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他会错了意,因为叶天瑾只是把他脖子的红绳从T恤里拉出来,低头咬断了细细的红绳,将系着的戒指拿了出来。
叶天瑾抬起他的右手,专注的将指环套在他的无名指推下去,温和说道,“记得小时候你太顽皮总是挨打,但从来不哭。每次被爸爸打得浑身是伤,一转身却又高高兴兴的跑出去玩。”说到这里,他抬头微笑了一下,接着垂下眼睛继续,“那时候我觉得,你这家伙到底是不是孙悟空转世,天不怕地不怕,这世上大概没人能降得住你。但是……后来你认识了我,从此你的快乐便越来越少,不开心却越来越多,那个活泼的、开朗的、自信满满的小猴子,变成了忧郁的小王子……你看过《小王子》吗?”
秦岭摇头,悄悄咬紧下嘴唇忍住某些忽然间想要溢出的东西。
“你知道,我不太会表达情绪,也很少说这么多话,现在大概说得有点远。”叶天瑾又微笑了一下,扳直他的手指,将卡在关节处的指环小心的往下推,像是在闲聊,他的声音仍是温和而平静,“其实我很孤独,也很寂寞,过去一心想着过自己的生活,知道你喜欢我,但故意装着不明白。你爱我也不容易吧,却一直陪着我,从来没抱怨过什么。你本可以过得幸福,是我夺走了你的快乐,这是我后来才懂的。”
“我的生活很单调,我放弃很多事,也有很多事放弃了我。我的时间过得很快,昨天和今天一样,今天和明天也没区别,而人呢,男人、女人在我眼里也就是一个样子,所以,我感到有点无聊。但是,你让我的生活充满阳光,就像小狐狸终于注意到麦田是金色的,我也喜欢上了聆听风儿吹过麦田的声音……。”
银色的指环已套在秦岭无名指上,叶天瑾端详了几秒,终于满意的微笑,“真合适。”
他抬起眼睛,久久注视着秦岭。
“我们……去荷兰好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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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又加班,你先睡不用等我。”秦岭站在公司走廊上,给叶天瑾打了个电话。最近公司要推出新的门户网页,工作一下子变得很紧张。
网络公司烧钱厉害,一般都要求职员加班加点赶工,晚一天就多烧一天的钱。
秦岭已经连续加了五天班,周末都没能休息。叶天瑾平时应酬不少,时不时的凌晨回家,这段时间两人真正在一起的时间基本上为零。往往是秦岭加班,叶天瑾有空闲;而秦岭休息,叶天瑾又在饭局、在高尔夫场、在会所、在……。
回到灯火通明的写字间,虽然是晚上九点,但几乎每个格子间都坐着人。
揉揉发酸的肩胛,秦岭刚坐回自己的位置,便看见电脑屏幕上显示又收到的一堆邮件。
他无奈的暗咒了一句,看来今晚不到十二点是走不掉的。
余乐盯着电脑,左手抓住鼠标,右手伸到隔壁秦岭的桌上抓的速溶咖啡,“擦!两天没睡,再撑几天我就变干尸了。”
“我帮你泡。”见他一脸疲态,秦岭拿过他的杯子,顺便也把自己的带上。昨晚凌晨两点才到家,他也困得不行。
走到饮水机处,正好碰见戴着黑框眼镜的周星星泡好了桶装方便面。秦岭顺手抢过来卷了一大叉子面条吃。
上个星期之前,叶天瑾叫他荷兰去办理结婚手续,是他没有同意。叶天瑾能做到这种程度已经很不容易,他没理由再为着莫名其妙的不安定而逼他。
但如今该发愁的是他了,因为老爹找了个新老伴,打过好多次电话问他什么时候带媳妇回去。
农村结婚早,他的同龄人已经是孩子爹了。
叶天瑾也是被家里催着回家团年,只是他根本不理,他大哥杨正东专程从南京乘飞机到这里找他,叶天瑾连他的面都不见。
相处这么久,虽然叶天瑾只字不提,但秦岭隐隐感觉得到,他对亲生哥哥的态度,从骨头缝里透出一种发狠的冷酷。
秦岭并没有问,他知道叶天瑾的脾气。只要是那个人闷在心的事,无论如何都问不出来。
电脑库里的素材令他不满意,于是打开网页找图片,不时在某个广告论坛看看,忙里偷闲回几个‘楼主木有小JJ’‘顶’之类的灌水贴。
正看着,挂着的QQ忽然有个头像跳动起来。
打开一看,秦岭不由自主的笑了。
瑾宝宝:工作多吗,发来我帮你做一些。
叶天瑾很少用QQ,这么肉麻的名字是秦岭自己在备注里改掉的。
他找了一些简单的LOGO和图片,附上要求一并打包发了过去,然后附上一个大大的‘心’形表情。
“唷,小秦岭,加班都这么开心。”
秦岭立刻关掉聊天框,朝路过的女人笑笑,“这不是黄莲树下弹琴——苦中作乐吗,陈姐,你也加?”
