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容易等他结束时,我也算勉强攀到了愉悦的顶峰,浊白的体液,喷洒到了松树漆黑的树干上,而自己的身体已支持不住,坠挂在树脚下。
“你这个小混蛋!”柳沁依旧似不解气,恨怒地在咒骂着,但终于将捆着我的绳索解了,由着我软软倒下,就势扑在他的臂腕间。
长长吐一口气,我伸手摘下他的蒙面布,露出的依旧是一张平凡不过的面孔。
试探着往他耳后摸时,终于摸到了一点异样,揉搓几下,终于捏到一点有弹性的物质,小心揭下,果然,人皮面具后,是柳沁怒气不消的漂亮面孔。
叹口气,我将他抱得更紧些:“总算……见到你了。”
柳沁眸中冰晶略略一融,却依旧板着脸:“哼,你故意找了个人夜夜欢好,还那般放涎地招摇过市,不就是想将我激出来么?”
我轻笑:“你知道啊?那怎么还是出来了?”
柳沁狠掐我一把,正在男人最敏感的部位,痛得我尖叫起来。
“如果我不出来,你会不会再找一大堆的男子,在大街上演上一出艳情戏?”
他恶狠狠地问,又用手去捣被他弄伤、到现在还在流血的地方。
他再不出来,我也不知道自己会刺激他到哪种地步……
只是,给他折腾起来实在不好玩,痛在我身上,他又不痛……
这个该死的,疯狂的男人……
所以,我流着冷汗,匆忙地解释:“沁……沁,只是……只是想引你出来而已,我没敢……没敢和蒙仪动真格的啊!”
柳沁立时不再折磨我,冰晶般的眸子若惊若喜,说道:“那个蒙仪……那个蒙仪受了你诱哄,在和你演戏?”
我疼痛大减,立刻有些得意起来:“你当真了么?”
柳沁脸上忽青忽白,欣喜中透出股子难言的羞恨来。
“臭小子……你……你居然敢戏耍起我来!”
他说着,翻过我的身来,“啪啪啪”三记不轻不重的巴掌拍在我臀部,又把我痛得叫起来。
那老小子恼羞成怒地盯着我:“下次敢再耍我,看我把你屁股打烂!”
我几乎哭丧着脸了:“沁,柳沁,我不是三岁小孩!”
柳沁狠狠在我胸前咬了一口:“你做的事,却常是三岁小孩做的!雪柳宫交给你打理,我还真不放心!”======================
哆哆哆,好冷的天!亲们这几天出门前,千万记得多穿件衣服哦!皎似乎又要感冒了,呜呜呜。。。。
208、我们本不该分开
“那你自己也回去啊!你打理,我协助,不是很好么!”我正中下怀,忙着劝说。
“不行!”柳沁眸中的愉悦立时隐去,见我深深望住他,一脸的渴盼,许久才勉强扯出一丝笑意来:“南诏,我还有事走不开。”
“那么,让我帮你,我们一起把南诏的事摆平了,再一起回中原去,不行么?”
“不行!”柳沁再度拒绝,斩钉截铁。
坊他垂下眸,温柔地望着我,微笑道:“我的事,一两个月间根本无法办妥,可能到时要雪柳宫部属前来帮忙。只是目前雪柳宫一团散沙,再不好好打理,人心涣散,我十几年的心血,就完了。影儿,你不会希望我一手创建的雪柳宫,就这么散了吧?”
最后的一句话,却颇有诱哄的味道。
打理雪柳宫,原是我早就决定担起的责任和义务。我一再拖宕,无非是伤愈后一直没见到柳沁,又不知柳沁未来要面临的,究竟是怎样的难题,心下不放心,又不甘心而已。
仂“柳沁……”我放缓声音,悠悠长叹:“那你能不能告诉我,为了救我,你答应了泠尘教主什么条件?”
我以为柳沁多半不会回答,但他沉吟片刻,终于作答:“影儿,其实也没什么,他只是……要我承担起我逃避开的家族责任。”
家族责任?
“什么家族责任?”我追根究底。
如果真要分别,至少我要确认,我的柳沁是安全的。
柳沁面庞上浮着月光,清淡美好,连声音也如月光般清逸美好着,只是微泛着苦涩:“就是,把自己家族发扬光大,让自己至亲之人扬眉吐气。这不是一朝一夕可以完成的,所以,雪柳宫只能交给你。”
把自己的家族发扬光大,似乎是件天经地义的事。可是……
我侧头盯住柳沁:“那么,为什么不明着跟我说,甚至见都不肯见我?”
“这是我和泠尘的约定……他不希望我的心志受到你的影响。”
柳沁回答着,忽然又恼怒起来:“你只该听我话便是,哪有那么多的为什么?”
