弃了地上的人,我收剑上扬,流魄剑撕破大片月光,哗然倾上,生生将那道闪电托住。
而那人剑锋转处,又以极诡异的方位极霸道的招式向我击来。
我终于看清了那人是谁。
或者说,我终于从招式上看出了这人是谁。
虽然给剑光压得抬不起头来,但我曾在楚宸出手时看过同样的招式,却远不如此人得心应手,威猛霸道。
这人,是楚宸的师父之一,幽冥城主不夜天。
自从幽冥城败落,不夜天应该追随在周太尉身边,甚至当日叶慕天之死,我都怀疑是受了不夜天排挤所致;但我在南诏的那段时间,一直没听到他的消息,也便忽略了。
如果他在南诏……
柳沁这三年来,应付得应该也很吃力吧?
不夜天绝对不会甘心当年的惨败!
而这人的身手,可着实厉害得很,比柳沁也差不了什么。
我勉强接了十几招,竟连想逃去都找不到机会,稍不留心,肩上已被深深划了一道口子;再斗几招,前胸、后背,均已被刺。
他瘦长的脸儿上浮出很惨白的微笑,更映得那僵尸一样的面孔狰狞而诡谲。
我敢打赌,他暂时并不想杀我,只是想像猫捉老鼠般好生将我戏弄够了,再慢慢弄死我,或者派别的用途。
虽是恼恨,但这老家伙的武功委实太厉害了,我便是打起了十二分的精神来,还是无路可退,无路可逃。
转眼间,又是一剑,从左胸一直拉到右腹,我都怀疑是不是把我肚子整个破开了,明艳的澄色长衣,迅速被血渍浸透,而手上的力道,似也随着鲜血的流失也消逝了。
剑,无力再扬起。
我紧按住自己最深处的创口,苦笑:“你们幽冥城斗不过柳沁,就将注意力全放到我身上么?”
不夜天也看出我伤势极重,也不进一步攻击,只用冷冷剑锋指住我,嘿然而笑:“柳沁么?若不是机缘巧合,你以为他斗得过幽冥城么?说到底,他也是一枚棋子,当日是,如今也是!”
我不屑地抬起下颔,哼了一声道:“那你呢?不更是可怜?一枚失败的棋子而已,当日是,如今也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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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个,不是我不多更,写得实在很卡。昨天写到了凌晨三点,才挤出了三四千字,我昏倒了!(有人来扶我么?)
215、第四个:相救
柳沁灭幽冥城,的确是楚宸暗中用计的结果;而如今呆在南诏,必定也是受我牵累;但把他讥为棋子,却着实让我恼怒,遂也立时反唇相讥了。
不夜天目光僵硬,但吐字尚算恨毒:“呵,你以为,南诏王宠爱柳沁,他便胜券在握了么?世子殿下经营了二十年,十二大军将有五位是他的人,又有节度使支持,凭柳沁和泠尘的能耐,就能动摇他的位置?”
我一时头脑转不大过来。
南诏王?
坊世子?
节度使?
这几年我也曾派人到南诏打探过柳沁动静,但主要将打探的方向放在白教和泠尘那边。
仂眼见白教势力越发坐大,银甲门数度吃了大亏,连朝中大官也对白教避退三舍,总以为,那该是柳沁在暗中策划之功。
难道,我调查的方向错了?
但这还是小事,目前最紧要的,是怎样摆脱这个鬼气森森的死僵尸!
我不想柳沁明天回过头来想找我时,只见到一具被刺穿的尸体!
“哦?”我冷淡地望着他,顺了他的口音嘲讽道:“既然世子殿下的宝座稳若金汤,为什么连我来了,你们也这般紧张?”
不夜天用剑将我破裂的衣袍挑得更开些,露出白净净的肌肤来,很是猥琐地笑了一笑,说道:“因为柳沁当成宝贝的可人儿,世子也很感兴趣啊!”
居然用可人儿来形容我!
我发誓我有机会一定劈烂他那张僵尸脸!
但同时他透露的另一个信息又让我心头松了一松。
他说,柳沁将我当成了宝贝……
连柳沁的对手都知道,我是柳沁最珍爱的人,甚至我一来南诏,立刻不顾一切要向我动手。
那么,玄天宫的一幕,更有可能只是一幕闹剧了。
闹剧的策划者,必定泠尘……
柳沁的敌人与盟友,都在算计着我……
正恨恨想着时,不夜天的剑又挑向我另边的衣衫,几乎让我半裸于月光之下。
我又羞又恼,眼见他不怀好意啧着嘴俯下身,正考虑着要不要冒险攒了所有的力气再作最后一搏时,不夜天忽然打了个寒噤,愕然抬头。
我也打了个寒噤。
绝对不是因为冷!
可的确有某种阴森森的感觉,那等强烈地透过每一处毛孔渗入,激得每一根汗毛都竖了起来。
而不夜天已大喝一声,掉转身子向他身后击去。
他的身后,有两道模模糊糊的影子,正欺身逼近。
那真的只是……影子!