被叫做陈姐的眼镜女人是人力部的,她‘啧’了一声,抱怨道,“公司扩张,要招行政助理,招内勤,还有前台也说不干了。快过年了,不好招人。”
敷衍了几句打发她走之后,秦岭继续专心致志工作。不到半小时,叶天瑾就把做好的文件发了过来,秦岭把文件包解压看了看,几个LOGO都非常完美。他不由得心情愉快,计算了一下工作量,一个小时之内能完成。
他一边加紧做手头的事,一边抽空与‘瑾宝宝’聊天。
秦:居然登QQ,是不是想我了。
瑾:我收投标文件,见你在线就问问,看你美得。
秦:这工作整天加班,我彩票中了五百万就炒老板。
瑾:那我有,你明天就去炒了郑南。
秦:……那是你的!!
瑾:你人都是我的,还有什么好分的。
秦岭发了个发怒的QQ表情过去。
秦:嘿嘿……一周都没做了,那个……
叶天瑾回了个‘OK’的表情。
秦岭贼兮兮咽了口唾沫,涎着脸打字:上次在温泉,第二天我的腰都疼死了。今天让我来吧!亲爱的……
QQ好一会没有动静,过了几分钟,头像终于跳动。
瑾:那我现在去洗澡……几点下班,我来接你。
秦岭高兴得不行,赶快回复:那我十一点回来。
瑾:嗯……
瑾:那时候不许再‘瑾宝宝’‘宝贝’的叫我,太肉麻。
原来他在意这个,秦岭都快笑倒了,回到:听你的!
盼星星盼月亮,好容易等到十一点,秦岭火速关掉电脑,抓过包冲出办公室,刚冲到电梯间,他猛的停下脚步。
背靠在墙上,交叉着双腿抽烟的男人杨正东。
看见他,杨正东将烟头扔掉,若无其事的对他笑笑,“下班了?能聊聊吗。”
秦岭往窗外瞄了一眼,叶天瑾的车就停在楼下,看样子不知道杨正东在这里。犹豫了几秒,秦岭看看手表,戒备的说,“什么事快说吧,有人等着我。”
“别紧张,只是小事。”杨正东温和微笑,但眼神极深,他到底是什么心思,秦岭一点也看不透。
他的眉眼与叶天瑾有点相似,眼睛同样乌黑幽深,只是叶天瑾浑身透出一股清冷气质,而他一看就是个在商界打滚多年的成熟男人,外表温文儒雅,而精明霸气内蕴眼底。
几分钟谈话便结束了,其实也并不是什么大事。杨正东希望叶天瑾今年回家过年,但他根本不见他,只好找到秦岭。
秦岭也是现在才知道,叶天瑾这么多年只在南京吃过一次团年饭,呆不上一天便走。
下楼时,他看见叶天瑾坐在车里抽烟的侧影,橘红的火光一明一灭。
他一上车,叶天瑾便立刻把烟掐掉。
窗外霓虹灯的光影向后流动,秦岭脑子里还回味着杨正东的话。
“……我想你也是不愿意看着他永远这么孤独吧。的确……他没有得到过多少亲情,而我也愧为兄长。说不上弥补,只希望尽尽大哥的责任。——如果他不愿意自己回南京,你可以跟他一起回来,你们的关系我会想办法给家里解释,许含雅我已经摆平了,你不必担心她再找麻烦。”
“父亲母亲都老了,年轻时为事业打拼忽略了他,弄得他现在这样。可能他不会接受,但我这做大哥代他们向他道歉,希望他原谅。”
过去做兼职时,杨正东对他不错,现在如此低姿态,又搬出长辈,秦岭不得不答应。
秦岭思考许久都找不到合适理由。回到房间,他看见电脑显示器亮着,还有几张未处理的图纸。“你工作未完还帮我做事?”
叶天瑾追求完美,对工作也一样,凡事喜欢亲力亲为,从不懈怠,这也是秦岭很欣赏的一点。
他倒了一杯水边喝边走进卧室,弯腰关掉电脑,顺手把秦岭带到怀里,“不谈工作。”
他温热的鼻息在秦岭后颈,意思再明显不过。
秦岭刚回头,他的唇便覆盖住他的,唇舌纠缠。
淡淡烟草味从他口腔传来,秦岭不知不觉沉醉,直到被压在床上时,才听见叶天瑾含笑的声音。
“不是说你来吗……”
见他心情极佳,秦岭终于鼓起勇气问道,“哥……回家去吧。”
他看见叶天瑾的炽热眼神渐渐失去温度,垂下睫毛避开他的目光,生硬的说。“春节时候你自己回家,我走不开。”
听叶天瑾的声音仍是温和,秦岭便直截了当的开口,“抽几天也行,要是不想自己回去,我可以陪你……”
“今后再说。”叶天瑾勉强一笑,不由分说的扳起他的下巴,封住嘴唇亲吻。
秦岭了解他的脾气,不想说的事压根就别想问出。如果今天他得不到回答,那么今后那人也只会如此敷衍。
挣脱他,秦岭急促的说道。“你难道就不能释怀?即使疏忽了你,他们也不是别人,是你的父亲母亲和亲生哥哥!”
