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住对门,胥紫阳也是常常来他这儿吃饭,两个人在一起,其实话也不多,有时候一顿饭都说不了两句,但是在一起的那种感觉,却让王之涵非常的安心。
跟爱不爱没什么关系,就是那种,终于遇见了一个能明白自己想法的一个人。
“今天有没有什么想吃的,我打包点带回来。”胥紫阳边夹着盐白菜边问。
胥紫阳还在上次遇见王之涵的那家饭店打工,那家手工店,其实只是偶尔开而已。
王之涵摇摇头:“没有,随便吧。”
胥紫阳跟时彦很不一样,虽然也喜欢吃王之涵煮的饭,但是从来不会厚脸皮地白吃白喝,常常都在饭店买些做好的菜带回来。
两个人像是拼伙似的,在一起,总算是热闹些。
王之涵其实很不喜欢自己在公寓里头呆着,常常都会想起一些不该想的东西。
如果不是胥紫阳搬过来,大概现在他都已经搬离了这里。
胥紫阳慢条斯理地用勺子舀着粥,一口一口的吃,也完全没有时彦那种呼噜呼噜没出息的架势,想到这个,王之涵心里又一紧,即使不是一个人,也还是会想起这些不该想的。
“你老看着我干嘛?”胥紫阳瞥他一眼,“再不快点,你就该迟到了。”
被他的话语惊醒,王之涵才恍然地看了眼手机上的时间。
真的比以往晚了许多!三两下把粥喝完,抛下句“麻烦你收拾了”,就匆匆忙忙地出了门。
到了杂志社,推开编辑部的门,就感觉到气氛跟以往大有不同。
这个点都刚到办公室,一般都不是八卦聊天的时间,但是今天,竟然都三三两两地凑成了一堆。
就在他跟李肃的位子上,也凑了几个人。
看他过来,李肃还很热情地对他招了招手:“来啦?给你说个爆炸性新闻!”
“嗯?”王之涵绕到自己座位那儿,才看见李肃一直对他挥动的手里拿的东西,“喜帖?”
“对头!就是要跟你说这个!于冰山竟然要结婚了!”李肃把请帖打开摊到王之涵面前。
王之涵一愣,果然,请帖上的署名正是陶冶跟于安夏。
“切,吃不着葡萄说葡萄酸,自己找不到老婆,才说人于主编冰山吧?”方芳毫不客气地吐槽。
李肃顿时炸毛:“喂!死丫头,又拆我台!”
方芳对他做个鬼脸,就拿着自己的那份喜帖回了办公桌前。
“对了,于安夏让你来了进去一下,应该也是要给你喜帖。”李肃恍然想起,下巴朝于安夏的主编室扬了扬。
王之涵点点头,走到主编室前,敲了敲门。
“进来。”里面传来于安夏淡淡的声音。
王之涵打开门进去,于安夏看见是他,脸上惯有的冷然顿时除去,露出抹淡淡的笑:“你来啦,快坐下。”
王之涵闻言过去坐到她对面的椅子上:“你跟陶冶要结婚了?恭喜!”
“谢谢!”于安夏的脸上有些红晕,从自己面前的文件下面抽出一张喜帖,“本来陶冶想去亲自给你送的,可是为了赶婚假,现在出差了!你可一定要来啊!”
王之涵伸过手去,故作镇定地把喜帖从桌子上拿起来,但心里却忍不住怦怦跳起来。
陶冶结婚,那时彦应该要回来吧?
“那个……我去的话,伯母那里……”跟陶妈妈之间的经历不算愉快,在儿子大喜的日子,她应该不希望看见他出现吧。
而且,他实在是不能再见时彦了。这个时候再见他一面,之前所做的努力,大概都要付诸东流。
“那件事已经过去那么久,妈她一定没问题的,我们结婚你怎么可以不到?本来还想让你当伴郎的……”
“啊?这个,这个真的不行!”王之涵连忙否决。
于安夏无奈地摇摇头:“就知道你会是这个反应,所以也不准备勉强你了,但是,我们婚礼你一定要来啊!不然也太不够朋友了吧?”
王之涵最不会跟人争辩,虽然心里很不想去,但是听于安夏这么说,又找不出理由拒绝,只能赤红着脸继续支吾着:“可是……”
于安夏看他嘟囔了一会儿,才大大叹了口气:“我知道你担心什么,放心吧,时彦说了,他不想回来,那天你见不到他的!”
