时,我才问他的姓名。
“蒙仪。”他似乎有些闷闷不乐,瞥着我淡淡而笑的面庞,说道:“我认识你,你是苏影,是……圣女心上人的情人。”
圣女心上人的情人……
听来有些拗口,不过倒也的确是事实。
于是,我再笑一笑,已难掩凄凉:“我的情人已经不要我了。”
蒙仪很久没说话,直到饭吃完了,才很低声地说道:“我的情人……也不要我了。”
心中突然给什么扎了一下。
不知是为他蒙仪脸上不可掩抑的痛楚,还是为他的话。
他的情人,自然是紫罂粟。
紫罂粟为什么不要他?
为了柳沁么?
她和柳沁,估计原来就不清不楚,后来她肯如此救他,想必柳沁对她更感激了。
难道柳沁为此答应陪她三年,所以这三年把我赶回中原去?
我忽然觉得那个阴阳双草降并没有解。
它们长在了我心里,萌芽,生根,散叶,让我心头抽搐得好生疼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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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3、他知道了,会如何?
夜间,我毫不客气地住进了蒙仪的房间。
蒙仪有些愕然,说道:“那个……苏影,我不喜欢男人。”
我慵懒而笑,自觉沾惹了不少柳沁素常的邪肆放诞:“既然你不喜欢男人,还担心什么?难道怕我身上不干净,弄脏了你的床?”
“不……没有……”他终于默认了我的鸠占鹊巢,掉头就出去要另觅房间睡。
坊这个人,还真忠厚……
“睡一处吧!”我淡淡笑道:“你不喜欢男人,我也不喜欢除柳沁之外的男人。”
蒙仪瞪住我:“我这里……房间还有好几个,不用……不用挤了。”
仂我又轻轻地笑:“你难道不想知道,圣女听说你和别人睡到一张床上,会有什么反应么?”
蒙仪顿住了身形。
他喜欢紫罂粟。
我喜欢柳沁。
可紫罂粟丢开了他,柳沁丢开了我。
我心里不舒服,想来他也同样。
所以我懒懒说道:“我很想知道,柳沁听说我和别的男人睡一床的反应。你呢?”
蒙仪继续沉默,然后退了几步,宽衣解带,卧到我身侧。
我伸出脚来,只一勾,天碧色的纱缦层层垂下,顿时将内外分隔出两方不同的天地来。
烛影摇红,帏幕深深,便平白多了几分春情春意。
和一个陌生男子同床共枕,于我是一种完全生疏的感受,而于蒙仪似乎更多是不安。
他睡得至少距我半尺开外,辗转反侧了大半夜,到快天明时,他终于问了我一句:“苏影,你觉得,柳沁会在意你和别的男子睡作一处么?”
看得出,他和我一样,实在不是个多话的人。这么一句话,倒似想了大半夜,很艰难才问出了口。
我虽不像他那般翻来覆去,却也没有睡着。
往事流转,几度生离死别,历历在目。
摸住胸口的结发蝴蝶,我轻轻而微带促狭地笑:“他么?如果知道了……”
他知道了,会如何?
自然不会不在意,我能想象的,是他在意后的态度。
是暴跳如雷,即刻来找我兴师问罪,还是继续为些我不清楚的原因,继续留在南诏,隐忍不发?
总觉得他旁的事可以忍受,这件事万万不肯忍受……
我沉吟着说道:“他必定会来找我,除非他不知道。”
蒙仪神色一黯,若有若无地轻声一叹,无限怅惘。
我忍不住问他:“那么,你觉得你们圣女,会在意这事么?”
蒙仪脸色僵硬,默然片刻,道:“我只希望,她不会因为你是柳沁的情人,而让我离开你,免得她的柳沁伤心。那么,至少证明,她还在为我着想,希望我能重新建立起自己的生活……和希望。”
我怔了一怔。
蒙仪已将他的头埋到薄薄的棉被上,呻吟般说道:“我是替代品,永远……只是替代品而已!”