我本来还有很多的问题想问,给他一喝,这下,全问不出来了。
总算,眼前这一刻,柳沁在我身边,好端端的,容貌美貌如花……
我搬过他的脖子,贪婪的吻他,那淡红的唇,甘甜的舌,温柔纠缠……
算是弥补前戏吧,柳沁的味道,如此甘美……
只是,我们下面真的会有三年都见不到么?
三年,那是什么概念?
一千多天,手指头数,怎么也数不过来的日日夜夜!
于是,那吻,不自觉地便忧伤起来。
柳沁似觉察出我的忧伤来,将我拥得更紧了,很激烈地回应我。
当再次克制不住滚倒地上时,我虽然疼得不行,却没有丝毫抗拒。
痛,并快乐着。
只在今夜。
只在此林中。
地为席,天为幕。
老天为证:我们本该一体,我们本不该分开。
不知过了多久,眼看天边几条嫣然的朝霞,将整个天幕拉出清鲜的红蓝之色。
而柳沁,终于走了。
他走得比我预料到的急促,极尽欢爱之后,他将我搂在怀中,清洁了身体,披了衣衫,吻了吻我的额,说了声:“我走了。”
没等我醒过神来,他已丢开我,迅速跃出林去。
我伸手够时,连他半片衣袂都没够着。
我无精打采地再次回到玄水宫,再想不出,我和柳沁,这就算告别了么?
以后三年,我们再也不能见面?
回到大殿时,才发现,蒙仪已经走了。
“你走之后不久,他就也冲出去了。”小蚊忧心忡忡:“我总觉得他的神色有些不对。”
当然不对。
紫罂粟是他最心爱的人,她死了,怎么着他都应该守着她,直到她入土为安。
伤痛成那样,然后那么突然地离去……
我不安地握着剑柄,不顾自己给折腾了半夜,甚至行动都有些不便,便急急忙忙赶回蒙家,希望能找到悲痛欲绝的蒙仪。
问了下人,蒙仪并不曾回来,我折返身来,准备再往三宫方向寻找,这时,虚掩的院门,忽然发出一种奇怪的声音。
似有什么钝物,猛然敲击在朱漆的大门上。
我心里一紧,迅速奔过去看时,已见蒙仪紧闭着眼,灰白着脸倒在门前。
“蒙仪!”我大叫着,忙将他抱住时,只见他胸口正渗出大片鲜血来,几乎把半边衣衫浸透了。
扯开外衫,蓦然便见,他的胸口,和紫罂粟一样,破开了一个大洞,血流不止。
玄水宫的人说,那是白教的破天术……
我不知道什么是破天术,但一个连白教圣女都给除掉的招式,被用在了蒙仪身上,我实在不敢乐观。
将他扶起,喂他吃了一粒益元补气的药,又将自己内力度给他,努力去唤醒他,希望能挽留住他年轻而忧伤的生命。
“蒙仪,蒙仪!”我柔声唤着。
蒙仪终于睁开了眼睛,不若以往的淡淡忧郁,清澈如水,纯净得反而让我胆战心胆。
“圣女……”他安谧地微笑:“我终于可以见到她了。我会告诉她,我报仇了,我为她报仇了……”
我微诧:“你……知道是谁杀了圣女?你去为她报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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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然感冒了,美好的圣诞礼物啊!呜呜........
209、三百年,我都愿意等
“我自然知道……破天咒……只有大祭司的破天咒最厉害,才会连圣月圭都护不了圣女。”
蒙仪笑得有些得意,又有些天真:“圣女一直不知道,我其实是大祭司的弟子,从三年前跟她偶遇,直到成为她的裙下之臣,这一切,都在大祭司的设计之中……”
我头脑有些转不过弯来:“大祭司……大祭司为什么要设计圣女?”