王之涵被她说破,脸上的红痕更深:“不是……我不是那个意思,那天我当然会去的,你们结婚嘛,呵呵……”
傻笑了一会儿,在于安夏无奈的目光下,才醒悟自己是有多么像在欲盖弥彰,才收敛了笑脸,抿了下唇:“真的不是因为这个,结婚快乐,那天我一定要去把礼金吃回来的,那我先出去做事了。”
于安夏深吸了口气,才点点头:“好吧,不是因为这个,总之你可以放心去了!先去工作吧!”
王之涵拿着请帖,僵硬地对她笑笑,就转身出了办公室。
明明走得也不快,但王之涵就是觉得,自己像是在逃跑一般。
作者有话要说:我们宿舍有个MM失恋了,在强迫我搜了《爱情买卖》来放……
我被囧得码不下去了……
我去酝酿下隔壁那文的情绪……希望明天能更一章。
啊,对了,不知道我突破150了没……
46
46、慌乱 ...
烫金的请帖上印着的日期就是一周后,王之涵把喜帖放到客厅的玻璃桌上,心里还是有些异样。
听见于安夏说时彦不会回来,本来应该好好的松口气的,也确实是觉得一下子轻松了许多。
但是那一瞬间的轻松过后,胸口涌起来的,又好像是酸涩。
虽然说着不想再看见他,但其实心里还是很想念的吧。
虽然想着,如果他回来,自己说什么也不会去,但是潜意识里还是希望他能回来。
哪怕是偷偷地躲在礼堂的外面看他一眼也是好的。
王之涵叹口气,坐在沙发上,看着桌上的请帖,有些怔忡。
就在半年多前,他还因为陶冶跟于安夏订婚的事难过得不行,等到他们真的结婚的时候,心里牵挂的却已经是另一个人了。
命运还真是个奇怪的东西。
以往等他做饭的时候,时彦除了倚在厨房的门框上,最喜欢的就是双腿嚣张地翘到这张玻璃桌上,半躺着懒洋洋地看他。
王之涵想着,突然着了魔似的,身子往后一歪,也把脚翘到了桌子上。
这种不雅的姿势,他还从未做过。
不过,还真是挺舒服,怪不得时彦喜欢。
门上突然传来钥匙转动的声音,王之涵赶紧从沙发上坐起来,胥紫阳已经提着东西进了房间。
饭菜的香味传来,王之涵才想起,自己只顾想些有的没的,竟然忘记了做饭。
虽然之前很长一段时间他都是靠泡面度日,但自从胥紫阳搬来之后,两人莫名其妙地就搭了伙,他吃饭也规律起来。
像今天这样下班很久还没做饭的情况,还从没有发生过。
胥紫阳刚进门就被他迅猛地动作吓了一跳,提着吃的走过来,视线很快定在放在桌子上的红色请帖上。
过来坐到他身边,胥紫阳拿起请帖,打开看了眼上面的名字:“陶冶,于安夏,怎么?是你之前的那个?”
“啊,不,不是……只是朋友。”王之涵连忙解释。
虽然跟胥紫阳认识了不算短的时间,但是两个人从来都没有提过他跟时彦的事情。
所以,胥紫阳只知道他们分手,却连时彦的名字都不知道的。
“我想也不是……那一个小屁孩,估计也不会这么早结婚。”胥紫阳站起身,提着吃的走向厨房,“那你干嘛一副快要哭出来的样子?”
“什么呀……哪里像?”王之涵急忙反驳,但手还是迅速抚上了自己的脸。
胥紫阳笑着摇摇头,在碗柜里拿出两只盘子把自己带来的菜放下。
带回来的吃食是孜然羊肉跟黄瓜变蛋,都是王之涵喜欢的。
“那个……你也看着他很小吗?”王之涵有些不自在地发问。
“他?你说你前男友?”胥紫阳心不在焉地反问。
那个“前”字让王之涵多多少少恍惚了下,但还是老老实实地点头。
胥紫阳抬头看向他:“十七八岁总有吧……刚开始见你们的时候,还有些奇怪,觉得你不像会跟小孩子胡闹的人。”
王之涵听了他的话,心里又是一痛。
在别人的眼里,他们那样的组合应该真的很奇怪。
怎么也不是能长久的样子。
“不过接着就感觉,原本你根本就不是在胡闹,而是太认真了……”胥紫阳接下来的话让王之涵小小吃了一惊,但紧接着又微微笑起来。
胥紫阳本来就是这样的一个人,两人之间也算得上是默契十足。
活了半辈子,能遇见这么个朋友,也算值了。
胥紫阳已经把菜盛好了端出来,王之涵也从沙发上站起身:“煮点面吃吧,今天忘记做饭了。”
“好。”胥紫阳把菜放到玻璃桌上,跟着他重新到厨房里。
也不怎么帮忙,只是双手抱着胸在门框上懒懒的倚着。
其实,抛却性格不说,他跟时彦还是有很多相似的习惯,站着的时候总习惯抱胸倚在哪里,吃饭也挑食得狠,看人的时候喜欢斜睨着,上网的时候就算烟灰缸给他放在手边,也总是把烟灰弹在地上……
这些习惯常常使王之涵有些恍惚,但他们又是如此不同的两个人,根本连搞混的危险都没有。
面很快煮好,两个人对头吃着,又恢复了以往沉默的气氛。
一直到快吃完了,胥紫阳才突然开口:“这婚礼能携伴参加吧?好久没凑过热闹了,那天带上我行不行?”