忽然觉得,他比我可怜。
他的试探方向,跟我完全无法相提并论。
我靠近了他一些,安慰地拍着他的后背,微微抽搐的后背。
曾经很想多看看他的面容,将他当成柳沁那样看着,也可勉强慰藉那如春草般益发蓬勃的相思。
可这一刻之后,我算彻底弄清,他不是柳沁,并且永远代替不了柳沁。
我的柳沁,即便失败,即便被拒绝,也不会改变他的傲骨。任何时候,他都拥有着骄傲不屑的笑容,坚强挺直的脊背……
而蒙仪,已在我表示亲近的温和抚拍中,不再掩饰他的脆弱。不知什么时候起,他悄然地伏到我的身畔,痛哭失声。
我忽然意识到,这个看来成熟的男子,其实还是个性情极温善多情的少年。
因为柳沁,他能接近紫罂粟,爱上紫罂粟,并得到她似是而非的感情回应;
又因为柳沁,他失去了紫罂粟,甚至没有抱怨的权利。
他始终很清楚,他只是个替身,替身男宠而已。
再受宠,他也只是凭借着一副表象,成为另一个人的影子而已;即便到了现在,他也不敢指望紫罂粟为他的琵琶别抱伤心,只是希望紫罂粟看在往日的情份,得到一点施舍般的怜悯情怀。
他的爱情,从一开始就注定了失败,远比我悲惨而绝望。
我比他幸福得多,至少我敢确认,柳沁喜欢着我,即便有时三心二意,他最在意的人,还只是我。
我从来不是个会安慰旁人的人,只能轻轻叹息,抚拍着他的背,如同抚慰伤心绝望的小兄弟。
而蒙仪的友情,就那么容易地被我赢得了。
虽然没说几句话,但第二天我们醒转时,他看我的眼神,已经很是友好自然了。
他甚至帮我出谋画策,怎么让柳沁更快地激动伤心,一气跑来找我。
这个少年,大概在黑暗中沉寂的太久,我伸手给予的一点温暖,便被他当作了整片的阳光了。
但我实在很乐意,和这个与柳沁长得极像的少年交朋友。
或者,我也很孤单。
没有柳沁的世界,实在是太寂寞了。
习惯了相聚的欢愉,那种寂寞,是生命的缺失,会让心头破了个洞般,呼呼的灌着风,冷到难受。
而我和蒙仪商议的结果,就是把戏演得更逼真些。
吃了早饭,蒙仪便雇了马车,和我一起到最热闹的集市上去,然后手挽着手,光天化日里亲呢着招摇过市,然后在他的挽扶下,摸着臀部蹒跚走到药房去,没脸没皮地买那些很荒唐的润滑膏体,和一些欢爱时的用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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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一章还没写好,呆会传...............
204、背后的交易
第二日,我们泛舟洱海,赏那孤帆翠影,天蓝如海,海蓝胜天。
晚间,我们留连忘返,在甲板上赏着名闻天下的洱海月,喝着交杯酒……
柳沁,柳沁,如果你听说了,你受得了么?
你那么担心我勾三搭四,甚至总想着将我捆在你身边,如今,我在你眼皮子底下,明着和另一个比你年轻的男子厮混欢好,你受得了么?
坊如果你受得了,便证明你对我的情,真的已经淡薄了,可以不在乎我的荒唐。
如果你受不了,那么,你发作吧!找到我,哪怕用打和骂来发泄你的恨怒和妒嫉,我都会很开心。
柳沁,我想你,真的很想你……
仂我只是你不懂事的,荒唐的影儿……
三日过去,关于我和蒙仪的流言,已经如水纹般四处漫开,不论是白教,还是南诏的第二江湖势力的银甲门,都暗中派人留意甚至跟踪着我们。
据蒙仪说,银甲门一直觊觎南诏王朝认可的第一教派位置,也有着南诏一些重臣在支持,只是迫于白教与南诏王室千丝万缕的关系,不敢明着与白教为敌而已。但凡是白教的敏感人物,有所动静都会被注意起来。
而我,还有蒙仪,竟都算得上白教的敏感人物了。
可柳沁依旧全无影踪,连个不悦的暗示都没有传递过来。
到底是他还未及听闻,还是听到了却真的不在意?
我咬牙暗恨。
这个对我避而不见的混蛋,不会正抱着阿紫或其他什么人寻欢作乐吧!
算计到最后,心事重重乱吃干醋的人,竟成了我!
而我心生怜惜觉得极可怜的蒙仪,已经顾不得自己的伤心,转过来安慰我了……
这个该死的柳沁!
而我更没想到的是,没招来柳沁,却招来了另外一个人。
居然是楚宸!