蒙仪颤着身子在笑,透过那种颤抖,我紧张地意识到,这少年最后的生命之火,已经燃烧殆尽,即将熄灭了。
坊“大祭司与教主政见不合,已非一两年的事了。教主地位虽尊,可论本领根本敌不过大祭司,所以这些年,对大祭司操纵白教内外事宜,虽是不满,可是只得隐忍,同时刻意拉拢能与他和大祭司……鼎足而分的圣女。……圣女她,的确也在有意无意间,总会偏向教主,所以大祭司……想试探监视圣女……已非一日两日了……”
蒙仪越说越慢,脸上的苍白渐渐转作不正常的潮红,甚至连双眸都煜煜闪光:“我……被派去监视圣女,做……做大祭司的眼线……可我不知道,大祭司选上我,只是因为……我长得像圣女的心上人……我好喜欢……圣女温柔看着我的眼神……哪怕……她只是透过我……在看另一个人……我好喜欢……”
他自嘲般笑着:“大祭司居心不良,我自然不能……让他害圣女,回报给他的话……一直都对圣女有利……我也曾劝圣女自保第一,不要参与大祭司和教主的斗争……她也答应了我。可……可……柳沁一出现……甚至不要去相劝,她就主动……站到了教主那边……只为柳沁……柳沁在帮教主……”
仂冰冷的泪水,从他与柳沁相类的面庞,悲伤地滑落。
我攥紧了他的手,望着这个为爱情倾尽最后心力的少年,竟也禁不住地热泪盈眶。
而柳沁见了我,什么都不想我多问,也就有了解释。
他也正心烦,或者说,正为因他而死的圣女黯然神伤,只是不肯在我面前露出分毫,怕我疑心了,更不肯安心离去。
“大祭司……不该杀我的圣女。便是她将天下的人杀尽了,大祭司……也不能杀她。所以……我为圣女报仇……我知道被教主和柳沁逐得无处可逃的大祭司藏在哪里,所以我去了……我暗算了他……他活不了了,他活不了了……”
他的身体越发得冷了,我望住他扩散得看不到焦距的漆黑瞳仁,低低安慰:“你既然报了仇,圣女也该瞑目了。你安心养着,我陪着你,没事的,没事的……”
蒙仪顿时笑了:“苏影……你是个好人,外冷内热的好人……柳沁很幸福……你也会很幸福。等他吧,三年……并不长……”
“如果我能等得到我喜欢的人,三十年,三百年,我都愿意等……”
这是他为他无望的爱情,作出的最后的宣誓。
也是他这一生,所说的最后一句话。
白驹过隙,短暂的一生。
安顿好蒙仪的后事,我即刻回了中原,再不曾耽搁。
蒙仪说得对,三年,并不长。
只要活着,便有希望。
他那么辛苦地撑着回来,告诉我那一切,其实也就想传递这么一个信息给我,让我懂得去珍惜,珍惜我和柳沁的缘分。
哪怕,暂时只是别离。
他那么详细的告诉我经过缘由,自然也是为了暗示我,柳沁留在南诏,必定是为了帮助白教教主泠尘,而他们最厉害的对手,晴窗大祭司,已经被他们击败,又被他反戈一击,再也活不了。
也就是说,柳沁目前很安全,我可以很安心地回中原,按照柳沁的吩咐,打理雪柳宫。
雪柳宫风景如昨,连枫叶也和多年前一般,在夏日里乱舞琼瑶,在秋日里飘落如雪,又在春日里蓬勃新一年的生机无限。
接掌雪柳宫,带领雪柳宫部属恢复元气,甚至进一步扩展势力,并没有我想象中的困难。
在连灭铁血帮、幽冥城两大势力之后,雪柳宫虽是人才有所凋零,但声名已大盛于从前,即便柳沁带我离开了那么些日子,大部分江湖帮派,但要听得雪柳宫三字,无不退避三舍。
因有一部分人是擎天侯府出来的,晏逸天担心我弹压不住,不时过来帮忙照看,倒是让我对这老狐狸的驭下之术刮目相看,才知他当日能混到万人之上的地位,绝对不仅凭他的运气或仅凭他雷厉风行的手段。
心服口服之余,我自然也从他身上学到不少东西。
柳沁不在身边,原来我那万事不理的淡泊性情,不得不改变了。
虽然,那对我,比练剑要痛苦很多。
可柳沁,你希望我改变,那就改变吧!
你一定会发现,你的影儿,终究已长大,并能离开你的翼护,自由翱翔。
投奔雪柳宫的那群杀手中,林秋潇并不在其内。
即便后来听说,他和楚宸、九公子一起回京了,他也不曾到雪柳宫来瞧我。
似乎玄水宫那一场借着媚香佯作疯狂的游戏,只是一场梦而已。
他依然伴在九公子身边,哪怕那个骄奢淫逸得不像话的九公子,在楚宸的支持下,把周大小姐偷出南诏,娶作了妻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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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0、雨儿与柳沁的比较
也许,在所有人之中,他才是最清醒的一个,永远明白,什么是自己能要的,什么又是自己要不起,只能偶尔借酒装疯而已。
我听得说楚宸回京,我这里又已安顿下来,就派人去京中接我的乐儿回宫;同时,又叫人去打听雨儿的消息,听说她还住在那个小镇上,并未字人,不觉心下感慨,遂让人将她接回宫来。
既然她始终都不能抛开,那么,我只能将她留在身边了。思量着当日我和雨儿的关系,柳沁也是知道的,也不至会为难她。如今将她接回宫来,可以依旧留在我身边照顾我的生活起居,又可以照应乐儿,也可算是两全齐美了。
雨儿被我送走时,形容还很青涩,再接回来时,已是十八九的大姑娘了,见了我只是抿唇微笑,泪珠子直掉下来,更显得楚楚动人。
坊而更让我心中悸动的是,她随身带来的衣箱,有两大箱是她为我缝的。
我打赌,三年之内,我绝对不需再添置新衣了。
叫我惊讶的是,雨儿接回来的第二天,晏逸天就赶来了,不过寒暄几句,问了问雪柳宫的近况,便提出要看我的“新人”,把雨儿从头到脚,又从脚到头,打量了好多遍,才似松了口气,皮笑肉不笑道:“影儿,她长得不如阿沁好看呢!”