携伴?那也应该携女伴吧?王之涵有些愣怔,但他又不好拒绝,只能应承下来:“嗯,好啊,没关系的……”
反正那天那么多人……应该没关系吧?
俗话说春脖子短,现在已经临近夏天,街上的女孩子都换上了花花绿绿的裙装,靓丽得闪人眼。
不过,虽然美色怡人,但夏天的来临也代表了另外一个很让人头疼的事情。
高考临近。
虽然王之修爱玩,这个时候也一头扎进了学习中,学校里的课程更是排得满满的,连原本就一月一次的“周末”这下都取消了。
王之涵回家的时间又少,算起来,两兄弟这两个月见面的次数真的少之又少。
但即使这样,王之修还是知道胥紫阳存在的。
也不知道怎么那么巧,王之修打过来的三次电话,都是让胥紫阳接了个正着,这段时间唯一一次来公寓这边,还撞见了两个人在一起吃饭。
本来两个大男人在一起吃饭,根本算不上什么暧昧,但看在王之修的眼里,两个人就真像有了什么关系似的,以后再打电话的时候,总要语气调侃地问问那个刺猬头的帅哥在不在。
好像笃定了他老哥已经梅开二度。
这天,两人正在胥紫阳的客厅里看电视,他的电话就又打了过来。
说来也奇怪,以往跟时彦在一起的时候,那么久,他竟然都没有往这间公寓来过,从来都是时彦早早的跑过去。
现在分开了,连陶冶都搬走之后,他竟然又三天两头地往这边来。
“哥,在干吗?”好在王之修也没有一开口就问些乱七八糟的事情。
王之涵把手机贴在耳边,从沙发上站起来闪到一边去:“没干嘛……看电视,你没课吗?”
“大班空嘛,躲在厕所里打的,学得我快疯了!”王之修的语气里也都是抑郁,但随即又像想起了什么似的,音调一下扬起来,“咦?看电视?你那不是没电视吗?哦……我知道我知道,是在那个刺猬头的帅哥哪儿看的吧。”
王之涵被他的话说得脸蓦地红起来:“你胡说什么啊!”
“你那么凶干什么?我说你看电视,又没说别的……心虚吧?”王之修嘿嘿地笑着。
王之涵不禁看向胥紫阳,只见他也正看着自己,嘴角还噙着一抹淡淡的笑。
连忙转移视线,王之涵对着电话无力地嘟囔:“快去上课吧你!以后少打电话来!”
“好吧,以后我尽量不打扰你们两人世界!”王之修那边说完很快就把电话挂断。
王之涵把手机装回兜里,回去坐到胥紫阳身旁的沙发上。
“你弟弟?”胥紫阳随口问道。
“嗯……小孩子就会胡说!”王之涵红着脸回答,明明心里就没什么,但刚刚被小弟开了玩笑,回答得还是难免有些慌张。
电视里正在放着广告,胥紫阳眼睛一瞬不瞬地看向他:“说我们吗?如果他实在想我们在一起,我也不是不能配合……”
“什么呀……你也跟着他瞎闹!”王之涵慌忙把视线转向电视,随手拿起遥控胡乱地换起了台。
明明觉得对方该是在开玩笑,不知道怎么,在他的凝视下,王之涵心里还是有些慌乱。
一定是自己想太多了……紫阳他,也没有什么别的意思吧?
作者有话要说:今天是本攻的生日,昨天去跟宿舍的姐妹们和他们的老公们吃饭了(靠,明明本攻才是寿星,结果她们老公都忙着给她们夹菜舀汤倒果汁,只有我备受冷落……T.T)
吃完饭去一行人去一姐们跟她男朋友的住处玩,路经一家叫“愉欣住宿”的小旅馆,本攻当时正在低头用看手机版JJ,猛地抬头,震精地指着人家招牌对旁边的人们喊:“偷欢住宿!也太直白了吧?!”