蒙仪到底在紫罂粟身边多年,察颜观色的本领算是一等一了。不过略一看楚宸瞧我的眼神,便似已猜出我跟他的关系了,叫人送了茶上来,自己便借口有事,不紧不慢踱了出去。
“你疯了!”眼见蒙仪消失,楚宸素常的温文有礼已维持不住,低低冲我喊道。
我和楚宸的关系,自然早已不是朋友那么简单,以致如今他吼起我来,居然也那么理直气壮。
淡淡别过头去,我轻描淡写:“孤单了,找人玩玩。你什么时候来的南诏?”
柳沁重伤时,九公子一直盼着他来,我虽知柳沁未必乐意由楚宸来帮着治疗,却也希望他能给柳沁带来一线生机,也是一心地盼着他来。
可惜,直到我抱着千疮百孔的柳沁走入玄水宫,楚宸始终没来。
难道柳沁和我都逃出生天了,他才来的南诏?
楚宸本性恬淡,见我不发作,倒也无法,憋了一口气,终于还是平静地回答:“你从玄水宫离开的第三天,我才到的。我知道……我来得太晚了一些。但带了十万大军随行,我实在是走不快。”
“十万大军?”我惊讶。
楚宸苦笑:“不然,你以为,我和九公子凭什么重在南诏公然露面,南诏王室却不敢动我们分毫?”
大军压境,便是南诏有意与吐蕃交好,一时也不敢妄动了。
“九公子当时已经救出来了,其实你没必要那么大动干戈。”我也苦笑。
楚宸沉默良久,才喟叹:“影,其实你知道的,我赶过来,并不单为了晗儿。”
我轻轻地笑,略带嘲讽:“宸,我不是傻瓜。我和柳沁落到那样的绝境,其实也是你心中盼的,是不是?只是你不忍,不忍而已!”
我抬眼望着他有些发白的美好面容:“如果你想成大事,还得再心狠些才好。为了私人的感情大肆兴兵,对你的政声和前途大有关碍。”
这一次,楚宸沉默了更久,低了头,黯然道:“你不要这样说,影。总有一天你会明白,我不要那些,那些所谓的前途,甚至为万人所景仰所妒忌的功名权势,都不是我要的。尤其,在见到柳沁在那个山洞里将你抱起时,我更清楚,世间的一切,都不过镜花水月,虚妄无际。一生一世,得个知心人偕手白头,便是完满了。”
他握住我的肩膀,轻声道:“柳沁爱你入骨,我看到了,我也相信。他的感情,并不是一个和他容貌相似的男子能替代的。为了救你,他不知付出什么样的代价,你不该再伤他的心。”
我一时木讷:“他为我,付出了什么样的代价?”
楚宸摇头,目中犹有余悸:“我不知道。但我当时为你诊过脉,你的精气,已差不多被那种降头草吸尽,我竭尽全力,只能保住你心头的一点热气,甚至不能确定,你是否还活着。我感觉不到你的心跳,连脉息也若有若无。可柳沁醒来,立刻疯了般抱你去玄天宫,十日后,才传出了你活过来的消息。以你的伤势,即便是白教教主,只怕也没法轻易救活。”
他微微叹息道:“可你恢复了,却一个人走出了玄天宫,我便猜,柳沁可能与白教的泠尘教主达成了某种交易。否则,经了那样的生离死别,他怎肯放了你孤身一人离开?”
我很想争辩,很想大声告诉他,柳沁和泠尘的关系。
他们是兄弟,泠尘又怎会为难自己的亲兄弟,救我也是理所应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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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5、这个游戏,还要继续么?
但柳沁一直隐瞒着他是白教教主亲弟这件事,显然是不乐意旁人知道了。
所以我只是解释:“柳沁原来在南诏呆过很长时间,白教教主应该和他是好朋友。”
楚宸却冷笑了:“好朋友?真是那样的生死之交,晴窗大祭司抓了晗儿,柳沁直接去和白教教主要人便是,可当晴窗重伤柳沁时,泠尘在哪里?柳沁徘徊生死边缘时,泠尘在哪里?柳沁发了疯满山遍野找着你时,泠尘又在哪里?别告诉我,他身为白教教主,对这一切一无所知!”