“杨正东让你这么对我说?”
他看见那双温润眼睛变得冰寒冷,如同瞳孔中藏着两把锋锐锥子。从未见过他如此冷酷模样,秦岭的心一颤后立刻揪紧,不知不觉生了几分惧意,立刻下意识摇头否认。
然后他看见那完美的双唇缓缓拉起,微微笑了。
只不过那是冷笑。
“你从没骗过我,这是第一次。”
他的声音依然温柔而平静,然而一股寒意却生生传入秦岭骨髓。
“……我只和他见过一次,只聊了几分钟。”
“是——吗,这样你就站到了他那边?”叶天瑾秀丽的眼睛逐渐被黑暗覆盖,“我以前不是明确的告诉过你,那个男人和我没有任何关系……”
秦岭被重重压到床上,脊背撞得生疼。
叶天瑾压上去,用力扯掉他的羽绒服外套,接着撕开他的T恤。
布料的裂帛声在深夜尤为清晰。
牛仔裤被使劲从腿上脱下时,乍然接触到冷空气的皮肤起了鸡皮疙瘩,秦岭的脸色极难看,却没有反抗。
坚硬的物体生生插进身体时,秦岭不由自主的紧拧眉头,暗暗咬紧牙关,但尽管如此,他还是疼得低低闷哼了声。
没有丝毫前奏与扩张,巨大的灼热仿佛要将他撕裂,冲击的疼痛使他往往呼吸到一半便中断,五脏六腑一起缩紧。
叶天瑾虽然长了张偏中性的秀美脸孔,但个子高,那里并不小,平时秦岭要完全容纳他,也得经过充分扩张或是用润滑油。叶天瑾对他也格外温柔,总是耐心的等他差不多适应才完全进去,偶尔两人玩玩69,秦岭就算顶到喉咙也不能把他全部咽下去。
被猛力撞击了十几下之后,秦岭痛得连话都说不出,他的手指用力掐紧床单,咬咬牙索性闭上眼睛。
渐渐的,疼痛感被一种充满润滑剂的液-体减轻。
变得麻木的疼痛中,他忽然想到在遥远的几年前,愤怒的自己也对他做了同样的事。
那个时候……叶天瑾该有多
37、37 ...
疼啊……
体内传来一种热流喷洒的滚烫感,秦岭崩紧的身体终于松驰下来,因为持续着的剧烈疼痛忽然消失,脑中空白了几秒。
叶天瑾仍压着他,脑袋靠在他的肩上,疲惫的闭着眼睛,神情却显然不是高-潮后的松驰,紧锁的眉宇间全是痛苦。
秦岭正欲起身找药涂抹伤处,横在□腰间的胳膊却猛然收紧,勒得他动弹不得。
耳边响起微微的叹息。
“我该怎么向你道歉……”叶天瑾的声音极度的疲惫嘶哑,隐隐压抑着痛苦与无奈。“对不起……对不起……我失控的情绪,却到你这里发泄。”
秦岭将右手伸到他鼻尖前晃了晃,无名指上戒指闪亮,“你不用道歉。”
耳畔响起低低的叹息,叶天瑾将他用力抱紧,缓缓张开眼睛注视着他,眼神平静得如同寒潭水面。
“因为杨正东,我被六个人轮过,为了保他,他们将我送到乡下。”
~~~~~~~~~~~~~~~~~~~~~~~~~~~~~~~~~~
那天之后,尽管叶天瑾仍是若无其事的样子,秦岭也缄口不提,但在心里却始终无法释怀。
年终公司放假,他给父亲寄了一万元,打了电话问平安,然后留在这里陪叶天瑾。
秦岭发了几百块钱购物卡,兴冲冲的拉着叶天瑾去超市。
超市的大门上悬着红灯笼,贴着打折商品的巨幅海报,背景音乐也换成了热闹喜庆的歌曲,在这气氛烘托下,人的心情不知不觉也变得十分愉快。
超市大门不远处支了个卖棉花糖的小摊,红红白白的棉花糖像一朵朵小云彩。
秦岭一时童心大发,硬拽着叶天瑾非要去买棉花糖。
两人买了一红一白两朵,秦岭戴着棒球帽,像个小孩似的吃得不亦乐乎,完全不管周围拿着糖的都是小朋友。
叶天瑾正尴尬,见秦岭把粉红色的棉花糖吃光,赶快把自己手中的白色棉花糖递过去。
秦岭脸上沾满了糖丝,然后跑到洗手间照镜子,看见鼻尖上的棉花糖,便伸长脖子,吐出舌头努力想去舔。
舔不到……
叶天瑾从镜中看到这一幕,忍不住笑。
周围没有人,他稍微弯了下腰,飞快的舔掉秦岭鼻尖上的棉花糖,微笑着说,“很甜嘛,比我小时候吃过的甜多了。”
秦岭咽了口唾沫,涎着脸撒娇,“我还想吃。”
“吃太多糖不好。”
秦岭狡黠的眨眨眼睛,把叶天瑾拽到最里面的隔间,然后锁上门。
作者有话要说: 我知道很雷,不过亲妈表示对自己小攻小受爱的方式就是:X他,使劲X他,强X,轮X。。。。
雷雷更健康。
38
38、番外:破碎的瑾年 ...
