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趟玩得很尽兴呢……」
**********************************兔姬家的凤梨*********************************
这次实体化战斗果然消耗了太多的力量,不知沉睡了多久,当感觉终于恢复得差不多时,六道骸决定到自己的幻境中散散步。
不知不觉来到一片花田之中。停下脚步眉头微蹙,六道骸有些疑惑,「这里……不太像平时的幻境啊……」
放眼望去,一望无垠的田野上开满了紫色的花朵,「是鸢尾呢。」
天高云淡,微风轻拂。不知道为什么,这里就是给自己一种很安心的感觉。
蓦地感到身后有动静,条件反射地飞速转身上前,还未看清来人,手中凭空出现的三叉戟便已抵上对方的脖子——稍有不对便可一击致命。
待终于看清对方的面孔时,六道骸微微一怔,「怎么是他?」
随即迅速地收手后退一步,习惯性地与他人保持着一段距离——戒备的距离。
看到对方呆呆的显然还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的表情,六道骸突然觉得自己心情大好。
“哦呀?这真是巧遇呢。”
“啊……骸你怎么也在这儿?知道这是哪里吗?还有你身体要不要紧了?”
“kufufu~你的问题还真多啊,彭格列。”
“啊……那个……”
“kufufu~我正在散步的途中,而这里——或许是我的幻境又或者是你的梦境。”
「不过,这片仿佛能穿透般的湛蓝天空绝对不是我的精神世界。这么说来,是我入侵到你的梦中来了呢。」
“这样啊。对了,骸你没事吧?那天……”
“哦呀~这好像不关你的事吧?别忘了,你我是敌人。”出言打断对方的话,虽然知道他是好意,但对于黑手党的仇恨自己始终不能释怀。
「而且这个是梦,醒了以后就什么都不必记得的梦。你活在现实的世界中啊。」
“可你也是彭格列的雾守。”
少年难得的固执让六道骸微感诧异,但还是冷下脸道:“你知道的吧,当上雾守并非我所愿。而且,在这世上我最恨的就是黑手党,也根本不想和你们有任何瓜葛,彭,格,列。”
刻意加重的三个字与其说是在提醒对方,倒不如说是在警告自己——他是彭格列的十代目,是自己痛恨的黑手党。
“……我只想以泽田纲吉的身份站在你面前……”少年哽咽的话语。
“还真是……愚蠢啊……”自己冰冷的语调。
颤抖的身躯,泛红的眼眶,那些看在眼里明明应该是无比的愚蠢可笑,可自己却笑不出来,心里的某处就这么软了下去。其实,只「泽田纲吉」四字就让自己卸下了全部的心防。
对面的少年在听了自己的话后眼泪决堤,哭得很是狼狈。
终是不忍,于是抬手抚上他的脸颊,「果然,很温暖……」
“……明明那么愚蠢,明明那么弱小,明明就是黑手党,而我居然想要去相信你呢,泽田纲吉。”
「——不是彭格列,而是泽田纲吉。只是泽田纲吉。」
像是对待易碎品般轻柔地抬起对方的脸,望进那被泪水冲刷得愈发澄澈的褐眸,那里映着的自己的脸庞……貌似温柔。
“这感觉……也许不坏……好了,回去吧,我差不多也要到达极限了。”
周围的景物随着少年身影的淡去而渐渐模糊。耳畔最后传来的是对方急急的呼喊:“能认识骸我真的真的觉得很庆幸!”
「还真是孩子气呢。」忍不住就这么笑出声来——这是六道骸有史以来第一次由心到眼都在笑。
「知道么?那片花田——紫色鸢尾的花语是——信仰者的幸福。」
「从前的我唯一信奉的便是手中的三叉戟;现在开始,泽田纲吉,你就是我生命中全部的信仰。」
「这样的话,我是不是也可以奢望幸福呢?」
dono di Dio
【——上帝的恩赐】
If living on the earth is a mission from the lord,living with you is the award of the lord.
“蠢纲!10秒钟之内赶紧给我滚下楼去!再敢赖床我就让你永远都不必起来了!”
迷迷糊糊中,纲吉的耳边传来某家庭教师天籁(误)般的嗓音,同时感到某样冰冷的金属器物抵上了自己的额头,还有——拉开保险栓的声音?!