我甚至怀疑,自己是不是眼花了,还是受了重伤眼睛看不清晰了。
透过那两个影子,我清晰地看到了影子背后的老树和青草,以及远方的山脉。
他们的身体,竟是如雾气般的半透明!
我忍不住唇齿间发出的咝咝惊讶之声,一时怔在那里,怔在那里看不夜天扬着宝剑,在和两团貌似虚无的黑影相斗!
好一会儿,我才悟出,不管那黑影来意如何,目前总是我逃去的最好机会了。
提了流魄剑,我掩住伤处,向远方奔去。
一气奔了四五里远,我已是浑身虚脱,撑了一处树干,才能勉强支持着自己的身体不致于倒下。
摊开手掌,尽是殷红的热血;而我的衣袍,已被鲜血浸得透了。
回首来路,点点滴滴,尽是我的鲜血。
该死,这样便是走得再远,只怕也难以逃出不夜天的追击。
我摸出随身的伤药,先内服了药丸,又要敞开衣服往伤处洒药末时,低头看那狰狞到恐怖的伤口,竟不知从何下手。
闭了眼睛,颤抖着手往伤处倒时,尖锐的疼痛,逼得我呻吟一声,已周身冒出冷汗来。
在我呻吟的同时,我似乎听到了什么声音,很轻很柔的声音,倒似小女孩那般温软着一样。
这样黑漆漆连透明人影都能出现的阴森晚上……
我一定出现幻听了。
好容易,等那一波波的疼痛由尖锐趋于平缓时,我长吐一口气,勉强睁开眼,准备继续上药时,我看到眼前已多了个少女。
眨一眨眼,再眨,我才能确实,这次不是幻觉。
一个十四五岁的漂亮小姑娘,正蹲在我跟前,支颐望着我,一双清亮如黑珍珠般的眸子,结了厚厚的一层水汽,待见我望向她时,那层水汽顿时凝结,盈在睫上,一眨,便滚落雪白的面颊。
“大哥哥,你疼么?”那小姑娘问我。
我早已痛得精神萎蘼,但这小姑娘看来好生面熟,总似在哪见过一般,叫我油然而生出一抹怜惜之意,努力挤出一丝笑纹来,摇一摇头。
颤抖着的手,再次将药末往下撒去。
这一次,已痛得我快要昏厥过去。
“大哥哥,我来帮你吧!”那小姑娘已然哭了起来。
我虽本能地觉得这小姑娘来路虽是奇怪,却不像是坏人,但实在不认为,这小姑娘能帮到我什么。
但下一刻,小姑娘从怀中摸到的东西,让我大吃一惊。
一枚晶莹剔透的玉圭,刻着圆月和一些古怪花纹,在暗夜里与一轮弦月辉映,不知是月儿映亮了玉圭,还是玉圭映亮了月儿。
竟是白教圣物玄月圭!
这小姑娘是……玄水宫的新任圣女?
而我的身周,在我闪过这个念头时,便已被那璀璨如琉璃的光芒溢满,连伤口都是一阵阵地暖洋洋。
只是,在那小姑娘温柔的注视下,我的眼皮却沉重了起来。
下一刻,我失去了知觉。=====================
影儿这个妖孽,交了桃花运了,某女已等了他三年。
亲们猜得出这个小姑娘是谁么?
216、想着我的小姑娘
醒来时已是第二天的傍晚了。
金色的阳光,透了窗户,洒在粉红的帐幔上,一阵细细的幽香,在明亮的光线中萦绕着。
这是我从不曾到过的房间,但从房屋的式样和窗外隐约的风景,我已猜到这是哪里。
玄水宫,白教圣女所居的玄水宫。
坊支撑着勉强坐起,发现自己的所有创口都已包扎得好好的,再没有了尖锐的割痛,显然是有人用极好的药帮我包扎了。
那个小女孩……
我沉吟着,眸光一转,已看到了那女孩。
仂她居然就在我旁边,坐在地上,伏在床沿上睡着了。
因她的身形极娇小,起初给被子掩住了,我竟未能发现。
我轻轻咳了一声,那小姑娘动了一动,花瓣般的小小嘴唇嘀咕了一句什么,忽然警醒地睁开眼,望住我片刻,才似回过神来,直从地上蹦了起来:“你醒了?”
我点一点头,微笑:“是你救了我?”
小姑娘的头点得跟小鸡啄米似的,欢喜地笑道:“我听说你来南诏了,就猜度着你可能会去玄天宫,所以一直叫人去守着。后来你果然去了,我想你了,又不敢明着通禀进去,所以也就在那附近转悠着,后来你出来了,我一路追你,许久都追不上。结果再找到你时,你已被那个大坏蛋刺成这模样了。”
她说到后来,倒颇有自责的意思,怪自己不曾及时追上我,让我受了伤。
我却越听越迷惑。
她说话的口吻,似乎很久前便认识我了一般,而且并不避讳她在等我找我,可我在南诏,似乎并不认得几个当地人啊!
