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凝轩换了小厮衣装,向阿极房内走去:“阿极,看看我给你带什么好玩的东西了?”未进门他就喊了出来,声音是异常的兴奋。
阿极正扣着衣领处的盘扣从内屋走了出来,笑道:“听说这回主上出去办事带上你了?”
“恩,先别说这个,你把眼睛闭上,快点。”陆凝轩神秘兮兮的冲他挤眼。
阿极好笑的听话的合上双瞳,轻语:“什么啊,这么神秘。”
陆凝轩将那个浅绿色的香囊掏了出来,拎着系袋拉到他的面前,两个囊袋相互碰撞,发出如仙曲般美妙的声响,“可以了,睁眼吧。”
阿极缓缓睁开眼帘,一脸的惊喜,不确定的问:“给我的?”
“恩。”然后将两个香囊一同放到了他的掌中,颇有成就感的问他:“知道这是什么东西吗?”
阿极见状笑的更灿烂,假装的摇头道:“不知道。”
陆凝轩得意的展开折扇,有模有样的晃了几下,学着莲无心的话,原封不动的搬了出来,末了还合上扇骨轻敲了下阿极的额头,道:“懂了吗?”
阿极看到陆凝轩这种仿佛天下间所有事物都了解的模样,捂着肚子大笑了起来:“恩……呵呵,知,知道了。”
不满的皱眉,陆凝轩给了阿极一拳,不重,软软的手掌伸到他的胸前时就像是在抚摸对方。阿极猛的收了笑意,拉住想要收回手臂的陆凝轩,凝视陆凝轩的眼神里满是认真的表情。陆凝轩也渐渐收了笑靥,仿佛周围的空间上升了起来,有些闷,有些燥热,陆凝轩尴尬的想抽回手,却敌不过阿极的禁锢。
阿极解开两个紧紧相连的香囊,慎重的将那个囊袋上绣着凤凰的那个放到他的手中,道:“这个送给你。”
陆凝轩的脸一下子红了起来“你留着日后送给你心仪之人较好。”怎么说这种东西在雪地也被唤成‘莫相忘’,这么亲密的名字应该是情人之间相互赠送的吧?
“那一七四三把这种东西送给我,岂不是……”阿极见陆凝轩白嫩的脸颊带着一丝粉红,忍不住打趣道。
陆凝轩看到阿极眼底流过的笑意,咬牙重重给了他一拳,收回了手臂生气道:“好你个阿极,如今会开我玩笑了是吧?”内心里却是重重的舒了口气。
阿极揉着胸口,故意呲牙咧嘴的吼叫着:“好痛……”然后露出一脸痛苦的表情。
陆凝轩先是好笑的坐下喝了口茶:“行了,知道你是装的。”许久后见阿极渐渐的蹲了下去,疑惑的起身来到他面前:“喂,真有这么重?我没有用多大力气啊?”
见阿极不语,陆凝轩急蹲下身去,扶起一脸痛苦的阿极,失了主意,紧张道:“怎么样?能说话吗?要不咱们去找大夫看看。”
陆凝轩用力去扯蹲在地上的阿极,阿极眼睛突然睁的大大的笑着看着他,然后反力一拉,陆凝轩重心不稳的倒在了地上,阿极轻压在他的身上,笑道:“看你还敢这么用力的打我,吓到了吧?”
“我就知道你小子是装的,哼。”陆凝轩生气的推开压在他身上的阿极,气呼呼的向外走。这个臭小子,竟然敢骗他,害他刚刚担心死了。
“生气了?”阿极跟在他身后笑着问。
“走开,我最讨厌骗我的人。”陆凝轩甩开拉着他衣袖的手指,继续向前走。
阿极眼底暗淡了一下,又随了上来,小声的问:“若是日后你发现身边的人一直在骗你,你会怎么办?”
陆凝轩脚步一顿,垂眸:“阿极,你不懂,那种被自己最信任的人欺骗的感觉。那种痛楚要怎么用言语讲给你听?就好像他突然在你的后背处持刀深深的刺入你的心房,在你毫无防备的状态下。”他抬起头,眼框泛红:“自己那么在乎的人,那么努力,那么努力的去守护两人的约定,到头来却是一个骗局,仿佛你的天空一下子塌陷,自己没有了支撑它的理由。”他的娘亲,那个一直支撑自己在别人鄙视的目光下活到今天的那个约定,如果全是假的,如果他不是陆家的人,那么……他是谁?他到底是谁?
阿极伸手,细长的手指轻扫过陆凝轩的脸颊,带下一颗晶莹的泪滴。“心里很痛吧,一七四三?”这种痛他人又怎会切身的了解得到?阿极拉起陆凝轩蜷到自己的怀中,柔声:“心里,很痛吗?那种被自己深信不疑的人欺骗的疼痛。”
陆凝轩挣扎,阿极用力的按压,许久陆凝轩停了下来,安静的贴着阿极强有力的心跳,叹了口气:“这回就算了,日后不能再骗我。”
阿极含首,道:“阿极保证,日后从阿极口中所说的话定不再欺骗一七四三。”
吸了吸鼻子,陆凝轩浅笑:“这还差不多。”
两个互视着笑了起来……
鬼府朱墙边处,陆凝轩蹲在那两头黑色长毛,站起来几乎有一人高的猎犬面前,哄道:“两位小哥,咱们交个朋友怎么样?”要是混熟了,以后想爬出去不就方便多了吗?