什么?!猛地一个激灵,意识立刻变得清明无比。被子一掀,一个鲤鱼打挺从床上跃起,花了一秒钟穿袜子,接着抓起床边散落的衣物边往身上套边向外奔。在楼梯口时不慎被还没提好的裤子绊了一跤,结果就真的像某家庭教师所说的那样——“滚下楼去”。
“咚!”很不幸的左脸着地。
“哼~这方面倒是听话得很。”不知何时来到楼下的家庭教师嗤笑道,低头看了看手中那只绿色的隐约看得出有两只眼睛的诡异秒表,“啧,真可惜,9.27秒,看来下次得把标准改成5秒才行。”
「其实你只是纯粹地想整人吧?」以45度的仰角看向头顶那张一副惋惜状的婴儿脸,纲吉不由地吐槽道。
“不,我这么做都是为了更好地锻炼你这个废柴学生哦~”同样的45度角,却是俯视着姿势不雅趴在地上的某人。
「那你脸上挂着的招牌魔王笑还有那上扬的尾音是怎么一回事啊?!」
稍稍有些抓狂随即却又无奈地道:“我说里包恩,你就不能用正常的方式叫人起床么?”
“唔,那下次试试彭格列最新研发的便携式大炮好了。”摩挲着下巴,家庭教师若有所思地回答道。
「好吧,我错了,我真的错了,我不该把你和正常人相提并论……」
毫不留情的一脚飞踢就这么亲吻上纲吉的右脸:“有这个时间吐槽还不赶紧给我滚去学校!”
抬眼瞄了一下墙上的时钟,“啊啊啊!要迟到了!”纲吉惨叫着从地上弹起,一口灌下桌上的牛奶,又抓了两片面包,“我出门了!”随即把面包叼在嘴里抓起书包套上鞋飞奔而去。
“路上小心~啊拉?”从厨房探出头来的奈奈看着敞开的大门愣了半秒,随即开心地笑道:“阿纲最近上学变得很积极呢~一定是在学校里交到了许多好朋友吧?”
“是啊,是一群非常非常要好的朋友哦~”帽檐阴影下的小脸上,嗯,用纲吉的话来说就是——标准的魔王式微笑。
“呼……呼……幸好赶上了……”双手支着膝盖喘着粗气的纲吉回头看了一眼校门口——风纪委员们已经候在一旁随时准备关门,其中一人低头看着手表正在倒计时。不远处,委员长云雀恭弥眼眸微阖,双手抱臂靠在墙边好整以暇地等着开始今天的咬杀行动。
正当纲吉暗自庆幸自己跑得够快时,半闭着的凤眸毫无预警地睁开,一转头,锐利的目光遥遥地射向这里。猛地一颤,纲吉迅速收回视线扭头逃也似的奔教室而去,因而没有看到身后那人嘴角扬起的诡异弧度。
一口气冲上楼梯,却在走廊拐角处时和迎面而来的人撞了个满怀。
“啊!对不起对不起……”纲吉边道歉边抬头——被撞的居然是平时总找自己麻烦的数学老师,这下死定了!
谁知对方亲切地笑道:“没关系,下次小心点啊。”反常的态度让纲吉不自觉地又是一颤,礼貌地向对方鞠了一躬后便快步向教室走去,下意识地把心脏狂跳的不安感归因于刚刚一连串的剧烈运动。
站在原地的某人看着纲吉的背影,扶了扶鼻梁上并未下滑的眼镜,随后也转身离去。
“唰——”一把拉开教室的门,纲吉脱力地走向自己的座位。
“早上好!十代目~”
“哟!阿纲~”
“嗯,早上好,山本,狱寺君。”纲吉有气无力地打了声招呼,将书包塞进抽屉顺势往桌上一趴,闭了眼不去理会依旧狂跳的心脏。「好累啊……反正离上课还有一段时间,先休息一下好了……」
“泽田同学?嗯哼!泽田同学!!泽,田,纲,吉,同,学!!!”
“到!啊……痛痛痛……”被惊醒的纲吉猛地从座位上站起,好巧不巧地撞上了准备来一次近距离狮吼的某老师……的下巴。
纲吉吃痛地捂着脑袋眼泪汪汪地抬头看向被撞之人——
「呜哇~又是他!不对,这不是重点,重点是我居然忘了第一节是数学课就这么睡着了!完了完了……这下完了……」
果然,前一刻还在眼冒金星的某老师此刻双眼喷火,“泽田同学!你不但无视我的课现在还敢公然搞袭击?你这是在挑战我身为教师的底线吗?!”
“不不不……”「哪有那么严重?简直是公报私仇嘛!不就是撞到你两次么,又不是我想这么做的,明明之前那次都没计较的说……果然还是怀恨在心么?」一连串的碎碎念——当然还是烂在了肚里。
“看来有必要好好教教你该怎么尊重老师!下课后到办公室找我!”
垂头丧气地站在办公室门前,纲吉认命般地抬手敲了两下。
“请进。”
推门而入,办公室里只剩那老师一人。半拉的窗帘让室内显得有些昏暗。
“过来。”平静的声音听不出丝毫怒气。可这种不安感到底是怎么回事?
慢腾腾地蹭到办公桌前,纲吉低垂着脑袋等着接下来的口水攻击以及最终惩罚,却迟迟不见动静。疑惑地抬眼偷瞄,只见对方双手交叠支着下巴正兴趣盎然地盯着自己,嘴角还挂着意味不明的笑容。
“……老师?”
