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之涵咽了口口水:“但是……谈恋爱不是要互相喜欢的人才行吗?”
时彦好看的眉毛果然又皱了起来,沉默又开始在两个人之间蔓延。王之涵还没在刚刚的震惊中缓过神来,愣愣的放开他的衣服,走到沙发边坐下。
其实王之涵也是第一次遇见跟他一样的人,以往这种心思都是很小心翼翼的藏着掖着,从来没想过有天会跟一个跟他一样的人这样面对面的说起喜欢陶冶的事情。
这样想着,竟然觉得这个刚刚还让他无比恐慌的人有些亲切起来。
想以前他刚意识到自己跟别人不一样的时候,也是偷偷害怕了很久。想必时彦现在也是这样吧,才会在遇见一个跟自己同样的人后,就这么轻易的说出了在一起的话。
搞清楚了时彦的心思,也就不怎么紧张了,只是他不说话,王之涵也不知道该怎么打破眼前的宁静,只能安分的坐在床边,等他开口。
过了没多久,时彦就转过身去,薄唇还是紧紧抿着,一直走到王之涵的身边才开口:“你到底答不答应?不答应我现在就打电话告诉他!”
时彦说着还从兜里掏出了手机。
王之涵当时要是喝着水肯定会被自己呛死,怎么和他预想的一点都不一样?他沉默那么长时间难道不是在考虑放弃?
“但是……”
“没有什么但不但是的,到底跟不跟我一起?”时彦好看的眉眼里写满了不耐烦。
果然他们这种人的思维方式还是跟常人有些差别的,王之涵刚刚平静下来的心情又不免来回晃荡起来:“你别这样……唔!”
时彦的脸蓦地在王之涵眼前放大,如果不是唇上突如其来的温暖触感,他绝对无法相信他就那样亲了下来。
王之涵还什么都来不及想,一阵颤栗就从唇角一直蔓延到了全身。下意识的,他就闭上了眼睛。
但是,眼前一片黑暗的时候,身体的触觉好像就更加明显了些。时彦的舌尖不停地舔着他的嘴唇,酥酥麻麻的感觉更是让人无所适从。
王之涵今年二十六岁,十八岁的时候知道自己的性向,无论在那之前还是之后,都没有谈过恋爱。
所以,这是他第一次接吻。
被时彦揭穿后就一直蒙蒙的脑子在那个时间段完全罢工,王之涵也不知道怎么,就启开了双唇被他侵了进去。
时彦比他年轻不少,但是吻技显然是胜他几筹。他的舌尖被仔细地吮住,发出咂砸地声响,王之涵只觉得一阵酥麻从那里一直传到脊椎,意识全无,但是感觉又无比清晰。
“你看,说不喜欢我,还不是被我亲的都硬了。”时彦离开他的嘴唇,□在他双腿间蹭了蹭。
王之涵被他的话突然惊醒,脸上顿时又烫得不行,忙一把把他推开,才发现自己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被他压在了沙发上。
时彦猝不及防,被他一下掀翻在地,“砰”地一声,等王之涵喘着气看的时候,他已经坐在地板上,眼神里又带上了那种孩子气的无辜。
王之涵心里一动,竟有种自己做错事的感觉。
“你早晚会喜欢上我的。”他又开始紧紧地盯着王之涵的眼睛。
王之涵忙转开视线:“你在乱说什么啊。”
他用手撑了下,挪到王之涵床边的地板坐下:“既然觉得我是乱说,那你躲什么躲?”
王之涵不禁一窒,其实,他也不知道为什么会躲开他的注视,只是,刚刚时彦的眼神,好像有种让他都忍不住相信他的话的错觉。
只是,怎么可能。他喜欢了陶冶六年了。在王之涵过完的人生里,这六年占了很大的比重。
即使哪天再也见不到,他大概也不会忘记陶冶。
不是他矫情,只是,对陶冶的喜欢已经成了习惯,他从小到大不知不觉地养成了很多习惯,包括用筷子时会翘起食指,蹲厕所时一定要看小说,走路的时候会忍不住数自己的步子。
不管这些习惯是好的还是坏的,他都一直改不掉。
所以,喜欢陶冶这件事,他也是改不掉的吧。
“你就不想试试谈恋爱到底是什么感觉吗?”时彦抬起头来看着他,“你等不到陶冶的,他不是同性恋,而且就要跟别人结婚了,难道你想就一直这样下去?”
他的话让王之涵的心不免隐隐地痛了下,虽然知道他跟陶冶不可能,但是真的从别人的嘴里说出来,好像是比埋在心里更让人难过一些。
“刚刚那是你的初吻吧?”时彦覆上他紧紧揪住沙发靠垫的手,“难道你还想为他守身?”