猎犬见他靠近,张开大口,呲着獠牙冲陆凝轩极不友好的哼声。阿极见状,撞撞他的臂膀,小声:“给他们肉啊。”
陆凝轩将自己碗中的鸡蛋从中间分开,依依不舍的投了过去,不满的冲阿极瞪眼:“哪有肉?就有两个鸡蛋,还被你吃了一个下肚子。”
两个猎犬嗅了嗅,一口吞了下去。陆凝轩示意阿极蹭过去,阿极不满:“你怎么不去?”
陆凝轩小心的往前挪了一小步,两只猎犬猛的扑了过来,却在离陆凝轩半步之遥的地方被铁链扯住,陆凝轩松了口气擦了擦额角的汗珠。“本公子就不信了,这东西怎么就会喂不熟?”
阿极浅笑:“你那一个鸡蛋还分两半儿,能喂熟才怪。”说着将他碗里的饭从陆凝轩的手中抢了过来推到了两个猎犬的面前。
见那两个东西吃的津津有味,陆凝轩温吞吞的叹气,抱怨:“那可是我中午的饭。”
“那你想不想出去玩了?”
陆凝轩咬牙,扭头将阿极的饭也推了过去,笑道:“咱们好兄弟,一起喂它们好了。”
阿极无奈的笑了起来,摇头:“罢了,看在你出府还记得给我带东西的份上帮你一回。”然后掏出一包粉末在自己那碗饭中拌了拌又推了过去。
没几口两个猎犬就像是喝醉了酒一样倒在了地上,一动也不动。
“你不会毒死他们了吧?”
白眼,阿极道:“只是迷药而已,从隔壁小哥那里弄来的。”
怎么隔壁小哥那么有本事,什么东西都有?陆凝轩想了想又笑了起来,鬼府什么人没有?见过了那个奸商的四个妾氏还有什么好奇怪的。
入夜陆凝轩踩在阿极的肩上,两手抓着墙沿,紧张的小声道:“你别晃……别晃……”
“我没晃,是你自己脚在抖好不好?”阿极用力一拖,将他顶到了墙上,看到陆凝轩打颤着双腿,疑惑道:“一七四三,你行不行?”
陆凝轩看了看墙外的高度,吞了下口水,咬牙:“行……”为了见梦篱,不行也要行。
“那我回了,你回来的时候靠在墙边摇摇凤儿,我再来接你。”阿极指了指他腰间的绣着凤凰的香囊笑道。既然陆凝轩唤他的那个叫凤儿,那自己的当然就是龙儿,怎么听怎么像是一对的感觉。
陆凝轩点头,慢悠悠的爬了下去,然后只听墙外‘咚’的一声,陆凝轩吃痛的声音从墙外传了过来:“我的腰……”
阿极浅笑,转身向回去走。
鬼府书房内:
鬼无魂修长的手指轻合上帐本,唤道:“羡仙,今天陆凝轩表现如何?”
羡仙恭敬的将陆凝轩一天的行踪缓缓的说了出来,鬼无魂皱眉,面具下的脸颊轻微的抽动,声音提高了几度道:“他居然说要给奔月找头母驴交合?”
羡仙也跟着抽了抽眉,冷声:“是,下午羡仙路过马棚的时候,正巧听到他指着奔月大喊,许是奔月又逆了他的性子。”
鬼无魂勾动唇角:“呵,也只有他这种没脑筋,又不怕死的人敢如此对奔月说。”奔月在外番乃是神马的象征,若让人知道他打算给奔月找个母驴交合,恐怕早让人以刑法处死几回了。”
“不过……”鬼无魂转身,轻甩紫袍,道:“到是个不错的主意。”奔月性凶,以前喂他的小厮全都被它踢到重伤,后来全是他一人在打理奔月。陆凝轩,这个没脑子的劣人却偏偏对了奔月的性子,想来奔月也应该好好教训一番才是,然后他走出房间,淡声:“羡仙,明儿从集市上选个母驴牵到奔月旁边空着的位置养起来。”
羡仙阴沉的脸颊抽搐的更加厉害,道:“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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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凝轩撑着腰,向韩梦篱住的客栈挪去,夜已黑,三月份的天气风也变的有些温暖了起来。陆凝轩远远的看到一个好似雨青的身影从深黑的巷子里奔了出来。
“雨青?”
那个身影顿了一下,然后猛的扑了过来,夹杂着哭泣声道:“公子,公子快去救梦篱公子。”
陆凝轩全身一个哆嗦,用力拉着雨青大喘不止的身子摇晃:“梦篱怎么了?”
雨青小脸上挂着一丝乌青,道:“梦篱公子……梦篱公子被几个恶人围在了巷子里,瞅那样子,像是……像是要……”
陆凝轩甩开雨青,大喊:“你去找人,我先去看看。”然后就朝巷子跑了去,紧握的手掌轻微的颤栗着,梦篱,万万不可出事!
见四个身影围着一个瘦弱的白影渐渐的靠拢了过去,陆凝轩大吼:“住手。”然后上前扯过那个不停颤抖的白影护到身后,皱眉望着面前比自己壮出许多的四个男人,道:“你们想干什么?”