仂我啼笑皆非。
有把女人和男人放在一起比的么?
不过也难过,柳沁也实在算是个妖孽了,男人长那么妩媚秀美干嘛?
总算晏逸天认定了雨儿对柳沁还不致构成威胁,呆了两日,见我不曾留宿在雨儿房中,便放心离去了。
柳沁不在,他这算是什么?
为柳沁看守着我,防我红杏出墙么?
意外的是,派去接乐儿的属下空手而返。
据说因为楚宸离开期间下人照顾不周,乐儿有些咳嗽了,楚宸认为他不宜长途跋涉,将我的人打发回来,说隔几天乐儿好了,便送过来。
我问明派去的属下,曾亲眼看了乐儿活蹦乱跳的,这才放了心。
想楚宸那等高明的医术,治愈小小的咳嗽,必是药到病除,不必担忧。
大约一个月后,乐儿才被送回雪柳宫,却是楚宸亲自送来的。
乐儿养得极好,圆滚滚的冰雪可爱,再看不出一丝病容,倒是楚宸有些憔悴,眸中隐有血丝呈现,看来精神不太好。
“你还好吧?”我不由为他忧心:“是不是朝廷的事,太过操劳了?”
楚宸微笑:“影你放心,我天生的劳碌命,那点子辛苦,并不算什么。”
我捉过在楚宸怀里乱蹭的乐儿,轻斥道:“小家伙,是不是你吵着叔叔了?一天到晚,必定调皮捣蛋得很。”
“他很好!”我还没骂完,楚宸已截口笑道:“我就没见过比他更乖的孩子了。”
小家伙已经懂得听人的话了,闻言立刻挣脱我的手,跑到楚宸脚边,一脸的乖巧娇憨,抱住他的腿痴缠。
楚宸神情温软如春水,微笑着抱起,在乐儿红扑扑的面颊亲了又亲。
是晚自然他是下不了山的,乐儿挑人,不要我,更不要雨儿,晚上还是和他睡作一处。
第二日楚宸要告辞离去时,乐儿大哭大闹,我一时恼起来,抓起他来,在他肥嘟嘟的小屁股上好生打了两巴掌,却发现他哭得更厉害了。
楚宸心疼不已,遂又多留了两日,直到晏逸天听说,也不知是不是怕我们旧情未了,趁了柳沁不在,来个“死灰复燃”什么的,又赶了半日的路程跑到雪柳宫来,却找我“谈心”来了,谈柳沁待我的一片心……
楚宸与他,本就政见不合,他的倒台,更是楚宸暗中一手策划。晏逸天一来,楚宸未免尴尬,第二日,便丢下乐儿离去了。
可怜我那乐儿,哭得鼻涕一把眼泪一把,楚宸不知哄了多少句改天再接他回京住的话,方才一时止了哭。可等他离去了,更是哭闹个不休。
我与乐儿分开得久了,一心想拉近两人的距离,宫中事务再繁忙,每日也会抽出时间来抱了他陪他玩耍,可惜我的性子终归冷了些,始终不如楚宸那般温柔耐性。
乐儿问我最多的一句话是:“叔叔什么时候来接我回去?”
他小小的心灵怎么就不明白,我是他的父亲,有我的地方,才是他的家呢!
一个多月后,乐儿又着了凉,我找了大夫看了,并无甚大碍,谁知楚宸在京中听闻,连夜便赶了过来,万事不理地守着乐儿退了烧,方才放了心,和我商议着依旧带回京去,就如走亲戚般住几日。
看乐儿脸儿瘦了一圈,只是往楚宸身边挤挤挨挨,由不得我不答应了。
明明楚宸因这小子受累,可看楚宸的神情,倒似极高兴一般,又再三跟我说道:“若是雪柳宫遇到甚麻烦,一定告诉我,莫要闷在了心里。”
我心照不宣地微笑。
到底,他待我,我待他,都不比旁人,雪柳宫重建过程中,官府方面不但不曾为难,甚至多方提供方便,便是有重罪的逃犯投到雪柳宫来,也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从来不加理会。
擎天侯已然失势,如今一手遮天的,是深受皇帝宠爱的庆王殿下。官府如此,我不得不认定,这是楚宸暗中的授意了。
只是,我有我的柳沁,愈是他不在,我愈当自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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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大家老说我把雨儿忘了,汗,把她拉回影儿身边吧!
211、谁更妖孽!