对方终于有了动静,从座位上站起身来:“不是让你下次小心点的吗?看来又惹麻烦了啊。”隔着办公桌俯身凑至纲吉耳边,“不过你真的很有趣呢,泽田纲吉。”
「这语气还有这感觉……」纲吉不禁瞪大了双眼,话语中带着一分不确定:“骸?”
对方直起身笑道:“kufufu~没错,是我。”
纲吉顿时又惊又喜,自从上次那个梦后已经很久没再见到六道骸了。激动之余转念一想,如果被狱寺或者云雀发现骸在这里,将免不了又是一堆麻烦。随即冷静下来道:“你怎么来学校了?快点回去啦,你继续呆在这儿会让我很困扰的。”
对方脸上的笑容一僵,镜片的反光遮住了微黯的双眸。
“是吗?看来你不欢迎我啊。”合上双眼,六道骸解开了天界道的控制。
没有察觉对方的变化,纲吉自顾自地解释道:“不是的,只是被狱寺君还有云雀学长发现你在这儿会有麻烦的,”对方再次睁开的眼中有一丝茫然,“你也知道他们的脾气,到时肯定会大闹一场的。”待目光聚焦在说话之人身上时瞬间转化为熊熊怒火。
“泽田同学!你好大的胆子!除了蔑视、袭击,现在居然还加上了威胁?!”一字一句,咬牙切齿。
“哈?”突如其来的转变让纲吉有些搞不清状况。
“回去给我把学生守则和校纪校规各抄一百遍!另外罚一个月的班级值日!听到没?!”
“啊?啊……是。”终于反应过来六道骸骸已经离去这个事实,纲吉敷衍地应道,有些心烦意乱。
「真伤脑筋,麻烦又增加了。走了怎么也不说一声,至少听我把话说完啊……」
走在长廊上,纲吉还在抱怨六道骸的突然离去害自己被罚的事,冷不防眼前银光一闪,一只浮萍拐抵上了自己的脖子。
“云云云……云雀学长?!”果然是怕什么来什么。“啊……非常对不起!我知错了请饶恕我吧。”
“哦?说说看你哪里错了?”
“我不该站在你要走的道上挡住你的去路……”不假思索脱口而出的话语仿佛曾被说过n次。
对方挑了挑眉收回拐子,转过身背对纲吉道:“哼,你就这么怕这只死麻雀么?泽田纲吉。”
“唉?不是云雀学长……骸?!原来你没离开啊。”
“哼,就这么不想见到我?好吧,如你所愿。”说罢抬脚就走。
“等等!我不是那个意思!”着急地冲上前去拉住对方的衣袖,“我只是想说如果被云雀学长发现的话……”
“哇哦~草食动物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大胆,敢拦我的路?”回头看到扯住自己衣袖的某人,云雀缓缓举起手中的拐子,“被我发现什么?胆敢违反风纪的通通咬杀!”
有了前一次的经验,纲吉立刻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如同被烫到般地缩回手,连忙否认道:“没事!什么都没有!真的……”说到最后连自己都没了底气,艰难地咽了口唾沫小心翼翼地后退着。
接下来——纲吉的眼前银光闪闪,煞是好看,哦不,是凄惨。
从保健室出来,纲吉的脸上身上多了几处OK绷。
「真是的,又这样!走之前好歹告诉我一声啊!不过骸那个样子……难道是在生气?」
正想着下次一定要让那人听自己把话说完,突然心底涌起一股再熟悉不过的躁动。猛然抬头,看到了迎面走来的京子和黑川花。
“纲吉君你怎么了?不要紧吧?”看到纲吉脸上的伤痕,京子很是担心。
摇了摇头露出一个安抚的笑容:“我很好,没事的,不用担心。”
目光一转落在一旁的黑川花身上,盯着对方看了两秒,随后不顾旁人诧异的目光一把抓住对方的手道:“跟我来一下。”拉着对方一路小跑至楼顶方才松开手。
“哦呀~有进步~这次一眼就把我认出来了呢。”说着,对方的周身腾起一阵烟雾。
由于有了前两次的教训,纲吉见状顾不上许多,一把扑上前去紧张地道:“不许走!至少听我把话说完……”
伸手扶住飞扑过来的少年,六道骸唇角微扬带着一贯的邪气。待烟雾消散,纲吉抬头看到便的是一双满是促狭的异色眸子。
“kufufu~我可没说要走哦~只是想实体化而已。”
明白自己被戏弄了的纲吉满脸窘迫的绯色:“那你干嘛每次不等我把话说完就走?还害得我这么惨……”
“谁让你一开始说了那么伤人的话呢。”六道骸脸色微沉,并没有掩饰自己的不快。
“你好像误会了什么,能见到骸我非常高兴。只是如果被狱寺还有云雀学长发现你的话,会引起不必要的麻烦。我不想看到你们打架,也不希望有任何人受伤。尤其是你,骸。”明褐色的眼眸中写满了认真。
“所以说……你是在担心我咯?”
