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饭TXT > 耽思唯美 > 《(家教同人)天光》作者:罹寞【完结】 > 「家教」天光(cp6927).tx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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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罹寞 当前章节:14842 字 更新时间:2026-6-4 03:23

看来某人完全忘了前一秒还在和对方赌气的事,所以说笨蛋就是笨蛋。

太阳在崇山峻岭之间冉冉升起,天空中的云朵顿时被镶上了一道金边。微风拂面,纲吉眯起双眼享受着夏日里难得的清凉,望着遥远的地平线轻声道:“呐,骸,我想我终于明白了一件事。”

“什么?”

没有回直接答对方的问题,纲吉只是继续用落羽般轻柔的声音说道:“好奇怪呢。”

“嗯?”

“呐,骸,我想念你。”

“嗯。”

“可是就像现在这样,明明前几天才见过面,明明你就在我身边,可我还是很想念你。这是不是很奇怪?”

“嗯。”六道骸无声地弯起了嘴角。

“呐,骸,不要因为我是黑手党而讨厌我。”

“好。”

“呐,骸,可不可以留在彭格列留在……我身边?”

“好。”

……

纲吉有一搭没一搭地说着,原本就轻的声音越来越低,“呐,骸,我好像喜欢你……”

六道骸感到肩头一沉,扭头看去,原来是对方说着说着睡着了。

“最喜欢……”某人含糊不清地嘟囔着。

伸手将靠在自己肩上的人揽至怀中,轻轻地在对方额头印上一吻:“果真是个笨蛋,现在才想明白啊……”抬手抚上怀中安静的睡脸,指尖带着无限的眷恋描摹着那青涩的轮廓,“Tiamo,我的笨蛋纲吉。”

「喜欢和你在一起,无聊的生命也变有趣。很想告诉你,如今,你,是我唯一任性的坚持。」

静静地坐了一会儿,六道骸轻唤怀中的人儿:“纲吉,纲吉,该回去了。”而对方只是皱了皱眉又向六道骸的怀里钻了钻。

“真拿你没办法……”语气中是满满的宠溺。

小心翼翼地将怀中之人转移到自己的背上。然而令六道骸惊讶的是,对方比想象中的还要轻上许多。

“真是……到底怎么长的?难道笨蛋的消化系统就是比常人迟钝?”

此时天刚蒙蒙亮,整个城市尚未从沉睡中醒来,街道上只有稀稀拉拉的几个早起晨练之人。

很快便来到泽田宅。六道骸看了看前方的大门,又抬头看了看二楼的窗户。很明显这家伙是偷跑出来的,那么果然还是应该偷偷送回去吧?

于是悄无声息地跃上窗台潜入房内,将纲吉轻轻地放回床上,盖上薄被,吻了吻对方的脸颊方才转身离开。

“啪!”随着泡泡的破裂声,一直睡在吊床上的小婴儿突然坐起了身:“果然,蠢纲一大早偷跑出门是去找你了啊。”

攀上窗台的动作一滞,然而六道骸并未回头:“哦?你都知道?”

“就凭蠢纲那颗没什么技术含量的脑袋,他那点心思不用猜都知道。”里包恩一脸不屑地道。

“既然如此,你就不怕我趁机夺取他的身体或者干脆……杀了他?”

“虽然让你成为了彭格列的雾守,但那不代表我就信任你。不过既然蠢纲对你是那么的信赖,相信你也不会背叛彭格列的吧?”明明是婴儿地身躯,散发出的强烈压迫感却无人能及。

听闻此话,六道骸回头看向对方,周身亦散发出危险的气息,语气甚是嘲讽:“喂,Arcobaleno,你怎么想的我管不着,不过你别搞错了,我从来没承认过自己是彭格列的一员,彭格列怎么样都与我无关,我也不需要你的信任。”视线一偏落在床上熟睡之人的脸上,眼中的寒冰瞬间融化,“硬要说的话,我只是他的守护者,仅此而已。”说罢不再多做停留,跳下窗台迅速离去。

“哼嗯~这就够了啊。”看着窗外,里包恩愉快地笑道。随即倒下,鼻间再次冒起了泡泡。

Catene

【——羁绊】

There is someone that is coming or passing away in your life around the clock, so you may lose sight of those seen, and forget those remembered. Nevertheless, doesn’t the unseen exist for sure? Will the remembered remain forever?