时彦的语气里带了些轻蔑,即使慌乱得很王之涵还是听了出来。
“不是,我没有……”
“那你是答应了?”时彦的眼神有些迫人。
“我……”王之涵轻轻咬了下唇,“可是……”
时彦冷哧了声:“他都订婚了,你还想怎么样?跟我试试吧,我能让你忘了他!”
“忘了他”这几个字让王之涵的心又是一阵颤动。
“到底要不要跟我在一起!”时彦的语气里已经带了些不耐。
王之涵的脑子一白,不知怎么就重重地点了点头:“好,我愿意。”
时彦听了他的话,终于笑了出来,那笑容竟然给王之涵一种“他的答案或许真的很重要”的感觉。
时彦低下头,又轻轻亲了下他的唇,缓缓在他耳边低语:“我会让你爱上我的,真的。”
作者有话要说:为了省钱,我决定减肥
但是晚上没吃饭真的感觉好饿……饿死了饿死了
我要去睡觉
顺便为了避免高峰期太卡,把明天的份存上
7
7、伙食费 ...
一直到晚上躺到床上,王之涵还是有些不敢确定,自己竟然答应了时彦要跟他在一起。
昨天晚上还像世界末日一般悲惨,今晚事情就已经朝着一个诡异的方向发展起来。
好像完全脱离了他的掌控。
他甚至都不知道到底是该继续因为陶冶难过,还是因为忽然恋爱的事情感觉到神奇。
王之涵松口说答应之后,时彦的亲吻就更加肆无忌惮起来,连最后做饭的时候都一直跟在他身边,不时从背后搂住他厮磨一阵。
现在嘴上好像还觉得有些酥麻。王之涵不由自主地抚上自己的唇,脸上又有些烧了起来。
明天真有些不知道该怎么面对他。王之涵甚至不知道,对于今晚冲动的决定,自己心里的那抹不安到底是因为后悔还是庆幸。
但是不管怎么说,他都安心地好好睡了一夜。
第二天早上意识刚刚回笼,恋爱的事就瞬间又占据了他的脑海,忐忐忑忑地做好早饭吃完,时间已经是七点半。
拿起昨天慌乱间扔到客厅桌上的公文包,王之涵就打开了家门走出去。
对面的门也在这个时候打开,王之涵一愣,陶冶已经对上了他的目光。
“你也去上班?”陶冶看见他就露出了笑脸。
王之涵顿时又不知所措起来,经历了前天跟昨天的事情,他好像还没有准备好怎么面对陶冶,只能也僵硬地对他笑了笑:“是啊……”
陶冶没看出他的不对劲,过来跟他并排走在一起:“那我顺便送你过去吧。”
“不,不用,很近的……”王之涵赶忙推辞。
“反正要在你们杂志社门口过去的。”陶冶按了电梯上的按钮,侧开身子让王之涵先进去。
无论对谁,他都是那么温文有礼。
王之涵的心里又是乱七八糟的一顿猛跳。
电梯很快就到了1楼,两个人出了公寓楼,陶冶把手里的公文包塞给王之涵:“你帮我拿一下,我去开车。”
“啊?可是……”我走路就可以了……
陶冶没听他继续说完,就往公寓带的车库里走去,不一会儿就开着车停在他身边。
王之涵不好再推辞,只有打开车门坐了进去。
陶冶开着车滑入车道,扭头看了他一眼:“你那么紧张干什么,现在上班还不习惯吗?”
“啊?没,没有。”被他突然的问话吓了一跳,王之涵赶忙回答。
那天于小姐好像也是这么问过他吧。
明明只是巧合,但是王之涵还是因为这巧合发生在他们两人身上而感到些微微的苦涩。
“刚上班肯定要有些不习惯的,很快就好。”陶冶伸过手来拍拍他的肩膀。
王之涵因为他的动作浑身又僵硬了下,但所幸陶冶在拍过他之后就又把手放回了方向盘上,没有感觉到他的异样。
“时彦好像昨晚又在你那儿吃的饭?”陶冶不知道怎么想起了这茬儿。
很平常的一句话,但是却让王之涵惊得全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遇见陶冶这一路,他好像就选择性地遗忘了昨天下午跟时彦之间发生过的事情,听陶冶这么云淡风轻地提起时彦的名字,即使明知道陶冶不可能知道他们恋爱的事,他还是忍不住心虚。
“没,没关系,只是多个人吃饭而已,我自己也要做的。”王之涵结结巴巴地回答。
“嗯……他嘴特别馋,还不怎么喜欢吃外面的东西,我们俩又都不会做饭,我还常常不回来,”陶冶说到这里扭头看了王之涵一眼:“所以我想能不能拜托你个事情,每天晚上就让他过去吃行么?我会付伙食费的。”
没想到他会说起这个,王之涵着实是小小地吃了一惊:“过,过来吃?”