脸上还未退去的红晕更深了几分,微微的点了下头,低垂着脑袋不敢去看对方。
暮春的风带着夏日的味道吹散了六道骸眉间的阴霾,唇角上扬的弧度比平时多了一倍,扶着少年的手微微一收,便将对方纤细的身子整个拥入怀中。
僵了一瞬随即放松下来,纲吉将脸埋在对方怀里闷闷地道:“骸,对不起,我知道你呆在那个地方很寒冷很无趣很……痛苦,但请你再忍耐一段时间,等我足够强大了就去救你出来。现在的我还很废柴什么都做不了,所以或许会让你等上很长一段时间……”
“纲吉。笨蛋纲吉……”不自觉地手上加力收紧了怀抱,仿佛只是呢喃着那个名字,唇齿间都会溢满甜甜的味道。
「你不会知道,你的存在本身就是对我最大的救赎。所以我会等的,不管多久都会等的,直到被你耀眼的光芒唤醒的那一天。」
六道骸的周身再次腾起浓雾:“在我的轮回中能有你真好……我亲爱的纲吉。”说着慢慢地松开了对方。
离开了那个让自己依恋的怀抱,抓住对方衣摆的一只手却忘了松开。一抬眼,纲吉看到了一脸迷茫的黑川花。虽然不再是拥抱,但两人之间的姿势……依旧很暧昧。
大眼瞪小眼的愣了数秒后,黑川花第一个反应过来。“啪!”异常清脆响亮的一巴掌甩在纲吉脸上,留下了形状优美的五个指印。
“本来还以为你是对京子有意思呢,没想到……不过告诉你,我对你这种要头脑没头脑要样貌没样貌的幼稚男生一点兴趣都没有!”黑川花的脸上明明白白写着黑体加粗的四个大字——“我鄙视你”,然后转过身两眼放光地看着天空一脸憧憬:“我喜欢的是又帅气又成熟的男人。”随即又立刻回过头来继续刚才的鄙视:“而不是你!明白吗?”说罢甩了甩头发转身潇洒地离去。
对方显然误会了什么,而早已石化的纲吉甚至连辩驳的话都没来得及说出口。
抬手抚上红肿的脸颊,纲吉觉得有股想要仰天长啸的冲动。为什么那个人每次离开前都不打招呼的啊?!总是给自己惹麻烦!
不过——
纲吉后退一步倚靠在栏杆上,看着一群白鸽从天空飞过,抬手遮住了过于刺眼的阳光,无奈而又温柔地笑了。
「我也是啊,如果活着是上帝赋予我最大的使命,那么活着有你就是上帝赋予我使命的恩赐。所以一定要等我,骸。」
Gentle fantasia(上)
【Gentle fantasia——温柔幻境】上
When the words "I love you" were said byyou for the first time, my world blossoms.
撑着下巴紧锁眉头,纲吉已经一动不动地盯着日历上那个醒目的红圈圈发了一个多小时的呆。
不知何时潜入房间的奶牛装小孩,在看到纲吉那皱得跟包子有的一拼的脸后觉得甚是有趣,于是跳上书桌伸出小手戳了戳对方的脸颊。一下,两下,三下,咦?没反应?于是改变方案去扯对方的衣袖,居然还是不为所动?又东扯西扯了一会儿,终于失去了耐心的小孩抱住纲吉的胳膊就往外拉,嘴里还大声嚷嚷道:“阿纲~我们来玩吧~”
回过神来的纲吉看着眼前像无尾熊一样抱着自己胳膊的小孩,宠溺地笑了笑,从口袋里掏出一颗水果糖去掉包装纸塞进对方嘴里,又拍了拍他的爆炸头道:“蓝波,我现在有很重要的事情要去做,你去找一平玩吧。”
“唔,蓝波大人是听话的好孩子,只要阿纲再多给蓝波大人几颗糖,这件事就可以考虑考虑……”说着还装作不经意的将眼光瞄向纲吉的口袋。
纲吉好笑而又无奈地叹了口气,把口袋里剩下的几颗糖全部给了眼前一脸期待的奶牛装小孩,临走时还不忘叮嘱道:“记得要按时刷牙啊,有蛀牙就不好了。”
六月的阳光霸道地侵蚀着每一寸土地,刺眼而又热烈,却丝毫影响不到人们逛街的热情。街道两旁店铺林立,衣着清凉的人们穿梭其间,享受着美好的初夏。
“真伤脑筋……挑礼物什么的我根本不擅长啊……”行走在大街上,纲吉边四处张望边嘟囔道,“唔,或许可以问问京子和小春她们,女孩子这方面应该懂得比较多吧。”
转了个方向打算先去找京子,走出没几步却又停了下来。
「礼物的话果然还是亲自挑选会比较有诚意吧,而且……不知道为什么,就是不太想让其他人知道这件事呢……」
犹豫了一会儿,最终还是回到原来的方向,继续一个人漫无目的地闲逛着。
“可是到底要送什么好呢?”
