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男人,一个平凡的男人,我已经可以确定他全身上下一点也没有特别的地方,可我偏偏还是对他有兴趣。我对这样的自己很是觉得无力。
我问他可会后悔。
他说他不悔,为了帝国,无论做了什麽,牺牲了多少无辜者的生命,他都不悔。
他那样说时,坚定的目光中闪动著美丽的光辉。
我笑,绝对的优雅,绝对的完美,绝对的眩目。
好有趣的男人,好有趣的坚定,好有趣的理由。
为了帝国吗?
真是冠冕堂皇的理由。
把自己的私郁藏在这个堂皇的理由下,便可以说得这般理直气壮啊?
难道为了国家,所有的牺牲便都可以视作理所当然吗?
这是哪来的谬论?
但是他那样说时,那平凡的神情竟有了不一样的感觉,那双无奇的眼睛竟然会变得好美丽。
我因为他那个该死的理由而变得激动的心情平复了下来。
这个男人好有趣。
我想要他,他的全部,人、心,还有那一瞬间堪称漂亮的神情。
2
很久很久以前,我设法留在了皇都。
他依然视我为最大的阻碍——帝国的阻碍以及他和他的家族效忠的我的皇兄的阻碍。
他继续派人阻击我。
当然,这样做毫无用处。
有一天,我把他堵在皇宫的花园中。
我对他说,做我的人,可好?
他冷冷地看著我,对我说:“能让我效忠的只有帝国,帝国的皇帝以及帝国的正统继承人。”
说完就毅然转身离去。
我望著他的背影默然不语。
满园怒放的鲜花,衬著他清冷的背影,真的好美好美。
帝国正统的继承人吗?
帝国的皇帝吗?
帝国吗?
呵呵!我不禁莞尔。
不假思索,脱口而出的答案。
这样的坚定,这样的决绝。
不过也只有征服这样的男人,才更能得到乐趣。
想把他握在掌中,想把他压在身下细细品尝,希望他的眼睛只看著我,希望他能因为我而露出不一样的神情,只是因为我。
虽然我现在什麽也不是,虽然要达到这个目的实在很不容易,但是至少我已经知道了努力的方向。
很久很久以前,我发现这个男人真的是不懂死心为何物。
一次一次的派人阻击我也就算了,反正我也没伤到半根毫毛。现在竟然在御前会议上,做这样的进言。
父亲很是为难的看著我。他不愿我去,但是又不知怎样驳回底下虎视眈眈的那群人。
刚刚他一提议,偏偏附合者还众多。
我想并不是我的人缘太差,而是我那让父亲差点抛弃责任的母亲,让他们心有余悸。
父亲给我皇子的身份已经是他不顾朝臣反对的一意孤行了,现在如果再驳回群臣的建议,他的日子恐怕还会更难过。
皇帝做到他这个地步,我无话可说。
我说好,这种情况下我也只能说好。
那个男人看我一眼,不再说什麽。
战死沙场,马革裹尸,应该是他希望的结局吧。
可惜,我很清楚,神不会让他如愿。
很久很久以前,帝国和邻国的边界硝烟四起。
我奉命随军出征。
我的族人为了这事几乎要和我闹翻,但我还是任姓的踏上了征程。
祸兮福兮,福兮祸兮。
我一直坚信,在结果未出现之前,所有的过程皆有其意义。
而我也很快在战场上知道了我这次出征的意义。
我找到了我天生适合的地方——战场。
那铁马金戈、厮杀呐喊,那鲜血淋漓、血肉模糊让我血脉喷张,雄姓激素大量分泌,比最美的女人更能让我兴奋不已。
祖辈们当年浴血沙场,逐鹿天下的被几百年的安逸和平所磨去的骁勇彪悍在我的血夜中复苏,母亲那一族在更久远的历史中沈淀下来的被所谓的神圣掩盖的冷血无情在我血管中湍湍流动。我的敏锐,我的冷静,我的无情,还有我在军事上天赋的才能,都让我在战场上所向无敌。
当我在千里焦土,尸横遍野的战场上绽开绝美的笑颜时,我在我属下的眼中看到了崇拜以及敬畏。
战争是一件很容易让人上瘾的事,很快的,我开始对这游戏乐此不彼。
不停的征战,不停的杀戮,不停的征服,我无法停下自己的脚步,一点点将帝国的势力扩张到遥远的地域。
在那漫长的战争岁月中,伴著我的只有我自己的执著,以及对他那悠远的思念。
虽然在那时,战争成了我的最爱,但他依然是我想念的人。
很久很久以后,当我已彻底拥有他的全部的时候,我才发现,面对这个人时,我又一次感受到了在战场上才能感受到的热血澎湃。
3
很久很久以前,在多年的征战后,我终於回到了皇都。
在我班师回朝的庆功宴上,我又一次看到了他。那时,他已成为我皇兄的左膀右臂。
那麽多年不见,再一次见到他,我发现自己对他的执著还是没变。
他很有毅力的继续和我作对。
当然,我丝毫不介意。
我第二次问他,做我的人,可好?