“嗯?不方便吗?那……”
“不,不是……没有不方便。”王之涵赶紧摇摇头,“伙食费就算了吧,直接让他过来就可以。”
“他吃那么多,那嘴又挑得厉害,谁经得住他吃,伙食费你还是拿着吧,他在外面吃花得更多。”说话间已经到了王之涵上班的地方,陶冶把车停下,从钱包里数出几张钞票来塞到他手里,“麻烦你啦,小弟!”
以前宿舍里六个人,王之涵年龄最小,其实也没怎么特意排行,但是开玩笑的时候,他们几个总喜欢叫他小弟。
时隔许久,没想到陶冶还记得,王之涵恍惚了下,钱就被陶冶塞到了手里:“不麻烦……也用不了那么多钱啊!”
“他以后跟你吃的日子长着呢,先拿着吧。”陶冶的长指在方向盘上轻轻敲着,突然,对着车窗外笑了起来。
陶冶打开车窗,王之涵才看见,于安夏正在旁边探身往车里看:“怎么这个时候……王先生?你们认识?”
“于小姐……”王之涵赶紧跟她打了个招呼,看着陶冶的笑脸,用力压下心里的苦涩。
“还叫什么先生小姐,”陶冶伸出手去揉了揉于安夏的脑袋,“安夏,之涵是我大学室友,哥们,以后都叫名字就好了。”
于安夏那么淡然的一个人,王之涵竟然在她脸上捕捉到了一丝羞涩。
“干嘛啊你!”于安夏打掉陶冶的手,理了下自己的头发,看向王之涵的眼睛里竟然也含了笑,“之涵,不好意思,让你见笑了。”
“不会……”王之涵也对她笑笑,然后赶紧低头解开安全带,打开车门出去,“那个……你们聊一会儿,我先上去。”
“别,我再不走也要迟到了,你们两个一起上去吧。”陶冶的手又捞住于安夏的脖子,上去轻啄了下她的唇,“晚上接你吃饭。”
“嗯,那晚上见。”于安夏往后退了两步,离开车子。
“之涵拜拜。”陶冶也扭头对王之涵摆了摆手,就发动车子开了出去。
“再见……”王之涵对着开走的汽车摆摆手。
“我们上去吧。”于安夏走过他身边,王之涵赶紧跟了上去。
“没想到你们竟然认识。”于安夏跟原来静默的样子大不相同,果然是陶冶对她的影响很大。
王之涵强迫自己一直维持着微笑:“是啊,我也没想到……那天知道你们是情侣我还吃了一惊。”
“陶冶他……在大学是什么样子的?”于安夏有些犹豫地问出口,问完了还有些不好意思地把头扭向了一边。
王之涵愣了下,但还是很快就给出了回答:“他很优秀,像现在一样。”
看得出来于安夏对他的答案挺满意,但还是一脸别扭的样子:“他现在也没有多优秀啊……”
王之涵笑着摇摇头,没有多优秀么?但是你可知道,你口中那个没有多优秀的人,却是我无论怎样都无法触碰到的。
作者有话要说:这两天很冷啊……大家注意保暖
学校最近查大功率电器查得很严重,都不能自己烧水了
但是打水的地方天天爆满,懒得去挤,于是买了张水卡,但是最近买水卡的人也突然暴增
于是……现在我是天天没有热水用的可怜人
真冷啊……求安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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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通电话 ...