「当然是送他喜欢的东西啦~制服怎么样?」纲吉的脑海中,手持魔法棒头顶光环背后一对洁白羽翼的小白纲眨巴着大眼天真地道。
「否决!我可没那本事把全日本的中学制服都给他弄过来!他自己用幻术变出来岂不是更方便?」另一边,头上一对犄角背后一双蝙蝠翅膀屁股上还长着一条尖刺尾的小黑纲,正双手抱臂翘着二郎腿坐在三叉戟上,满脸不屑地反驳道。
想了想似是有了什么好主意,小白纲兴奋地扑棱着翅膀绕着小黑纲飞了一圈再次开口,「那送凤梨?这个似乎可行。」
「不行不行!没深度没内涵!而且吃掉不就什么都没了?那样的话送生日礼物的意义也没了!」小黑纲撇了撇嘴露出一对小獠牙鄙夷道。
于是纲吉的脑海中不断上演着提议、否决、再提议、再否决的戏码。一条街都逛了下来却没有任何收获,纲吉挫败地垂下肩膀,抬手抓了抓蓬松的头发。
「果然还是应该去找京子帮忙么?」转身的瞬间眼角撇到一抹幽光,目光立刻被吸引了过去。
“是什么呢?”顺着光源望去看到的是街角一家小巧精致的饰品店,幽光来自橱窗里的某件饰物。
走近看去,那是个拥有不规则外形的吊坠,似云非云,似叶非叶,表面有点像雾玻璃般的细致、柔和,通体透明不含杂色,乍一看和普通水晶没什么区别,但坠子中流动的荧荧蓝光却让人移不开眼,仿佛三月雨后初晴朦胧的月色。
“客人,有兴趣进来看看吗?说不定会有你想要的哦~”伴随着甜美的嗓音从店里走出一位妙龄女郎,可爱的娃娃脸让人猜不出她的具体年龄。
“啊,好的。”
走入室内,眼前一片五光十色。项链、手链、耳坠、戒指、挂饰一应俱全。
“请问您是准备买了送人的吗?”女郎微笑着问道。
“嘛~算是吧。”
“送给恋人?”
“诶?!”纲吉瞬间涨红了脸,反射性的想要否认,却发现反驳的话语悉数卡在了喉咙里。
「骸是……恋人?」
“呵呵~”看到男孩欲言又止的困惑模样,女郎忍俊不禁,满脸了然的笑容:“那么是很重要很特别的存在?”
“嗯!”这一次没有犹豫,纲吉用力地点了点头。
“那就看看这几款饰品吧,都是新货哦~也很适合作为礼物。”
看了一圈后,纲吉摇了摇头指向橱窗里之前看到的吊坠,“我还是更喜欢那个。”
女郎边将吊坠从橱窗里拿出来递给纲吉边介绍道:“这款吊坠名为‘温柔幻境’。知道吗?美的最高境界是无形,所以就如您看到的,它没有具体的形状。”
“温柔幻境?”喃喃地念了一遍那名字,脑海中想到的的却是某个人。
女郎继续介绍道:“这坠子是由月光石制成,它是六月诞生者的幸运石,象征着月光的温柔。人们相信它能唤醒心上人温柔的热情,舒缓冲突,招来美好如月光般的浪漫爱情,所以称之为‘情人之石’。可用来作为情侣间的定情信物哦~”
“定……定情信物?”“噌”的一下,纲吉脸红到了脖子根。
看到男孩可爱的反应,女郎掩嘴偷笑:“关于月光石还有其它说法哦~因为可以增强第六感加强预知能力,被称为‘预言和透视之石’;又因为可以保护出外旅行者,也被称为‘旅人之石’。”
注意到男孩越听越纠结的脸,女郎笑问道:“那么,您决定要这款了吗?还是想继续看看别的?”
虽然对于“定情信物”这一说法相当介意,但纲吉确实很中意这个吊坠,总觉得……它和那人很相衬。没有具体形状的外观就如雾给人的印象——虚无缥缈却又神秘诱人。
凝视着掌心的吊坠考虑再三,纲吉终于下定决心忽略掉定情信物的说法,抬头坚定地道:“不用了,我就要这个。”
总算了却了一桩心事。提着小小的礼品袋走在回去的路上,纲吉觉得浑身上下说不出的轻松自在。嗯~天空很蓝~太阳好好~前面那人很眼熟~诶?!