不是为我,柳沁绝不会离开雪柳宫,离开我,呆在那个他不愿呆的“笼子”里。我无论如何,不能辜负他那片心,不能对不住他。
这一点,根本无须晏逸天提醒,我清楚得很。
有着原来的声名作基础,加上楚宸明里暗里给予的支持,到一年之后,雪柳宫的实力已完全恢复;我不清楚再入南诏后还会遇到怎样的危机,丝毫不敢懈怠,继续招兵买马,扩张雪柳宫的势力。
不知不觉间,我的手段倒也和柳沁有了几分相似,面对自己的敌人,一般的心狠手辣,杀人不眨眼,对待自己的同盟或朋友,保持着最优雅的温文有礼。只是柳沁常是挂着迷死人的微笑杀人,我却终日眸凝冰雪,冷若寒霜。
坊叫我哭笑不得的是,我虽比柳沁冷淡百倍,但江湖上提起雪柳宫的夜公子来,倒比当日的雪柳公子更要钦羡百倍。
以前身畔有个柳沁守着,万人不敢近身,我还无法了解自己的魅力;等我以夜公子之名代掌雪柳宫,江湖上对于柳沁的猜测莫衷一是,但柳沁不再守护我的事实,让人认定我已是自由身,上门提亲的,甚至借了拜访或投奔为名跑来雪柳宫见我的,络绎不绝。
不仅有绝色美女,更有绝世美男。
仂打发走了一批,转眼又来一批,负责接待的宫中弟子,简直不堪其扰。
若是柳沁在,只怕要来一个杀一个,来两个杀一双了。
我叹着气,不由想念我被他视作禁脔,不许离他一步的日子了。
原来以为只有柳沁那等性情容色的,天生是个妖孽;如今才知,我生得只怕比他还妖孽些,只是不像他那般在意着自己的容貌举止罢了。
像这样三天两头被些优秀青年男女追求崇拜,最紧张的不是我,而是晏逸天。
如果我将哪位来拜访的美女或美男留下来超过两天,到第三日,他一准儿在意料之中出现。
他哪里知道,我只是想借机笼络人心,并设法招来更多高手为己所用罢了。
给他这么闹着,我最烦的人成了晏逸天了。
想起当年他也占过我便宜,如今这般为柳沁监视我,我还真不是滋味,遂决定教训教训他。
于是,某日我和两名少年高手饮酒之时,眼见他在一旁守着,我也邀他坐了,然后,请他一起喝酒。
——那酒壶,却和当日我骗倒柳沁时用来装涌溪火青的茶壶有异曲同工之妙,只不过,这一次,换成了烈性春药……
我承认我无聊了,把这个曾经的高贵侯爷耍得很惨。
领他进入黑漆漆的房间后,我拉来一名男娼,送入他怀中……
待他过了瘾,药性退了,我把男娼替换出去,自己睡到他身畔,同枕共眠……
第二日,面对我故意的清冷幽怨的眼神,他脸色发白,灰头土脸匆匆离去……
对他来说,这算不算监守自盗?
我望着他的背影,不由纵声大笑,一直笑到眼泪都出来了。
柳沁,柳沁,连晏逸天都这么想着你,为着你未来的幸福努力地守着我,你呢?你呢?
你在想着我么?
当看到夏天的玉带云,冬天的望夫云,当对着南诏闻名天下的风花雪月,你有没有想起我?
有没有站在玉局峰上,眺望着中原的方向,一遍遍地唤着我的名字,影,影,影……
一定有罢?
不然,为何那么多次,我梦到你那样一袭青衫,茕茕孑立,那样忧伤地望着我,温柔地唤着我的名字:影,影,影……
每次的背景都不一样,或是幽篁之中,或是山峰之上,或是水色潋滟之中……
可每次的人都是一样的,那眉,那眼,那唇,那风姿,是我的沁,沁,沁……
我不知道晏逸天后来有没有觉悟出是我的计策,但从那次之后,他的确没有再那样刻意地来监视我了。
待到三年之后,夜公子容貌清好绝世,人品清冷端方的形象,倒是得到了江湖公认了。
当然,我还只是夜公子,雪柳宫的公子。
雪柳宫的人都知道,夜公子只是暂掌雪柳宫,雪柳宫的宫主只有一个,就是那个神秘远游,至今未归的雪柳公子,柳沁。
雪柳宫在夜公子的带领之下,声名雀起,高手如云,实力更隆于当年。即便江湖上又兴起了好几个帮派,却不能否认,雪柳宫建立起的形象,已超脱群侪,幽然散着如高峰雪莲般的风华气质来。
江湖上若有纷争,人们第一能想起的调解对象,必定是雪柳宫。
以前亦正亦邪的形象,在我手中终于转变成正道的代表了。
虽然,我从不觉得自己算是好人……
无论如何,我的兢兢业业夙夜勤奋,算是得到回报了。
我相信如果是柳沁在,他可能会将雪柳宫建立得更加强大,却不可能这般为人景仰称道。
这样的虚名,柳沁不是无法建立,只是不屑建立吧?
他远比我更骄傲,慵懒的笑容,掩盖的是对刀剑以及实力的绝对信任。
我想疯了这个坏男人了。
看看三年之约届满,我精心挑了二十名高手随同,安排好宫中事宜后,乔装前往南诏。
楚宸闻知,自然又将乐儿接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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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家圣诞快乐!