便是玄水宫当年的小蚊等几名侍女,虽是眼熟,却也不曾有过深交。
这小姑娘,是谁?
小姑娘一气说完了,见我并不接话,只是疑惑看她,有些尴尬地红了红脸,低声道:“大哥哥,你不会笑我吧?我实在……实在想你想得紧了。”
她的容貌依旧看来很眼熟,可要命的是,我还是想不起,我曾在哪里见过她。
小姑娘见状,终于明白过来,黑眸上闪啊闪的,又蒙上了一层的水汽:“大哥哥,你……你不会认不出我是谁吧?”
我苦笑:“我只在三年前来过南诏,并没有什么南诏的朋友。我们……见过么?”
小姑娘垂了头,似是很难过,好久,才闷着嗓子道:“大哥哥,我是小依啊,蝶依。你还送过我这个呢,难道你全忘了?”
她递过来的,是一根白玉长簪。
玉质莹润,雕工精刻,正是当年我所用之物。
而我的回忆,终于被唤起,我失声道:“你……你就是当年救过我的那个小女孩?”
是的,她已经不是第一次救我了。
当年,我中了阴阳双草降,又给紫罂粟放出的蛊虫咬得浑身黑肿,奇丑无比,自分必死,遂躲入深山。
在我即将葬身鹰腹时,小女孩蝶依救了我,不顾村人的反对,将我放在村头的土地庙里,每日送我吃的喝的,陪我看天空,看并不存在的望夫云,看我在最无助时流下眼泪……
后来,我发现自己克制不住狂性大发的时间越来越长,怕伤着村民,决定远远离去,自寻坟墓。
因身无长物,临走时,我将自己的白玉头簪送给了蝶依,让她以后送给自己的情郎……
我承认,我是个薄情寡义的人。
那是我一生中最黑暗恐怖的日子,或者说,是一段可怕之极的噩梦,甚至在之后的三年中,我都刻意避免自己去想任何与那种绝降相关的人或事。如果有忘忧草能单独将我那段记忆擦掉,我一定毫不犹豫将忘忧草整株吞下。
我绝对不要再想起,那种置于囊中不得其门而出的痛楚……
我也绝对不要再感觉到,某种植物在血肉中生根发芽渐渐蓬勃成长的惊怖……
于是,我居然连这个小小的救命恩人都给忘记了……
将蝶依再一打量,已是苦笑。
女大十八变,古人诚不欺我。
当年十一二岁的小蝶依,只觉得长得有几分清秀而已;而如今,已是水灵灵活色生香的小美人了。
再脱去粗衣布服,着一身合体的锦绣罗裳,眼前的小美人,绝对是南诏最拔尖的了,甚至比当年的紫罂粟还要美上几分,只是她的气质,不比紫罂粟的那种妖娆,看来便如一枝出水芙蓉,清洁美丽,纯真自然。
“你……你怎么会当上了白教的圣女?”我问。
“我不知道啊!”这个迷糊小美人眼睛亮晶晶的,同样很是困惑:“你被人救走不到一个月,就有人跑来,说找侍奉月神的侍女。后来玄月圭试验,也认了我做主人,我就莫名其妙成了圣女了,每天都有祭司们轮流教我术法武功呢!”
她困惑,我却有几分明白了。
圣女的选录,是由上一代圣女和白教教主择定。紫罂粟死于横祸,能做主的只剩了教主泠尘一人了。
作为白教的首脑,他自然希望下一任的圣女能被自己完全掌握。而这山间的混沌少女,显然是心思再简单不过的小人物,若得他一点半点恩惠,自是感激不尽。
至于为什么单挑了蝶依,必定与柳沁有关。
他去过那个村庄,自然知道蝶依救我之事。他心怀感激,必定一力劝泠尘指定此女,以便自己能顺利报这救我之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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汗哪,皎发现自己实在没啥设悬念的本领,上一篇发出来不到十分钟,就有亲很是不以为然地将新圣女的身份猜出来了!
217、柳沁是什么人?
“你做圣女……嗯,也是一件好事啊!”我微笑着将白玉长簪递还给蝶依。
蝶依却涨红了脸,不肯要:“嗯,大哥哥,你……你收着吧。”
我笑道:“我有呢,这个当日送了你,就是你的了。”
蝶依垂下头,道:“我知道这是我的。可我想把它送给你,可以么?”
坊送给我?
蝶依抬起来,似鼓足勇气般看着我,黑眸满满的,尽是如水的温柔。
我忽然有些明白了……
仂我曾说过,让她把这簪子送给她的情郎……
不会吧……
那时,她才十一二岁吧?