“京子?”
听到有人叫自己的名字,女孩停下脚步转过身来:“啊,是纲吉君啊~真巧~你也是出来采购的吗?”
“嘛~算是吧……其实只是想出来找样东西。”
视线落在纲吉手中的礼品袋上,女孩好奇地问:“是来买礼物的?要送给什么人吗?”
“嗯……”像是做坏事被逮了个正着的孩子,纲吉红了脸不知所措地低下头,含糊其辞地应道。
“BOSS?”一声熟悉的呼唤及时替纲吉解了围。
抬头看向已经来到身边的紫眸少女,纲吉有些诧异:“库洛姆,你怎么也在这儿?”印象中她很少会出门逛街呢。
“家里的东西吃完了,犬让我再买些零食回去。”怀抱着大大的购物袋,少女乖巧地回答。
“总是吃零食对身体不好,也要按时吃饭的啊……”纲吉蹙起眉头一脸担忧。
“纲吉君,这位是你女朋友?”
“哈?不不不,你误会了,她是……”想了半天也没找到一个合适的词,总不能告诉京子她是自己的守护者吧?只好硬着头皮道:“只是一个认识的人而已……”
“啊,对了,我和小春约好了一会儿要去甜品店,现在该走了,你们要一块儿来吗?”
“唔……不必了。”“我也是。”
“哦,那回头见~你们也玩得开心点啊~”女孩笑得一脸暧昧,向两人挥了挥手转身离开。
「看来自己的解释完全没有被听进去……那笑容还有那句话很明显还是误会了啊!怎么能擅自决定别人的关系呐!」
就在纲吉望着京子远去的背影一脸哀怨地犯嘀咕时,一只微凉的手搭上了他的肩:“就这么不舍?那刚刚怎么没答应和她一起去?”冰冷黏腻的嗓音如同吐着红信的毒蛇滑入耳膜,让纲吉的心瞬间凉了半截。
僵硬地转过头:“骸……”
“之前和那个女孩聊得很开心嘛?貌似还脸红了?后悔拒绝人家的邀请了?要不要现在追上去?”一连串的问句偏偏以陈述的语气道出,让纲吉回答也不是,不回答也不是。
「可恶,在这家伙面前自己为什么要心虚啊?明明是他误会了啊。还有为什么自己总是被人误会啊?」
“那个女孩就是笹川京子吧?听说你喜欢她?嗯?”六道骸眼眸微眯,语气不善。
“京子是学校里的偶像,当然大家都是喜欢她的……”
“哦?”紧逼着对方的目光缓缓下移,定格在小小的礼品袋上,“那这个是她给你的?还是你准备送她的?”
“啊!不是!都不是!”纲吉连忙把纸袋藏到身后拼命摇头否认。
六道骸挑了挑眉示意他继续说下去,给自己一个合理解释,却只见对方背着双手紧咬嘴唇没了下文。
午后的阳光愈发灼人,空气变得窒闷。在看不见的地方,知了有一声没一声地叫着。而沉默让等待变得更加难熬。
不知过了多久,也许只是几秒钟,怯怯的声音打破了沉默:“关于这个,我保证下次一定会告诉你的,现在真的不能说……”
抬眼偷瞄对方,纲吉并不确定那人是否会就此罢休,于是干笑了两声转移话题:“说起来每次都是骸来找我呢,而且总是突然出现吓我一跳……”说着又瞄了对方一眼嗫喏道:“如果……如果是我有事想找骸了该怎么办?”
“找我做什么?反正我‘只是一个认识的人而已’,不是吗?”
原来他是在为刚才的话生气啊,纲吉稍稍松了口气:“那样说也是不得已嘛,总不能把黑手党的事告诉京子吧?”
六道骸脸色未变,但语气明显和缓了些:“想要找我就去黑曜乐园找库洛姆啊,真笨,这么简单的事情都不知道。还是说你在明知故问?”
“不是这样的,我是说……呃……想单独找你的时候该怎么办?”
“kufufufu~”某人总算露出了今天的第一个笑容,却让纲吉全身上下的鸡皮疙瘩都冒了出来。
眼中闪动着恶趣味的光芒,六道骸坏心眼全开:“既然我和你的精神契合度比和库洛姆的还要高,那就这样吧,以后你想见我的时候就在心中默念‘我亲爱的骸~我最爱的骸~你的笨蛋纲吉想你了~’。记得要很专注很虔诚地念上三遍,这样我才可以感应得到,然后就会立刻过来见你哦~”
“不要!这么丢脸的话我可说不出口!还有我干嘛要骂自己笨蛋啦?!”纲吉摇头,回绝的很彻底。
“kufufu~我也没要你说出来啊,只是让你在心里默念~”
那还不是一样!纲吉在心中翻了个白眼,复又开口:“既然契合度这么高,那只要是强烈的呼唤都可以感受得到吧?所以不是那句也可以的吧?”