“嗨嗨~请站好不要动看这里~1,2,3,茄——子——”

“咔嚓!”似是被闪光灯晃了眼,纲吉有那么一瞬间的恍惚。

万事无能以废柴著称的自己居然以优异的成绩毕了业,这让所有人都大跌眼镜。校方更是借此大肆宣传本校的教学是多么多么成功:我们能把不可能变为可能!不信你看人家泽田纲吉同学,不就是个活生生的废柴变天才的例子吗?所以让您的孩子就读我们学校准没错……

而实际上这一切都是拜自家那位魔鬼家庭教师所赐,要知道当初那家伙可是放了狠话:“蠢纲要是你不能以全优的成绩毕业就给我滚回幼稚园从头学习直到全优为止!”

说这话时,里包恩的一只脚正踩在被他踹倒在地的纲吉的脑袋上,手中那把诡异的绿色手枪正牢牢地抵住对方的额头,以一种绝对居高临下的姿态和不容置疑的口吻说出了那么通俗易懂的话。

「里包恩你一口气说那么长的话不累吗?还有难道你没发现自己忽略了一件非常重要的事?——现在的我连毕业都是个问题啊问题!你居然还要我全优?!我说你的思维是直接从地球跳到外太空了么?」

“喀哒。”拉开保险栓的声音,“你是对我的话有什么不满吗?”

“咿——?不不不!我只是有一个很小很小的疑问……”

“嗯?”

“那个……可不可以有别的选择?”

“哼嗯~当然可以。”

没想到对方回答得如此干脆,纲吉有片刻的呆愣,然而还没等他高兴起来,头顶上方再度响起恶魔之音,“你可以选择现在就去轮回滚回娘胎从零学起!放心,我的枪法一向很准,让你挨上十几枪还能进气这种事绝对不会发生。”

「是说枪法很准为毛还要挨上十几枪啊?!只要是个生物挨那么多子弹都只有出气的份了吧?不要把别人都当成白痴啊可恶!」

神色一凛,与内心的抓狂截然相反,纲吉无比严肃地道:“我知道了!不劳驾您了!绝对会全优毕业的!”

某家庭教师的嘴角轻快地上扬:“哼嗯~这才像我的学生嘛!拿出拼死的勇气去学习吧!”

于是接下来的一年里纲吉没日没夜地啃书。就连做梦都梦见自己奔逃在数字迷宫里,身后的里包恩骑着不停变换的英文单词追着自己提问日本史,如果答不上来就用一连串有棱有角的数学公式砸得自己满头包……

所以说纲吉的全优成绩绝对是一部辛酸的血泪史,试卷上的每一个红勾勾都是对某位大魔王无声的控诉。至于纲吉的体育成绩,更是在三年间一次又一次的死亡考验中达到了国家级运动员水准。

回到眼前,拍完毕业照之后当然是毕业典礼。在学校领导和学生代表一番例行公事的致辞后,毕业典礼也终于在掌声中落幕。

“绿意盎然的并盛,不大不小刚刚好……”正当人们要各自散去时,一阵尖细的歌声划破长空,纲吉惊讶地抬头,看到云豆那鹅黄色的小小身影在天空闪过。

云豆出现在这里也就是说……顺着那小小身影飞往的方向看去,果然,远处那片树荫下抱臂倚靠在树干上的人不是云雀恭弥是谁!

正奇怪云雀学长怎来了的时候,校园广播里也放起了并盛校歌,熟悉的旋律充斥着整个校园。

从来不知道校歌原来是这么动听,曾经的一幕幕随之走马灯似的在脑海中上演。突然就很后悔,后悔自己从来没有用心地唱过校歌,后悔没能仔细地逛遍校园的每一个角落,后悔没有更多地记录下这里的春秋冬夏,后悔……

耳边传来细小的哽咽声,扭头看去,原来是几个女生拼命地捂住自己的嘴想要逼退眼里汹涌的潮水。悲伤像是瘟疫般迅速蔓延开来。周围又有女孩子抱作一团痛哭失声,男孩子们则是无言地拍拍彼此的肩,又或是给予朋友们一个大力的拥抱,脸上的笑容一如既往,眼中却写满苍茫。就连平时没什么交集甚至讨厌的人,现在看去却也是亲切得可爱。

忽然间不知是谁带头跟着广播唱起了校歌,于是所有人都默契地停止了动作开口跟唱。或声嘶力竭,或泣不成声,却都坚持唱到一曲终了。也许这是唱得最不着调的一次,但却是在场所有人唱得最用心最动情的一次。