不过,南诏的女子,本就成亲早,若是山里的,十二三岁就嫁人,也是件很寻常的事。
以蝶依家原来的贫困状况,若不是白教把她弄来做了圣女,多半已是哪个山野村夫的妻子了。
我悄无声息地将白玉簪搁在枕边,略低了头道:“你帮我拖住不夜天的那两个东西,是灵物吧?小依妹子你两次救命之恩,苏影没齿难忘!”
蝶依的脸顿时红了,低声道:“大哥哥,你一定要和我这么客气么?你知道……你知道我……我不要你谢我的。”
我知道……
我知道有些东西比救命之恩更难还得起……
我轻轻吸一口气,温和道:“等我与柳沁团聚了,必定要谢小依。两度相救,没有你,就没有我们了。”
“柳沁……”蝶依惘然道:“是谁?”
我怔了一怔。
纵然她只担了圣女的闲职,并不管事,可难道连教主的弟弟也不认识?
我不知道柳沁对于他和泠尘的兄弟关系有没有公布开来,只得说道:“你……应该见过吧?当年我出事,他曾到你们那个村里找过我。”
蝶依立刻想起来了:“啊……是六殿下么?我倒忘了,他当初曾说过自己姓柳,还有对比他年轻的双胞胎兄弟也找过你,姓楚,后来一直没见过。但六殿下常到玄天宫去,也曾到玄水宫来看过我两次呢!”
这一次,轮到我惘然了。
这些年,我只看得到白教的壮大,却听不到柳沁的动静,一直以为他隐于暗处操纵,难道,他早就走上了前台,只是换了一个身份而已?
真想即刻飞到他身畔,问明这些不明不白的糊涂事。
“六殿下……是什么人?”我有些吃力地问。
蝶依惊讶地张了张嘴,想了一想道:“大哥哥,我先去弄些吃的来给你吧!你边吃着,我边和你说。”
给她这么一说,我果然觉出很是饿乏来,算来已接近一天一夜没吃东西了,连身体都已浮泛无力,只是一直静卧着,注意力都放在自己那狰狞痛楚的剑伤上了,没顾得上腹中一阵阵的抗议。
“辛苦了,小依。”我欠一欠身,提醒道:“尽量不要让外人知道我在这里养伤的事,似乎……似乎有很多人不愿意我来南诏。”
蝶依点头道:“我看出来啦,连教主都似不喜欢你来一样。所以我悄悄地将你带回来,一个都不告诉,藏在我自己的房中呢。你瞧,我连侍女都不让进来,只说是修习功法呢!”
她笑得眉眼弯弯,淘气而得意。
我不觉也是心神放松了许多,靠在高高的棉枕上轻笑。
蝶依似看得有些发怔,好一会儿才回过神来,半赤着脸颊走出去,鹅儿黄的裙摆,遗落一地细细碎碎的小女儿羞态。
不一时,果然亲自端了一大碗的清粥和几碟小菜,端到我跟前笑道:“先将就吃些吧。我也不知道你什么时候醒,竟忘了让厨房准备些补血益气的羹汤了。这会子已经让他们弄去了,不过怕要到晚上才能吃。”
我素不挑食,看见那菜蔬清新碧绿,倒也欢喜,说道:“这就很好。”
遂一边吃着,一边听蝶依小兔般半趴在床上,讲起南诏王室之事来。
南诏国王在位已有二十多年了,一边和天朝虚与委蛇,一边借助吐蕃势力打压不服他的周边部落,渐渐成就了如今的根基稳固,政绩斐然。
和他的政绩可媲美的,就是他的风流了。
这位南诏王年轻时长得很是英俊,加之贵为一国之君,得了天时地利,于是后宫充盈,各地的美人都有,从中原到吐蕃,甚至远至东瀛、高丽,性情长相各异的后宫女子,数十年来在南诏王宫争权夺宠,闹了个不亦乐乎。
随着海量的妻妾出现,南诏王的子女便不是成群,而是成十几群了。
据民间的不完全统计,名份为南诏王所认可的王子,便有四十九位之多,还不包括那些南诏王兴之所至微服出游所留下的“沧海遗珠”!
于是,王位之争,便成了意料中事。
南诏王也知自己子嗣众多,为了避免手足相残,特地早早立了世子。
这位世子是南诏王最受宠的王后所生,排行第二,本来算是地位牢靠的,可惜他母亲红颜薄命,早早撒手西去。南诏王伤感了一阵,到底还是再度坠入他那花红柳绿的世界中去了。
既有新欢,旧爱的情难免薄了。
总算他还不算老糊涂,知道世子之位,还是不可以轻易动摇的,所以对能干的世子,倒也无甚猜忌之心,只是为了弥补其他的儿子,未免封赏多了些,因此他的其他儿子中,颇是出了几个敢觊觎上位的人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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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天白天有事,可能更不了,凌晨先更一章。
下一章可能会等到明天晚上哦,亲们不要苦等!
