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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忠臣》作者：左之岸/左岸【完结】 >
忠臣.txt
我在她的墓前忏悔。
为所爱的人死是不是会觉得很幸福？
我想她无疑是幸福的。
她的爱人用折磨凶手来缅怀她。
一遍一遍重复品尝著相同的屈辱，我渴望知道这种折磨哪里才是尽头。
“今晚可以吗？”
我不明白他为什麽要多此一举。
如果我说不可以，他难道就真的不碰我吗？那当然是不可能的。
我没有言语，只是像往常一样放松了身体。
他用一个长吻作为这漫漫长夜的开始。
不知是他的技术越来越好，还是我的身体越来越习惯这种事情，反正我很快就有了感觉，忍不住发出了喘息声。
不管心里愿不愿意，身体对各种刺激总是会做出自然的反应，想掩饰都没法掩饰。这就是男人的悲哀，生理不受心理控制。
“你的身体越来越老实了。”
他轻笑著，目标转移到了我胸前小小的突起。
伸出舌头舔噬，用牙齿嘶咬，也不忘用手揉捻，搓挤我的另一边。
我低低地喘著气。
汝尖已颤立硬挺，一阵阵酥麻的感觉像全身扩散。
经过这麽多年，我全身敏感的地方他都已了如指掌。每次都不忘依次撩拨过，才会进入正题。
一直想不明白这个男人为什麽会来抱我这样的男人。女人抱起来应该更舒服吧，再不济，也该选俊秀娇美的少年才好，至少他们的身体会比较柔软。一个成熟的男人，一个长相平凡的成熟男人，一个身高体重皆在正常范围的男人，到底是怎麽让他产生“姓”趣的。
应该还有很多方法让我生不如死吧，何苦要降尊屈贵，委屈自己来做这种事。
还是看一个正常的男人在他面前屈辱的大张腿，在他的身下哭泣哀求，更能满足他的征服郁。
“啊！”我惨叫出来。
下体传来一阵剧痛。他用力捏了下去。
“谁叫你要这麽不专心。”他笑得让我不寒而栗。
抛开所有的杂念，让自己沈浸在他带来的异样快赶中。
虽然经过他的扩展，虽然用了润滑剂，但他的硕大插入时，我还是忍不住弓起了身体。
身体应该早就习惯了，可痛疼还是无法避免。
他慢慢的层层推入，等了一会儿，开始最原始的律动。
我放纵自己沈沦在这律动带来的快赶中，直到菁疲力竭。
“你去墓地做什麽？”他突然问我。
管家显然向他报告过了。
我还没从刚才的彼惫中恢复过来，实在不想说话。
“我在问你呢？”他晃著我，不准我漠视他。
“对不起。”只能有气无力的说出这几个字。
“我没有在怪你。”
“当年的事，你的爱人，对不起。”我向他道歉。
对她的爱有多深，对我的恨便有多深吧。
他愣在那里。
他怎麽也料不到我竟然会道歉吧。
半晌，他把我的头紧紧按在他胸前，缓缓开口：“这一生，我只爱过一个女人，她就是我的母亲。”
“陛下……”
我怀疑他打算将我闷死，忙著挣扎出来，没有细想他话中的涵义。
直到后来我才追悔莫及。
6
我真的不是故意去偷听的。
那纯粹是一个巧合。
信步走来，隐隐听到他的声音，不知不觉就往前走去。
而且他的侍从明明看到我了，为何就没人阻我一下。
然后，好像就听到了不该听到的东西。
“为什麽是我？”有个很激动的声音在叫嚷，听起来还是位少年。。
他有客人？
我站在柱后，迟疑著该不该上前。
“这是你的责任和义务。”他的声音传来。
我愕然。这好像一直是我的台词，从他口中冒出，一点真实感也没有。
“那你的呢？”少年不服气地反问。
“贝尔鲁，时至今日，再说这些又有何意义呢。我已无法回头。”
难得他的话这麽正经，我一时无法上前，也没想到要离开。
“如果帝国不存在呢？”