于是,一行人看着本攻,一排黑线……
还有,今天早晨很没睡醒,我哥就给我打电话祝我生日快乐,搞得我很是兴奋,兴奋地睡不着了……
哥控表示,这样太没出息了囧……
不过这真是这辈子第一次啊!他老人家还特意提醒我爸妈给我打电话过来,我都快哭了
真想找个攻给他幸福!
好吧,我说这么多其实就是想表示……看在今天我生日的份上,原谅我昨天没更新吧……
47
47、婚礼 ...
接完小弟的电话,气氛突然就变得有些怪怪的,王之涵坐在胥紫阳身边也有些不自在起来,好不容易挨到电视剧演完,就赶紧跟他告别,出了他的公寓。
到了自己门口,刚想掏出钥匙开门,就发现,门竟然是虚掩着的。
自己忘记锁门了?王之涵有些奇怪地推开门进去,明明记得关上的灯竟然也开着。
难道有贼?心里突突地跳起来,王之涵环顾了下客厅,却没发现什么别的痕迹。
如果真的有贼,现在应该早乱成一团了吧?
王之涵疑惑地朝卧室走去,卧室里的灯也亮着。
刚想推门进去,想了想,又跑去厨房拎了根擀面杖出来。
从买了之后还没用过,没想到竟然在这里派上了用场。
王之涵深吸口气,猛地把门推开——
里面空无一人,完全没有他刚刚脑补的翻箱倒柜的景象。
微微松了口气,大概自己最近真的有些神经了。
王之涵把擀面杖扔在一边,往前两步扑到床上,心里又突然难受起来。
刚刚在乱想什么,怎么可能是他回来了?
虽然……他的钥匙一直都没有还。
知道了时彦不会回来,王之涵也没有了多大压力,早早地就带着胥紫阳到了婚礼现场。
陶家跟于家都是H市的名门,婚礼自然也办得盛大得很,庭院里一派欧洲宫廷的景象,进了大门,就是一排白色的鲜百合扎成的拱门,一直延续到宴会厅门口。宴会厅旁的那段长长的回廊也看得出来特意为了婚礼重新粉刷过。院子里还飘着很多白白粉粉的气球,看上去很是漂亮。
王之涵跟胥紫阳在路上堵了会儿车,赶到的时候,婚礼已经开始了,两个人交过请帖,签了名,就进了宴会厅。大厅也布置得相当华丽,到处都是鲜花锦簇,却又不显得俗气,看来设计的人也费了一番心思。
陶冶已经站在T型台下面,舞台旁边还坐着穿着黑色礼服的乐队,在司仪说话的间隙,不时地奏起音乐。
他们在大厅的角落随便找了个位置坐下,大概是这地方太偏了些,让那些忙着交际的人都看不上眼,这桌上只有他们两个。
陶家父母自然是坐在最前面的,没有跟他们见面,也省去了不少尴尬。
办公室里的几个人看见他,遥遥地招招手,王之涵也跟他们打过招呼,但也没有过去凑到他们身边。
还是坐在这里自在些。
“你这朋友还真是有钱。”胥紫阳环顾了下大厅,似笑非笑地对王之涵道。
王之涵也有些惊奇。
以前他只知道陶冶家里有钱,但从来不知道他就是本市有名的那个陶家的,也从来没往那个方面想过。
陶冶在学校里的时候虽然也是一副翩翩公子的模样,但是那平易近人的性子,一点都没有大家少爷那种嚣张跋扈的神气。
大二的时候,听说陶成磊还给学校图书馆捐过两万册书,在学校里传得也是沸沸扬扬,但陶冶也从没说过,那人竟然是他父亲。
要说神气这一点,还是时彦更像些。
没有缘由的又想起时彦,王之涵的心里又是一痛,赶紧端起面前的杯子喝了两口酒。
入口的饮料出人意料的香甜,王之涵低下头看看,也看不出什么名堂来,只是一口一口喝得更勤。
还不到用饭时间,这餐桌上只摆了些糕点甜品,连饮料都是有侍者来回送的。
连盛放糕点跟饮料的餐具都精致得很。
王之涵低头拈了块白色的米糕吃,入口即化,口感也很绵密,这样好吃的点心,倒也真没有吃过几次。
司仪的声音透过话筒响彻大厅,这一次,是要请新娘入场了。