218、碰上他,是我这辈子最倒霉的事
单凭一个人的实力,自然很难与世子苦心经营多年的势力相抗衡;但几位殿下联手,也着实够世子喝一壶的了。
为了扫清自己前路障碍,世子一有机会就动手,将可能影响自己的兄弟们,要么暗中送上不归路,要么流放得远远的,要么逼得远走他乡,手段极是狠厉。
其中,五殿下泠尘,莫名其妙成了当时白教转世的教主附身,被卸去所有王室职位,成了白教有名无实的教主。——当时的白教,被晴窗大祭司掌控,而晴窗,据传又是世子的师父。
总算南诏王念在骨肉亲情,将白教指定为南诏的国教,在另一个层面,给泠尘一个最高贵超脱的地位。
坊可惜,再高贵的地位,若不得自主,还是件极悲哀的事。
三年前我到玄天宫去,那种门口罗雀的景象,绝非仅是因为泠尘高蹈世外,不喜尘息。那样的荒凉之中,到底有着多少的悲哀,多少的无可奈何,多少的韬光养晦,就不是我所能猜测的了。
晴窗大祭司突然失踪后,泠尘曾派很多弟子寻找,始终不见踪影,遂另立了大祭司,并按玄月圭的指令,找到了新任的圣女。
仂而令南诏王室和重臣大是意外的是,在白教变故连连时,与泠尘一母同胞、十几年前就已离开南诏的六殿下突然回到了王宫,并很快以他出众的魅力和才识,得到了南诏王的信用。
这六殿下行事风格颇是狠辣,论才识也绝对不在世子之下,据说,还有一身极高明的剑术,不知多少拨的刺客,丧身在他的剑下。
而且,他不喜女色,反与朝中几名手掌重权的年轻官员来往密切,甚至连相当于一朝宰相之尊的清平官都曾留宿在六殿下府中,差点让世子抓到把柄,丢官弃职……
我听到这里,已完全呆住了。
“小依……”我抑制着自己不平稳的呼吸,努力挤出笑来:“那个……南诏王室的姓氏,是姓柳么?”
“不是,南诏是蒙氏的天下啊!”蝶依不解道:“南诏当地很少有姓柳的姓氏,王室的人怎会姓柳呢?倒是姓蒙的人多,连原来的圣女师父喜欢的一个裙下之臣,也姓蒙呢,据说他的母亲,就曾和在民间私访的南诏王有过一段情呢。人家都说,那人可能就是南诏王的骨肉,可惜他喜欢着圣女,到死都没去见南诏王一面呢!”
她说的是……
蒙仪!
那个爱紫罂粟爱惨了的少年!
怪不得那么像柳沁!
这个念头转过时,我无奈地发现,我自己已认定了,那个行事狠辣、酷好男色的六殿下,就是我要找的人了!
再清爽可口的菜式,顿时索然无味。
丢开碗筷,我默默靠在枕上,已禁不住地叹息。
死柳沁,我不在身边,就敢如此风流放诞!
亏得我这三年,兢兢业业打理雪柳宫,连在男女情色方面,也是小心翼翼,不敢行差踏错一步,唯恐辜负了你的心!
很悲哀地发现,现在想将对方捆在身上,一步也不让离开的人,似乎成了我了。
还有昨天他拥了两个美男在怀,那样欲望沉迷的眼神……
我真有种快疯掉的感觉了!
蝶依静静立在一旁看着我,眸中也渐渐地幽黑忧郁起来。
“大哥哥……”她将我的被子往上拉了一拉,用一种怕惊到我的低婉声调说道:“你如果累了,就睡一会吧!虽然有玄月圭的灵力护着,可以让你事半功倍地调养好身子,可你这伤势很严重,不静卧着,只怕会留下很难看的疤痕。”
难看与好看,我自己能看到多少?
不都是留给他看的?