于安夏在路上跟他还算有说有笑,但一到办公室,就又恢复了那副女强人的模样,王之涵对她突然的转变还真是有些不适应。
“哎,你怎么跟她一起来的,没被冻死?”于安夏一关上主编室的门,坐在王之涵旁边的李肃就趴过来悄声问。
上班第一天就是李肃带着他熟悉工作的,再加上李肃又是一副自来熟的德性,不过短短两天,两人已经成了不错的朋友。
“什么冻死,乱说什么啊你。”王之涵坐下,按下电脑的开机键。
“我是不敢单独跟她在一起超过一分钟的,太cool了。”李肃煞有其事地摇摇头,身子又缩了回去。
“哪里有那么夸张。”等着电脑开机的空闲,王之涵又稍微收拾了下桌子。
“你来的时间太短,还没体会到啦。”李肃边啪啦啪啦地按着键盘,边低声对他吐槽。
电脑正好响起了开机音乐,王之涵没再搭话,坐在椅子上盯着桌面,手里却没了动作。
这是他第一次见到陶冶跟于安夏在一起。
“他要结婚”这件事好像是更加具体地展现在王之涵眼前,本来刻意去忽略的心疼也如潮水般全涌上来,胸口像在被什么撕扯着,鼻子都有些泛酸。
王之涵其实也不是没见过陶冶跟女的在一起。那么优秀的人,大学四年再清心寡欲也不太可能没谈过恋爱,何况陶冶也不是那种清心寡欲的人。
在大学里追过陶冶的女生不在少数,陶冶零零散散地谈过几个,王之涵也曾经因为这个黯然许久,但是,那些恋爱大都撑不过两个月就无疾而终。王之涵虽然每次都难过,但是却远远不像现在这样。
陶冶跟于安夏之间的气场,跟大学时候的那些恋爱完全不同,他从来没见过陶冶对谁露出过那么宠溺的目光。
人人都说爱情会使人看不清,其实,陷在爱里的人往往最敏感,对方爱不爱你,对方心里的那个人到底是谁,自己是最早看出的那一个。
世上最了解他的人差不多就是你了,他一个眼神一个动作代表的意思,自然很容易就看得通透。
只是,陷在爱里的人往往也最会自欺,当什么都没说透的时候,就以为自己看到的都是假象。
不过,哪里有那么多假象好编造呢,他不爱你终归是不爱你,早晚要认清。
王之涵其实一直明白,虽然也幻想过有一天能跟陶冶在一起,但是,那只是假象而已。
即使再不想承认他也知道,这次陶冶是真的喜欢上了那扇门里的女人。
自己那些的那些心思,在他们的世界里大概只是不值得一提的过眼云烟。
“嘿!想什么呢你!”李肃突然在他背上狠狠拍了一记。
王之涵被他吓了一跳,刚刚的情绪还来不及收,赶紧深吸了一口气:“没,没想什么。”
“什么都没想手机响那么久干嘛不接?”李肃也没在意他的掩饰,说话间眼睛都没离开电脑。
手机?王之涵才注意,装在兜里的手机正叮叮咚咚地响着。
赶紧想掏出来,铃声却在触及手机的那一刻停了,屏幕上只显示着一个未接电话,还来不及看是谁,那边就又打了过来。
上面的名字却差点没让王之涵把手机扔出去——老公?他什么时候记得这个?
突然又想起,昨天在做饭时,时彦好像是把他的手机要过去滴滴答答地按了一阵,那这个号码,应该是他记的?
想到那边是人时彦,手里的电话好像比刚刚看见“老公”那两个字时更加烫手,一下被他扔到了桌子上。
这下一直专心在电脑上不知道在玩什么游戏的李肃都不得不扭过头来关注他了:“怎么了?催债的?”
“不,不是。”王之涵知道自己的反应有些过火了,也赶紧把手机拿回来,刚想按下接听键,铃声就再一次停下了。
“对付讨债的,直接两个字,拉黑,让他打不通!”李肃干脆关了QQ游戏的窗口,椅子一歪面对着王之涵坐了过来。
“不过吧,你也不能……”看样子李肃是想长篇大论下去,但是王之涵的手机又锲而不舍地响起来。
“看吧,要债的都很有耐心,你要是想赖账,就得比他更耐心!”李肃郑重地拍了拍王之涵的肩膀。
王之涵对他苦笑了下,按下接听键。
刚把手机放到耳边还没来及说话,那边的吼声就传了过来:“你怎么回事?干嘛不接我电话?”时彦的声音本就好听,透过听筒好像又被镀了层电一般,更富磁性。
“没……没有,刚刚没听见。”王之涵压低声音解释。
“没听见?”时彦的语气里好像带了些怀疑。
“嗯……刚刚,刚刚去洗手间了。”王之涵不自觉地就说起了谎话。
李肃听见这话,免不了对他一阵挤眉弄眼,王之涵面色一红,赶紧把脸转像一边。
“好吧……”时彦好像还有些气哼哼的,“昨晚我跟陶冶说了,以后都去你那儿吃饭。”
王之涵才想起刚刚陶冶给的那叠钱:“嗯……我知道。”
“知道?”时彦反问了下,语气顿时强烈起来,“你们见面了?”
不明白他为什么突然那么急,王之涵犹豫了下,还是老实承认:“刚刚来上班的时候遇见了……一起来的。”
那边没有回话,王之涵却不知怎地一下紧张起来,握住手机的指头都不免有些泛白。
那边不说话,他也一直没有开口,两个人隔着电话,竟然陷入了一种奇怪的沉默里。
沉默了太久,王之涵忍不住把手机从耳边拿开看了看屏幕,却发现电话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被挂断了。
王之涵怔怔地看着手机屏,想到刚刚时彦的反应,心里闪过一丝难言的感觉。
难道说他刚才在吃醋吗?但是,没道理啊,虽然两个人说了要谈恋爱,但是王之涵知道,时彦不喜欢他的。
不管时彦要跟他在一起是出于寂寞还是什么,总之,不会是因为喜欢。
“不是要债的吧?女朋友?”李肃贼兮兮地对他笑,“你小子不地道啊,小爷想找老婆找不到,你有现成的还想甩了?”