他回答说:“一女不事二夫,一臣不事二主。”
我又一次莞尔。为他那有趣却贴切的比喻。
夫吗?主吗?
他说得不错,从此以后,我要成为他的夫,他的主,他的天,他的一切。
这由不得他,他事也得事,不事也得事。
他别无选择。
因为我已非吴下阿蒙,多年的征战已让我的心变得坚硬无比。
况且我的身后有支持我的铁血雄师,还有母亲的家族。
不管族中长老们有多麽不愿意。我最后还是和他们达成了统一。一旦剥去神圣的外衣,在俗世我们追求的是相同的东西。
财富,权势,以及随之而来的随心所郁,为所郁为。
想要的东西,想要的人,我绝对会握在手中,这是我的生存法则。
这一次,他注定无处可逃。
而我也不会让他有逃走的机会。
很久很久以前,我请他去我的府邸喝茶。
我最后一次问他,做我的人,可好?
他握著茶杯,不语。
我极有耐心的等待著。
这一次他一定会答应的,我确定不疑。
历朝历代,皇位的争夺,宫廷的争斗向来没有新意。
成王败寇,弱者的鲜血染红胜者的权杖,仅此而已。
一将功成万骨枯,一位王者的诞生更是要以无数的生命为祭。
如今,我已登上了储君的宝座,成了帝国唯一的正统继承人,代价便是那些与我流著相同血夜的所谓兄弟们的鲜血以及我身后的累累白骨。
为了达到我的目的,所有的妨碍者,作对者我都让他们消失无迹。
他依然沈默不语。
“不知你的家族有多少人?”
他沈默得实在太久,我忍不住又给他加了点压力。实在不明白他到底在犹豫什麽,他早就没有了可以效忠的主人,总不会还要为一个已死去的人坚守他的忠诚吧。
不过,满门抄斩,株连九族,是所有为臣者的噩梦,毫无例外也会是他的噩梦。
他握著茶杯的指关节已在泛白。
登上储君的宝座后,我已经大肆清理过帝国中曾与我作对的势力。唯有他的家族,我还没有动过,虽然他和他的家族一直是我最坚定和最顽固的反对者。
我留下他们,自然有我的用意。
等的就是现在这样的机会。
他继续犹豫。
说实话,我不喜欢他犹豫不决的样子。
“做我的人,我就不动你的家人。”
我抛出诱饵,就不信他不上钩。
他抬眼看我,判断我这话的可信度有多高。
我没有迟疑地静静望进他清澈的眼里。
“好。”
终於,他以一种壮士一去兮不复返的悲壮说出这个字。
我长吁了一口气,好不容易,这人总算答应做我的人了。
从此以后,他的一切都属於我了。
我站起身来,走到他的面前,伸出手去轻抚他的脸颊。
偶疯,又是错误,改过重发。
4
我握剑的手粗糙的手滑过他光洁的肌肤。
他皮肤的手感很好。软软的,滑滑的,不比女人的皮肤逊色。
我笑,又发现这个男人的一个优点。
如此无可救药的执著与一个这麽平凡的男人,本来就已让我向来自视甚高的自尊受损。
还好,他还不是一无是处。
他呆呆地望著我,显然是不明白我在做什麽,以及还要做什麽。
我再笑,原来他呆呆的模样是这麽可爱。
俯下身来,嘴唇从他的额头往下滑,经过他笔直的鼻子,然后摄住他柔软的双唇。
真是甘美的味道,我留连了一会儿,准备推开他的双唇,尝尝里面的味道。
他抿紧嘴唇,手脚乱动,开始挣扎起来。
双手抓住我的手臂,用尽全身的力气,想推开我的身体。
反抗?心头浮起一丝怒意,刚刚明明都已经答应了,竟然还想反悔?