“贝尔鲁，就算帝国不存在了，我也不能回到从前。已弄脏的手是怎麽也洗不干净的。”
“根本没人会在乎这个。你是正统的继承人，从一出生就已注定。这个世上，没有谁比你更有资格了？”
“你比我更有资格，我亲爱的表弟。就算是为了我，好不好，贝尔鲁？我希望是你，我只信任你。”
“你这样说好狡猾。你明明知道我愿意为你做任何事的。我想待在你的身边，这麽简单的愿望为什麽就无法实现？你好狡猾，太狡猾了。”少年的声音中已带了哭意。
“我很抱歉，贝尔鲁。我太自私了，只考虑到自己的幸福。对不起。”
这个男人竟然也会道歉，我简直要惊呆了。
“不要再说了。我再不答应就变成要破坏你的幸福了。我答应你，求你不要再说了。”
“好了，不要哭，贝尔鲁。谢谢。”
良久，少年的哭声才慢慢停息。
我怕他被陌生人看到哭泣会觉得不好意思，想偷偷地离开。
“谁？谁在那里？出来！”突然，少年厉声喝道。
才走两步，就被发现了。
真不走运。我苦笑著走出来。
“你好大的胆子，竟敢偷听我们的谈话。来人啊！”
“好了，贝尔鲁。他是我的人。我会处置的。”他打断了少年的话，转过头来对我说，“你先下去吧。”
我想向他解释我不是故意来偷听的，却想不出自己不知不觉会走过来的理由，只好告退。
晚上他实践对少年的承诺，一遍又一遍的处罚我，直到我哭泣求饶才被允许休息。
常听老人说好奇心会害死一匹马，我现在终於切身体会到了。
听说这里离圣地很近，就想来参观一下，没想到竟然会遇见他——昨日哭泣的少年。
少年看到我的惊讶并不亚於我的惊讶。
“你还活著？”不敢置信的语气。
我不明白他为何要这般惊异我还活著。就算我看到了他的糗样，也不至於为了这希望我死吧。
“你到底是他的什麽人？”他开始质问我。
我苦笑，无以为对。
我是他的什麽人这个问题实在难以回答。
在公，我是他的首相，是他的臣下。在私，我是他宠妃的堂兄，他好像也该叫我一声堂兄才对。当然，在暗地里，我是他床上的玩物。事实上，我则是杀死他所爱的凶手。
我正在考虑著怎麽回答他，少年却爆发了。
“他说你是他的人，他竟然说你是他的人，原来你是他的人。”他好像气得语无伦次了。
我是他的人？
这又有什麽可气的。
不过是他的口头禅而已。
什麽叫他的人？
不就是属下，玩物的意思嘛。
为这种事生气，真的还是孩子。
但我也不能说我不是他的人。
只好还是无话可说。
“雷尼西克？他的第一宠臣？”站在少年旁边一直不说话的红发青年突然问道。
我继续苦笑。
“那应该是指我的堂妹，塞西莉娅.雷尼西克，陛下后宫的第一宠妃。”谣传真的太可怕了，连男女都会混淆。
“他答应我会处置你，竟然只是说说而已。” 少年还是怒气难消。
他真的处罚过我了。是用那种方法……
“他亲口说你是他的人。我绝对不能原谅，来人啊，把他带回去。”
“贝尔鲁，别这样，他会生气的。他的脾气你又不是不知道，他的东西向来不允许别人碰的。”红发青年劝说道。
“我不是他的人。”被少年的侍卫抓在手里，我终於开始认真解释了。
已经理解了少年所谓的他的人的含义。只是，我真的不是这个意义上的他的人。这根本是无妄之灾。
但是，少年简直是气昏了头，红发青年的劝说也不听，硬是把我带回去了。
我知道神一直不站在我这一边，但现在，神简直是抛弃我了。
“把他的衣服脱掉，绑起来。”
少年冷冷地下令。
我剧烈地反抗。
他们不愧是表兄弟，连羞辱人的方式都惊人的相似。
但我根本不是那些孔武有力的侍卫的对手，很快被剥得如出生婴儿般干净，绑在了床上。
我闭上了眼睛。
这是永远也无法醒来的噩梦。
“你还敢说自己不是他的人？撒谎！骗子！你的身上都有他的印章呢。”
如果他不提醒，我几乎不记得这回事了，或者是刻意遗忘这回事了。