王之涵抬起头看向门口,于安夏穿着一袭漂亮的蓬蓬婚纱走进来,刚刚过肩的头发今天也被绾成了髻,头上还蒙着一层白纱。
旁边让她挽着的中年人,应该就是于家现在的当家,于舒华。
乐队适时地奏起了悠扬的曲子,于安夏走得也是很优雅,完全没有平时在办公室里雷厉风行的样子。
王之涵扭头向舞台上看去,陶冶也是一身白色礼服,玉树临风地站在那里。
虽然对他早已不是以前的那种感情,但这样看上去,还是忍不住惊叹。
陶冶的模样是比不上时彦漂亮,但他的好看是往斯文的那个方向发展的,配上今天的这身打扮,说不定今天时彦在这儿,也难夺过别人投到他身上的目光。
于舒华很快带着女儿走到陶冶身边,慎重地把于安夏的手交过去。
看样子还是说了些什么的,但是竟然疏忽了话筒,等到司仪终于想到拎着递过去的时候,王之涵也只听到四个字:“好好对她……”
不过,这四个字,大概也就包含了之前的全部含义。
王之涵只能看见于安夏微微低着的侧脸,但那上面透出的幸福,还是仿佛一下溢满了整个礼堂。
司仪接下来的问话,就是每个婚礼必不可少的了,平时那么意气风发的两个人,在这个时候竟然也紧张地出了错。
司仪问于安夏愿不愿意的时候,她竟然傻傻地拿出戒指就要往陶冶手上套。
而陶冶也就伸出手来任她把指环套了上去。
现场顿时一片哄笑,连司仪都忍不住扑哧笑出了声。
这一下把刚刚严肃的气氛很快就带得欢快起来,等两人走完正常程序,戴好戒指,下面的年轻人甚至都开始起哄着让他们热吻。
连办公室里平时都不怎么敢跟于安夏说话的几个人也都凑起了热闹。
两人红着脸敷衍地在众人面前亲了两口,又被窜上去的几个人按到一起好好地吻了一阵,才算是完成了任务。
一直到两个人握着手倒香槟塔的时候,都还有人在旁边哄闹着。
王之涵虽然不怎么喜欢凑热闹,这下看得心里也是暖洋洋的,微笑着又拿起块糕点啃了口。
“你呀,吃点东西都沾到旁边。”也一直在旁边沉默看着的胥紫阳突然出声,同时也伸过手来,在他嘴边轻轻抹了下。
王之涵被他的动作弄得一愣,不好意思地笑笑:“吃到嘴边了吗?真是……”
未来及出口的话登时都咽了回去,王之涵看着站在前排不远处朝他们看着的人,心脏突然一阵紧缩。
“时……时彦?”
作者有话要说:今晚网络好差,发了两个多小时了还没发出去
昨天我没更,但是真的不是故意的,婚礼不知道怎么写了……于是,我参考了《非2》开头离婚的那一段
而且我也遭到报应了,追的那篇文也放我鸽子了,泪……大家原谅我吧!
时彦同学回来了,接下来就该大团圆啦嚯嚯嚯嚯
昨天做梦又梦见好灵异的事情,真是……
大概是最近想开灵异坑想疯了
话说前天晚上给我们宿舍一女生讲我灵异坑的构思,正好有人敲门
竟然把她吓到啊啊叫着从门口跑到阳台
我明明想走轻松路线的,这样我到底该哭还是该笑啊,ORZ……
48
48、重逢 ...
王之涵的心怦怦跳的厉害,好像一下子失去了行动的能力,只愣愣地看着朝他望着的时彦。
“他叫时彦?”胥紫阳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很轻易地就看到了那个身材高挑的人,“怎么?你朋友也认识他?”
王之涵的耳边响过他的说话声,才勉强把意识拉回来一点:“嗯……他们是亲戚。”
虽然跟胥紫阳说着话,但视线还是贪婪地投在时彦身上。
也不过才分开两三个月,但是他好像又高了些,脸也比以前成熟了。
只是,看上去又瘦了许多,脸色也不大好的样子,他向来挑食得紧,是吃不惯那边的饭吗?