他微咪着眼睛,闪烁着不属于以往那个温文少年的睿智和机敏:“如果告诉我,南诏官场中有柳沁的生死之交,我倒可以相信。那日搜山时,来了大量的南诏官兵,足有两三千人,都是南诏王朝的精锐部队。”
坊我瞠目结舌。
或者,是当局者迷;或者,泠尘那与柳沁相类的面貌,和雍容华贵的举止谈吐,以及将我从药水中抱起的第一印象,让我从不曾对他的居心生过疑心。
我只是本能地认为,柳沁不会离开我,除非有什么不得已的苦衷。
仂同时我又很霸道地认为,不管他有什么苦衷,都不该离开我。
便是有为难的事,也应该和我一起去面对,绝不该丢下我。
柳沁和泠尘的感情,本不该用泠尘看似亲切优雅的笑容来衡量。
柳沁不喜欢南诏,他甚至说,这个地方,像个笼子。
而究竟要有多少解不开的死结,斩不断的纠葛,才会让心高气傲的柳沁觉得这里像笼子,才能让柳沁放弃这一切,到中原去寻找他的那片天地?
白教,南诏军队,柳沁,泠尘,紫罂粟……
茫然地想了很久,脑中更似给塞了层层叠叠的棉絮,扯理不清了。
楚宸见我久不答话,只得叹问:“柳沁是不是让你回中原?”
“是。”我承认。
事实上不承认也不行,楚宸有颗七窍玲珑心,很容易能猜得出别人的心底事。
即便是人生地疏的南诏,给他一段时间,他照样能混得风声水起,却不露锋芒。
这少年,天生就比旁的人聪明许多。
但这样步步为营的聪明,他大概也累吧?
得到我的确认,楚宸对他意见的表达,非常清晰:“影,如果我是你,就立刻回到中原去。既然他不想你留下,你就不该造成他的困扰,更不该用这种方式来伤他的心。”
他试探着望着我:“或者,你是故意的?你想用这种方式,激将柳沁,逼他和你一起回中原?”
我心里一跳,没有答话。
楚宸苦笑:“难道我猜对了?那你更该早些回中原去了。假如他根本就是有心无力,无法来找你解释或跟你回去,你这样的行为,更让他伤心,也在无意间配合了他的敌人,施加给他更大的压力。”
“宸,他是柳沁!”我耐不住,或者,忍受不了去猜测柳沁可能面对的困境,说道:“他不会敌人可趁之机。如果他真的身陷困境,也不该独自面对。”
我们是一体的,他不该丢下我。
“你中了绝降,怎么不和柳沁一起去面对?若是留在柳沁身边,只怕能早些救你,也不致让你休养那么久,还这么清瘦了。”楚宸叹息。
我生生地打了个寒噤,早顾不得楚宸后半截话语中流露出的温柔情意,叫道:“你的意思是,柳沁为了救我,可能受了别人的禁制,受了伤……或中了毒,所以没法来见我?”
楚宸一双如玉黑瞳,盯着我难掩惊慌的面容,渐渐黯淡下去,轻声叹道:“我不知道,我不知道……我只知道,你不该让他伤心,你不该不听他的话……”
我茫然。
直到楚宸越发单薄的身体在院中消失,我还是茫然。
楚宸来找我,居然是劝我听柳沁的话,而且那么有道理……
蒙仪问我:“这个游戏,还要继续么?”
我再也提不起精神外出,去创造那些可能刺激柳沁的话题,只是一时也失了主张,终日呆在蒙仪院中不想外出了。
蒙仪自己也是个低调的,见我不想出去,也便终日陪着我,整日龟缩在房中,与我各占了半边床,各自修习着内功。
——只是终日不出卧房,天碧色的帐幔终日低垂,不会更让人疑心,我们正躲着没日没夜寻欢作乐吧?
又过了四五日这样水过无痕的日子,我的心日渐萧索起来。
柳沁不出现了。
随便我怎么激将,估计都不会出现了。
我曾和雪柳宫众人说过,不过十天半个月,便回中原了。
那么,我还要不要继续这看来越来越无望的等候?
这晚半夜,我正躺着却睡不着时,一旁沉睡的蒙仪忽然浑身剧烈抖动一下,接着竟失声地大叫起来。
我一惊,他被噩梦魇着了?
“蒙仪!蒙仪!”我大声唤他,将他半扶着坐起来,试图让他醒过来。
蒙仪终于睁开眼,却是满眼的迷乱,泪水扑簌簌直往下掉。
“苏影!”他一下子抓住我的双肩,失声哭道:“圣女出事了!圣女出事了!”
我忙半拥着他安慰:“蒙仪,你在做梦呢,做梦呢,没事,没事。”
“不是梦!不是梦!”蒙仪痛苦地捂住脸,说道:“我曾将附着我一魂一魄的命蛊奉献给圣女修行,只要圣女活着,那一魂一魄,就永远回不来。可是……可是刚才,那奉献给圣女的魂魄,突然自己回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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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6、、谁的眼神?