透过半透明的白色雪纺刺绣窗帘,我看见蹲在花园里的那男孩。
他半蹲在铺着鹅卵石的小路上,安静的喂‘ROCK’吃猫饼干。
ROCK是我的猫。
那个女人三个月前进入我的家,带着他这个怪物。
自从他来了之后,父亲给他买了许多玩具,我的朋友围着他转,连我的猫都那么黏他。他夺走了我的东西。
“你妈是被这个狐狸精活活气死的!那个小野种还会抢走属于你的家产。”外婆总是这么说,她露出强烈憎恶的表情,然后用衣袖擦拭眼
睛。
十六岁的我狠狠的说,“就凭他!做梦!”
‘小野种’十岁,名字改为杨天瑾。
他不怎么说话,总是像个瓷人那样安静,眼睛和头发墨黑晶莹,像广告中的孩子那样可爱。他也不认生,熟悉环境之后,便在这房子里自
由自在的活动。
我厌恶他总是一副标准乖乖牌模样:不惹事生非,考试第一名,微笑着对保姆和司机说谢谢,喜欢呆在家里做清洁、帮园丁浇花剪枝、给
父亲沏茶,或是安静的趴着写作业。
这些事我根本不屑去做。
他教陈宇浩和郑南下国际象棋,原本崇拜我的两个小屁孩成了他的跟班。
父亲对我时常板着脸,却一见他就会慈祥的笑。虽然从没有提过要求,但我知道,只要他开口,父亲一定什么都会答应。
他也知道我不喜欢他,于是想讨好我,帮我喂ROCK,收拾我的书桌,清晨悄悄溜进我的房间,趴在床边专心的看我睡觉的脸,如果我不想
理他,过一会儿他便怯生生的叫我起床。
“快迟到了……哥哥……”
虚伪!这个小畜生和我根本就没有血缘关系!
他的存在就像个毒瘤。
我从不主动和他说话,宁愿和朋友在一起抽烟喝酒揍人,也比呆在家里看着他晃来晃去开心。
我不想念书,最想当威风凛凛的老大,然后领着一群小弟到处砸场子。
父亲想让我念大学,他最常挂在嘴边的一句话是‘你连弟弟都不如!将来怎么为公司做事?’
“他不是我弟弟,是野种!”说完这话后,父亲狠狠打了我一耳光。
我记住了,这巴掌我早晚会十倍还给那个野种。
又过一年,由于长期旷课,校方把我劝退,离开学校的时候,我看见那个野种的照片在‘三好学生’的红榜上。
父亲大发雷霆,要把我关在家里,狐狸精假惺惺的劝他送我去军事化管理的寄宿学校。我知道那女人的恶毒用心,她想赶我走!!
这个世上就没有关心我的人,一切都被那两个外人抢走。
我跟着朋友四处鬼混,十分畅快,隔三岔五我们就会聚在一起开PARTY,跳舞闹事,抽烟喝酒,吃摇头丸。
我发誓让那野种从哪来滚回哪去。
特地选了一个父母都在外地出差的时间,放学的时候,我和朋友拦住了走出校门的他。
“司机有事,让我来接你。”我说。
或许是我第一次主动对他示好,他的眼睛里立刻闪现出高兴的神情,背着书包毫不怀疑的和我朋友一起上车。
直到车子驶离市区,在郊区的别墅前停下时,他才有点害怕的怯生生问我,“这是哪里……哥哥……”
我不想再伪装,一巴掌将他打翻在地。“什么玩意也敢叫我哥哥!野种!”