本来一直想着不能跟他见面,但真的见到了,心里却满足地想要哭出来。
就算是之前的努力全都白费,也想再这么好好地看他一次。
王之涵的双手紧紧地攥着,还不知道该不该对时彦露出笑脸,那边的视线已经冷淡的掠过他,转向了别的地方。
刚刚还在乱跳的心顿时一窒,窘迫地连手脚都没地方放了。
王之涵霎时觉得鼻子一阵酸涩。
胥紫阳一直看着两人,这时候也识相地一言不发,只沉默地坐在他身边。
宴会厅里还在热闹着,两位新人现在正一起握着刀切蛋糕,旁边还不时有人喊着“不能切到底,不能切到底……”
而他跟时彦,是真的到底了。
从分开的时候就想过,再跟时彦见面的时候,大概他已经对自己没有了感情。
只是没想到,再见面的这一天来的这么快,更没想到的是,这么短的时间里,时彦就真的对他没有了感情。
虽然他们都说时彦很花心,时彦早晚会忘了他,但是王之涵心里还是觉得,起码那种感情是能维持些时间的吧。
没想到,隔了短短的三个多月,就成了现在这么冷淡的样子。
明明已经到了春末,王之涵却突然觉得冷得难以自持。
“对不起,我想去院子里走走。”抬头匆匆地对胥紫阳说了一句,王之涵就快步踏出了宴会厅。
热闹都在大厅里,打扮得漂亮异常的院子现下倒显得冷清起来,只有端着东西的佣人偶尔匆匆路过。
王之涵穿过大厅一侧的回廊,到了离大厅远些的一处花坛。
旁边有几颗茂盛的树,把大厅里的喧闹声挡住许多,王之涵坐在树下的一个石凳上,眼泪才有些忍不住掉下来。
其实两个人已经分开了,时彦就算已经不喜欢他,也没有什么不对。
时彦要坚持的时候,是他亲手把他推开的。
现在这种情况,若要追根究底,也纯粹是他自找的。
但是,明明白白地看清了时彦面对他时那冷淡的眼光,他的心还是无法压抑地疼。
总是要经过这么个阶段的,王之涵深吸口气,在心里告诉自己,但眼泪还是忍不住掉。
身后突然传来一阵不急不缓的脚步声,在离他不远的地方停下。
王之涵赶忙擦干了泪,稳住声音开口:“紫阳,我没事,只是在里面呆的有些闷,想出来透透气。”
想当然,跟在他身后出来的,应该就是胥紫阳。
“紫阳?就是你那个新欢?”身后略带阴沉的声音却不是属于胥紫阳的,而是另一个他万万没有想到的人——时彦。
听见他的声音,王之涵浑身一颤,想到自己的眼眶应该还红着,更是不敢抬头。
没想到他会误会自己跟胥紫阳的关系,王之涵难过之余,也不知该不该解释。
心里很想让他知道其实两人只是朋友,但是又怕解释得太心急被他嘲笑。
说不定他早就不关心这个。
这么低头犹豫着,王之涵完全没看到时彦越来越沉的脸色。
“你倒真是变得挺快的,爱我的时间没陶冶长那么久,这三个月又交上新欢,看来也不是什么难的事情。”时彦是语气好像是有些恶狠狠的。
王之涵的心被他说的一阵紧缩:“我……”
想开口,但解释的话却怎么也说不出来。
“怎么跑出来?没想到我会在,被我看见跟新欢在一起也会羞愧?”时彦说着,走到了王之涵身边。
时彦站在身边,王之涵压力更大,赶忙从石凳上站了起来,只是头还是狠狠地低着。
时彦现在就站在他触手可及的地方,但两个人的距离,却是前所未有的遥远。
“从一开始就是欺骗,从头到尾都没单纯过的感情……确实没什么存在的价值,转个头就能抛到一边,再找个人给你单纯的感情就好了,是不是?”时彦的语气越来越咄咄逼人,好像是咬着牙说出来的这话。
王之涵深吸了口气,把喉头的酸意憋回去,现下想辩驳,也不敢开口。
他怕真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
“怎么不说话?被我说中了?”时彦不由分说地伸过手,抬起他的下颌,却在看见他通红的眼眶之后愣住,接着就紧紧皱起了眉,“你哭什么?”
王之涵拨开他的手,重新低下头:“没有,虫子飞到眼里了。”
明明就是个一点水平都没有的借口,时彦满身的煞气却还是一瞬间就消失了。
刚刚还义愤填膺的样子,现在竟也沉默起来。
从看见时彦到现在也不过就十几分钟的事情,王之涵的情绪却好像是翻了个天地,也不知道自己现在到底是什么感觉,自然也是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两个人气氛奇特地在一起站着,过了许久,时彦才气哼哼地开口:“在国外也有很多追我的,都比你好看。”
这句话明显就是小孩子臭显摆时候说的,幼稚得不行,可正处于敏感期的王之涵的心里还是被他刺痛了下:“是吗……那很好。”
王之涵很佩服自己,竟然还对他匆匆笑了下。
时彦的脸色更臭:“是啊,很好!你跟那个小白脸好好在一起就行了,老子无所谓。”
王之涵抿了下唇,虽然现在有了解释的能力,却又觉得没有了必要。
两个人的情况是什么?久别的前情侣互相祝福吗?
好像是个很和谐很温暖的事情,为什么他却难过得有些颤抖?