——当离别的时刻终于来临,却发现所有人都站在原地,不愿离开。

曲终的结果从来都只有人散,即使再怎么不舍终究还是要继续前进的,没有谁能在一段时光一个地点做到真正的停留。

看着周围的人陆陆续续地离开校园,身旁的狱寺开口提醒:“十代目,我们也差不多该走了。”纲吉却仿佛没听见般兀自低头想着什么。

“阿纲?”山本疑惑地唤道。

“呐,狱寺君,山本,我们大家也会有不得不分开的一天吗?”过长的刘海遮住了一贯清澈的双眼,紧握的双拳却出卖了自己此刻的心情。

“不会的!我会永远追随十代目!”狱寺急急地表态。

“哈哈,别担心阿纲,不要忘了我们都是你的守护者啊。”看出纲吉的不安,山本揉了揉对方的褐发笑得一脸舒心。

“既然那么不愿意分开,那就在彼此间制造更深的羁绊吧!”突然响起的稚嫩的声音来源于……空中?!

众人抬头,只见里包恩头顶插着绿色的竹蜻蜓正向这边飞来,身上蓝白相间的服装在肚子部位有一个大大的口袋。OMG!居然……居然是在cos多啦A梦!

“ciao~”

“里包恩!刚刚的话什么意思?”刻意忽略掉某人的恶趣味,纲吉道出了众人心中的疑惑。

还没等到对方的回答,就见远处一团烟尘飞速逼近,转眼便到了跟前:“哟!泽田,极限地祝贺你们毕业啊!”

“草坪头!你怎么会在这儿?”

“啊哈哈哈~阿纲,蓝波大人也来祝贺你了,怎么样?是不是感动得想痛哭流涕啊?”

“BOSS……”紫眸少女抱着奶牛装小孩缓缓走来。

“大哥,库洛姆,蓝波,怎么大家都来了?”环视众人,又看向远处一直呆在树荫下闭目养神的云雀,纲吉满脑子的问号。

“是我叫他们来的。”一直在众人头顶盘旋的里包恩好心地解答了对方的疑惑。

“哈?为什么?还有之前的话到底什么意思?”

“意思是——你们全员跟我一同前往意大利,明天出发!”

“诶?诶——?!”

Partenza

【——出发】

When tomorrow turns in today,yesterday, and someday that no more important in your memory, we suddenly realize that we're pushed forward by time. It is the truth that we've all grown up.

“难道是我耳朵出问题了?”纲吉眨巴眨巴眼睛怀疑道。

“哼哼~你说呢?要我来帮你确认一下吗?”标准的R魔王式睥睨。

“不需要!我可以确定没出问题!”被对方的视线一扫,纲吉条件反射地答道,然而又抱着一线希望提问,“那么是你在开玩笑?”

“你觉得我像是在说笑吗?”标准的R魔王式微笑。

“不像……可是里包恩,这也太突然了吧!”

“哪里突然了?我现在不是已经提前通知你了吗?”某人的黑色大眼里写满了“我很无辜”。

“我说小婴儿,把我叫来就是为了说这种无聊的事么?哼,别指望我会和你们群聚!”纲吉抬眼看去时,只瞥见那翻飞的衣袖和潇洒的背影没入了教学楼中。

“极限的抱歉!我也不能去!我现在要去训练,先走一步了!” 笹川了平说完又像来时那样一阵风似的跑远了。

“混蛋草坪头你什么意思!居然敢不去?!喂!给我回来!喂!!喂!!!”狱寺冲着那阵远去的烟尘大吼,作势便要追上去,却被一旁的山本及时拦下。

“嘛~嘛~冷静点狱寺,笹川前辈一定有他不能去的理由。”

“什么理由能比守护者的使命更重要?云雀那家伙也就算了,居然连草坪头也这样!根本就是没有身为守护者的自觉!”

看着又要开始争吵的两人,里包恩拍拍手示意众人安静下来:“好了,那么剩下的人都是愿意去的吗?”

“当然!我愿意追随十代目到天涯海角!”立刻放弃了与某人的争吵,狱寺抢先表态。

山本则是一脸的兴味盎然:“意大利之旅吗?感觉会很有趣呢。”

见两人都表了态,蓝波从库洛姆怀中一跃而下,双手叉腰仰天大笑:“啊哈哈哈~蓝波大人终于可以回家了!里包恩你哭着求我的话本大人可以考虑让你也去做客哦~”已经8岁的蓝波仗着自己比里包恩高出一个头再度开始了不怕死的挑衅,纲吉却在心中开始为他默哀。

果然,只见绿色的竹蜻蜓瞬间幻化为里包恩手中巨大的苍蝇拍,借着从空中坠落的力道瞄准目标大力一挥,好球!某个奶牛装小孩立刻惨叫着化作天边一颗闪亮的星星。

还从没见过有人用苍蝇拍打出全垒打的,所以说蓝波啊,身高不是差距,年龄不是问题,魔王就是魔王,这是不变的真理……

安全着陆顺便摆了个自认为很酷的pose,里包恩看向一旁静静站立的少女:“那么库洛姆呢?”