他捂着脸跪坐在地上,用大而黑的眼睛愕然看着我,很安静的没有哭。
受不了他小狗似的可怜神情,我径直让朋友把他拖到别墅二楼的房间里关起来。
他很害怕,在楼上拼命的敲门叫我,我没理他,把摇滚乐开大,然后和朋友一起玩扑克牌。
朋友们想揍他替我出气,但最近父亲对我总没好脸色,要是看见这野种浑身是伤,恐怕真会听那狐狸精的话将我赶出家门。
反正关几天也饿不死,到时候再去恐吓他,这吓破胆的野种就不敢再嚣张。
我们玩的很HIGH,没日没夜的狂欢,还叫来了几个高级应召女,整日整夜的PARTY。不知道为什么,我对那些半裸的美女一点好感都没有,
她们丰满的胸和臀,会让我像吃苍蝇似的不舒服。
在我眼里,她们就跟那‘狐狸精’一个样。
摇头丸的功效过去,大家一个个瘫倒在沙发上懒洋洋不想说话。有人拿出一包白色粉末,抖到纸上,陶醉的吸进鼻子。
我也吸了一些,粉末吸进鼻孔从气管冰凉到肺,我有点想吐,胃里轻微泛起恶心。
我坐在沙发上重新点烟抽了起来,看着我的朋友发癫发痴的跟着音乐吼叫,蹦跳,脱光衣服,相互搂着像肉虫似的在沙发上蠕动,神智不
清的女孩们浑身□的和他们滚在一起。
似乎血液里的兴奋因子被搅动起来,我身体里腾起一种奇异的快感,轻轻飘飘像要飞起来,一股热力在血管里冲撞着,想要找个缺口发泄
出去。
我想起了那个狐狸精和野种,不知为什么,我忽然觉得特别愤怒。
用钥匙打开房门,单薄的小身体就扑到我身上抽泣。‘哥哥——我们回家吧——’
打开灯,抱紧我的那个小野种一直以来,似乎没觉察到我有多憎恨他。
饿了他一天多,他的脸变尖了一些,却显得怯生生的黑眼睛更像是一汪水。
也不知道我当时在想什么,我顺手关上门,把扑到我身上的他抱起来,放到床边坐下,然后半跪在旁边,心平气和的对他说。“你知不知
道你很烦?要是你肯和那女人离开我家,我现在就放了你。”
他似乎惊呆了,睁着大而黑的眼睛瞪了我一会,说道,“我……我……你为什么讨厌我,哥哥……”
这是我最恨的称呼,刚刚平息的怒火又复燃,我低吼道,“住嘴,你这小野种每根头发都和我们杨家没有相同的地方!!”
他像是被我的凶相骇到,愣了一会儿后拼命摇头,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却又拼命咬着小嘴唇不让自己哭出来。
活脱脱一副受虐相。
粉粉的小嘴唇被他自己咬出一排牙印……
直到将他压在床上时,我才意识到自己刚才在做什么。
我僵着身体一动也不动。
我到底,我到底在搞什么鬼啊!
脑中一团乱,我的身体滚烫,脑中像有什么东西在乱蹿,我竭力想让自己清醒,但似乎反而更晕眩。那些粉末像在每个毛细血管里跳舞,
我的每根头发也都想要随着它们一同HIGH。
他推了我一下,没推开,便不敢动了。
我极力控制着莫名其妙的燥动,但忽然,我感到温软湿润的东西从我嘴唇上滑过。
他竟然舔了我一下!
有什么在身体里轰的炸开了,我像疯了似的,用力将他单薄的身体推倒在床上,用力的撕掉他的学生制服,用力的掰开他挣扎不停的双腿
,用力□着……
似乎我的对他来说太庞大,我很困难的进入,而从没掉过眼泪的小破孩居然哭的很大声。
事后我仓惶的逃出了那个房间,混乱的大脑像煮沸的粥,滚烫粘稠的物质不断翻滚。
“你怎么了”朋友问我。
我跌跌撞撞的边走边摇头,拿了车钥匙走出别墅,开着车子漫无目的地在公路上游荡。
居然对一个男孩产生了欲望!!是那些粉末让我癫狂吗?
还是这野种真的是个魔鬼?!
刚才的一幕一幕交替出现在眼前。
直到快要天亮时,我才确定一件事。
我强-奸了他。
直到烧光油箱里的油,黎明时我疲倦的回到那个别墅。
听到发动机声,一个男孩惊慌失措的冲出大门,对我狂喊道。“正东!正东!快打120!”
那单薄得跟纸人似的野种该不会死了吧!