“谢谢,承您吉言,我们会好好的在一起的。”两人的身后突然传来一个声音,是胥紫阳。
两个人竟然都没有注意到他什么时候竟然站在了那里。
时彦看见他,眼神立马又变得恶狠狠地,死死地瞪着他。
胥紫阳懒懒地一笑,缓步走到他们身边,牵起王之涵的手:“开始吃饭了,亲爱的饿不饿?咱们回去吧。”
说着把目光转向时彦:“你就是时彦吧?要不要一起去。”
时彦毕竟也就十七八岁,自然还学不会虚与委蛇的那一套,继续狠狠地瞪着他,不发一语。
胥紫阳也完全不当回事,对着他点点头:“看来时先生还是想在这儿待会儿,那咱们先进去吧。”
说完,牵着王之涵就往来时的路上走去。
王之涵被他一系列的话弄懵了,一直到现在都还迷糊着,只任他拉着往前走。
但走了没两步,两人的脚步就不得不停住。
时彦伸出手来,紧紧拉住了王之涵的另一只手。
胥紫阳回头看见,微微地眯了下眼睛:“时先生可以把我男朋友的手放开吗?”
时彦听见他的话,不只没有放开,反而气愤地加大了手上的力度。
王之涵被他捏疼了,手不禁瑟缩了下。
但他的动作显然引起了时彦的误会,时彦低低地吼了声,猛地把他拉向自己。
“啊……”王之涵一声惊呼,身子就软到了时彦怀里。
这路是鹅卵石铺成,正好在他的脚边,鹅卵石脱出来一块,被时彦一拉,脚正好崴在上面,喀啪一声,在场的三个人都听得清清楚楚。
时彦身子一僵,很快抱起王之涵放在一旁的石凳上,蹲□子撩他的裤腿。
“不要……”王之涵出声阻止,但显然已经来不及。
时彦的眼光,已经接触到了那条链子。
那条他三个月来,一直带在脚踝上的链子。
作者有话要说:连着两篇没人留言了……
好吧,应该是JJ太抽了所以留不成(真会自我安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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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9、番外之时彦(二) ...
时彦从来都是个骄傲惯了的人,分开的那些时间里,却完全放下了身段。
不停地拨那个没打通过的电话,在QQ上疯狂地给王之涵留言,快要把H市的每个地方都走遍,甚至还拉下面子来,对陶冶说出了“求求你告诉我他在哪儿”这样的话。
可是还是完全没有用处。
那个人,像在人间蒸发了般,再也没有了踪影。
其实刚开始登王之涵QQ的时候也没有多想,只是想知道,那些留言他到底看过没。
上去之后,看见自己的头像哔哔哔哔的闪动起来,时彦真是有点想哭的感觉。
原来他真的是不想要自己了么?连一点解释的机会都不留下。
大年三十那天,时彦也在外面晃悠了一天,手机上也一直挂着王之涵的QQ号码。
天黑之后,被陶冶在街上逮到,不由分说地塞到车里绑回家,时彦挣扎了一路,到家之后才发现,手机上的那个QQ竟然被人登了。
也不知道他登了多久,甚至不知道他现在还在不在,刚刚还在妄图跑出去的时彦这次飞快地窜回了自己的房间。
打开电脑,登录自己QQ的时候,全身都是在颤抖的。
时彦从来没有体会过这种感觉,那么害怕错过一个人。
不过,虽然他真的还在,时彦看见他的话之后,那一瞬间倒有种,如果他不在就好了的感觉。
“时彦,对不起,我们还是分开吧。”这么短短的十几个字,好像把时彦的呼吸都夺去了。
陶冶的爷爷奶奶早已不在人世,大年三十陶家三口都是来他们家过的。
这一次还带了于安夏。
前面说过,时彦以前也有过勾搭于安夏的前科,结果不仅被于安夏毫不留情面地拒绝了,还被陶冶好一顿打。
所以,极其没风度的时小公子就记仇了,每次见了于安夏都直接装不认识,到万不得已要说话的时候,也都是带了刺儿的,完全一副小孩子不讲理的模样。
但是今天,时彦却难得地低了头。
别人都在围着桌子吃年夜饭,他别别扭扭地在自己门口把人叫过来,连大哥家的那对小双胞胎都很明白似的插话:“小叔叔不是很讨厌嫂嫂吗?为什么要让她去房间?”