一个男人呸了一口,乐呵:“干什么?”奸笑了一声,道:“自是想与你身后的小美人缠绵一番。”
陆凝轩扭头,看到韩梦篱那双漆黑的双瞳泛着水雾,氤氲成了一片,那片樱唇在口中被他紧咬着,苍白的小脸挂着胆怯之色,洁白的长袍被这四个人刚刚的纠缠破了半个衣袖,露出白皙的手臂。陆凝轩心中刺痛,他没有保护好梦篱。
“梦篱是本公子的人,若你们还不走,本公子可要唤人了。”
四个男人同时冷哼了一声,带头的笑道:“本公子?哈哈……就凭你还想保护他?”一拳打到了陆凝轩的脸上,强烈的力道将他带到了地上。
陆凝轩咬牙,吃痛的起身,重新护到梦篱身边,半个脸立刻肿了起来,含糊不清的小声冲梦篱说:“雨青已经去找人了,有我在莫怕。”
接着便是一通强而有力的拳打脚踢,陆凝轩转身,双手尽量的护着韩梦篱的身躯,将他牢牢的围在自己怀中。他不敢回手,也知道自己打不过那四个人,若是回手,便没有精力更好的保护梦篱,于是硬生生的接下那几个人的攻击。
韩梦篱只是静静的望着陆凝轩,见他冲自己浅笑让自己放心的模样,片刻后才开口:“公子……你放开梦篱吧,为了梦篱受伤,不值得。”
陆凝轩后背又被人用力给了一拳,他吃痛的挤了下眉,然后额头抵上梦篱冰冷的额心,坚定道:“我怎么可能让自己最重要的人受伤害?”然后牙齿咬上下唇,鲜血沿着唇角流淌了下去。
韩梦篱抬手抚上陆凝轩高肿的脸颊,低哑着嗓音喃喃:“为什么要对我这么好?”为什么自己即使受了伤,也要拼命护他周全?
“因为……因为你是我最重要的人。”一个想一起私守一生的人,我又怎会让你伤害?
合眼,韩梦篱吻上陆凝轩的双唇,雨青带着人从远处奔了过来,那几个人冷哼一声,不满到嘴的肥肉被陆凝轩抢了过去,气生生的消失在了巷子的尽头。
陆凝轩只觉得头晕的厉害,后背的骨头像是散开了一般,胃里更是翻江倒海的翻勇,他轻轻的合上双目向后倒了去。
韩梦篱握着陆凝轩的腰身,瞬间目光变的嗜血,冷声道:“复生,去查查他们的底。”
暗巷中一道更暗的身影闻声投入到了夜色之中。
韩梦篱勾起双唇,敢动他的‘棋子’,不错……很有胆子,是应该好生奖励一番!他冷笑着抱起陆凝轩朝雨青他们走去。今晚,韩梦篱懂得了,自己原来并不是孤单的一人,他有一个将自己看得比生命更为重要的人,一个即使被人踢打还会笑着告诉自己莫怕的人,一个……韩梦篱看向陆凝轩又红又肿的脸颊,柔声的笑道:“笨蛋。”但是却笨的很可爱,呵呵……
夜风撩人,韩梦篱一身白装,身旁跟着那个灰袍的复生,两人朝一处暗巷走去。看到深巷里的那四个格外眼熟的人,韩梦篱笑的妖冶,莲步碎移,一频一笑都显得分外妩媚。那四个人见刚刚到嘴的小羊羔如今主动找了过来,一个个顺着下巴脸露淫意。
韩梦篱走到他们面前,如深湖般蓝黑的双瞳猛的收缩,长指伸到复生面前,转手抽出他腰间的配剑,月色之下银色的长剑因抽动而微颤,寒光四起。
交错而行,韩梦篱走过他们四人身边,脸上挂着的笑意更浓,指尖轻垂,寒剑上面阴红的血水沿着剑梢滴落到地上,形成一朵朵绯红色的花状。那四个背对着韩梦篱的人,身体顷刻间向前倒去。
四个人□的脸上扬起一丝恐惧,纷纷扭头向自己的下身看去,然后恐惧的脸上露出惊慌失措的表情,只见他们四人的下身离开自己上体半尺之遥,肠子散落一地,未看清韩梦篱的招数却已经被他的利剑拦腰齐生生的折断。
韩梦篱的动作很快,致使那种切骨的疼痛并未传到他们的全身,如今的他们如断了翅的小鸟,恐惧在心里越来越大,他们有的抓起自己的肠子塞回自己的身体里;有的失声尖叫;有的用力向自己的□爬去;有的楞在原地。
缓缓的转身,韩梦篱看到每个人脸上扬起的惊恐,浅笑着将手中的长剑递给一旁默不作声却早已吓出一身冷汗的复生。血水极速的在地上流淌开来,在他们几个人的身下蜿蜒的扭曲着。韩梦篱雪白的靴子踩上那个努力把自己散落一地的肠子塞回自己体内的那个人的手掌,只听‘咔嚓’一声脆响,那人的手掌的骨骼在他脚下用力下碎开,韩梦篱笑着柔声:“这手……打过他。”
对上那人瞪大的眼睛,韩梦篱没有丝毫留恋的起身向那个拖着自己□,一脸害怕向外爬去的人走去。一步又一步,韩梦篱纯白色的长袍轻扫过血泊,边缘染成了暗红,就像是用红线勾勒出的小边一般。
如同前一个人,韩梦篱踩上那人的手指,听到呼声之后缓缓的蹲到了他的面前,细指似疼惜般滑过那人极度扭曲的脸庞,直到落到他的下颚处,轻轻的扣住,双眼半眯成月牙状,蓝黑色的瞳孔平静的吓人,他温柔的说:“这嘴……骂过他。”然后手指间暗自用力,‘咔嚓’一声下巴脱节。
那人想大喊被只能张着口,泪留满面,眼前这个娇弱的人竟然是个披着白兔的妖孽,他如今好后悔为什么要招惹这种人?