212、第一个:圈套
这三年间,乐儿已长成五岁的幼童了,我甚至已经开始教他基本的工夫,可他依然更怀恋楚宸,一大半的时间,都在庆王府度过。
学会抓剑之前,他已学会抓毒虫了。
有一次从庆王府带回来的毒虫,将我派去侍奉他的童子,咬得全身都是疙瘩,好在我因南诏兴巫蛊之术,三年间刻意找来了不少的用毒用蛊的高手来,解毒解得还算快,不然这童子非痒得剥掉自己一层皮不可。
我真不知,楚宸是医王的弟子,还是毒王的弟子了。教教他如何治病救人还差不多!
坊不过我去南诏,倒也乐意将孩子丢给楚宸照应。
就是他曾经骗过我,对我用过心机,他还是我最信任的好友之一。
尤其他对乐儿,我绝对相信他的心意。
仂乐儿有这么个叔叔,算是三生修来的福气了。
来到南诏,正是暮春时节,比当日离去时早了一个多月。
因不知柳沁目前在南诏正处于什么样的状况,我也不敢大意,让二十名高手分成四组,各自乔装成游人、商人或文人,分批潜入南诏。
而我自己则孤身进入南诏,着一身鲜艳的紫色锦衣,佩着剑,清冷着一张面孔,走到哪里,都是万众瞩目。
为的,自然是引来柳沁注意了。
他约了我来,却没说约见我的地点,我可以去玄天宫通过他哥哥泠尘找他,但我更希望他知道我来了,能主动来见我。
毕竟我对于算计自己亲弟弟的泠尘,始终有着一份戒心,就如对着南诏那可怕的巫蛊之术一样。
何况,柳沁,柳沁,我们快三年没见了,我已相思成灾,难不成你还能稳坐钓鱼台?
在最热闹的街口转了一天,然后选了最豪华最热闹的一间客栈住下,一路不冷不淡打发了几个不长眼的纨绔子弟,入夜不久,果然有了动静。
店小二引来了一个青衣侍仆,模样甚是干练。
“公子,我家主人请您过去。”那侍仆恭声说道。
他的主人……
我心里一跳,如此迫不及待想见我的,一定只有柳沁了……
披了一袭披风,掩了自己的忐忑,我默然随了那人上了马车,向前行去。
渐至某处甚是幽静的山脚,一栋富贵家的别院出现眼前。
一时下车走入去看时,只见陈设甚是豪华,高照的烛火下,鲜红的窗帏通天落地,绵联的流苏,编作一朵一朵相连着的合欢花纹,桌椅案榻,也颇有异域色彩。
“公子,请您稍等,我去禀告主人。”那名侍仆笑得很诚挚。
我点头,打量了一下四周,拣了个椅子坐了,一旁立时有侍女送上茶来。
揭开蛊盖,我怔了一怔。
是花茶。
茉莉花和珠兰花正在杯中起伏不定,上下飘摆。
我微微咪了咪眼,宽袖半掩茶盅,轻啜一口。
不一时,原来那侍仆又走来,行礼道:“苏公子,主人说,公子不是外人,请直接入内相见。”
“哦。”我微笑着应了一声,眼睛在那人身上一转。
那侍仆笑道:“咱们主人,可等不及要见公子呢,公子请罢!”
起身随那人出了大厅,穿过一道回廊,果然见一处畅朗卧室,正亮着烛火。
细密的窗纱上,正投了一人的身影,安然不动坐于桌边,看来眼熟之极,几乎可以迫出我的泪来。
侍仆撩开窗纱,躬身道:“公子,请!”
我略一点头,叫一声“沁”,往内走去。
但走至门口处,我便已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迅速扣了那侍仆的脉门,不等他惊叫出声,便点了他穴道,将他扔向那个坐于窗边的人影。
只听短促的一声惊呼,那人影剑起剑落,已将那侍仆一剑贯穿。
我迅速退出了那间卧室。
而那卧室中已传来几声怒吼,冲出几名短打的高手来,接着是院中,同样是黑衣的高手,团团围住我,向我怒目而视。
一个身材和柳沁颇为相似的男子走出来,轻轻击掌道:“果然有几分头脑,不愧是柳沁调教出来的小情人!”
我冷眼看他时,只见他穿着柳沁素常爱穿的宽袖黑袍,但容貌与柳沁分别颇大,略有相似而已;年纪更要大上一截,看来有三旬之上,接近四旬了,远不如我的柳沁那般风姿出众,但神情颇是倨傲,看着我,倒似在看落入罗网的小鸡一般。
我眉目不动,冷冷而笑:“你想诱擒我,来为难柳沁是么?教你个乖,下次要设计谁时,一定要打听清楚对方的性情喜好才成。柳沁知道我素喜淡雅,要约我相见,必定也是挑在素洁的地方,不会弄些花红柳绿的陈设;我素喜茶,但从不喝花茶,柳沁除非疯了,才让人端一盅花茶给我。”
那个假扮柳沁的男子脸色变了变:“你没喝那茶?”