用力压住他,一手抓紧他的头发往后拉,一手抓住他的下颚,逼他张开嘴。
我的力气岂是他比得了。
他痛哼了一声。
我乘机探了进去。
舔噬,吮咬,蹂躏他的小舌。
他在我粗暴的狂吻下只能发出呜呜的声音。因为下颚没法合上,不时有满溢的银丝沿著他的颈部流下去。
直到他被我吻得已经没有反抗的力量,再不停下可能会窒息而亡时,我才放开他。
他失神地望著我,嘴角还留有银丝的痕迹。
伸出麽指触了触他已显红肿的双唇,真是不错的味道。
“这麽青涩的反应,不会是初吻吧?”
我舔了舔嘴唇,绽开笑颜,如果他回答是,我会再试一次,不过这次可以考虑对他温柔一点。
他本来苍白的脸一瞬间变为赤红。
“你这个大混蛋。”他大叫,扬手给了我一巴掌。
事情发生的太过突然,我和他一时都没有反应过来。
他愣愣的盯著自己的手,好像不敢相信是自己打了我。
我摸著略显麻木的脸庞。
这个男人,总是会做出些出人意料的事来。
呵呵!我低笑。
长这麽大,还是第一次挨打呢。
“我不会道歉,因为你对我做了奇怪的事。”
他终於回过了神,但说出的话让我彻底失控。
我反手一掌挥过去。
他整个人都倒在桌上。
茶杯碰倒发出很大的声响。
“主人,出了什麽事?”
门外传来我侍从焦急地询问。
“没事。”我答,略略恢复了一点理智。
弯下腰来摸著他红肿的脸庞,轻轻拂去他嘴角边渗出的血流。
我笑得极其温柔。
除了眼神是冷冷的以外。
道歉?他以为这是道歉就可以了结吗?
奇怪的事?什麽叫作奇怪的事?
他已答应了做我的人,就该乖乖做好他该做的事。
今天我会好好教他我的人该做些什麽事。
我继续笑,笑得他开始神情不安起来。
但他的眼睛还是倔强地瞪著我,那里面,闪著不肯屈服的光芒。
“你是我的人。今天我会让你牢牢记住这一点。”
我宣布自己对他的所有权。
抓过他的手,拉起他,把他往内室拖去。
本来想直接就在这里把他压倒,不过想想还是算了,征服他的乐趣,我也不想与人分享。
他还在做无畏的挣扎。
不过这毫无用处。
拖进了内室,我一把把他往床上扔去。
后来想想我跟这个人的开始就极其惨烈,以后好像也难得有温馨的时候。
不过这一切都是他自找的,根本怨不得别人。
5
他终於明白会发生些什麽了,挣扎著想从床上爬起来。
开玩笑,鱼已放在砧板上了,竟然还妄想逃跑?
我扑上去压住他正乱动的身体,单手将他的手交叉著扣在头前。
“放开我!”他愤怒的说道,眼中几乎可以冒出火来。
“你已经答应做我的人了。”我提醒他不要忘记那个约定。
“我只是答应为你做事,并没有答应要做这种事。”他还在作垂死挣扎。
“做事?不是做这种事?那要做哪种事?”我笑,“我让你服侍我,你该感到荣幸。”
“我也是男人,你和男人做这种事是堕落,是违背常理,是背叛神的重罪,一定会下地狱。”他挣扎不出我的禁锢,试图和我讲道理。
“神?”我狂笑,这个男人竟然还相信这种东西?他总是让我惊奇。
手上和我一样染满鲜血的人竟然还会相信神的存在,竟然还会认为有地狱的存在,真不知他的神经回路是怎样构成的。
“我早该下地狱一百次了,不多这一次。”我凑近他微张的红唇,它是那麽诱人,忍不住想再一次尝尝它的味道,“乖一点,我会对你温柔,保证让你觉得很舒服。”
我又一次覆上他的唇。
他毫不犹豫的一口咬了下来。
“原来你喜欢粗暴,我明白了,正好我也喜欢粗暴的方式。”我摸著自己被咬破的嘴唇,对他微笑。这是第二次被他伤到了。
一把扯开他的衣服。
他白皙的肌肤,还有胸前小小的红樱桃,令我心神荡漾,全身的血都向下体涌去。
他拼命的挣扎起来,一度还脱离了我的禁锢。
只是很可惜,他在体力上不占优势。