“不行哦~我认可的只有那句,如果你念错或念别的只能说明你不够诚心,我就感受不到也回应不了哦~”最后一个字的尾音还未在空气中飘散,眼前的人就已经变回之前的紫眸少女,丝毫不给纲吉反驳的余地。
“BOSS,我该去买东西了,那么,再见了。”礼貌地向对方欠了欠身,少女抱着购物袋转身小跑着离开。
跑出没几步像是又想起了什么,停下来回头道:“对了,骸大人让我转告您,如果实在想用别的句子也可以……”
“真的?!”瞬间脱离呆滞状,纲吉两眼放光,感激涕零地望向对方,心想那人总算良心发现了。
少女点了点头以示肯定。
就在纲吉想要低调地来个小小的欢呼时,少女又接着道:“但是必须比原句更有‘诚意’,必须是能让骸大人认可的句子。”少女仿佛没有看到某人如遭雷劈的表情,说完便头也不回地转身离去。
噗……纲吉觉得自己有吐血的冲动。
「我说库洛姆啊,你就不能一次把话说完么?还有到底怎样才算有‘诚意’啊?天知道那家伙的认可标准有多诡异啊?说到底不还是要我念那句丢脸的话么?」
彻底石化了的某人满腹怨念。
Gentle fantasia(下)
【Gentle fantasia——温柔幻境】下
When the words "I love you" were said byyou for the first time, my world blossoms.
6月9日凌晨3点27分,泽田宅——
“咿——?!怎么会这样?!”看着不知何时被摔在地上已经光荣牺牲了的闹钟,纲吉欲哭无泪。
「本来还想0点准时为他庆生给他来个大大的惊喜……居然睡过头了……话说这闹钟质量也太差了吧?下次得换个耐摔的才行……」
纲吉懊悔地揪着头发,一边抱怨着一边思考着到底该怎么约那人出来。难道真的要用那个又诡异又丢脸的方法?可是……想要不惊动他人貌似也只有那条路可选了。
牙一咬,心一横,纲吉一副壮士断腕我不入地狱谁入地狱的悲怆神情。「念就念吧,反正也不用说出来,不必担心会有其他人听到……」
「我、我亲爱的骸,我最爱的骸,你的、你的笨蛋纲吉……想你了……」挣扎着在心底默念了三遍后,纲吉忍不住吐槽:“有想念才怪!前两天才见过面……要不是那家伙生日,我才不会像傻瓜一样念这种丢脸到家的句子呢……所以说想念什么的根本没有!绝,对,没,有!”
“kufufufu~你的思念我感受到了哦~没想到你想念我到失眠的地步,大半夜的就迫不及待地要见我么?我亲爱的纲吉~”
那人的声音在脑海中响起,飘渺得如同穿越了亘古的时光跨越了一整个宇宙,一字一句都似是引起了心脏的共振,每一个音节都融入血液,流向四肢百骸。世界变得安静,静得可以听见自己的心跳声,听见心房的血液慢慢流回心室,如此这般的轮回。瞬间忘了吐槽忘了反应忘了回答,什么傻瓜啊丢脸啊也一并抛到了脑后。那种名为思念的东西啊,一旦被挖掘出来,便一发不可收拾。
禁不住地颤抖,每一根血管每一个毛孔都在叫嚣着,想要见他想要触碰他,想看他的坏笑想听他的声音……原来,他的身影他的气息他的一点一滴,早在不知不觉中侵入了血肉渗入了骨髓种在了自己心里。原来不是不想念,只是,自以为不想念。
心底,有种感情开始慢慢清晰。
约好了见面地点,纲吉迅速穿戴整齐拎上礼品袋蹑手蹑脚地溜出了家门。约定的地点是雾之战开始前,纲吉遇见千种和犬之后丢脸地晕倒的地方。
一路小跑来到这里,却没有看见预想中的人,汹涌翻腾的情感瞬间冻结,悉数堵在了胸口,一股酸涩涌上喉间。垂下脑袋看着自己被路灯拉得老长的影子,纲吉有些委屈地埋怨道:“说什么感受到思念就会立刻过来,结果还不是迟到了……根本就只是说说,没有放在心上嘛……”一脚踢开了地上的石子,目光追随着它直到被黑暗吞噬。
“kufufu~说谁呢?迟到的可是你哦~”
寂静中突然响起的声音吓得纲吉一哆嗦,抬头,只见一条人影从自动贩卖机的阴影中走出。
呆呆地看着那人走向自己,堵在胸中情感一下找到了突破口,梦呓般地开口:“骸……我想也许我真的有想念你……”原本清澈的声线由于承载了过多的情感而变得沙哑,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怔了怔,大概是没想到对方会亲口说出这话。六道骸的笑容柔软下来,“说吧,这么早出来有什么事?”