王之涵支支吾吾地把手机握在手里,没有回话。
他刚刚的表现,很像要甩了女朋友的样子么?
甩了时彦……王之涵的脑海里不自觉地出现了时彦那张好看的脸。
如果被时彦知道他真的有这念头,说不定会被他掐死吧。
屏幕上还显示着刚刚那两通未接,王之涵点了查看,看着上面那两个字,突然感到些难言的羞赧。
赶紧对着号码点了编辑,把“老公”换成“时彦”。
但仅仅是“时彦”这两个字,在通讯录那一堆名字里,好像都显得无比刺眼。
作者有话要说:明天要考第三次四级了……
我已经准备好了第四次报名的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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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烧糊菜 ...
清醒了一整天,王之涵越来越不能相信自己昨天竟然真的答应了时彦要跟他恋爱。
从很久之前意识到自己喜欢陶冶以后,王之涵就一直感觉,恋爱这东西是永远都跟他无缘的,甚至在昨晚之前他都一直是这么想的。
“你就不想试试恋爱到底是什么感觉吗?”昨晚时彦说过的话仿佛又响在耳边。
是吧,自己当时大概就是被这句话蛊惑了。
虽然一直觉得自己跟恋爱无缘,但是心里还是期盼着的吧,所以在那么慌乱的时候才会在听见了这句话之后就那么轻易的答应。
而恋爱所带来的震撼过去后,意识反而更加清明,尤其是早晨见过陶冶之后,王之涵更是觉得,这场恋爱来得那么荒唐。
怎么就莫名其妙地答应了呢,一直到下班,王之涵还是觉得像在梦里一般。
走出办公楼,一眼就看到了陶冶的车,驾驶座的车窗开着,看见他出来,陶冶按了下喇叭,把车开到了他身边。
王之涵的心颤动了下,才想起早晨陶冶是跟于安夏约好了的。
“你来啦。”王之涵对他笑笑。
陶冶的笑容明显比他灿烂得多:“嗯,工作做了一半就溜出来了,明天估计要被老板骂死。上车,跟我们一起去吃饭吧。”
王之涵赶紧推辞:“算了,不当你们灯泡,时彦估计还在等我。”
“什么灯泡,不过你要不回去,时彦是该发脾气了,那下次再一起。”陶冶对他摇摇头。
“嗯,好。”王之涵当然知道这种情况下的邀约只是客套,跟他说完再见就匆匆离开了。
他还是不想看见他们在一起的样子。
陶冶给的伙食费是整整十张,他们两个吃一个月也吃不完,何况只是晚饭的费用。
王之涵买完菜回到公寓楼,走到楼梯拐角时脚步顿了顿,但是转过时又免不了暗笑自己多心。
时彦怎么可能还会站在那等着,前两天都是碰巧了而已。
想到这个,王之涵又突然意识到,原来从第一次见到时彦到现在,也不过才过了三天。
他竟然跟一个刚刚认识三天的人处在恋爱状态,王之涵又不免头疼起来。
想到早晨时彦挂掉的电话,王之涵轻叹了口气。
虽然不知道他在生什么气,但当时肯定是生气了的,不知道还会不会自动过来吃饭。
刚收了陶冶的钱,正主儿就不来的话,似乎他该去叫人。
但是,想到等下要再次跟时彦同桌吃饭,王之涵就打心底里怯。
关系好像是被他搞得有些乱七八糟的,但是他又完全不知道该怎么整理。
王之涵的纠结显然没影响到另一个人,刚切好菜还来不及下锅,外面就传来了咣咣地敲门声。
“等一下……”锅里的油正在嗞嗞响着,王之涵扭头往外面喊了一句,把手里端的蘑菇倒进锅里翻炒了两下,就匆匆地小跑出去把门打开。
门外的人正是时彦,脸色果然不太好,门打开就埋怨:“怎么这么慢?”
“在,在炒菜。”王之涵有些不知道怎么面对他,老实回答完问题就又赶紧回了厨房。
时彦在他身后跟了过去,也不发话,只是看着他在厨房里忙碌。
可现场越是安静王之涵的心里就越是忐忑,一个人在背后这么盯着你,无论做什么都会有压力。
何况这人还是他身份尚有争议的现任男友。
王之涵清了清喉咙,没话找话:“那个,陶冶今天给了我一千块钱,说是你的伙食费。”
时彦依旧沉默,王之涵忍不住回头看了看他,发现他又在恶狠狠地瞪着他,只是配上那张孩子气的脸,这瞪视怎么看怎么觉得有些委屈。
“我……我也知道不该要,那明天我拿去还给他……”
“还什么还?他钱多得很,给你你拿着不就行了!”时彦的脸色臭臭的,“我看你是想找机会再去见他吧!”