我有好一会儿的迷糊。
如果换了以前在中原,打死我也不相信魂魄离体的说法。
可如果一个人可以一个接一个在身上长出血洞,一个人可以在伤口长出妖草来,直至变成了稻草人,这南诏诡异神秘的天地,似乎没什么不可能发生的了。
“苏影,苏影,我知道你剑法高强,武功也不弱,陪我去一次玄水宫好不好?我想见她!我现在就想见她!虽然她说了,要我别回去,可我一定要去确认一下,她现在到底好不好!或者……或者圣女嫌我的魂魄不够纯净,所以才自己放出了它们……一定是……圣女有玄月圭守护,玄水宫又有那么高手,一定不会有事,一定不会有事……”
坊他眼睛一会儿亮闪闪,一会儿晶莹莹,跳跃变换着不知多少的恐惧和狂热,却始终有种受伤小兽般的无辜和无助。
这个人的魂魄,会不纯净?
“我陪你去。”我柔声说道,擦净了那少年的眼泪。
仂去玄水宫并不困难。
蒙仪虽已离开,显然还保有着原来的特殊地位,玄水宫守卫见了他,很恭敬地将他让了进去,即便是跟在他身边的我,也只是多看了两眼,并不阻拦。
但甫一踏入玄水宫,我便能嗅出气氛的诡异来。
勉强维持的镇定背后,每个人都有难以掩抑的惊惶与悲凉,看人的眼神,如惊弓之鸟般无措着。
蒙仪带着我,直冲大殿,很是无礼地推开紧闭的殿门,然后在冷凄凄的哭泣声中僵硬了身躯。
大殿正中,赫然放了一具尸体,从头到脚,用一幅绣了一轮银丝圆月的长长帛布覆了,小蚊等紫罂粟的贴身侍女,正在哭泣着点燃尸体周围的无数盏白烛。
烛火掩映,明亮却惨白,悲戚的气氛,如涟漪般圈圈扩大,和烛光一般布满了大殿的每一个角落。
“怎么回事!”蒙仪全然失去了一贯的温厚平和,冲上前去,猛地揭开了那块帛布。
然后,他似被抽去了筋骨,蓦地软倒在地,伏在那人身上,紧握住那人手,哑着嗓子喊:“圣女!”
竟连哭都哭不出来。
圣女紫罂粟,那个表面很恶毒地待我,却暗中想法帮着我和柳沁的那个紫罂粟,竟真的死了。
她的面色很苍白,却很恬静,甚至嘴角还微微上扬着,隐见安然的笑意。
生时那么骄狂任性的人物,死后居然是这样安谧温柔的表情,仿佛胸部那个破开的血洞,并不在她的身上。
我跟小蚊多少有些熟悉,转头急问:“谁害死了圣女?”
小蚊摇头,哭道:“是教主亲自将圣女送回宫来的,还让暂时别向外宣布呢!我从没见过……从没见过教主那样气恨的表情,而且身上好多的血迹……”
眼见小蚊哭得气哽声噎,一旁别的侍女插嘴道:“这个,这个破天术,分明只有教中之人才会,可圣女有圣月圭护体,怎么……怎么就……就被人暗算了呢?”
白教内讧?
我几乎第一时间闪过这个念头。
柳沁和白教教主泠尘显然是站在一条线上,那么他近期的失踪,是否也与此有关?
正在一阵寒意直冒时,蒙仪的嘶嚎蓦然吼出,那种伤兽般的惨叫和纵声大哭,让人不由不心下惨然。
我跪到一边,扶起他,用力揽住他,恻然道:“蒙仪……蒙仪,别这样,别这么哭,伤身……”
我终究是个笨蛋,连安慰人都找不出几句话来,眼见他越哭越凶,只是茫然地将他搂得紧紧的,拍着他的肩背,尽力安抚着他,由着他的眼泪,渐渐将我单薄的衣襟沾湿,浸透。
不久,紧闭的殿门,又被人推开。
“教主令人将圣月圭送来,命好好保管。”两名衣着普通的白教弟子跪到圣女跟前呈上一只溅了血的包裹。
小蚊接过,打开看时,是一枚明光辉耀的玉圭,刻了一轮圆月,和一些类似文字的花纹,想来就是玄月圭了。那灿烂的光芒,将烛光都压得为之一暗。
大约这是紫罂粟生前最珍爱的宝物,小蚊抱住玄月圭,再次哭得泣泗交涌。
那白教弟子劝慰道:“小蚊姑娘节哀,教主必定不会放过凶手,抢回圣月圭后,这会子还在继续搜寻叛贼下落呢!”