又收拾了一人,韩梦篱玩弄的看着那个爬的最远的人,笑着上前踩住他那根扯出好远的大肠,看着那人先是一楞而后咬牙用力一扯,大肠从自己的身体里硬扯了下来,韩梦篱轻笑出声,转而眼神一寒,抽出复生的长剑用力插到那人的胸口处,剑身透过他的身体陷入到了地内,直到那人真正的断气,韩梦篱才轻松的抽出陷入地面的宝剑抛给复生,蹲到那人面前柔声:“不知道我的奖励,你们满意吗?”当然不会有人回答他,韩梦篱褪去了眼底玩弄的笑意,敢动他的‘棋子’你们还不够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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客栈内:
陆凝轩睁开沉重的双眸,轻声:“梦……篱……”
韩梦篱闪动着微红的双瞳,握住陆凝轩的手指,可怜兮兮的柔声:“公子……都是梦篱的错。”
陆凝轩努力的勾动唇角,手指抚上韩梦篱冰凉的脸颊:“还好你没事。”然后缓缓的收回手臂探向自己的胸膛,摸出一个鼓鼓的东西,放到韩梦篱掌中:“这是南城最好吃的桂花糕,本想带来给你尝尝,可惜这回又被弄碎了。”
细指打开丝绢,韩梦篱被那迎面散开的淡香吸了魂魄。他俯眼贴到陆凝轩身上,紧跟着凉唇贴了上去,细细的,柔柔的轻刷着陆凝轩的双唇,然后强硬的撬开陆凝轩的贝齿,似霸道似柔情般的与他缠绵了起来。韩梦篱长舌勾住因害羞想逃跑的舌尖,带着他在自己的领域里感受这种浓浓的□,直到两人全身燥热,不停喘息的离开。
韩梦篱上下颤动着喉节,细指不停的在陆凝轩红肿的双唇上滑动着:“公子永远不要离开梦篱,好不好?”
忍着疼痛,陆凝轩反身将他压在身下,保证:“好,凝轩永远不离开梦篱。”然后吻上韩梦篱那双泛着水泽诱人的双唇,手指探入韩梦篱的衣服内,感受到他冰凉的皮肤时顿了一下,然后收回了手臂,将他蜷到自己怀中,道:“怎么穿的这么少?瞧这身子都冰了。”然后双手握着韩梦篱的手指搓揉了起来。听说狗肉可以去寒,不知道是不是真的,过几天再出来带着他一同去吃一回试试。
韩梦篱心中一暖,脸上挂着害羞的怯色,白嫩的手指却似挑逗般轻滑着陆凝轩的胸膛。陆凝轩叹气,微红着脸轻咳了一下,拉着他的手指带到自己的□,让他感受自己的变化,小声:“梦篱莫再逗弄,不然公子我可不敢保证会不会在正式娶你过门前再将你吃上一遍。”上次在紫薇坊吃小梦篱,他是在全醉的状态之下,完全没有一丝感觉。这回可不一样,梦篱一个轻微的动作就成功的将他挑动了起来。虽然陆凝轩暗自告诉自己,日后在他正室娶梦篱过门后才可以再动他,不过若是梦篱一直擦枪,他也不敢保证会不会走火。
“娶……我过门?”韩梦篱眼底闪过一丝笑意,垂眸看着被陆凝轩握在掌中自己的手指,那从指尖不断透来的温暖好似夏日午后的艳阳,流过他的血脉渐渐的温暖他的周身。他盈盈一笑,向陆凝轩温暖的身体贴了贴,合上双眸柔声:“公子可要记得今日说过的话,梦篱等着公子娶梦篱过门的那一天。”也许完成了这回的任务,他尝试‘嫁’给这颗好玩的‘棋子’也是个不错的主意。
陆凝轩也跟着闭上了眼睛,睡意席来,他小声嘀咕:“永远也不会忘记,一定,一定会有这么一天。”
陆凝轩再次醒来天空已经泛了肚白,他看了眼将自己搂在怀中的韩梦篱,见他睡得很香甜,笑着从自己的脖子上将他的手臂拉了下来,起床后压好丝被,撩开散在他脸上的青丝,俯身亲吻了一下韩梦篱有些暖意的额头,轻合上门扉走了出去。
直到房内再也听不到一丝响动,韩梦篱扯动嘴角,翻了个身继续睡了起来。
陆凝轩趴在鬼府外墙,用力摇晃着自己腰间的凤儿,只是许久也不见有所动静。
“应该……没有事的。”陆凝轩干笑了几声自我安慰。
“一七四三……你还知道回来?”
陆凝轩全身一僵,扭头看到站在自己身后牵着一头驴子的羡仙。对上羡仙冷冰冰的眼神,陆凝轩原本全身上下就泛着疼痛,如今被他这严肃的表情一吓,双脚忍不住哆嗦了起来。结结巴巴回道:“我……我……恩……”
羡仙看到陆凝轩打颤的双腿,脸颊抽搐,扭头冷声:“跟我回府,主上已经等候你多时了。”
见陆凝轩不动,羡仙不满的回头道:“还不过来?”