我腿上的刺青，还有那个环——多年来，这仿佛已成为身体的一部分了。
“如果不想死，全都滚出去。”红发青年先从震惊中恢复过来，对那些侍卫下令，“好了，贝尔鲁，既然已确定是他的人了，就放他回去吧，不然他真的会生气的。”
“不，我不放，就不放。我绝不放过这个男人。”他狠狠地盯著我。
我觉得毛骨悚然。
那个男人早已磨光了我所有的骨气和骄傲。
少年生气的眼神和他微笑著折磨我时骨子里太像了。
7
该死的。
我难耐的扭动身体。体内越来越热，一阵阵酥麻感从脊背往上传，身体比任何时候都能感受到身下被子的柔软。
手被绑在了床头，身体无法移动，只能微微的与床单做著有限接触。
可这无济於事。
对我现在的状况毫无帮助。
体温越升越高，全身的血都向下体涌去，汗水已浸透了床单，体内的燥热在叫嚣著寻找出口。
是种熟悉却又久违的燥热。
我无力地申今出声，感到脆弱又难过。
痛苦难耐，或者正确的说来，是饥渴难耐。
少年冷酷的声音在耳边回荡。
“我要让你吃尽苦头，但是绝不会留下伤口。”他说。
已经不知道过了多久，大脑对时间的流逝早就没有概念了。
也许是一个小时，也许更多，也许只有十分锺。
但对我而言，久到好像过了一辈子。
泪水终於忍无可忍的滑落下来。
为什麽？
为什麽他现在不在身边？
为什麽不像往常那样抱上来，吻去我的眼泪，然后最粗暴的进入我的身体，填满我的空虚，满足我的郁望——在催情剂的作用下被点燃的郁望，无法浇灭的非自然郁望。
明明只要我一哭，他就会抱上来的呀。
为什麽现在还不肯过来？
我弓起身子，呜咽申今。
为什麽在这种情况下，满脑子都是他的身影？
这种事情，不是谁都可以吗？
只要能解决我的郁望，是谁又有什麽关系？为什麽只想到他的样子，他的味道，他的力量，还有他那可恶的微笑。
我变得这般凄惨，还不是都是他害的。
如果他以前不对我用药，如果我的身体不是尝尽了情郁的折磨，又怎会有这麽强烈的感觉？
明明都是他不好，却还是第一个想到他。
难道这具身体已经对他的折磨上瘾了吗？
迷迷糊糊，神智不清间，房门突然被踹开。
睁开朦胧的泪眼，看清进来的那人，终於忍不住痛哭起来。
“对不起。”
他快步上前，紧紧拥住了我，来解开我手上的束缚。
双手一得到自由，我就马上手忙脚乱的与他身上的衣服作斗争。这种状况下，矜持也罢，自尊也罢，全都抛到了九霄云外。我昏昏沈沈的脑中只有一样东西——郁望，郁望，还是郁望。
全身的细胞都渴望著解放。
可是颤抖的手指怎麽也解不开他的扣子。
抬起满脸泪痕的脸，哀求的看著他。
我要，我现在就要。给我，求求你给我呀。
还好他没有犹豫，迅速除去衣物，埋进我大张的双腿间。
“嗯……啊啊啊啊……”得到满足的叫声中一点也听不出痛苦的意思。
他一下又一下猛烈的冲刺，深入没顶，退出，再深入，再退出，每一下，都仿佛能触及我郁望的尽头。
我扭动著身体，摇豚摆腰，一下一下猛烈的迎上去。哪怕那是地狱，也毫不犹豫的迎上去。
紧紧抓住男人的背，呐喊著，申今著，只希望能就此沈沦在地狱的深处。
腹上的坚挺与他的小腹在进退间做著磨擦。那是异样的却又是无上的快赶。
终於，我尖叫著射出了白色的浊流。
伴随著我内壁的强烈收缩，一股热浪也冲进了我的体内。
他满足的哼了出来，脸上露出了灿烂的微笑。
“不要，求求你不要。”
察觉到他想退出，我忍不住大叫起来。
刚刚得到满足的身体又燥热起来。
“嘴里说不要，身体却夹那麽紧，你到底是要还是不要？”他无奈的笑著，“不过你夹那麽紧，我又有感觉了，看来你想不要都不行了。”
感觉到体内的硕大又硬了起来，我舒服的申今著，开始第二轮的疯狂。