我浑身冷汗,连车门也没关就冲下去,大步跑到楼上。
他小小的身体蜷在床上昏迷着,双手紧紧揪着被子,像个蛹似的拼命裹紧他的小身体。他呼吸微弱但仍有气息,不过情况却比死还糟糕。
乳白色的床垫上到处都是刺目的血斑。
房间很凌乱,地毯上扔着不同衣物,皱巴巴的脏床单有一半拖到地上,空气里的血腥味中有着浓郁的□味道。
我揭开被子,看见一大片湿湿的鲜红从他身下蔓延开,大腿小腿上全是干涸暗红的血。
小孩子被轮-了,五个人,如果加上我是六个。
除了撕裂的伤口,他光滑的身体上有很多烫伤的鲜红斑点,裂开的皮肤露出鲜红的嫩肉;渗着血的划痕像用锐器戳伤,细小的指甲掐痕血
红泛紫,背部最多。
看样子也被虐待了。
他用舌头怯生生舔我嘴唇时的柔软感觉,一瞬间像羽毛似的从我脑中轻轻闪现。
“只是想恐吓他一下,没想到他太不禁搞……”说话的人似乎还停留在吸毒后的极度兴奋中,像喝醉了似的口齿不清的说着话,态度满不
在乎。
还没听完身边男孩的解释,我提起啤酒瓶砸到他脸上:“敢搞我弟弟!”
小野种一直在住院。
护士们用纱布从他体内里拉出大量带血的混浊污物,堆在地上触目惊心的一大团,他的直肠撕裂严重,缝了针,所以不能吃饭,只能吃流
质食品和打点滴。
但是,手术中他都没有叫过疼,他用黑眼珠静静的看着医生护士忙碌,眼神仿佛成人般冷静冰凉。
没有想到,他和我是一样的血型,他和我一样对青霉素过敏。
原本以为是个来历不明的野种的孩子,却是我的亲生弟弟。
我们流着同样的血,但为什么没有人告诉我?
我很想让自己从这世上立刻消失。
只可惜后悔药是没有的。
他的外伤已经好了,但精神状况很差,但在这段时间里,他沉默得像个影子,不和任何人说话。
他单独呆在病房里不见人,不让任何人触碰,包括医生护士,包括父亲,以及他的亲生母亲。
只要有人碰到他的一根头发,他会像受惊的兔子似的飞快缩到墙角阴暗处,用被子把自己包得密不透风,怎么也不肯出来,仿佛那床被子
就是他的避风港。热烈颜色会令他情绪失控,只有在周围全是浅淡色系的物品,他才会平静。
他对纯白的物品相当依赖。
杯子,椅子,窗帘……统统换成纯白色或是极浅淡的水蓝色。
医院初步诊定,精神创伤导致他自闭。
但直到许多年后,我才知道,并不是自闭症,他直到成年也不喜欢女人或是男人。他的洁癖严重到不愿意任何人触碰他的身体,除了那个
从少年时期便一直陪在他身旁的男孩。
父亲苍老憔悴了许多,平时在家里颐指气使的狐狸精哭肿了眼睛,听说她得知真相时立刻就昏过去了。我被禁足,没收了一切通讯工具,
与所有朋友断绝了联系。
这个处罚很轻很轻,因为这件事,他和狐狸精在家中大吵。而直到这时我才知道,父亲其实是向着我的。
半年后他终于出了院,却不肯再去学校,整天沉默的呆在自己的黑暗房间。
他在作业本封面上写他的名字:叶天瑾。
旷课太多,我高中没法毕业,父亲把我送到美国去念书,我无异议。
呼吸着陌生的空气,坐在教室里的我仍然讨厌念书,我认识了很多和我性取向一样的异国男孩儿,但做梦的时候始终梦见那双漂亮的黑眼
睛……
第二年,我听说那个孩子仍然不肯见人,只肯和他的外婆说话,父亲的公司此时也遇到瓶颈,狐狸精和父亲一起忙于应付场面,无暇照顾
,便把他送回了老家。
此后便不再有他的消息,直到他上了大学。而我,为了撑起亏损严重的家业,开始铤而走险,凭着在美国建立起的关系网,开始走私。
再次出现在我面前的他,已经是一个二十二岁的青年了。
他话不多,仍然很沉静,但是在他身上看不到一丁点属于这个年龄的青涩稚气,他的眼神很淡,宁静神情的掩盖着的,是拒人于千里之外
的冷漠。
过去我厌恶他,现在轮到他厌恶我。
因为那件事的缘故,他和我们全家关系都很冷漠,对狐狸精也是如此。
同时学习金融与建筑科的他聪明异常,他答应他母亲,帮助公司做假帐,洗钱,弥补巨额亏空。
把黑钱变成公司正常的财产,这一切他做得天衣无缝,整个过程我亲自核查过,居然找不出一丁点纰漏。
简直完美。
我无法把敏锐冷静的他与那个患有严重自闭症和抑郁症的孩子联系在在起,到底是什么帮助他从那次毁灭性的打击中如此迅速的恢复过来
?