陆凝轩搭拉着脑袋,跟在羡仙身后五步之遥,不急不慢的走着,心里却七上八下的直猜疑,难道是他离开鬼府后发生了什么事情?还是那个奸商知道他偷偷离府了?还是奸商的几个男妾又想玩什么把戏?陆凝轩眉头越拧越深,重重的吐了口气,若只是知道他偷溜出鬼府还是比较好办,最多也不过是按鬼府家规扣了俸银一天不吃饭而已,若是其它几个可能,每一个他都要小心应对才是。
还没有想完,陆凝轩已经站到在大堂之内,低着脑袋他也不敢多话。陆凝轩紧盯着自己的黑靴,耳朵里不时的传来‘嗒、嗒’的敲打声。
“许久未和无音下棋,棋艺见长。”低沉的声音从鬼无魂的双唇中轻吟了出来。
陆凝轩偷偷的抬眼,只见鬼无魂仍是一席紫袍,金色的面具挂在脸上。无音端坐在他对面,一身浅蓝色的长衫,儒雅的淡笑着。两人面前摆着一个棋盘,盘面之上黑白二子相互纠缠,厮杀四起,二子不相上下,棋面陷入了僵局。
“棋如人生,无音气平则棋稳。”无音盈盈一笑,抬手指了指自己心房处淡然:“无魂心乱,则黑子攻之切,险招连连,自是破绽百出。”
鬼无魂唇动,细指夹起一颗黑子稳稳的落下,道:“无音下棋之意境是我尤为欣赏的。”
陆凝轩轻轻的舒了口气,擦了擦脸颊上的冷汗,看来鬼无魂与无音下棋下的很高兴,连他进来都未曾多看一眼,想来也不会是什么太重要的事情。
无音狭长的细指夹着一颗白子,‘啪’的一声落到棋盘之上,脸上是难得的喜悦之色,似有所指的说:“无魂莫要大意,再小再不入眼的一颗棋子,有时候若轻敌了,也会让对方反败为赢,使自己陷入万劫不复之地。”
陆凝轩看看鬼无魂,见他只笑不语,又瞟了一眼站在他身边的羡仙,见他也不再理会自己,慢慢的抬腿,后退一步。嘴角轻扬,很好,没有人发现,缓缓的抬起第二条腿,还未落地便听到了鬼无魂落棋时的重响之声。
“啪!”鬼无魂重重落下一黑子,长指夹起无音刚刚落下的那颗白子,漆黑的双瞳半弯着似笑非笑,语调却冷的吓人:“刚刚只是觉得你那颗白子尚未妨碍到我的全局且很是可爱,才放它苟延残喘片刻,如今既然它这么不听话,自是没有留它的必要。”白子‘哐当’一声落入鬼无魂手旁的盘中。
陆凝轩乖乖的收回腿又站了回去,垂头望着地面,心里却寒的厉害。这个奸商刚刚似乎别有所指,不管他是真的在下棋还是有所指,那时候他吃无音的棋子时,眼中一闪而过的目光即凶狠又无情,和往日里的神情完全不同,仿佛是头伏在草中盯紧猎物的雄狮,全身紧绷好像下一瞬间便会从草中一跃而起,狠狠的扑向它看中的猎物,不给对方残喘的机会。
“刚刚想去哪儿啊?”鬼无魂突然说了这么一句。
“……”陆凝轩不语,乖乖的垂头。
他从棋盘前移开目光望向陆凝轩,看到陆凝轩高肿的脸颊时又缓缓的将眼神收了回来,冷声:“说。”
“没,没想去哪儿。”
落下手中的黑子,鬼无魂持起面前早已凉透的清茶,好……很好……他对陆凝轩似乎太好了,以至于面前这个人可以无视他订的家规,整夜未归,而且看上去好像还跟人打了一架。鬼无魂浅啄了一下,皱眉,凉茶很涩,连带着舌尖都苦了起来。
“脸上怎么弄的?”
“走路不小心,跌……跌的。”
啪的一声,茶杯重重的被鬼无魂放到了桌上,起身,鬼无魂缓缓渡到陆凝轩面前,长指挑起他低垂的脑袋,轻笑:“跌的?你倒是真会跌,能一下就把左半个脸都跌肿成这副模样。再跌一回给我看看。”
陆凝轩抬眼看到鬼无魂面具之下散着寒光的双眸,哆嗦了一下,小声:“其实不是跌的。”
“哦?”鬼无魂放开他,双手环于胸前,玩味的看着他:“又不是跌的了?那是怎么弄的?”脸都肿成这副模样,还要在外过夜,想来是因为那个人吧。
“是被人打的。”
鬼无魂露出满意的神色,看来陆凝轩还是惧怕他的。“几个人?”他到是想看看是哪个不长眼的,敢打他鬼府的主母。
陆凝轩像个做错事的孩子,垂着脑袋小声道:“四,四个。”
面具下的英眉拢起,鬼无魂抬手拉过他的衣袖当着外人的面掳了起来,看到手臂上一片片的乌青,眉峰拧的更深,冷声:“你倒是长本事了啊?大半夜的跑出府和人打架,看来是我给你安排的活太少了。”收回手,轻唤:“羡仙,从今天起给他加活,直到他无力爬墙为止。”
“是。”
渡回到桌前,鬼无魂坐下接着与无音下起棋来,人心境已是不同,棋境自是不同。无音看着招招阴狠,毫不留情对他的白子撕杀的鬼无魂,原本喜悦的神色也跟着暗淡了下来,道:“今日这棋,还是留到日后再下。”起身来到陆凝轩身边,别有深意的看了他一眼,一个小小的棋子竟然能乱了他的心境,果然布棋之人很是聪明。
见无音离去,鬼无魂摆手,羡仙默不作声的退了下去,大堂之中只剩下陆凝轩也鬼无魂二人。
“过来……”许久后,鬼无魂冷声。
陆凝轩一步碎成了三步,慢慢悠悠的向鬼无魂那里挪动着。心里却想:这个奸商又想干什么?