如果他懒得看,再好看再难看都没什么分别了。
我忍不住郁闷地叹了口气。很想找机会,把柳沁的身上脸上也划花了,省得他去“勾引”人……
不知什么时候,我的心理状态,和当年的柳沁越来越接近了。
“小依!”我无奈而认命地向蝶依道:“你身边,还有些可以用的人吧?帮我去打听打听,目前那位六殿下都在忙什么。”
蝶依应了,笑得温柔:“好,你要我做什么,我便做什么,只要你……乖乖地养好伤就成。”
相对蝶依的温柔,另一个人的负心让我咬牙切齿。
柳沁,六殿下……
若我见着了你,非咬下你一块肉不可……
还把我放在眼里么……
这样窝在蝶依的房中休养了四五日,果然伤势大有好转,痊愈之快,连大出意料之外,大约就是蝶依用了那个奇怪的玄月圭为我治疗过的缘故了。
若细论起来,我的性子甚是孤冷,便是在呆在一间屋子半个月不出去,也是不妨。只是这些日子,我的人静,心却静不了。
蝶依实在是个很听话的女孩,我让她去打听六殿下的消息,她果然每日尽心地去办,几乎每天晚上都有些最新的动态告诉我。
第一天,告诉我,柳沁,嗯,就是她口中的六殿下,到中午时分才从玄天宫出去,脸色不太好,看来去怒气冲冲;蝶依又让心腹侍女到玄天宫去窜了窜门,不出意外地听到了柳沁和教主泠尘发生争吵的事。
到傍晚时,有小队的人马,在玄天宫附近搜索;快天黑时,柳沁亲自带了大队的人马赶来,显然是找到了大量血迹和打斗痕迹,脸都黑了。
第二天、第三天,一直有人在我出事的附近地面搜索着,几乎把每片地皮都翻过来了,不过柳沁却没有再出现,似乎在频频拜会一些素常与他不投的兄弟和大臣。
第四天,他在玄天宫呆了半天;而到下午,玄天宫的人似乎也着急了,白教上下,拿了我的画像四处寻找,却再也没想到,我正藏于他们圣女的香闺之中……
这似乎在我的意料之中。
柳沁不可能会是最后一个知道我来南诏,除非有人刻意拖住他,瞒了他,甚至算计他。
以他的聪明,自然很快就会想明白其中的原因了。
所以,他很快想到要找着我,跟我解释原因;或者也想尽快让我与他会合,以免遭到他对手的暗算。
但我一出玄天宫就出了事,只怕又是他最初没有想到的。
怪只怪,他的对手也太牛了一些,居然连我每一步行动都清清楚楚看到眼里。
他拜会与他不投的人,自然是希望从他们那里得到一点我的珠丝马迹,或者说,确认一下,他们是否与我的失踪有关。
“大哥哥,那个六殿下,看来很在意你呢。”
这一天,蝶依汇报完毕,小心翼翼地望着我:“不过,他是男的啊!”
我啜了口茶,说道:“嗯,可他喜欢男子。”
“那你呢?”声音更轻更小心翼翼了。
“我?”我微一发怔,苦笑:“我原来喜欢女子,后来……后来就喜欢他了。”
“他不是女子……”蝶依闷闷不乐。
“不是女子……”我叹气:“不是女子,那我就只能喜欢男子了。碰上了他,是我这辈子最倒霉的事。”
也是最幸福的事。
交织了酸甜苦辣的感情,我自己也已说不清了。
“那么,大哥哥现在还喜欢女子么?”蝶依说着,目光投向我的枕边。
那支白玉长簪一直搁在枕边,无声地存在着,在我眼里,已与雪白的枕套床褥融作一处了,可在蝶依眼里,会不会是扎往她心头的一根针?
她的眸光很清澈,像春日里初融的溪水一样,温柔而洁净,叫我无法像对别的女子那般冷漠地对待。
“也许,会喜欢吧?”我沉吟着,涩然轻笑:“可惜遇到了他,心里眼里,都太满了,容不下其他。”
蝶依不作声了。
又隔了好久,她才问我:“要不要让我告诉他,你在我这里?我看他找得挺着急的。”
“不用了。你和他平素接触得少,冒昧派人前去,怕立时引来旁人疑心了。”我截断他的话头,心头已是一阵的快意。
柳沁在找我,他已经发了疯般找了我好几天了。
可我就是不想告诉他我在哪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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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只有两更五千多字哈,亲们不用等第三更!
219、别让我抓到你
即便他另找旁人欢好只是难耐寂寞或另有居心地逢场作戏,即便他有所苦衷,我都不打算那么快让他找到。
两人相处以来,一直都是他稳稳占着上风,把我像猫戏老鼠一样戏弄着,还敢不将我放在眼里,去和他人云雨取乐,打量着我还是那个十八九岁的少年,傻傻地看着他和他的男宠逗乐,还不懂得什么是吃醋么?
你让我难受,我也非让你着急不可,看你还怎么逍遥快活!
不过,他估计也着急好几天了,也不知有没有清减,有没有心思烦乱,有没有趁机被人攻击,遇到什么危险……
坊“小依……”我终于软弱地叹了口气:“去帮我打听下六殿下这几日住不住在他自己的府第中吧!什么时候我好些了,自己瞧他去。”
“你……你要去瞧他……好!”
蝶依垂了眸,似有些失落,但唇角还是挂了笑意,低低地应了,随即便出房去安排。
仂到了亥时,蝶依果然来告诉我:“大哥哥,六殿下回来啦!看这时辰已经不早,估计不会再出去了。”
我应了一声,心头先是茫然,后来一颗心却怦怦地越跳越快。
当年的霸道和温柔,如今的放诞和风流,一幕幕,恰如走马灯般在眼前晃来晃去,让我一阵阵地神思恍惚。
“大哥哥……”
蝶依因要掩人耳目,每晚都是抱了被子睡在一旁的软榻上,我的不安,竟将她惊动了,又坐回到床边忧郁地望着我,愁眉不展。
我醒过神来,勉强笑了一笑:“我没事。不过……不过我还是出去一趟吧!”