他二十三岁的时候,我得知他和一个年轻的男孩开始同居。听说那个小男孩极爱他,为他做什么都愿意。
从那孩子看他的眼神,就知道他已经被他彻底迷住了。
他果然与我流着相同的血脉,血型一样,过敏药物一样,性取向也和我一样。我真不知道,这究竟是家族悲哀还是上天对我的惩罚。
看着他每天和那男孩出双入对,很不舒服。
我不知道,当年那个纸娃娃似的孩子,竟然
38、番外:破碎的瑾年 ...
成为能独挡一面的男人。
即使天塌了,地裂了,我确信他仍会保持这份一尘不染的冷静优雅,像洁白而寒冷的冰晶。
但是,这个对任何人都没有温度的男人,在面对那个小男孩时,却会温和微笑。
他在那孩子面前,仿佛忘却了那些不堪回首的往事,两人会愉快交谈,会相视微笑,就像普通情侣。
有时候,我总会忍不住想起那只小舌头舔我嘴唇时的柔软。
直到他主动找上门,说要和我谈谈。
惟一的一次主动和我说话,又是为了那个男孩!
连应付的寒暄也没有,张口就要巨额资金,我诧异询问时,他却冷冷的说,你没必要知道,看我的眼神极不屑。
窝火的我断然拒绝,公司需要资金。
“你有的。”他开始一笔笔和我翻旧帐,“你只需给我公司帐上的二分之一就可以。”
被揭了老底的我很光火,我不想和他纠缠,“七点半的飞机,我要谈生意。”
他强硬起来,砰的关上门,眼神冰冷:你给不给?
我让秘书挡住他,逃似的冲出公司,吩咐司机开车驶向机场。
其实也有一点心虚,如果紧一紧,我可以凑出那笔钱,但我心里忽然像长了草似的不舒服。
在司机的提醒下,我透过反光镜看到他的越野一路超车飙了上来。
疯了吗!在高速路上超速狂飙,是不是不要命了?
我恼怒的吩咐司机甩掉他。
他似乎也和我硬杠上了,紧咬住不放。
轿车被撞翻的一刹那,我的左脸重重击打在车窗上,安全气囊弹了出来。
司机满脸是血的躺在驾座上一动不动。
“你会后悔这么做。”我趴在地上,艰难的将支票递过去,从渗血的牙缝狠狠的迸出这句话。
他冷静的叫了救护车,淡淡的看了我一眼,“你错了。”
他为此付出了代价,我把这事告诉父亲,他被迫着从那个让我看不顺眼的男孩身边离开。
在医院的时候,我看见了那个男孩,看起来像完全沉浸在恋爱中。
那男孩看来对此事毫不知情,他也显然没打算让男孩知道。
而他离开的日子一天天近了,竟然能仍旧保持若无其事的样子。我不知道他平静的表象下,会不会每一秒都处在痛苦煎熬里。
就像我一样,内心深处倍受折磨,无人知晓。
血缘是奇妙的,我感觉得到他平静之下的疼痛。
我不会说,而他向来也不愿意让别人知道。
从他对那男孩的态度来看,我知道,这个男孩在他心里的位置比我、父亲、甚至狐狸精要重要得多。
我确实应该嫉妒,在他内心占一席之地的,竟然不是血缘而是个陌生人。
我体会不到胜利的快感,只有失落。
即使没有那个男孩,他也再不会帮我喂猫、收拾书桌、清晨溜进我的卧室叫我起床。
登机的时候,他忽然对我淡淡一笑,“杨正东,你觉得自己赢了吗?”
一瞬间我无地自容。
望着那个远去的背影,我顿时明白他的可怕。
当你自以为一切都在掌握之中的时候,到最后才明白,操纵着全盘大局的,竟是你以为被掌握的人。
远在北京的叶天瑾虽然交出手中的资金帐户,但打交道的公司和银行只认定他本人,这意味着一切我都必须重新再来。
好容易勉强搞定后,海关对走私展开严打,编织好的关系网崩塌,公司暂停运作。
此时他在北京已开始着手将分公司的业务引入正轨,他介入建筑业,接下西部一所医院的拆迁扩建工程。
虽然这次工程所得利润很少,但他已经迈出了第一步。
我回忆起几年前,他在机场对我说过的那句话的更深层含义。
我并不嫉妒他的超越,我知道,他是那只涅盘的凤凰,也是与我有同样血脉的弟弟。
但我是杨正东,他是叶天瑾。
即使我知道他很久很久以前曾经爱过我……
即使我知道小时候的他努力想让成为我的弟弟……
即使我知道……他永远都不会原谅我……和这个家的所有人……
作者有话要说:瓶颈怎马办,啊啊啊,挤。。。。就像乳沟一样,挤一挤总是有滴。
39
39、大结局 ...