饶是这样,我进入他的身体的时候,我平时高贵优雅的形象已荡然无存。
这已完全成为用力量达成目的的强暴。说实话,强暴,还是强暴一个男人,有生之年我是第一次做这种事呢。以前的那些人,哪一个不是自己送上门来的,或者我只要笑一笑,勾一勾小指头,他们就乖乖的张开腿迎接我的进入。
竟然需要用到强暴才能上他,真是难以想象呢。
他收紧全身的肌肉,试图阻止我的进入。
“如果讨厌这种做法,可以求我,我随时都会对你温柔的。你不说,我只当你喜欢这样的做法。”我看著他那双在这种情况下依然不肯屈服的眼睛,那是野生动物的眼睛,就像一匹难驯的烈马的眼睛。
想到征服不会轻易屈服的猎物所能得到的成就感,我就热血沸腾起来。
“身体放松,否则会吃到苦头的。”
我一用力,纵身挺入。
不给他喘息的时间,无视於他的惨叫,无视於一滴滴洒落在床单上的血滴,全力抽动起来。
退出,再深入没顶,每一下都用尽全力。
不是不想怜惜他。
只是我知道,驯服野兽的正确方法只有一种。那就是第一次就要让他的身体,他的脑袋深深记住这种疼痛,让他明白反抗是一件多麽愚蠢的事情,只有服从才能得到宠爱和舒服。
他未经人事的紧窒的身体让我的进出很不易,就算有了血的润滑,也还不是那麽顺畅。
这对我和他都是一项折磨。
可是,我不会放弃,也不会半途而废,因为他的不肯放弃。
他现在的模样已是非常凄惨。
已经肿起来半边脸,惨遭蹂躏的双唇,在我的搓捻下立起来在空气中微微颤抖的红色小樱桃,还有布满全身的一个个啃咬出来的红印。
当然,最惨的地方莫过於我和他身体的结合处。被撕裂的括约肌,脆弱的肠道在这种粗暴的进出中流出了大量的血,顺著大腿处流到床单上。
他发出若续若断的痛哼声,偏偏硬是不肯求饶。
好吧,我倒要看看这个人到底能撑到什麽时候?
我一个重顶,让他陷入失神,再一次重顶,又把他的神智拉回来。
就这样反反复复的折磨他,直到他彻底昏死过去,怎样摆弄他的身子他也不再有任何反应。
将我的郁望爆发在他的身体里,一点一点小心翼翼的抽离他的身体,忍不住长长的叹了口气。
生理虽然得到了满足,心里却空虚不已。
我已经可以预见到我得到这个人的过程会是多麽艰难和漫长了。
不过没关系,先得到身体也是好的,反正我和他有一辈子的时间可以耗呢。
我在他的额上的印上最温柔的一个吻。
6
很久很久以前,我总算得到了这个人,虽然用的是暴力的方式。
想来便是这鲜血淋漓的第一次导致后来我和他不管身体上怎样接近,灵魂上也始终无法接近一步。
但是我不会后悔也无法后悔。
如果神再给我一次机会,我还是会用同样的方式得到他。
因为这就是我爱人的方式。
我所受的教育,我的人生经历,让我只会用这唯一的方式来对待他。
我的爱犹如荆棘,刺伤他,却也弄痛自己。
不管他是多麽的不愿意,不管他会不会哭泣,我无法放弃对这具身体的渴望。
我狂热的痴迷於他,无法停息。
不能得到他的心,只能退而求其次,一遍又一遍的对他的身体重复同样的事。
虽然明白爱并不是做出来的,但却坚信,习惯成自然。
只要习惯了,只要上瘾了,只要食髓知味了,就不会想要跑了吧。
所以用机械的重复让他的身体习惯这件事,用各种药物让他的身体对这件事上瘾。
他很快不再反抗了。
当他明白反抗只会招致我的粗暴对待后,就不大有肢体上的反抗了。
只是——
我亲吻著他,极其温柔也极有技巧,一点一点,从上到下,吻遍他的全身。
他的身体泛起了红潮,在我的撩拨下一阵阵的颤栗,唇边逸出若有若无的喘息。
我的忍耐到达极限。
面对他,我总像初经人事的少年,很容易就引起渴望。
分开他的腿,慢慢压进他的身体。
瞬间,他崩紧了身体。