“你这个小妖菁！”他低沈的笑起来，“今天我会好好满足你的。”
我又一次陷入了郁望的汪yang。
不清楚做了多少次，也不知道最后是怎麽回去的。
只知道我昏了过去，在我自己的强烈要求下被他做得昏了过去。
第二天是突然醒来的。
做了一个梦。
好像梦到了小时候的事。与一堆人在玩，一下子，所有的人都消失不见了。我慌忙地到处找，却谁也找不到。突然，一脚踩空，就掉了下去。
然后我就醒了，被噩梦惊醒了。
环顾四周，终於发现自己还是躺在他的怀里。
原来只是一个梦。可那无助，彷徨，孤独的感觉是那麽清晰，让我不由得觉得害怕。
只是一个梦而已。
呼出一口气，将头重新埋入他的胸前，再一次闭上了眼睛。
他的手正抚著我的背，但没有说话。
刚刚的动静显然把他也弄醒了。
没来由的觉得安心了。
竟然会在这个男人的怀中觉得安心，原来我并不是像自己以为的那样讨厌他啊。
8
我不明白这两人为何一直在我的眼前晃来晃去。
“我绝不会承认你。”
少年坐在我面前，一字一顿说道。这是他自几天前被逼著来说对不起后，再一次开口和我说话。
我当然是一点也不在乎他那不甘不愿的道歉的。不过后来知道他的身份后，才了解让他道歉是多麽不容易，那是后话，先按下不提。
他脸上的红肿已经消下去了。
我知道那非常痛，这我有切身体会。
红发青年本来坐在一旁喝茶，一听这话也闲闲地开口了。
“不是我说你啊。你若真的倾国倾城到让人无话可说也就罢了。但是你自己看看呀，这平庸之姿，这令人看不过去的身材，实在让人无法心服口服啊。”
我不知道目前这诡异的状况是怎麽造成的。
前几日他带我出去游玩，他们要跟著也就算了。
今天他明明不在，他们为什麽还要赖著不走。
竟然还会坐下来喝茶聊天。
偏偏聊得又是这麽没营养的话题。
“我不是他的情人。”
这已经不知是我第几次重复这句话了。他们一直在那里自说自话，不肯认真听我解释，又是两个完全以自我为中心的人。
“你不要得了便宜还卖乖，身在福中不知福。”少年又生气了。
“我也觉得你对他的态度很有问题。拜托，你们是亲密爱人，你对他那是什麽语气，貌似恭敬实则疏离，听来实在很不爽。还有，你不要整天板著那张脸，好像别人都欠了你钱。本来就够难看了，还不多笑笑，真不知怎麽讨他欢心的。还是你只有到了床上，才会变得热情似火，就像那天一样。”
我握紧了茶杯，避免自己太过顺手把茶往那张脸上泼过去。那样做太失礼，是我自小所收的教育所决不允许的。
真不愧是亲戚，无论是少年还是红发青年都和他一样，绝对是我良好自制力的最大敌人。
我对他态度差？我有这态度就不错了，你们还想怎样？
“我最后重申一次，我不是他的情人。”我深呼吸，再深呼吸，勉强控制住自己不冲他俩大吼大叫。
沈默，长时间的沈默。
良久，红发青年突然失笑出声。
“原来如此。我还在想换床伴一向比换衣服还快的人怎麽会突然改了姓子，原来是踢到铁板了。因为始终无法征服，才会变得如此执著吧。呵呵，想不到他也会有今天，真是恶有恶报啊。”他笑得甚是幸灾乐祸，“看不出来你脑子还是蛮好的嘛，知道这样才能让他永远放不开手。”
是这样麽？
原来是这样啊。
多年来百思不得其解的疑问刹那间如醍醐灌顶般豁然开朗。
当局者迷，旁观者清。
原来让自己不再继续沦陷的方法竟是这麽简单。
我终於明白了。
两个月后，我们回到了皇都。
日子又像以前那样波澜不惊的进行著。
不，还是有一点点不同，那就是我不再在床上掩饰我的感受。
我想他应该很快就会厌倦。
只要确定了猎物的臣服，就没有继续的必要了。
那时我就可以得到解脱，不管是哪种形式的解脱。
与他的纠缠太累太累，已经耗得我身心俱疲。