我轻笑:“再提一个醒:柳沁的个性虽然很稳重,但遇到我时常会很急躁,绝对不会把我丢在大厅中等他,早该冲上来迎我了。你说,我又不疯,明知那么多疑点,还敢吃你家的茶?”
我们三年没见了。
如果柳沁知道我来,除非他自己有事耽搁了实在不能成行,否则早该亲自到客栈见我了。那个坏男人,疯狂起来比我离谱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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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3、第二个:阴谋
“不过,你还是休想逃走!我非要柳沁看着他的小情人一寸一寸死在他跟前!”那男子咬牙切齿,手势比划处,那群高手立刻一拥而上,持了兵器向我冲来。
我略一挑眉,不屑一笑。
他们身手是不错,可想留住我,还差了那么一点。
横竖我现在不想追查这些人的身份,也不想杀人,只想脱身而已。
坊这三年来兢兢业业练功习剑,进益颇大,焉能随便就给人困住?
拔出流魄剑,一道清光映了明月,泛着温润的光泽,却在下一刻,笼上了鲜血的嫣红,流出近乎凛冽杀机,汹涌奔袭。
那辉芒,在一瞬间,已将众人的刀锋亮色压得不见,只是仗着人多,对方还不见有多少的怯色。
仂打斗正激烈时,只听唿哨声响,不知哪里又冲来数十名蒙面黑衣人,一声不吭,冲过来就帮我打人,出手极狠,而且刀剑之下,俱是蓝光闪闪,必定涂了巨毒了。
我心头疑惑,悄然脱身退到一边时,旁边立刻有人跑过来,轻声道:“苏公子,咱们来迟一步,让您受惊了!”
来得早或迟,似乎也没什么紧要,我并不认为那些脓包有将我怎样的实力。
遂抬眼望了来人,淡淡问道:“你们是谁派来的?”
柳沁虽然心狠手辣,但从不用毒,这样的群斗,又没什么深仇大恨,更不会派人用如此歹毒的手段伤人。
果然,那人微笑:“我们是白教的人。教主等候苏公子多时了。”
泠尘的人……
我本不想通过他来找柳沁,但事已至此,我也只能去见他了。
只是心头的疑窦却越发得重了:我这样在市集间招摇,将他的对手和盟友都惊动了,柳沁却跑哪去了,到现在也不见动静?
再也不管那两方人斗得怎样地热火朝天,我自顾随了那人,径奔向白教总坛。
到得玄天宫时,三更已过,但宫门依然有人守着,一见着我们,立刻开门放入。
虽是半夜,我也已看出,如今的玄天宫,与三年前已有了天壤之别了。
当年冷冷清清,半天抓不到人,如同一座空置的宫殿一样,豪华却清寂。
如今,即便夜已三更,依旧四处悬了绫纱灯笼,绘了花草虫鱼各色图案,又书着玄天宫三字,彰显着宫中的热闹和尊荣。
走至一间大书房前,领我前来之人还未说话,便听得泠尘的声音传来:“影儿么?进来!”
虽然他救过我,但那显然是柳沁付出沉重代价的结果。算来我们的交情,也不过是见了一两次面而已,即便他是柳沁亲兄,我也不认为他可以亲密到称呼我为影儿。
沉了沉脸,我踱进去,浅浅施了礼,淡淡道:“教主好。许久不见,教主容光更胜当日呢。”
这句话倒不是客套,泠尘面带笑容,举止优雅,眉宇之间,隐见踌躇满意的微微得意,看来比当日还要年轻一些。
“听说你给人暗算了,没事吧?”泠尘轻笑,过来就要拉我。
以毒蛊闻名的泠尘,给他碰到了……
我忙不经意般一闪身,侧过一步,只作不曾看到他伸出来的手,暗中用功力在身周布置了一层气墙,才说道:“谢教主关心。那些人,还伤不了我。何况教主留心,也在帮我出手教训,对方讨不了好去。”
泠尘又看了我几眼,微笑道:“影儿,几年不见,你长得更漂亮了,看来也更聪明了。”
我微微一笑:“柳沁不在我身边,我总得学得聪明些吧?”
斜睨他一眼,我悠然道:“柳沁在教主身边,教主一定也会觉得省心多了吧?”
就差点没问他,他有没有变笨些。
泠尘只作没听出我的言外之意,粲然一笑:“有阿沁帮忙,自然省心。”
我懒得和他扯淡,即时切转正题:“柳沁呢?”