“嗯,我刚刚问过骸大人的意见,他说BOSS在哪儿他就会出现在哪儿。”

“很好,那么问题就在云雀和了平身上了。”

「我说里包恩,你是不是忘了这儿还有一个人的存在?我还没说我要不要去呢混蛋!」

一记凌厉的眼刀飞射过来,纲吉立马故作轻松地摆摆手笑得花枝乱颤:“我也没意见,啊哈哈……”

“没人问你意见!你给我想办法去说服那两人。”

「喂喂喂!别以为你的眼睛是黑色的看上去平静无波我就不知道你脸上的表情叫鄙视啊可恶!」

“为什么是我……”委屈,很委屈,尤其委屈。

“之前不是说过了吗?要‘全员’一同前往意大利。你身为BOSS当然应该去做好部下的思想工作,这还用我教你吗?”

「哪有像这样连发言权否决权甚至最基本的人权都没有的BOSS啊?!」

突然一跃腾空,里包恩瞄准纲吉的腹部就是一记飞踢:“还不赶紧给我去办事?明天要是少了任何一个人你就直接以死谢罪吧!”

一个侧身漂亮地闪过了对方的攻击。要说纲吉这三年来最大的进步,绝对不是学习成绩,而是对于里包恩的突然袭击的躲避能力,几乎可以做到同步——只要里包恩一有动作纲吉就能大概预测出对方接下来的攻式和部位。这就是身经百战的结果啊~

识相地跑开,纲吉怨念道:“什么叫以死谢罪啊?我有罪吗?好吧,我的确有罪,我不该这么忍气吞声地在沉默中灭亡,不该认识一个名叫里包恩的大魔王,最最不该的就是出生在这个世界上……”

走在大街上,纲吉开始认真地思考到底要上哪儿去找了平。对了,刚刚他说的是“要去训练”吧?对于了平来说,训练不是在体育馆练拳击就是绕着并盛町练长跑,刚才看他跑出了校园,应该是去练长跑了没错。

在漫无目的地找了几条街后,一阵熟悉的烟尘从某个巷口蹿出,在纲吉眼前一闪而过后又没入了另一个小巷。纲吉想都没想抬脚便追:“大哥!等等!”

飞奔中的某人抽空回头看了一眼,然而并未放慢脚下的速度:“哦!是泽田啊!你也在练长跑?果然是极限的热血啊!”

“不……你先停下来,我有话要说……”

“哈哈!你不觉得运动是件极限快乐的事吗?有什么话你就直接说吧!”

窄窄的小巷中只见两条狂奔的身影,跑在前方的那个兴致勃勃,周身似是燃起一团名为热血的火焰;再看后方之人,满脸黑线仿若冤魂附体。

「我才没有那么觉得!看来这人一时半会儿是不可能停下来了。」

“大哥,请你明天和我们一同前往意大利,拜托了!”

“不行!极限的不同意!”

“诶?为什么?”

“我不能撇下京子去那么远的地方,极限的不放心!”

“原来是担心京子啊,她已经不是小孩子了,你要相信她可以照顾好自己,而且我们很快就会回来的。”

“你确定很快回来?”

“我……不确定……”本想说确定的,但仔细想想里包恩似乎没说要去多久,只好如实回答。

“那还是极限的不能去!”

“再考虑考虑吧……”

“不用考虑了!”

“大哥……”

“我已经决定了!”

……

“呼……呼……”在追着了平绕并盛町跑了数圈后,纲吉终于放弃了说服对方的想法。

「那人到底是什么体力啊?绝对是外太空来的!就算我体育成绩已经达到运动员水准但是能和外星人比吗?这可是天上和地下的差距啊!再跑下去绝对会断气的!还是去找另一个人吧……」

等纲吉再次回到学校时并没有看到里包恩他们,想来应该是先回去了吧。

既然之前云雀进了教学楼,那么他的去向很容易就能猜到——不是在接待室就是在天台。而自从去年云雀毕业后接待室就易了主也换了锁,所以那人极有可能是呆在天台,只是不知道这会儿是否已经离开。

轻轻推开天台的门,果不其然,只见云雀躺在他从前常呆的那处最高的平台上,闭着眼不知是在假寐还是真的睡着了。

纲吉蹑手蹑脚地走过去,然而还没等他靠近,对方却突然睁开双眼,唰地坐了起来并亮出浮萍拐:“草食动物,偷偷摸摸的在做什么?是想被我咬杀吗?”