“到底是谁……杀了圣女?谁能胜得过圣女,还能夺走圣月圭?”小蚊抽泣着,雾气迷蒙的眼中火光闪烁,显然恨毒之极。
那白教弟子支唔道:“哦……这个……这个教主没说呢……属下还要回去复命,先行告退。”
那二人说着,又向紫罂粟磕了头,方才慢慢退着离去。
另一个一直不曾开口说话的白教弟子,跪着的位置就在我跟前偏右两三步。我正搂着伤心痛哭的蒙仪,也顾不得细瞧这两人样子。
谁知,那人退去时经过我身畔,忽然极快地伸出手来,竟在我腰间使劲拧了一下,痛得我差点叫出来。
猛回头时,那人也正看着我。
平平淡淡的面孔,是那种一滚入人流再也找不到的平淡,一双眸子却潋滟着冰晶般的光华。
这眼神……
眼见那人出了门,我再顾不得,猛地丢开蒙仪,说道:“我去去就来!”
直冲出门,追向那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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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7、自讨苦吃的设计
明月高悬,素霜将杜鹃花染了层纯银的辉泽,又似蒙了层细纱,顿时将那流锦样的花儿敷出一种特别的温柔缠绵来。
而那两人的身影,在一带粉墙后一闪,便不见了。
我顾不得多想,提起轻功来,急往前追时,他们已飘出宫外,隐入一带松林中。
明知一入密林,能追到人的机会少之又少,我还是窜了进去,没头苍蝇般在林里撞了一会儿,忽然背后有人一掌劈来,又狠又快,不由大惊,忙侧身避过,拔剑对敌。
坊那人蒙着面,在松林之中,更是看不清面容眼神,只觉他的功力高出我极多,虽是赤手空拳,速度和力道,均远在我之上。
只是,腾挪闪避之时,哪里来的阵阵柳叶清新气息?
这里明明是松林,半棵柳树也没有!
仂而他虽然用的招式是我全然不熟的,可挥舞之间,依然有着我熟悉的劲气存在。
还有,那身形,如此相似……
我心魂俱驰,顿时放慢了速度,几乎在顷刻间被他一脚踢掉了宝剑,一掌打在后背,然后迅速拎起,用一根绳索将我双手紧紧缚了,面朝松树扣了起来。
那绳索是金色的,再不知什么质料的,应该也是宝物吧,竟让我无法挣断。
“喂……你……你……”
我有些无奈的挣扎之际,已觉衣带一松,接着下体一凉,竟被他将底裤除了下来。
我不由苦笑:“你……你不会在这里吧……啊……”
没有任何亲呢,更没有温柔的抚摸作为足够的前戏,那样猝不及防地便被他分开双腿,生猛恶毒的插入。
不待他动作,我已痛得满头冷汗,浑身战栗,忙开口求饶:“沁,饶了我吧!想……想弄死我么?”
身后那人反似怔住了,顿住自己的动作。
良久,终于传来了熟悉的声音:“你认出我来了?”
我咬牙道:“你化成灰我都认得!”
“你说得比唱得还好听!居然敢勾三搭四,见个和我像的男子就将我抛在脑后!和他上床,很舒服么?”
柳沁比我还咬牙切齿,缓缓将身体抽离,又猛地挺进,迫得我不由发出一声惨叫,差点掉下泪来。
那个,他的反应,似乎在意料之中……
只是,我已习惯了他的温柔,一时无法接受这种强暴一样的欢爱了。
知道那些风言风语必定一字不漏地传到他耳中了,我努力地想要解释清楚,却被他按下腰去,被迫承受他剧烈的冲动。撕裂的痛楚,从某一处四散传导开,让我全身痛得颤抖,除了不成语的呻吟和痛叫,再也说不出别的话来了。
好容易觉得有些松散,感觉到属于正常欢爱的快感时,我的腿都在打颤了,温热的液体,顺了修长的腿慢慢挂了下来,殷红的一串。
该死的柳沁,真想把我折腾死啊?
不过,也许我还真是自找的……
明知他从来就是个醋坛醋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