“干,干什么?”陆凝轩小心的抬头。
鬼无魂不语,突的伸指按上陆凝轩左边嘴角之上高肿的地方,惹的陆凝轩连连大叫,猛的后退一步。嘴里流出了血水,陆凝轩含糊不清:“泥香赶什么?(你想干什么?)”
“把血水吐出来。”鬼无魂将茶杯递上去命令。
陆凝轩乖乖的吐出血水,感觉似乎脸颊没有那么庸肿,却还是不满刚刚鬼无魂的举动,小声的报怨:“很痛。”
浅笑,鬼无魂哼鼻:“还知道痛?那便一时片刻死不了。”知道痛还要和他们打?傻瓜。
“哟~无心是不是来的不是时候啊,主上?”莲无心露出一脸妖孽的笑容,腰身半晃,碎步轻移的走向鬼无魂,看到陆凝轩半鼓的左脸时秀眉轻皱,然后笑着扑到鬼无魂怀中,撒娇道:“主上今儿个没与无心一同用膳,原来是与主母甜蜜,哼……”
“你回去吧。”鬼无魂瞟了一眼陆凝轩,见他乖巧的转身打算离开这个是非之地,又补了一句:“晚上我会让羡仙去接你,你入府这么久,也是时候尽尽为□室的责任了。”
陆凝轩脚下一个踉跄,满脑子是刚刚鬼无魂说的那句话。楞生生的向前走去。未注意面前的房柱直直的撞了上去。莲无心眼底闪过一丝惊慌,见陆凝轩撞上房柱,猛的起身,脑袋碰上了毫无防备的鬼无魂。
三个人同时闷哼了一声,陆凝轩轻揉着额头,依旧思考着鬼无魂刚刚那句话的意思;莲无心笑咪咪的揉上鬼无魂的下巴,柔声:“主上可是认真?”
用力扣上莲无心白嫩的手腕,鬼无魂用从未有过的严肃语气说:“你最近很奇怪,羡仙说总是经常找不到你。”
轻巧的推开鬼无魂,莲无心妖艳一笑:“主上莫不是已经离不开无心了?”然后眼神一冷,低沉着男人本有的嗓音,不满道:“竟然派羡仙暗中注意起我来?”
冷哼,鬼无魂推开软在他身上的莲无心:“有些事情玩玩也就算了,我尽量当做没有看到,依着你的性子。”语气一变,鬼无魂凝视着莲无心厉声道:“可是,莫打陆凝轩的主意。不然,别怪我连你这个救命恩人的情面也不给你。”甩袖,鬼无魂走出了大堂。
莲无心从未见过这样的鬼无魂,难免也吃惊了一下,然后无奈的笑着掏出手袖中的青蛇,放在手中玩弄着柔声:“品习惯了浓香的劣酒,看到这杯淡香诱人的陈酿,大家都会想试着去尝试,于是便身醉其中不知。哼……这其中醉酒的,又岂止我一人?”
陆凝轩直到走到马棚处才连连尖叫起来,脸色瞬间变的惨白,哆哆嗦嗦的冲一旁的奔月喊道:“他……他的意思,是……是……是要拉我,入,入,入,入寝?”
陆凝轩叹气,抬头这才注意到奔月一脸的怒气,一直不停的喷着鼻息。顺着奔月闪着火焰的目光看过去,只见奔月旁边那个空着的位置上悠闲的站着一头毛驴,那个毛驴就和小马一般大小,灰色的大耳长长的垂在两旁,嘴唇上下不停的咀嚼着面前的杂草。
奔月不耐烦的低鸣,马棚里其它的马儿也跟着不安起来,单单只有他身边的那头毛驴没有任何反应,温吞吞的咬着杂草,细长的尾巴还轻摆了几下。
陆凝轩看到向来似大爷般的奔月这回吃了鳖,不由的笑了起来:“活该,让你平时再装大爷,这回可好了,不用公子我给你找驴,你那个主子就给你安排好了。”
奔月漆黑的大眼瞅了过来,似乎有些生气,陆凝轩走过去搂住奔月的长颈,讨好的顺着他颈部发亮的棕毛,许久后小声:“若是日后我不照顾你了,你也莫再使性子不吃东西,那样饿的可是你自己,知道吗?”
奔月轻轻踢着前蹄,也不反抗任由陆凝轩抱着,听到陆凝轩的话,长舌带着口水蜷上陆凝轩微肿的脸颊,惹的陆凝轩又想哭又想笑的大喊:“痛啊……不对……痒痒!”