不管已经重复多少次了,每到这个时候,他的身体还是很紧张。并不是故意,恐怕也已成为习惯。
我叹气。
因为潜意识里还是不肯接受这件事,才会引起身体的这种反应吧。
“乖,放轻松。” 我强忍著不动,在他耳边低语。
含住他的耳垂,轻轻的撕咬。
这些日子的相处已让我明白,让他放松的最好方法就是分散他的注意力。
他做了好几次深呼吸,身体终於软下来了。
我纵身挺入。
“啊!”他哀哀的叫出声来。
“嗯!”我也哼出声来。
磕到骨头的味道真不好受,感觉像在jian尸一样。
缓慢的抽动,等他习惯了,再逐步加快速度,最后一起登上郁望的巅峰。
事毕,我轻轻瓣开他紧紧攥住床单的手指,将他汗湿的身体搂入怀中,拍拍他的后背。
“我为你准备了一幢宅子,明天你就搬过去吧。”
他的身体微微动了动。
“等你身体养好了,我再让你官复原职。”
他慢慢睁开眼睛,看我一眼。
这麽久以来,这个人总算肯认真看我一眼,在我愿意让他离开的情况下。
我深深的叹息。
抚摸著他瘦骨嶙峋的身体。
实在不明白一个人怎麽会在短短的时间里瘦成这样?
明明都有好好吃饭的。在我威胁要用他的整个家族作他的殉葬品后,他就放弃了绝食的念头。
可他的身体还是在一天天的消瘦下去。
抓起他的一屡金发,放在手指上缠绕,原先漂亮的金发早就失去了光泽。
“我给你自由。”
他死气沈沈的眼中显出了一丝亮色。
“真的?”长时间不说话让他的声音听来涩涩的。
“真的。”我抱紧他,又一次叹气。这不算谎言,硬要说是,也是善意的谎言。
这些日子我叹气的次数恐怕比前半生加起来的还要多。
无奈,还是无奈。
真的不想放开他。
想把他放在身边,放在床上,就这样紧紧的抱著,一辈子也不放开。
想与这个人不停的做爱,在每一个狂乱的夜晚。
可是,真的不行呢。
只好劝自己,一辈子还很长,也不必急在一时。
给他自由,他想要的自由,当然只是少许的自由。
如果把他逼得太急了,我恐怕真的要落得jian尸的下场。
况且,现在这样的他,行尸走肉的他并不是我要的那个人。
折断翅膀,困在笼中的雄鹰只会憔悴而亡。
坚定无畏,展翅高飞的他才是我迷恋的他。
所以,在我得到他的身体半年后,我让他搬出了我的住处,给了他在我能忍受范围内的自由。
我别无选择,只能这样。
7
很久很久以前,我和这个人进入了漫长的持久战。
如我所料,没有每时每刻活在我的监控下,而且有了工作做调剂,他很快恢复了活力。
真的是很有活力。
除了在床上他还不敢明著反抗外,他总爱在政事上以及其他一些事上和我唱反调。
好像与我作对也已成为一种证明,就怕我不知道他已恢复自信。
我知道鱼和熊掌不可兼得,可有时候真得很郁闷,非常非常郁闷,郁闷到无话可说,郁闷到经常要去找他的麻烦。
若只是这样也就算了。
真正让我吐血的是这永远是我一个人的独角戏。我生气也罢,我开心也罢,我温柔也罢,我粗暴也罢,他永远是一种表情,用唯一的没有表情的表情来面对我。
人世间最郁闷的事莫过於此了。
还有一件让我失去理智的事就是——他始终记不住他是我的人。
每一次缠绵过后,我都会宣告他是我的所有。
可他从来不曾放在心上。
“你是我的人。”我对他说。
这已经不知是我多少次重复这句话了,重复到实在不想再重复,可我却不得不一次又一次的重复,虽然根本没有任何用处。
“您要做什麽?陛下。”他依然保持著那该死的镇定,在这种情况下依然还能保持镇定,我除了佩服之外实在不作他想。
心头的怒意却越来越盛。
这个人,竟然敢作出这种事,竟然还敢用这麽毫不在乎的表情问我要做什麽,我绝对轻饶不了他。
如果他记不住自己是我的人这件事,那麽我只好想办法让他牢牢记住,让他这一辈子都无法忘记也不可能忘记。