他的话让王之涵手上的动作一顿,脸上的表情顿时黯淡下来。
即使是背对着时彦,这瞬间僵硬的身影还是让他有所察觉,时彦的脸色更是难看:“怎么,被我说中了?”
王之涵低下头,拿着勺子在锅里来回翻动:“没有……我没想见他。”
时彦显然是不信的,但是表情却因为他的话稍微有些缓和。
王之涵自然是看不到这些,此刻他的心里像有什么在堵着,憋得难受:“我知道,我说了你可能也不相信,其实,我宁愿这次没有遇见他。”
不是每段感情都必须要有一个完整的开始和结束,如果没有再次遇见陶冶,那么他对陶冶的感情就会慢慢的淡出他的世界,埋在心的最底层,也许以后会偶尔想起,但是,再也不会让他难受。
“其实我现在一点都不想见到他。”不知道是在告诉时彦,还是跟自己强调,王之涵又低声重复了一遍。
锅里的蘑菇已经快炒熟了,王之涵敛回心神,往里面浇了点酱油,继续翻炒。
身后的时彦突然上前两步把他抱住,王之涵吓了一跳:“怎,怎么了?”
时彦的脸深深埋在他的颈间:“我说了,我会让你爱上我的,你很快就能忘了他。”
王之涵愣了下,紧接着露出一抹苦笑。
其实,喜欢谁不一样呢,即使那个人换成时彦,他还是免不了处在受伤的位置。
他有时候就是太多有自知之明了些。
“我说真的!”时彦把他的身子翻转过去,让他面对自己,一扫之前阴沉的表情,现在连眼睛里都是笑意。
王之涵实在适应不了他突然的转变,只能呆呆地望着他。
时彦低下头,伸出舌头轻舔了下他的唇。王之涵浑身一颤,脸上顿时蒙上一层绯色。
时彦结结实实地吻上来,王之涵意乱情迷之间,又好像听见他在耳边低语:“你会爱上我的。”
王之涵迷迷糊糊地趴在他胸前:“那你呢?”
王之涵重重地喘息着,大概都没意识到自己在问什么,而抱着他的人也没有回答,只是紧紧地抿着唇。
“啊!糟了!”突然闻到一阵糊味儿,王之涵猛地推开时彦,转身把火给关上。
但是也已经晚了,刚刚就已经该出锅的蘑菇熬得一点点汤汁全干,糊在了锅底。
时彦又趴到他背上,对着锅里的蘑菇咕哝:“我可不会吃这种东西……”
王之涵顿时一阵气结:“你也不想想是谁害的!”
“我怎么知道它什么时候好?”时彦理直气壮,“倒是你,不过是被我亲两口,就完全忘记了炒菜的事,还怪我。”
他的话让王之涵的脸顿时又红成一片,咕咕哝哝地说不出一句话。
把炒糊的蘑菇倒掉,王之涵看了看剩下的菜:“那个……你喜不喜欢吃洋葱?”
“哎呀,饿死了!不想等你做了,”时彦拉过他的手,“走吧,拿着陶冶给的钱,我们出去吃!”
作者有话要说:昨天下午快三点的时候开始睡觉
想说睡到晚上八点起来码字
结果醒来的时候已经是半夜三点半……醒来没多久就又睡着了
八点才起床
最重要的是我现在又感觉困了
我真能睡啊……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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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初次约会(上) ...
一直被他拉着出门走了很远,王之涵才想起陶冶早上刚刚说过的话:“你不是不喜欢吃外面的饭吗?”
时彦立马斜着眼睛瞅他:“你怎么知道?又是陶冶告诉你的?”
看他的表情,王之涵就知道这厮一定是又别扭上了。虽然不明白他到底是为什么这样,但是还是决定少惹他为妙,只能支吾着算是应了过去。
好在时彦也没准备跟他计较,看他不回答,冷哧一声就把视线收回去:“我没有那么挑……他以为自己有多了解我。”
后面那句话怎么听都感觉像是在跟大人闹脾气的小孩子说的,王之涵又不免露出抹微笑。
接着才发现两人的手竟然还在牵着,两个大男人在大街上手牵着手,虽然是晚上,但是也太暧昧了些,路过的人有意无意地都多瞄了他们两眼。王之涵的脸上顿时有些发烫,赶紧一把把时彦甩开。
时彦顿时拉下了脸,大有些风雨欲来的气势:“我拉着你的手很丢人吗?”