“就是啊……平时我们去他房间都要被赶出来。”
两个小孩子完全不懂掩饰,说的话连远在自己卧室的时彦都听得清清楚楚,再加上全家人的哄笑,一向厚脸皮的他也难得地红了脸。
但好在,于安夏本就不是什么记仇的人,看他那么心急的样子,竟然就瞒着家人跟他出了门,回公司调了王之涵的资料。
不过嘴上还是说的明明白白:“我这么做是为了之涵,你好自为之吧。”
虽然时彦一直都自傲,但是这次他明白,其实所有人都觉得他配不上王之涵。
其实就连他自己,都有这种感觉。
去找王之涵的时候,其实心里是很忐忑的,虽然知道他爱着自己,可是却突然不确定,他的爱到底在哪个程度。
不管曾经多么骄傲的一个人,只要他爱上了另一个,就免不了会变得患得患失。
所以,一晚的混乱之后,王之涵说要分开,他竟然就真的放手了。
只是转身离开的时候,心突然像在被人撕扯着一般。
他从来不知道,决定放弃一段感情,竟然是这么痛的事情。
那之涵呢?他也会心疼吗?
他时彦,竟然为了一个曾经自己觉得毫不起眼的人,流了一路的眼泪。
哭过之后,其实时彦后悔了的。
只是再想出门找他的时候,被陶冶拦住了。
“你觉得,你现在能给他什么?”
“你一个高中都没毕业的小孩子,凭什么要他抛弃一切跟你在一起?你连最起码的安全感都不能给他,怎么让他坚持?”
“就算他什么都不顾,跟你在一起了,你想过没有,你要是再变心了,要他怎么办?”
“你去国外待一年,若到时候心意还能这么坚决,家里的事情,我都帮你解决。为了他,你也该上进一点。”
陶冶的这话毫不留情面,可是却句句刺中红心。
时彦想辩驳,说自己不会变心,但是,现在却是真的没什么能力保护他的。
真的决定出国,是从那一刻才开始的。
那天下午时彦又回了医院,在自己扔链子的地方翻腾了很久,但是却怎么都找不到了。
也想过会不会是被王之涵拿走了,但是却不敢抱太大的希望。
自己之于他,不过是个从头到尾的骗子。
出国的前一天,时彦又去了王之涵家附近,在陶冶那里得知了超市的地址,就躲在街对面的楼边,看了他一整天。
上飞机的前一刻,在关机之前登上QQ给他发了个信息:“我走了。”
到了国外,那支手机也还一直开通着的,只是再也没有收到他的电话。
后来的三个月,时彦的感觉只有四个字,度日如年。
本来陶冶的婚礼,是真的不想回去的。好不容易心有点安分下来,适应了学校里的生活,回去这一次见了王之涵,再回来,怕是一切又要从头来过。
但是理智终究还是没有战胜想念,最终决定回去的时候,已经是婚礼的前一天。
风尘仆仆地回到家,就马不停蹄地去了他们的公寓。
时彦本也没想真的找他的,只是憋不住,才想远远地看看他就好。
可是,入目的却并非只有他日思夜想的王之涵。
看着旁边那个人跟他甜甜蜜蜜的样子,时彦才后知后觉地醒悟,自己只想到,等有能力跟他坚持的时候,再来找他,但却从没想过,若是期间,王之涵已经等不了了,该怎么办。
许是向来都只有自己变心的份儿,所以这次,他完全没有想过这个问题。
感情是不会留在原地等一个人的。
偷偷地在安全楼梯上楼,在转角处看着两人一起进了王之涵的房间,呆了许久又去了对面,时彦除了无可压抑的怒气之外,其实更多的,只是胆怯。
毕竟,他真的还只是个十几岁的孩子。
他们公寓的钥匙,就一直在时彦的身上带着。
以往一起住的时候,时彦每次进去,都会哐哐的敲门,听见王之涵埋怨,就吊着眼睛说自己忘了带钥匙。
其实,他只是觉得王之涵敢怒不敢言的样子很好玩儿。
第一次用到这把钥匙,竟然是现在。
开开门进去,打开灯,竟然一下就能看到另外一个人存在的痕迹。
衣架上有明显不是王之涵会穿的样式的外套,玻璃桌上还放着烟灰都撒出去的烟灰缸,门口的鞋架上,还放着两双拖鞋。
其实以前时彦也有一双的,跟王之涵的一模一样,并排摆在一起。只是他向来懒得换,那双拖鞋一直到最后也没有穿过几次。
有时候兴致来了,王之涵要换上他也不准,很无理取闹,只是那几次他只是突然觉得,两双基本没什么样式的鞋子摆在一起的感觉也挺好。
打开卧室门,那张跟王之涵一起厮磨过很多次的床上,还是摆的两个枕头,电脑旁边跟他走之前一样,摆着烟灰缸,但是烟灰撒了一地,看上去还没来及收拾。
王之涵不抽烟的,想也知道,那烟蒂是谁的。
时彦其实很想冲到对面去,把那个人扔到楼下去,问王之涵是不是真的这么容易就忘了他。
可是,心里又真的很害怕,如果打开了门,看见他们依偎的画面该怎么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