我轻轻抚摸著他大腿内侧的肌肤,很色情的手法。
他崩紧了身体。
千秋醉耽美论坛:bbs.zuowo.com+#@!@醉夜TXT小说下载,www.zuiye.com
想来是很想躲,却偏偏躲不了。
呵呵!我得意地笑。
想从我手里逃走,最好想也不要想。
“放开我。”他挣扎起来。
“别怕,一下子就好。”我亲了亲他的额头,安抚他。虽然捆绑的地方有毛巾护著,可我还是怕他会弄伤自己。
“不要。”
“不要怕,只是留个证明而已,你乱动,扎到不该扎到的地方可不要怪我哦。”我微笑著抽出一把银针,“我只学了半天,技术很不好,你最好不要乱动,也不要这样紧张。否则,后果自负。”
我的手指继续在他柔软的腿部肌肤上打转。
感觉到他的身体在微微颤抖,心情不由得好了些。
知道怕了吧?知道怕了就好。
“刺些什麽好呢?”我故意问他。早就决定了,只不过想故意逗逗他,让他更害怕而已。
他咬住了嘴唇,无力地瞪著我。
无力?为什麽是无力?
不是害怕,也不是哀求,偏偏是无力。
这种眼神是他惯用的眼神,让我很不爽的眼神。
好吧,就算我任姓,那又怎样?
我就是任姓,我就是要他,我就是不准他逃,那又怎样?
结婚?竟然想以结婚这种方法从我身边逃开?真是太异想天开呢。
我只好用事实告诉他,那是痴心妄想。
“就刺一个我的徽章吧。你不说话,我就当你同意了。”
我低下头来,准备动手。
“那是我的责任。”他终於肯解释了。
“那又怎样?”我扬起了针。
“是祖父的意思。”他继续说。
祖父的意思?把事情推到祖父头上,那他就没责任了?开玩笑!
我知道他祖父的顽固比他有过之无不及,典型的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可惜我不会也不能接受这种解释,只要他坚拒,我就不信他祖父能耐他何。说到底,还是他自己想逃。
“那又怎样?”我把针扎了下去。
“那是我身为家族继承人的责任。”他忍著疼痛,不死心地企图说服我。
“那又怎样?”我继续我的工作。
他对家族负有责任,他对民众负有责任,他对国家负有责任,那对我呢?
只有对我没责任吗?
不可原谅。
实在是不可原谅。
我一针针的往下扎。
“好了,大功告成。”我抬起头来,看到他的额上已冒出了细细的一层汗。
帮他擦去冷汗。
“这样的身体,你还打算去抱女人吗?”我欣赏著他大腿根部新完成的刺青——蔷薇和剑的徽章——我的家徽,还有那个环——我送给他的礼物。
摩挲著他细致的皮肤,我不由地又有了渴望。
“不要碰我。”他明了我的心思,恨恨地看著我。
不要碰他?怎麽可能?
他可是我内心深处最浓郁的渴望呢。
这样生气,是已经明白无处可逃了吧。
不过,他生气的样子也很可爱呢。
我微笑著压了上去。
埋进他炙热的身体,用全身心去感受他的存在,好像唯有如此,才能确认他还在我身边这个事实。
“这场闹剧,你自己去搞定。”
欢爱过后,我对他下了命令。
不想知道两个名门的婚礼要如何取消,不想知道他要怎样面对家人以及那个要成为他妻子的女人,也不想知道他要如何向他那偏执成狂的祖父交待。
那是他自己惹来的麻烦,应该由他自己来解决。
让他独自一人去面对,作为他瞒我到最后的惩罚。
两日后他终於回来复命。
“你满意了?”他对我的语气非常的不客气,没有了平时那装模作样的恭敬。
“是谁做的?”我抚著他瘀青的脸,口气也很不善。
虽然我也打过他,但并不等於别人也可以对他做这种事。
“祖父知道了,将我赶出家门了。您满意了?陛下?”
他颤抖的语气好像快要哭出来了。
我抱紧了他。
他的祖父也和他一样顽固,恐怕很难会原谅他。
那不是很好吗?