给奔月换了新鲜的杂草,又亲手喂了它饭,陆凝轩特意扯着奔月去井边给他提前洗澡,奔月一路上十分的安静,偶尔被陆凝轩刷痛了长毛也只是喷下鼻子,然后又安静了起来。
直到忙完奔月的事,陆凝轩才重重的舒了口气,抬起手袖拭去了脸上的汗珠,再次扬脸时眼中露出难得一见的严肃之情,来到阿极的房中,并未看到他的身影,陆凝轩解开腰间的凤儿放到桌上,思考了片刻又将自己掏中那瓶未用完的药膏一并放了下来,然后依依不舍的看了眼房内,这才悄悄的退了出去合好了门。
陆凝轩不打算再在鬼府待下去,一来是今天鬼无魂的话,二来是鬼府之外还有一个一直在等他的韩梦篱,他不能再这么安稳的在鬼府生活下去。不管如何,今天他都要偷偷的潜入鬼无魂的书房把地契找出来。当小厮这么久,和其它的下人多少也熟悉了一些,那些书房本来并不是他们这种喂马的小厮才能进的地方,不过还好陆凝轩长的漂亮,平日里也常常和他们打交道,如今只要不是鬼无魂在府的日子,进出书房的外园也并非不可能的事情。
中午人稀,大多下人都在吃饭或是小憩,因而鬼府院中比较安静。陆凝轩左右看了一眼,见没有人,悄悄的向鬼无魂的书房外围的庭院溜去。花香飘来,陆凝轩情不自禁的闭眼吸气,淡淡的香味如酒一般让人迷醉,抬眼,那满院的桃花泛着粉红挂满了枝头。陆凝轩喃喃:“原来春天已经来了。”早春的桃花开的快,谢的自然也快,那一地的绯红层层叠叠的散落,一旁的湖面内浮着几片桃花,湖中的金鲤三两成群的用唇顶着花朵在碧绿的湖中打着转,整个画面如仙境般乱人心境,迷人心志。
偷偷的潜入鬼无魂的书房,陆凝轩舒了口气,入目的是整整一屋的书籍,却被人有条有理的排列在高大的书架之上。房的正中摆着一个红木方桌,桌上角摆着一炉薰香,香炉之中飘着淡淡的烟雾,面上零乱的放着平日里要用的一些东西与帐本。陆凝轩忍不住拧眉,这么多东西,陆府的地契到底会在哪儿?他虽不识字,但是陆家专用的印章还是知道的,只是在午休这么短的时间内要找出地契被藏匿的地方却很是不容易。
俯下身子陆凝轩急急的翻着手边的东西,眼睛却越来越重,渐渐的脑袋沉了起来,他起身摇晃了两下,合眼重重的倒在了书桌之上。
鬼无魂推门,渡了进来,他就知道被自己这么一逼,陆凝轩这个单纯的人一定会出此下策。长臂一伸将陆凝轩抱了起来,望着面前这个呼吸均匀的人儿,鬼无魂第一次这么毫无顾忌的近距离打量他,他记得初见陆凝轩的时候,陆凝轩的皮肤很白,如今当了小厮白皙的肤色却夹了些许被阳光打晒的浅黄,那模样竟然与小孩子所吃的蜜糖颜色很像,他浓密的睫毛很长,轻轻的颤栗着,那两片泛着水泽的薄唇柔柔的闭合着。若说漂亮,陆凝轩不及莲无心三份,可是鬼无魂这么望着他,呼吸却越来越沉重。从面具下的唇中溢出了一声无奈的轻叹,鬼无魂紧了紧手臂,眉头拢起,他竟然比刚入鬼府时轻了许多。
将沉睡中的陆凝轩放到床上,轻轻褪了他的衣裳,鬼无魂拿起桌上早已放好的金创药,细细的给他涂抹着。他让羡仙去查过打陆凝轩的那四个人,却不料那四个人竟然死在了深巷之中,而且整个身体都被人拦腰劫断,这种手断也只有韩梦篱可以办得出来吧?前面涂好了药,鬼无魂又将陆凝轩反转了过来。
药瓶落地,发出清脆的响声,鬼无魂凝视着陆凝轩的后背手指轻颤,许久之后轻轻合上陆凝轩的衣裳,坐到了床边,眼神之中有太多的情素,不解,疑惑,苦笑,无奈,所有的情感交错在一起投到了陆凝轩脸上。
抬到一半的手指停在半空中,鬼无魂缓缓的取下自己脸上的面具,然后挑起陆凝轩的手掌吻了上去。鬼无魂不由自主的俯身,扬脸,贴上陆凝轩的双唇,只是轻轻的浅啄了一口,又神色突变猛的坐了起来,英俊清秀的脸颊上扬起淡淡的桃粉色。
入夜,陆凝轩悠悠的醒来,看到鬼无魂无声的坐在自己身边,金色的面具被烛光打的闪亮,那双漆黑的双瞳正盯着自己看着,陆凝轩猛的坐起:“你,你想干什么?”
鬼无魂发现陆凝轩醒了,别过脸颊,淡声:“去我书房干什么?我不在的时候会在书房点上迷香,日后没事不要进去。”
陆凝轩吃惊,鬼无魂竟然没有对他生气?难道?难道……陆凝轩脸色一下子变的很是难看,他急忙低头望向自己身上,安心的舒气,还好身上没有什么,衣物也在。
鬼无魂看到陆凝轩的举动,好笑的说:“你以为我会干什么?”
“……”陆凝轩想起身,想下床却又全身无力的被鬼无魂接了起来。
两人贴的很近,鬼无魂的面具放大了呈现在陆凝轩的面前,陆凝轩甚至可以感受得到鬼无魂呼出的热气正巧打在自己的脸上。
“你中了迷香,最好现在哪里也不要去。”
陆凝轩将自己身子向后拉开一些后,小声:“奸商,你……没事吧?”怎么他睡了一觉醒来,这个奸商看上去就像是变了个人似的?