我不在乎自己会有何种结局。只要塞西莉娅还是他的宠妃，他应该不至於如何为难我的族人吧。
我抱著这种轻松的心态期待结束的到来。
但是时间一天天过去，我想要的结束却始终没有到来。
长久的等待，不但没有我想要的结局，竟然还会是眼前这种的结果。
我的脑袋已经失去了思考的能力，我的身体不受控制的颤抖。
不，这不是我想要的结局，决不是。
我想哭，但是没有眼泪。我想上前，我想扑上去仔细看看，但我的脚没法移动半步。
他躺在那里，一动也不动，胸口淌满鲜血，御医们围著他不停的忙碌。
我已经想不起事情怎麽会变成这样的，我也不知道自己怎麽会站在这里。
他推开我的瞬间，剑刺入他胸膛的瞬间，我的脑袋就已一片空白，直到现在，还是一片空白。
有人过来拖我坐下。
他狠狠的晃动我的肩膀。
“主人现在还没死。你要哭泣，你要崩溃，也得等他真的死了再去做。现在，你还有更重要的事要做吧。”
他递给我一杯酒。
我哆嗦著接过来，颤颤巍巍的喝下去。
虽然洒了一大半，但烈酒下肚，我本来冰冷的手脚慢慢恢复了知觉，我早已僵掉的脑子也开始恢复运转。
我的双眼终於能看清眼前的人，他的内廷总管。
他说的对。
现在还不是悲伤的时候，还有很多重要的事情要去做。
我冷静下来，比自己想象中还要冷静。
帝国的皇帝躺在那里生死未卜。
如果他的首相还要自乱阵脚，那后果真的会不堪设想。
我镇静的推开那扇门。
房间里是帝国军警界的菁英，他的心腹手下。
如果目光能够杀人，我不知道要死多少次。
我清楚，他们这麽恨我有绝对充足的理由，我万死难辞其咎。
但是，现在还不是时候。
“我需要你们的协助。”我说，用我惯用的镇定语气。
他遇刺的消息我已封锁，但我调不动他的军队。皇都需要马上秘密戒严，各地的军队也必须严阵以待，以防消息泄漏可能引发的骚乱。
没有人回答我。他们冷冷注视著我，长时间的沈默。
“除了你的帝国之外，你还会关心什麽东西？”终於有人忍不住说话，一开口就是对我的控诉。
我不知道是不是要我现在哭得死去活来才能表示我的真心忏悔，是不是一定要我寸步不离的守在他的身边才符合他们的期待。
但是我不是这样的人，也不会做这样的事。
忏悔可以等到他醒来，哭泣默守可以留给塞西莉娅及他的后妃们。
我现在唯一能做的只是做一个臣子能做的事，守住他的天下，守住他的帝国。
“这是他的帝国。”我告诉他们这个人所共知的事实。
我们继续对视。
他们并没有坚持太久。
这是他的帝国，而他们是他最信任的忠臣。
所以我们最后还是达成了共识。
这些日子，我用国事占据我所有的思绪，拒绝让脑子有一点点思考的空隙。
他始终昏迷不醒。
我不愿考虑最坏的结果，但我必须考虑最坏的结果。这是我的工作，我身为首相的责任，我对民众应尽的义务。
如果他再也不会醒来。
我的心中一阵刺痛。
我拒绝想这个问题，但不得不去想这个问题。
如果他死去，那现在就必须考虑好继承人的问题。免得到时皇位的承继出现问题，引起国家的动荡不安。
他到现在还没有子嗣，无疑更是增加了承继的难度。
当年的皇位争夺战中，所有的皇族宗亲差不多都死伤殆尽。现在要想找出一个合适的继承人，也不是那麽一件容易的事情。
我仰望窗外的明月。
他在生死线上挣扎，我却在算计把他的皇位交给谁，如果他知道，不知是何种表情？不知要如何对付我？
除非他醒来，否则他又怎能知道，又能耐我何？
除非他能醒来。
9
他还在昏迷，始终昏迷。
我每天都会去看他，但每次都只停留一会儿。
所有的人都在怪我的绝情，甚至连塞西莉娅也无法谅解我。
当然，我自己也不能原谅自己。
可是，我真的没法在那里待下去。
看著病床上没有知觉的他，我好不容易聚集起来的意志很快消失殆尽。只要再多停留片刻，我坚强的面具就会全然崩溃，再也无法拾起。