“不是的……”王之涵慌忙解释,时彦不满的语气让周围的人的目光也更加明目张胆起来,王之涵的脸色不争气地更红了些,“只是我们那样太引人注意了……”
时彦才后知后觉地向四周看了一圈,正好对上一人的目光,朝那人恶狠狠地瞪了下:“看什么看!”
那人赶紧移开视线快步走开了,旁边的人也立马目不斜视地继续前进。
时彦转过头来瞟了王之涵一眼:“你胆子还真是小。”但话语里明显没了刚刚怪他的意思。
王之涵的脸还红着,听见他的话也没有言语,只是盯着脚尖腹诽:“你要是胆子大怎么到现在也只遇见我一个同性恋?”
他们这个城市不算大,但是同性恋也是有些的,王之涵上网时偷偷查过这方面的事情,也看到过不少他们市里的GAY群招人,也有很多是直接留下手机号交友的,但他从来都是个安分的人,没想过拨那些号码。
他怎么看那些人都不像只交友就算完的。
所以这样看来,时彦也算是个安分守己的好孩子。
这么想着,王之涵又忍不住朝着时彦的方向瞄了两眼,但是又很没水平地被人逮个正着。
时彦的情绪向来都转变的很快,这会儿又是满脸笑意了,逮到他偷看也不责怪,反而向他这边凑了凑:“怎么?好像从第一次见你就老偷看我?是不是没见过这么帅的人?”
王之涵因为他的靠近有些不自在,听见他的问话又忍不住笑:“什么呀……电影明星比你帅的多了。”
“切,你叫他们一个个都不化妆下来跟我比试试。”时彦不服气地对他翻了个白眼,脚下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多了个石子之类的东西,有一下没一下的踢着。
王之涵又瞄了他一眼,这时候太阳早就没有了,但是这段路本就繁华,路灯也比那些小巷的亮了许多,从他的角度看过去,一盏路灯的光正打在时彦的侧脸上,让他轮廓分明的脸看上去更深邃了些,真是好看得不行。
大概不用让那些明星卸了妆过来,时彦也能比过他们。
时彦伸过手来捏了把他的脸:“怎么?现在就爱上我了?”
王之涵忙收回了视线:“没有!”
“用得着回答那么快吗?”时彦的表情悻悻的,但大概还是不太死心,扭过头来又接着问,“那你说,我跟陶冶谁帅?”
这么和谐的时候听他提起陶冶,王之涵愣了下,时彦的眼神马上杀了过来:“不能带个人感情!”
王之涵被他较真的样子又给逗乐了:“你帅。”
时彦听完尾巴立马翘起来(别问我尾巴在哪儿……):“你不说我也知道。”
王之涵这时候才感觉时彦其实真的比他小了好几岁。
两人说话间也走了挺远,王之涵忍不住开口问:“我们要去吃什么?”一整天都心神不宁,中午买的盒饭也没怎么吃,现在他是真的饿了。
时彦照样又是斜了他一眼:“慌什么,快到了。”
王之涵于是很老实地压下疑问,乖乖跟在他身后。两人走了没多久,时彦就带他拐了几次,一直到进了一条小巷。
小巷也不算太小,两头都跟大路连着,寥寥几个小门面,但也都还没有打烊,门面说是小,但是透过玻璃门看进去,里面竟然都还有不少客人。
穿过一家精品店,一家零食店,时彦带他又拐了个小弯,里面是两三家住户,都是平房的,在最里面那家门口竖了个灯光闪闪的牌子“韩家小院”。
在这么繁华的街段竟然有这种地方,王之涵真是头一次见。
进了院子,果然也就是平常人家院子的模样,只是每个房间里都灯火通明,不像平常人家那么安静,但是也不像别的饭店那么热闹
院子西边大概就是厨房,他们经过时正好有个人端着菜从里面出来。
那人是个四十岁左右的大叔,看见他们就露出个笑脸:“时彦?带朋友来了?赶快先进去坐着。”
“嗯,好的刘叔,你先去上菜吧。”看来时彦是常客了,竟然对那人也笑得很和颜悦色。
难道他的坏脾气也是挑人的么?