“你要去看六殿下么?”蝶依急急道:“是不是……是不是看了就不回来了?”
我一呆,又想起柳沁的可恶之处,淡漠道:“到时再看吧!”
说着,我披了蝶依为我找来的一袭黑袍,正要用原来的簪子将头发簪住时,身畔洁白如玉的手,递过来一支润泽如脂的白玉长簪。
我怔了一怔,回头时,已见到了蝶依水润润的眸子,满是冀盼。
低一低头,我柔声道:“小依,你还不知我的心么?”
“小依知道啊!”她泪眼婆娑:“我也并没想怎样……白教的圣女,私底下的生活虽然没人管,但这一世……都是不能嫁人的……但小依还希望,能在心里把自己许给一个自己喜欢的人。哪怕大哥哥一和那位柳大哥在一起,就把小依的名字都给忘了……”
我一时发怔。
真没想到,当年那个才十一二岁的小女孩,居然对我留下如此深刻的印象!
或者,她的生活圈子一直太小了?
叹口气,我将簪子接了,放入怀中,依旧用原来的簪子簪起头发,然后向蝶依温和笑道:“这样吧,大哥哥先帮你收着,若你有了中意的情郎,告诉了大哥哥,咱们再把这簪子送他,好不好?”
蝶依低了头,并不答话。
我心绪烦乱,再也顾不得理她,佩了剑,推窗便轻轻跃了出去。
蝶依奔过来,低声道:“小心牵动伤口,出了宫,便一路慢慢地走过去吧!”
我应了,知道伤口新愈,经不起剧烈行动,轻功也只敢施出了五成,生怕牵动了伤处,就麻烦了。
以五成的功力,离开玄水宫并没有问题,而到了咱们那位“六殿下”府第,应该也不会出问题吧?
虽然,我没打算从正门进去通报……
悄无声息地晃悠进去,避开那些显然很是平庸的巡视守卫,按照蝶依告诉我的府第布置情况,我很快找到了柳沁住的那间大屋子。
正是暮春时节,草木葱茏,即便柳沁的住处收拾得甚是整洁清爽,也有两株榆树枝繁叶茂,飞身潜上去时,已见到对面屋中灯火通明,将一道熟悉的身影,压作了胖胖扁扁的形状,投在纱窗上,似乎正在不安地走来走去,不时低下头,看着手中的什么东西。
总算,这一次没骑在别人身上逍遥快活。
眼圈便有点红了。
我们三年没见了,三年。
人的一生,有多少个三年可以浪费,又有多少个三年可以忍受分离?
心如海潮般涌动着,再也克制不住,正要冲过去相见时,只听“吱呀”一声,窗户被推开了。
我顿时僵住。
只见柳沁修长的躯体已出现在窗前,白皙的面庞,一如当年的姣好绝美,仿若老天眷顾着,这三年的时光,居然不曾在他的容颜留下半点痕迹。
但他却似很不开心,冰晶样的眸子幽冷清郁,默默望着一点残月,形容极是孤峭。
“月残花缺,月残花缺……”他喃喃念着,怅惘中,低头又将手中之物看了半晌,渐渐泛出恨怒来,低低喊道:“臭小子,别让我抓到你!让你再躲着,躲着!”
我的心里似给人挠了一下,火辣辣的,不知是痛还是烧,煮沸了般翻滚着,只是不断地想着:“他在说的是谁?是谁?是我么?是我么?”
若是以往,我必定早他指的是我了。
可是,六殿下的那么多传闻,加上我的亲眼所见,我又不由犹豫,若是……若是他指的是旁的人,比如,什么年轻漂亮的大臣或有权有势的公子哥儿之类,我岂不是丢尽了脸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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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始收文了,不过也不确定哪天结局,基本是写到哪算哪呢。
但某皎已经感觉到,结局在招手啊招手!
220、影儿,小心!
柳沁将手中之物看了又看,渐渐又握住,握得紧紧的,轻声叹息,已极是忧伤了:“不会真出事吧?这傻小子,一点没长大么?这么不会照顾自己……蝶双飞,蝶双飞,若只剩了我一个,我与谁结发同心去?……影儿,若不争气些,我也不想见你了……”
最后一声影儿叫出,我再无疑问,顿时神魂俱荡,连手足都失了力般,直要往下坠去,忙发力握住榆树枝时,眼眶已是滚热。
而他手中之物,我也立时猜出,必定是他的那只结发蝴蝶了。
那个他执拗地编了第三次的结发蝴蝶,一次比一次更多的情丝绵延,在这三年来的每一个深夜,多少次如火球般烫着我的心!
坊柳沁似听到了动静,顿时一敛戚色,冰晶般的眸子阴冷扫了过来,沉声喝道:“谁?滚下来!”