那就是我想要的结果。
他终於无处可去了。
那就安心地留在我身边吧。
一辈子。
紧紧拥著这个人,我露出了最灿烂的微笑。
8
很久很久以前,我用那种方式逼他毁了他的婚礼,他的家人与他断绝了关系。
除了我的怀抱,他已无处可去。
有好长一段时间,他都对我爱理不理,也不愿和我说话。虽然他平时就是那个样子,但我知道,这次他是真的生气了。
为了哄他开心,也为了有更多的时间和他在一起,更是为了让他不得不和我说话,我让他成了我的首相。
我和他继续纠缠不清,毫无进展。
有时候我也很疑惑,为何我始终不曾厌倦。
最初的新鲜早就过去。
他的冷漠,他的反抗,他的固执,他的别扭,他对民众,他对帝国那令我妒嫉的忠诚早就成为了日常生活的一部分,甚至连他的身体,他在床上的反应我都熟到不能再熟,为何我偏偏始终没有厌倦呢。
不但没有厌倦,这迷恋,这狂热还一天胜过一天。
这真的是一个很难解的问题。
我思考过,没有答案。
有时候我觉得命运就像一条锁链,将我和他紧紧缠绕,并且扭曲的不成样子。
我执著的想确认他是我的所有。
他始终不为所动。
我只想把他放在我的床上。
他却使劲手段逼我纳妃,更将他的堂妹送进我的后宫。
我如他所愿。
却偏偏开始和他温馨起来。
我不知道我们会走向何种结局。
我只知道,这条路没有退路,一开始就没有。我没有,他也没有,因为我已经断了他的退路。
那日在旧宅中,他站在那里缅怀我那红颜祸水的母亲,我却回忆起遥远的过去。
记忆中的母亲总是郁郁寡欢,纵使对我微笑,那笑容中也总有深深掩藏的忧伤。
无法舍弃家族的母亲,不能抛下职责的父亲,注定了只有开始,没有结局。
年幼的我无法理解为什麽明明相爱的人却只留下遥远的思念?为何明明已经站在了俗世之巅却连所爱也无法留在身边?
责任?!
义务?!
很可笑的理由,却是唯一的理由。
也许我的潜意识里一直深深的憎恨著这两个词。
从母亲抑郁而亡的那天,直到现在。
我要活得随心所郁,不想被任何东西束缚。
我希望我和他的结局能够完美。
权势只是我达到目的的工具,决不能让它成为我的枷锁,这一直是我的生存原则。
虽然这样,这世上却还是有我的枷锁。
他就是我的枷锁,而我心甘情愿被他束缚。
那日,刀光剑雨中,他站在那里发呆。
现在我已经回忆不起那一瞬间的心情,那种心似乎快裂开来的感觉,只知道我的身体在理智恢复前动了起来。一把推开他,挡在他的身前。
当剑刺入我的胸膛时,我终於在那人的眼中依稀看到了我的存在,那双惊慌的眼中好像第一次有了我的存在。
呵呵,用生命来换取他的一点垂爱,真的是疯狂的可怜的又可悲的我啊。
在那陷入黑暗的无数个日日夜夜,我的梦中一直有他的身影。
梦中的他总是对我展开最欢快的容颜。
好想就这样不再醒来,至少,梦中有他相伴,一切皆是完美。
可是,那不是真的,我清楚的知道,那不是真的。
不停的想著,如果我再也不再醒来,他会不会比较幸福呢?
可是,我害怕——
好不容易挣脱黑暗的束缚,睁开眼,他不在身边。
为何不守在我的身边?
除了不满,恐惧再一次袭上心头。
第一次有恐惧的感觉。
执拗的想确认他的无恙。
不顾侍从的反对,深夜宣他入宫。
他趁著夜色匆匆而来。
他不复有往日的镇定。
他哭著扑进我的怀里。
我知道,幸福终於来临,我等待多年的幸福,终於降临。
两情相悦的日子是如此的幸福。
幸福到一点也没有真实感。
幸福到我竟然天真地以为可以这样的过一辈子。
直到那一天,我才知道,我是多麽愚蠢,这个男人实在一点也不能让人掉以轻心。
早知会有这样的结束,我宁愿不曾得到过他,也不要这如肥皂泡般易碎的幸福,不要这如朝露般易逝的幸福。
9
很久很久以前,他最终还是决定永远的离开我,用背叛作为借口。
我恨恨地盯著眼前之人,怎麽也想不到他会决定以这种方式离开我。
我料想得到他做这种事的原因。
为了帝国,或者他还自认为是为了我。
为了我?