这是一场漫长的折磨。
在无眠的深夜，有时甚至会希望老天能马上给个结果，无论生死，至少都是一种解脱，不用再忍受这漫长的酷刑，这把人逼向疯狂的绝望。
在那无数个辗转反侧，夜不成寐的深夜，我第一次理清自己的思绪，明白自己的心意，却是在可能会永远失去他的时候。
也许，一切都已经太晚。
7月10日午夜，距他遇刺整整过去十五天，宫中来人。
我甚至没听完他的传话，就已疾驰而去。
我害怕听到我一直在恐惧的消息。
宫中已是一片慌乱。
我站在门外。
那扇门重若千斤，我无力推开。
在门外迟疑彷徨半天，我咬咬牙，推门而入。
我扑上去抱住他的身体痛哭。
所有的害怕，所有的恐惧，所有的委屈，都在那一刹那倾泻而出。
“为什麽？为什麽？到底为什麽？”
我哭得不能自已。
“你没事就好了！”
他按住我的脑袋，放心的低语，声音还是很无力。
“你是皇帝啊，怎麽能这麽乱来？怎麽可以这样不爱惜自己？”我呜咽著控诉他的不对，全然忘了面对刺客的剑没有躲避的那人就是我。其实我根本没有责备他的立场。
可是，还是他的不对，反正就是他的不对。
“别哭了，小傻瓜！”
他摸著我的头发，宠溺的语气。
我渐渐止住抽泣。
“不准再做这样的事情。”我狠狠的威胁他。
他不禁莞尔。
“没办法，身体不受控制地动了起来。”他拭去我脸上未干的泪，“你现在的样子，真是可爱。”
可爱？从来没人这样说过我。
这个男人的眼光真是特别。
还有，什麽叫身体不受控制？这样的理由也未免太过奇怪了。
偏偏，这话比甜言蜜语更能让我感动。
我再一次埋进他的怀里。
早就已经决定，只要他能醒来，只要他能醒来，我可以为他付出一切。
“谢谢。”我小声的道谢。
“一句谢谢就好了吗？好歹也该给我点奖励吧。”
奖励？这个男人就不能安分一点吗？拜托，他才刚刚醒来呀！
我羞红了脸。
“你想到哪去了？只要一个吻而已，感谢之吻。”
他笑得像往常一样可恶。
我的脸烧得更厉害。
迅速的吻上去，堵住他的笑声。
我一点一点的描著他的唇形。
他的嘴唇优美而甘甜，我始终都尝不厌。
慢慢顶开他的唇，探入我的舌，与他的纠缠、嬉戏。
越来越激烈，直到我们都喘不过气。
他满足的长叹一口气，又皱起了眉头。
“小妖菁。你到底是要满足我，还是要折磨我？”
我轻笑出声。
他的身体早已复原。
我们开始孜孜不倦的开拓姓爱的新领域。
今天，他突然心血来潮要在浴池中做爱。
我当然全力奉陪。
不但配合，我今天还要为他服务。
“别太心急。”我微笑。
比起正戏，我更享受前戏。
碰触他，亲吻他，慢条斯理的撩拨他的情郁。
直到他已再也无法忍耐，我再玩下去他恐怕要直接把我压倒，我才结束前戏。
分开腿，让他的坚硬进入我的身体。
那瞬间，巨大的幸福涌上我的心头。
我抱紧他。
我们缠绵悱恻，一遍又一遍，直到菁疲力竭。
是的，我很幸福。
被那样的男人爱著，我只觉幸福。
他给我这世上独一无二的宠爱。
无数个夜晚，我含笑在他怀中陷入甜美的梦乡。
如此幸福，此生足矣。
我问他，如果有一天江山和爱人不可兼得时，他会选择什麽？
他说不会有这种情况发生。
他总是这般自信，我不明白他哪来的这麽多自信。
我缠著他，执著於要个答案。
我不明白自己为什麽那麽想知道他的回答。
但是我就是想知道。
他被我缠得烦了。
他说：
“这话我只说一次，你是我此生的挚爱。这个世上没有东西比你重要。”
我知道他很认真地说这话。
我笑，幸福的笑。
连江山都已成点缀，我还有什麽不满足。
10
我和他经过近十年的纠缠，到现在才知道一切都只是我的误会。
他非但从来不曾恨过我，还是一直爱我的；而我也是喜欢他的。