‘有海水的地方就有华人’,秦岭是第一次觉得这句话如此贴切。
在澳大利亚呆了两天,随处都能看见黑头发黄皮肤的人,尤其在今天是中国传统节日春节的时候,穿行在澳洲大街小巷身着唐装的华人更是多,有时候抬头望见挂着大红灯笼和‘恭贺新禧’大红横幅的商店,街上经过的舞狮游龙队伍,秦岭完全有种还身在国内的错觉。
春节前,叶天瑾为了工作忙得不可开交,往往深夜回家时秦岭已经睡着,他平时极爱干净,但现在忙起来的时候,早晨连胡子都会忘了剃。春节七天假,秦岭怕他又为家庭的事烦心,算算自己的年终奖金再加上平时存款也足够,便拉上他飞到墨尔本放松心情。
当国内冰天雪地的时候,澳洲正风和日丽。
两人去了玫瑰迷宫和菲利普岛看企鹅,第二天又在海滩晒太阳,玩得不亦乐乎。
叶天瑾好静,游泳后就到遮阳伞下休息,在他眼里秦岭就好像一只电力无限的电池,游泳、潜水、堆沙堡玩了大半天还不觉得累,又和一群澳洲年轻人大呼小叫的玩沙滩排球,他的皮肤颜色本来就稍微有点深,今天被晒成了标准的咖啡色,蹦跳在一群白人男女中间显得十分显眼。
叶天瑾远远看着他打排球的身影,笑起来牙齿白得发亮,不由得也觉得心情愉悦,加入他们玩了半小时。
秦岭的英语完全不顺溜,基本上都是让叶天瑾充当翻译,不过凭借超烂的英语和手势,仍然玩了个痛快。当费尽九牛二虎之力赢掉比分后,他兴奋的抱着叶天瑾狠狠亲了一口。
‘He's my lover.’,秦岭对他们大方介绍,然后得意的秀戴在胸前当做项坠的戒指。
叶天瑾记得这个戒指秦岭一直当作项链坠子贴身佩戴,后来在泡温泉的时候,自己给他戴在手指上,没想到他又偷偷的放回原处。他拨开被海风吹乱的头发,用中文问道,“为什么又放了回去。”
秦岭心里咯噔一下,虽然叶天瑾把它给取下来,但是他又觉得两人的关系无法示人,所以又把它藏了起来。不过他眼珠一转,笑着也用中文回答,“把你放在离心脏最近的地方呀。”
叶天瑾笑着摇头,并没有说话。强烈的日光把他的脸颊晒成绯红,在周围所有人的注视中,他将自己的左手贴在胸口,手指上的钻戒在阳光下闪烁着刺目的莹光。
他取下秦岭当做链坠的戒指,在众人注视的眼光中单膝跪下,拉过秦岭的左手将戒指戴在无名指上,仰头微笑,“手指与心脏直接相连,我也想永远拴住你,不让你从身旁逃开,所以我想把它放在这里,你同意吗。”
秦岭忽然间感到脸颊滚烫,内心某些物质在澳洲的阳光下迅速深化,他一向反应飞快,此时却什么也说不出,在叶天瑾滚烫的注视下,飞快点了下头。
人群先是静了一下,然后对他们报以善意的微笑和掌声。
澳洲的电视台今天播出的节目大部份是华人庆祝春节的新闻。
秦岭把大红烫金的‘福’字倒着贴在公寓型家庭旅馆的门上,退后几步端详了一下,觉得很满意。
叶天瑾正在笨手笨脚的包饺子,锅子里的水沸腾了不知多久,而他面前大小不一的饺子还没包上几个。
懒洋洋的倚着书柜,秦岭并没有走过去帮忙,而是眯着眼隔着雾蒙蒙的水蒸汽看着忙碌的男人。
隔着一层水气,男人犹如水墨画般秀丽的眉毛和乌黑眼珠似乎更柔润了,秦岭的目光扫过他棱直的鼻梁,缓缓下移,视线停留在他的嘴唇上。由于有点忙碌,他的双唇微微张开,两片嘴唇并不丰满,唇线很清晰,抿紧的时候透着冷静禁-欲的性-感。
秦岭记得第一次亲吻他的时候,它们紧紧的合在一起,在自己疯狂的愤怒中寒冷如冰,可越是这样,越是有一种致命性-感的魔力,让人想要用尽方法撬开它,吸吮深藏其中的甘美。
“我脸上有什么吗……快来包饺子。”隔着雾气,叶天瑾用手背揩着脸上的汗,扭头冲他微笑。
秦岭看他被手上的面粉弄花的脸,忍不住也笑了。
朦胧的雾气中,眼前穿着浅蓝色衬衫的高挑男人的笑脸,忽然变多年前那张清秀少年的容颜。他像一朵云,忽然落在芙蓉花盛开的小镇,那时候他神情冰冷,浑身裹在说不清的寒意中,凉薄的眼神仿佛看穿了时间。
而当他开始重新微笑之时,也是秦岭单纯的快乐时光的终结,从此便开始了无限痛苦的青葱岁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