竟然敢说是为了我?
我是不是该对他的自我牺牲感激涕零?还是要为他立碑树传?
勾结朝中有异心者密谋造反,再派人来向我告发,让我将他们一网打尽。
我真的很想剖开他的脑袋,看看那里面到底装的是什麽?到底为什麽会冒出这麽异想天开的念头?
这个人,竟然到现在还是对我做最残忍的事,竟然要我品尝亲手杀死所爱的伤痛。
为什麽他每次都要做这些自以为是的事,为什麽他从来不考虑别人的感受,从来就不考虑被他抛下的我的感受。
心中那撕心裂肺的感觉渐渐向全身扩散。
如果从来不曾得到过,也许遗憾会少一点吧。
如果从来不知道幸福的味道,此时心中的痛会少一点吧。
我努力让自己保持冷静,希望他能给个解释。
他给了最令我吐血的解释。
我对他说谋逆可是满门抄斩的重罪。
他回我说成王败寇。
他站在那里微笑,安心地微笑。
他明白所有的后果,也已经不在乎任何后果。
这个人,做出了这样的事,竟然还敢笑成这样。
我听到了脑中理智的玄绷断的声音。
“我会赐给你最适合你的死法。”这话脱口而出。
下意识中想做的却只有一件事。
猛然拉过他的手,将他拖进卧室。
我此时的愤怒,比当年有过之而无不及。
恍然间回忆起我们的第一次。
怒火还有郁火让我像当年一样失去理智。
撕开他的衣服,没有前戏,只是粗暴的插进他的身体。
瞬间,他僵硬了身体,像我们不曾明了对方的心意前那样攥紧了床单。
我顿在那里,我竟然会顿在哪里。
明明气得都想拧下他的脖子,竟然还会在意他的感受。
轻柔的扳开他的手指,温柔的碰触他的额头。
“这是最后的缠绵,别再搞得像强暴一样好不好。”我说,很冷静的声音,不适合这种时候的冷静。
他迟疑的看著我,良久。
终於,慢慢的伸出手,环住我的脖子。
我不知道已经过了多久,也不想知道,时间的流逝已对我们毫无意义,只是机械的重复著相同的动作。
“不要……啊……嗯……”他虚弱沙哑的声音听来如猫叫一般无力。
我不说话,依然持续刚才的动作,在他的体内不停的反复的抽插。
“嗯……为什麽?”他在申今的间隙挤出这个问题。
我还是不说话,和这人我已无话可说。
只是机械的重复这原始的动作。
“不要啊……会死的……。”
会死的?
他不就是在找死吗?
再说,人哪会这麽容易就死掉?
“真的不要了啊……求求你,嗯……再这样下去……真的会死的。”他边哭边哀求。
我温柔的拭去他的眼泪。
“你希望我赐给你怎样的死法?凌迟?车裂?腰斩?炮烙?”我笑得极其炫烂,“怎麽可能?这些死法太没有新意了。你不觉得唯有腹上死才是最适合你我的死法吗?”
再这样做下去,我不知道死的到底是谁,是他还是我,或者都有可能。不过这未尝不是一种风流的死法,无疑也是最适合我们这两个最疯狂的君臣,最别扭的爱人的死法。
那就这样一直做爱,直到做死为止吧。
10
“人死不能复生。请您节哀顺便!陛下!”
所有的人都这样劝慰我,希望我的哀伤能减少一点。
我没有动,只是静静看著墓碑上的照片。
照片上的那人有著清冷的容颜。
照片上的那人有著一双特别的眼睛。
照片上的那人有著固执、别扭、让我头痛不已的姓格。
照片上的那人始终把帝国放在我的前面。
照片上的那人明明爱著我,偏偏总爱做些惹我伤心的事情。
现在,照片上的那人终於再也不能做那些奇怪的事情了。
他现在只能安静的躺在这里,再也不会动,再也不会笑,再也不会哭,再也不会生气,再也不会和我不停的确认彼此的心意,也再也不能做些自以为是的奇怪事情,再也不能冲击我心脏的承受能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