王之涵跟着时彦进了正屋,才发现里面的人都快坐满了,有几个女的看见他们进来,都朝着时彦猛瞅。
时彦大概是早就习惯了这样的目光,毫无所觉,刘叔已经把手里的菜送了过去,来到他们身边:“今天没包间了……时彦你们就坐在外面吧。”
“嗯,好。”时彦跟着刘叔的脚步到一张空桌旁坐下,王之涵也赶忙跟了过去。
“时彦可是第一次带朋友过来啊。”刘叔对着王之涵笑笑。
王之涵也赶忙回了个笑脸:“是,是吗?呵呵……”
“真傻。”时彦毫不客气地白他一眼,让王之涵的笑顿时僵了脸上。
刘叔大概也没想到时彦会这么直白,有些不知怎么接话。但好在时彦已经开始点菜了:“盐爆鸡丝,孜然羊肉,蒜薹肉丝……再要个黄瓜变蛋,再两份米饭。”
“哦,好,等下就端过来。”刘叔记下他点的菜就又出了堂屋的门。
这人还真是……就不问问他吃什么吗?王之涵抑郁地瞪了时彦一眼,但是后者依然毫无所觉,拿了桌子上的餐巾纸折着玩。
别的桌上的女的依旧时不时地瞄过来,纵然知道她们看的不是自己,但从来都没受过什么关注的王之涵还是倍感压力,只能没话找话:“你怎么知道这里又个饭店的?”
时彦手里折纸的动作还是没停下:“以前追我的一个女的带我来的。”
“……”没想到他的答案竟是这样,王之涵顿时不知该怎么接话了。
“怎么?你吃醋啊?”时彦坏笑着看过来。
这种音量,也不知道其他桌上坐得听没听到,王之涵的脸又红成一片,往死下看了看,才发现附近两张桌子上都没有人。
大概刘叔知道时彦不喜跟人坐太近,特地给他们找了张角落里的桌子。
“没有……”王之涵无力地辩驳,但是显然某个自恋的人是完全没听到耳朵里的。
时彦还是笑得暧昧,把手里一直摆弄着的纸巾递过来:“喏,她们可都没收到过这个。”
只见那张乳白色的纸巾竟然被他折成了朵含苞待放的玫瑰,在饭馆昏黄的灯光下,看上去像是真的白色花苞,精致又漂亮。
“你折的?真厉害……”王之涵接过来,细细观察。很早之前就一直很崇拜会折纸的人。小时候看邻居大哥哥哄他玩时折出的小狗,青蛙,照相机,都觉得他厉害得不得了;中学的时候又看那些女生拿着专门买的折纸叠的心和纸鹤什么的,其实王之涵还收到过一个女生送的用玻璃瓶装着的幸运星,但是他拆了很多个也没搞明白那到底是怎么弄的。
而时彦的这朵玫瑰,显然是比那些星星啊心啊的又高了个档次。
只顾着崇拜,王之涵倒完全忽略了,一个男人送给另个男人花,而且又是在那么多人有意无意的注视中,是何等的暧昧。
“这有什么厉害的,是你太笨吧。”时彦又是一阵嘲弄。
王之涵听见他的话,气呼呼地抬起头,正好看见时彦身后不远处两个女的交头接耳看着他们的样子,才后知后觉他们现在的样子是怎么让人误解。
当然说误解也不对,两个人本就是恋爱的关系,但是王之涵还是满脸通红地赶紧把玫瑰花塞到了兜里。
菜也正好端了过来,送菜的是个年轻的女孩子,边放下一盘黄瓜变蛋边偷偷地瞄时彦。
王之涵也没空注意这些,为了掩饰自己的不安,在筷笼里抽了双筷子就匆匆夹了块黄瓜放到嘴里,惹得那女孩子也免不了多看了他两眼。
时彦看出了他的窘迫,笑着探过身来:“第一次收到礼物吧?”
“什么呀,不是……”王之涵争辩。
送菜的女孩子已经出了门,听见他们的话题又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
王之涵更是觉得有些无地自容。
“那你以前收过什么?说来听听啊?”时彦把筷子支在盘子里,跟他较起真来。
看来是很不相信他曾经收到过礼物的话。
王之涵愤愤地回答:“就是收过啊……一瓶幸运星……”只是到后半句的时候,明显是有些底气不足了。
时彦又毫不客气地嘲笑出声:“那种东西,应该是初中生才送的吧?”
王之涵无奈,只能更加愤愤地夹盘子里的变蛋。
那瓶幸运星确实是在初中的时候收的。
但是时彦看上去却心情大好起来。
菜上得挺快,两个人又都饿了许久,从上菜到吃完也不过用了半个小时。
王之涵结账的时候又从兜里摸到那朵玫瑰,心里又掠过一抹异样的情绪,但很快就被他抛诸脑后了。
给他们算账的还是刚刚那个年轻的女孩,王之涵走出门很久还都感觉到背后的目光灼灼。
当然不是看他的。
“你常来这儿吃吗?”王之涵忍不住问。
“也不是……来过几次。”时彦不在意地回答。
王之涵不信:“那怎么那个刘叔都知道你名字?”
“我怎么知道?”时彦斜他一眼,“可能第一次来那个女的喊我名字被他听到了吧,我这么帅被人记住不是很平常吗?”
“……”王之涵再次沉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