总以为他必定不会立刻回答我,但他居然很爽快地回答了我。
他说:“嗯,在宫里呢。他一直记挂着你,每次来,都只住在你当日住过的房间呢。”
我大出意外,张了张嘴,立刻向门外走去。
“你到哪里去?”泠尘居然有几分焦急。
“去见柳沁。”他说的简直是废话。
现在虽已三更,但我不觉得我半夜闯柳沁的房间有什么不妥。他半夜里骚扰我的次数,远远比我骚扰他要多。
“影儿……现在可不适合……”泠尘的声音被扔在了屋内,我已风一般卷向当日那个房间了。
曾在玄天宫大闹了好些天,虽然陈设布置变化很大,找到那个房间并不困难。
冲到门前,还未及敲门,已听到了门内沉重的喘息,浸透了淫靡欲望的喘息。
“爷……爷……”有人像猫一样在叫着:“小的……小的受不住了……”
“混帐……”熟悉的醇厚嗓音打断了他:“给我闭嘴……”
喘息益发粗重了,间或夹杂了陌生男子叫春一样的呻吟,带了禁受不住的低低惨叫,欲罢不能。
而且那陌生男子的声音,居然不只一个!
我只觉一道热血直往上涌。
我听错了么?
我一定听错了!
凝住自己的略略发颤的身子,走到窗边,悄悄舔破窗纸,向内凝望。
明亮的烛光下,剧烈摇晃的大床上,熟悉的身影骑在一男子身上,怀中还抱了一男子,正进行着乐在其中的游戏……
竟然,真的是柳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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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在考验影儿的承受能力啦!可怜的妖孽,怎么就遇到了柳沁这家伙了呢?
今天是平安夜哦,也不知大家是不是都出去玩了,还有没有人在等着看书?希望大家都玩得快乐啊快乐,怕冷的某皎反正是龟缩在空调之下啦!
214、第三个:夜杀
一脸的欲望迷离,将他绝美的面孔涨得通红,甚至有些变形了。
相对而言,他怀中的两名男子,更显得殊色倾国了。
我瞬间石化,说不出想哭,还是想笑,还是这会子就冲进去,狠狠打他两巴掌。
我为他辛苦经营雪柳宫,再怎么年轻难熬,也不肯找人寻欢作乐,发泄自己炽烈的欲望。
坊他却在此养上一堆的男宠,夜夜行欢么?
正恨得捏拳握掌时,肩上被人轻轻一拍。
我慌忙回头,却是泠尘。
仂他将我一气拉开数丈,才含笑埋怨:“我不是说了么?现在可不适合见他。”
我脸色必定已经铁青了。
瞪着泠尘,我问:“他在南诏,必定有不少钦慕者吧?”
泠尘微笑:“可不是么,阿沁这么优秀!不过影儿你也不必放在心上,男人么,逢场作戏难免。只要他心里最重要的是你,就够了。”
够了么?
那我是不是也只要心里有他就足够,然后尽可找上一堆的男男女女来供我自己淫乐?
冷笑一声,我一声不吭往宫外掠去。
泠尘在身后唤我:“影儿,别走啊!阿沁知道了,又会着急了……”
他的声音虽大,却不见追来。
我并没有用全力提气离开,以他的身手,追上我并不困难吧?
可他没有追。
出了玄天宫,行了几步,我回眸望了望玄天宫的匾额,在月光下散着恻恻的苍白光不对,冷冷一笑。
此事,必定又有蹊跷。
即便柳沁荒唐,控制不住自己的欲望,也不会在明知我到了南诏后,还如此地放诞风流。
除非,他不知道我已来到了南诏。
身在玄天宫,他哥哥泠尘知道了我到来的消息,而他却不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而泠尘虽是拦我去见他,却在明知我会为柳沁的行为吃醋的情况下,还将柳沁所住的房间告诉我,我还能认为他心怀好意?
既然泠尘别有居心,那么,柳沁的所有行为,可能都在他的预料或者算计之中。
包括,我见到后会在羞怒之中,一怒离去。
望着明光濯濯的银月,我唇角掠开冷笑。
掌控着雪柳宫,独自在险恶江湖浮沉三年,我已不是当初那个由人摆布轻信他人的苏影了。
你要我离去,那么,好,我离去吧!
且看一看,我离开后,你会做出什么样的动作来,又怎样对我来而又返的举动向柳沁解释。
或者,他会压根儿就不告诉柳沁,我曾经来过?
离开玄天宫数里,正在觅路回我原来住的客栈时,身畔的几株大树忽然有了动静。
接着,冰刀,冷剑,交错的光芒,如电光般扑面迎来。
人不多,不过六七人,可武功个个不赖,比那处俗艳别院里的人强多了!
我暗暗度量着,应付他们,应该不是太困难,应该可以抓到个把人问下谁在指使。
才到南诏第一夜,就如此不太平,我只能理解成,是柳沁的缘故了。
很有几分吃力地将对手击倒在地,只留了两个活口,正准备上前制住了逼问时,一道哗然闪电,蓦地如瀑倾来,压力之大,杀气之浓,竟是平生仅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