纲吉这才如梦初醒:“啊,对了,跟我来。”
二人沿着一条小径登上了后山的山顶——纲吉之前特训的场所。
“这个,送给你。”从口袋中掏出那个小巧的礼品袋,双手呈上,纲吉撇开脸不敢直视对方,“生日快乐,骸。”
六道骸又一次愣住,这不是那天看到的纸袋吗?这礼物居然是为自己准备的?原来他费了这么大周折就是为了给自己过生日?
“还真是个傻瓜啊。”
什么?!纲吉气愤地扭过头来,准备好好和这个不领情的家伙评评理,却看到对方眼中调侃的笑意,“不过不知道为什么,我就是对这个傻瓜没辙呢。”
“什……什么啊!”
接过礼物打开,是一条项链——编制精巧的黑色绳结上挂着一个造型别致的坠子。
看着对方戴上自己送的礼物,纲吉像是得到奖励的孩子般笑开了:“它叫‘温柔幻境’,果然很适合骸呢!呵呵呵~”
月光下,坠子在线条优美的脖颈间流动着云雾状幽光,再配上那人魅惑众生的笑容,纲吉只觉得目眩神迷。
「这才是真正的温柔幻境啊!或许……从相遇的那一刻起,我就跌入了你的温柔幻境中,从此自甘沉溺,但愿长醉不愿醒。」
“kufufu~不错的礼物哦,我收下了。不过,到这种地方来不会只是为了送这个吧?”
“啊……当然不是。”回过神来的纲吉转身眺望远处的天空,脸上写满了期待,“到这里来是要看日出的。一直都听别人说日出很美丽,所以想要亲眼看一看,可惜……呃……我总是会睡过头……难得今天这么早,当然要过来看看啦~”
「原来如此,看来自己只是顺带被拉过来的啊,还以为他又精心准备了什么……」笑容黯淡下来,六道骸为所谓的“顺带”而感到些许不快。
“而且啊……那么难得才能看到的美景我只想和骸一起分享哦。”
此刻四周是那么的宁静、安详,树叶在沙沙作响,天空开始泛起了鱼肚白。眼前,回过头来的小脸上带着淡淡的红晕。
「看啊,就像这样,究竟是从什么时候开始,会为了你一句无关紧要的话而失落,同样,你简简单单的一句话也能让我立刻满心欢喜。究竟什么时候起,你主宰了我所有的情绪。而我,心甘情愿地为你欢喜为你忧。」
天空渐渐转变为粉红色,云彩逐渐散开。纲吉四下看了看找到一块较为平整的大石头,拉着骸一块儿坐了下来。
此时,地平线上出现了一条红线,慢慢拉长。太阳的小半边脸出现在崇山峻岭之间,红是红得很,却没有那刺目的光芒,是刚好可以用肉眼去看的程度。
纲吉兴奋地转过头来,对着身旁的人露出一个大大的笑容:“快看快看~太阳出来了!骸,这也是我送给你的生日礼物,很棒吧?”
那笑容远比天边的红日还要炫目,侧过来的脸上一半阴影一半阳光。就如同此时的天空,融合了光明与黑暗;就像你我的相遇,是救赎,却也是另一个深渊。只是这一次,自己沉沦得甘之如饴。
看着对方摇头晃脑洋洋自得的模样,六道骸心生捉弄之意:“啧~真会偷懒啊,日出天天都有,所以这个不能算数。”
“诶?怎么这样!至少……至少我找了一个这么好的可以看日出的地点……”
六道骸满意地看着对方的表情由得意变为僵硬再变为困窘,闲闲地开口:“理由不成立哦,这里不能算是你找到的吧?据我所知,这是之前Arcobaleno给你特训的场所呢。”
“那个……好歹我也给你带路了啊!”某人真的急了。
“哈哈哈哈~”看到对方气呼呼地鼓着腮帮瞪圆了双眼的模样,六道骸终于忍不住笑出了声。
“你……!可恶!干嘛老是嘲笑我?弄得我像笨蛋一样。”
“不是像,而是本来就是个笨蛋。”
纲吉为之气结,扭过头去不再说话。
等到笑够了,六道骸望向晨光中那道温暖的侧影柔声唤道:“纲吉……”
「哼,就算你喊得再好听我也不会理你,不然不就等于承认自己是笨蛋了?」某人再次把脸向外偏了偏。
“今天过的很愉快呢……其实,生日对于我来说早已是一个没有任何意义的词语,连我自己都快忘了自己的生日……所以,能不能请你帮我记着这一天,以后的每一年都陪我过生日,好吗?”
语气中的点点落寞和一丝微弱的祈求让纲吉忍不住回过头来,脸上还带着来不及收起的惊讶,随后露出一个无比温柔的笑容:“嗯,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