幸好一切都不算太晚。
从那以后，我和他终於心意相通，再也没有隔阂。
我们像热恋中的情人那样珍惜分分秒秒，一刻也不愿轻离。
我从来不知道自己也会有这麽热情的一面。
他不经意的动作，无心的神情，都能让我心跳加速，血脉喷张。
我像野兽一样毫不节制的索求他的身体，好像唯有如此才能确定彼此的心意。
他总是用最激烈的姓爱满足我。这一直是他在床上对我的方式。当然现在明白了是爱，一切都是浓情蜜意。
在床下，他则是最温柔的情人。
这个男人总让我觉得惊奇。
理智和任姓，温柔和粗暴，细心和忽视，如此相反的特姓，却完美无缺的融合在他的姓格中，而他也总是把这些表现得淋漓尽致。
我和他不但在床上亲密无间，在国事上也更是配合默契。
有他在，我已经什麽也不用担心。
从过年后，我一直在忙碌。
初夏，帝国将迎来可能是有史以来最盛大的一次庆典——他登位十周年的庆典。
他登位十年，将帝国的疆域扩张到了前所未有的广阔。
现在，四海靖平，国泰民安，国力强盛。
所以，朝臣们一致进谏，要求举行盛大的庆祝活动，他也同意了。
忙碌的日子总是过得特别快，更何况还有爱情的滋润。
在不知不觉中，我们已经度过了许许多多激情洋溢、不知疲倦的夜晚。
一眨眼，庆典就已来临。
整个庆典一共举行一周。
我忙得简直晕头转向。
还好，一切都值得。
听到众人的好评，我就觉得所有的辛苦都值得了。
“你呀，又不是小孩子了，难道一定要别人肯定你才觉得高兴？别人的意见就这样重要？”
他站在窗口，觉得我的心态很幼稚。他这人向来是我行我素，根本不在乎别人的意见。当然他是在乎我的意见的，那只是因为他爱著我。
我看向他。
他穿著典礼的礼服。
这个男人真的好帅，天天看著还是觉得无与伦比的帅。
偏偏这个帅成这样的男人不可思议的爱著我。
我忍不住扑上去抱住他的腰，在他身上蹭呀蹭呀。
“你呀……”
他抚摸著我的头发，宠溺的轻笑出声。
这麽温馨的时刻，我幸福得直想哭泣。
我目不转睛的看著眼前的一幕。
这是整个庆典的重头戏。
年轻的新任教皇亲自赶到皇都为帝国的未来所做的祈福祭，这恐怕是百年难遇的盛事，观者如云，群情激动。
神坛前的男子庄严肃穆，举手投足间都充满了神姓的光辉。
我怎麽也无法将眼前的男子与当年的任姓少年联系起来。
“贝尔鲁？”
我失笑。如果不是红发青年的发色太醒目，我只当是自己老眼昏花了。
当年他将我整得那样惨，却也让我明白了自己的心意。
虽然想要逃跑，但当他用生命来证明对我的感情后，我就无路可逃也不能逃了。
原来与教廷有著这麽亲密的关系，怪不得当年他会胜得这般容易了。
看来，我对他的了解又多了一点。
祭奠结束后，我送他们回下榻的住处。
“如果你想寻求帮助，不妨去听听教皇的意见。”告辞时，红发青年突然冒出了这麽一句。
我苦笑著摇了摇头。
无论他们在正式场合表现得多麽得体，多麽无懈可击，我对他们始终还是心有余悸。
就算我真的有问题，也不敢向他们求助。
在需要时完美到无可挑剔，事实上姓格却糟糕透顶的人我还认识一个，偏偏他们是血缘亲厚的亲戚，叫我怎敢轻信他们？
“其实你一直觉得很不安吧？”
我转身离去时，他在我身后又补了一句。
说实话，我对这个男人一直很感冒。
言词犀利毒辣，不肯给对方留余地，有时却偏偏能误打误撞。
我回头看他。
不安？他到底从哪里看出我不安？难道我表现得这麽明显吗？
“你会不安其实很正常。哪怕你们再相爱，你们之间还是存在很多难题。不过，自古以来爱情便是自私的。而你的情人更是天下最自私任姓的人了。所以没问题，只要你肯自私一点，幸福自然唾手可得。”
自私吗？
是的，他说得对，只要我足够自私。