鬼无魂眉梢跳动了一下,起身褪了自己的衣裳,陆凝轩猛的咳嗽了起来,鬼无魂扬唇冷声:“往里躺。”
陆凝轩全身无力,如今也只有乖乖的听话,若鬼无魂有什么不老实的举动,他就用仅有的一点力气冲出去。陆凝轩蜷着被子滚到了内侧,鬼无魂合着白色的内衣躺了下来,合眼:“睡。”
“啊?”睡?鬼无魂并没有动他,只是让他向里躺了躺,然后吐出一个‘睡’字?
面具下的英眉挤成了一团,鬼无魂冷声:“再多说一句,明儿个你就把所有喂马小厮干的活全包拦下来。”
陆凝轩乖乖的闭嘴,直到鬼无魂呼吸渐渐平稳了下来,才敢偷偷的扭头看着那个连睡觉都带着面具的怪人。之前总是看他穿着紫色的衣装,如今突然见他换成了白色的衣物,一时还真有些不太习惯。
到底鬼无魂在想什么?他偷溜进书房,醒来后鬼无魂竟然未曾多问一句,而且给他的感沉明显与平日里,冷面冷语的鬼无魂有所不同。虽然如今他们两个躺在一张床上,但鬼无魂并未对自己做出什么惊人的举动。
突然一股莫名的安心溢上心头,陆凝轩打了个哈欠轻轻的合上眼帘,竟然就这样睡了起来。半夜里陆凝轩打了个哆嗦,梦里那个正在给他温暖的暖炉竟然长出了双腿,想逃离他的束缚。陆凝轩不满的嘀咕了一句,长臂紧紧的环住那个想要逃跑的暖炉,见暖炉拼命的挣扎,陆凝轩生怕它跑了没人给自己取暖,便将自己的整个身子用力贴靠了过去,然后双手死死的扣住暖炉的身躯,渐渐的感觉到暖炉不再挣扎,而自己的全身也因为这个暖炉慢慢的温暖了起来,陆凝轩满意的扬了扬唇角,呵呵的傻笑了起来。
陆凝轩睁开沉重的眼皮,迷迷糊糊的看向把自己搂的死死的鬼无魂,一瞬间清醒了过来。他挣扎了几下,鬼无魂未曾睁眼,搂着他的手掌只是在他的后背处勾动了下丝被,很自然的给他压好,然后稍微用力将他拉向自己的怀中跟着身体蜷动了一下。
“你……我……啊,走开。”陆凝轩全身哆嗦的摊掌推向鬼无魂。
长指不知何时已经从陆凝轩的后背伸到了他的面前,扣住陆凝轩推向自己的手腕,鬼无魂缓缓的睁开了那如夜幕般深邃而狭长的双瞳,睫毛轻颤,他面具之下的神色却是深深疲惫,低沉着嗓音说:“醒了?”
昨晚他总算是见识到陆凝轩睡觉的功夫,一开始还算是老实,睡到半夜就开始做一些小动作,鬼无魂挣扎的后退,陆凝轩随之便用力的将自己贴了过来,而后死死的搂着他,不断的撩蹭着他的身体,直到将鬼无魂挑逗的起了本能的反应,陆凝轩这才傻笑着满意的睡沉了过去。
“无耻,奸商,色鬼!”陆凝轩愤恨的露出一副咬牙切齿的模样,冲着鬼无魂大叫。
轻笑,鬼无魂起身独自穿起了衣服:“无耻?色鬼?夫人与我同榻而眠有何不可?”无耻?鬼无魂不满的嗤鼻,若他自己真是无耻之徒,早在昨晚陆凝轩撩拨他的时候,他就将无力反抗的陆凝轩给吃下肚子里去,也不会眼睁睁的望着撩拨他的人,独自难受到天亮。
“……”陆凝轩无话可回,只能握拳拼命在心中喃喃:死奸商,烂人。
羡仙推门走了进来,手中持着一盆清水,看到站在床边穿衣的鬼无魂,又瞟了眼蜷在床上,手指陷入丝被之中一脸怒火又隐忍的不敢发作的陆凝轩,脸颊猛的抽搐了一下,盆中的井水因为手臂不安的抖动而倾散了出来。他家主上难道昨晚把那个陆凝轩给吃了?暗自摇了摇头,羡仙想:不会的,他家主上再怎么样,也不可能这么饥不择食。
鬼无魂淡淡的看了眼第一次在他面前失色的羡仙,问:“羡仙,今儿个初几了?”拿起方帕浸入水中,然后擦起手来。
“初九。”声音似乎还未从刚刚的打击中清醒过来。
鬼无魂勾唇,放下手中的方巾,淡声:“你先去唤无心起床,然后准备马匹。”见羡仙要退下,他看了眼依然缩在床上,把牙齿咬的嚓嚓作响的陆凝轩,补了句:“不用给夫人备马,昨儿个你牵回来的那头驴子让他骑正好。”
陆凝轩气结,用力踢开丝被,光着脚踩到了地上,努力把自己的眼睛瞪的大大的瞅着鬼无魂的背影。许久后无奈的叹了口气,强压下自己心中的怒火,凑过去皮笑肉不笑的讨好:“我看你们出门定是有大事要办,我就不要跟着过去了。”若你们走了,我才能更好的进书房偷地契。
“哦?我们走了岂不上正好满了你的意,可以正大光明的去书房?”鬼无魂冷哼,看着陆凝轩半垂在肩膀上的内衣,不满的皱眉,手指一挑便将下滑的衣物扯回到了原位,厉声:“快些着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