我还没想好要不要很没面子地就这么听话地“滚”下去,便听身后风声传来,一道黑影,一柄弯刀,挟了浓浓的杀气,直扑柳沁。
柳沁面沉如铁,唇角擒了一抹讥讽,雪柳剑飞快跃出,毒蛇般飞扬而起,对向敌人。
仂那人蒙了面,看不出容貌来,但瞧他的武功,虽是高强,却也绝对比不上柳沁,甚至比我都有所不如,凭什么前来监视甚至刺杀柳沁?
我正疑惑之际,只听那人低吼一声,两眼忽然光彩大盛,如同两团火灼灼燃起一般,泛着狰狞的赤红色,同时手中出刀的速度和力量,比方才何止强了十倍!
柳沁也有骇然之色,一边跃出对敌,一边已叫道:“你是什么人?你同伙对你下了要你命的蛊,你不知道么?”
这人中了蛊?
而且,多半是中了某种可以一时激发人体所有潜能的蛊虫!
我正要跳下去帮柳沁时,忽然又想起,这人既已中蛊,柳沁自然唤不醒他,为何又这般大声说出来?莫非,他是说给我听的?
他刚才发现的人,应该是我,但跳出来的,却是心怀叵测的杀手;我这边迟迟没有动静,他便猜出,我是友非敌。
甚至,他可能猜到了,是我藏在榆树上?
那么,他是在告诉我,此人有同伙,在暗中操纵着这杀手么?
我凝起神来,屏息静听。
刀剑交错以及叱喝声中,果然听到了很轻微的呼吸,隐约从另一株榆树上传出。
我更不迟疑,扬起流魄剑,带出一道如月光乍亮的清影,袭向那一处人影。
“影儿……”
分明听到了柳沁,那么喜悦地呼唤了一声,如果不是大敌当前,我必定回过去一记大白眼了。
榆树枝叶中,坐了一个极矮小的黑影,我的剑锋划过,带出一道清淡黑影时,已勉强看出此人容貌,让我心下暗惊。
天下竟有这等可怖之人么?
那人面容焦黑,肌肉枯干,一双眼睛,泛着苔藓般暗青的微光,死气沉沉地盯住我,忽然一扬手,一道微淡的暗影飞快袭向我。
那种暗影,一看就不是兵器,我记起当日中那阴阳双草降的情形,再不敢逞强去接,驭起自己的轻功来,迅速闪开身去。
而那道暗影,在我侧身避过时,居然拐了个弯,迅速又击向我。
我剑锋一划,挑下一段树枝来,蕴了自己的功力,狠狠击向那道暗影,力道之大,已将那黑影穿透了,钉子般钉到地上。
可怕的是,那黑影给钉到了地上,居然还在隐约地扭动着!
而那个矮小丑陋的黑衣人,已掠起身来,飞快逃出府去。
我顾不得去观察那些讨厌的生物了,奋起急追。
“影儿,小心!别去追!”
身后,柳沁在高叫,听来很是焦急,只是迫于自己被杀手困住,一时赶不过来。
可这个小矮子的轻功看来并不怎么高,便是懂得巫蛊之术,我随身带的破解巫蛊之术的药物也不少,小心一些,应该无妨。
心里想着,我已衔尾追了过去。
追了不到五里,前方一处密林出现,我跟进去时,已不见那人踪影。
不见人的踪影,却感觉到了另一种压力。
无形的压力和杀机,可怕而惊怖,就如……
就如当日中了阴阳双草降发作后的那种惊怖!
杀气袭面,我可以看得到前方的树木茂盛,青草繁密,却看不到前方向我袭来的,究竟是什么。
我几乎是凭了本能,疾速向后退着,然后挥动流魄剑,那杀机侵袭处砍去,用的,是至阳至刚的内力。
果然,那看不见的物事,似迟钝了些,有隐隐的咻咻声,在空中响动,令人毛骨悚然。
还未及松口气,那种鬼森森的杀气,又向我袭来。
我凭了感觉,连连躲闪,正要伺机再反击时,只觉胸口猛地一疼,手中的流魄再也递不出去,仿佛一下子消失了所有的力道。
该死,伤口裂开了!
勉强再往旁边闪了一下,身形却已慢了,只觉哧地一声,胳膊上的衣衫已然撕裂,一道锐痛,蓦地从裂开处传来。
咬牙再避往一旁时,已是头晕眼光,那处锐痛,竟渐渐麻木,而且迅速扩散开来。
那个看不见的什么怪物,抓伤了我,并且,让我中了毒!
眼看那杀气迎面又涌来,我正觉无法应付时,一道冰冷剑光闪过,一声难听的“咻”声响过,地面出现一形如小豹的动物,被雪柳剑扎住,痛苦翻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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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个,系统崩溃了,笔记本和台式机全部死翘翘了!感觉上,似乎是病毒把杀毒软件给杀了!这年头啊,居然。。。。。。。
下午去电脑店把笔记本折腾得能上网了,台式机我才开始自己折腾,苦!偶尽量在九十点左右再更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