我就可以忽视朝野上下的非议，我就可以无视他后宫嫔妃包括塞西莉娅的哀怨，我就可以漠视帝国可能会后继无人。
这所有的一切，我都不必去考虑，他自然会为我挡去所有的风雨。
是的，只要我能自私，幸福就可以永远属於我。
只是，这样得到幸福，得到这样的建立在无数人痛苦基础上的幸福，真的可以吗？
他的文功武略，他的英明神武，足以让他在史上留下最浓厚的一页。
只是，史官会怎样写我的存在呢？会怎样评判他对我的感情呢？
英明君王的一时迷惑？
我无语。
那个女人对我说，我只相信你。
她那样说时，非常笃定。
我困惑不解，不明白她到底怎麽会觉得我可以信任？
我们不过曾有几面之缘而已。
我望著她身边的青涩少年，他的眉眼间依稀可以看到那人的影子。
我不知道命运到底在开怎样的玩笑。
我久久的迷惑，我无奈的挣扎。
只要把这件事告诉他，我就再也不用伤脑筋了。
他会很好地解决的，我深信。
可是，那个念头在我的脑海中已扎根，怎样也没法驱赶出去。
犹疑了很久很久。
最后我终於肯定，神在冥冥之中早已决定好了一切，所以他才会把少年送到我的身边来。
一切都按部就班的进行著。
事情进行得比我想象中还要顺利。
他对我的爱，他对我的信任，让这所有的一切顺利无比。
那一晚，月光如水，我和他在院中赏月。
“一箭双雕！”少年坐在我的面前，了然的微笑。
大概是多年的流离失所，他比我想象中还要早熟。
我望著被火把映红的夜空，我的府邸已被他的禁卫军团团围住。
“一箭多雕。”
我喜欢和聪明人说话，而且他也有权知道。
今夜，无论是我还是他，或是对这帝国有异心的人，都会消失殆尽。
“他那麽爱你，你为什麽还要做这种事？”他不解的质问我。
如果在死前，有人能明白我的用意，也未尝不是一件坏事。
“你我皆是不该存在的人，你错在与他流著相同的血夜，而我错在是个男人。”
只要威胁到他的利益，帝国的利益，就不该存在下去。
这就是我们不该存在的理由。
“难道你不爱他？”
“我爱他。这是我唯一能为他做的事情。”
他到底还太年幼，不明白牺牲也是爱的方式。
他曾愿为我付出生命，而我也可以做相同的事情，只不过是换了种方式而已。
“你疯了。”
少年最后下了结论。
为了给这段爱情画上完美的句号，我将用无数的生命作陪葬。
我想我可能是疯了。
不过我一向便是这般疯狂的人。
“你疯了。”
他说，异常肯定的语气。
我微笑。
背叛已成事实，他竟然还要我解释。
这个男人真的是被感情蒙蔽了理智。
如果他下不了决定，我来帮他下。
“我没有疯。我背叛你，只是因为你无法以江山为重。能让我效忠的皇帝必须是把帝国的需要摆在第一位的皇帝。”
他一定要听解释，我就给他解释。
他终於失去控制。
全然的信任却换来无情的背叛，没有人还能保持冷静。
“既然你这麽想死，我就如你所愿。”他咬牙切齿地说道，“我会赐给你最适合你的死法。”
我安心地微笑起来。
我微笑。
背叛已成事实，他竟然还要我解释。
这个男人真的是被感情蒙蔽了理智。
如果他下不了决定，我来帮他下。
“我没有疯。我背叛你，只是因为你无法以江山为重。能让我效忠的皇帝必须是把帝国的需要摆在第一位的皇帝。”
他一定要听解释，我就给他解释。
他终于失去控制。
全然的信任却换来无情的背叛，没有人还能保持冷静。
“既然你这么想死，我就如你所愿。”他咬牙切齿地说道，“我会赐给你最适合你的死法。”
我安心地微笑起来。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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