“咿——?!不是的!只是……关于去意大利的事想请你再考虑考虑……”

“嗯?你是在要求我群聚?”

“不不不,我不是那个意思……那个,我可以保证到那儿以后绝对不会限制学长你的自由,但是明天请你务必和我们一同前往。”

“没兴趣。”

“拜托了……”

“不要让我说第二遍。”

“云雀学长……”

“草食动物,知不知道你很吵!看来很想被咬杀嘛?”说着便飞身跃下平台同时毫不留情地挥出一击,纲吉一偏头险险地闪过,只是被拐子擦掉了几缕头发。

“哦?”云雀的眼睛一亮,另一只拐子紧接着袭向对方腹部,却被纲吉的一个大幅度后空翻再次躲开。

“哇哦~不错嘛!”某人的战斗欲完全被激起,一招比一招凌厉,纲吉只能不停地闪躲。

由于之前的长跑实在消耗了太多体力,在躲过第27招后,纲吉终于因体力不支被对方的拐子击中。下场当然是——惨不忍睹。

纲吉啊,难道你忘了在委员长大人面前越是反抗越会适得其反这条真理吗?

最终,那两人一个都没被自己说服。纲吉只能拖着疲惫的身子顶着满身伤痕迎着夕阳欲哭无泪。

第二天,机场。

“诶——?!怎怎怎……怎么……”看着那原本不该出现在这儿的两人,纲吉惊讶到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来,甚至怀疑是不是自己眼睛出了问题。

“如你所见,‘全员’前往意大利。”里包恩一副看白痴的表情望向还在拼命揉眼睛的纲吉。

“可可可……可是……”

“别可是了蠢纲!彭格列的专机已经抵达机场,我们该走了,还不快收起你那副蠢相!别在这儿丢人现眼了。”

直到登上飞机纲吉都无法从震惊中回过神来。回头看了看独自坐在后排的云雀,又看向和云雀隔了一个走道的了平,纲吉向坐在过道另一边的里包恩问道:“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他们不是说不去的吗?

“很简单。我打电话给了平说如果担心京子,之后可以让人把她也接到意大利。”

“诶?就这样?那云雀学长呢?”

“那就更简单了。我告诉他彭格列总部有很多厉害的家伙,如果去意大利就可以找到更多更强的对手。”

居然两句话就搞定那两人了?纲吉心里极度不平衡:“既然你有这么简单的方法干嘛还要我去说服他们?害得我差点跑断气不说还被学长咬杀了……”

“哼嗯~因为有趣啊~”

「魔鬼!魔王!难怪人家说相由心生,看你黑头发黑眼睛黑西装就知道你一定连心都是黑的!黑心鬼!大头鬼!恶魔!」

“你是想我等会儿把你从飞机上扔下去体验一下跳伞的乐趣吗?”

“不想!”纲吉的脑袋摇的像波浪鼓一般。

「话说为什么会有读心术这种蔑视人权的东西啊!我的隐私何在啊可恶!」

飞机起飞后不久——

“对了里包恩,你说的加深羁绊和我们去意大利有关系吗?我们到底去意大利干嘛?”

“当然是让你成为彭格列正式的BOSS了~这样一来你们的羁绊不就更深了嘛~”

“诶?什——么——?!这种事为什么不早说啊?我要回去啊啊啊!!!”

“你又没问。当然,如果你想从这里跳下去我不会拦你,请便。”

……

Bacio

【——吻】

Once I dreamt that we were strangers.Then I wake up to find that we were dear to each other.

三万英尺的高空,印有彭格列族徽的小型客机正平稳地飞行在云海之上。

“可恶!为什么要让那个女人和十代目坐一块儿?十代目身边的位置应该是属于身为左右手的我的!”

坐在纲吉后排的狱寺不满地瞪着身旁的山本忿忿不平地道,大有迁怒旁人的意思。而对方只是将双手枕在脑后悠闲地靠在椅背上爽朗一笑:“嘛~库洛姆是我们当中唯一的女孩子,当然要照顾好她了。”

“那也不应该麻烦十代目来照顾!”

狱寺不爽地将脸扭向一边不去看那张令自己火大的笑脸,恰好对上回过头来的里包恩,“哼嗯~当然应该由他照顾,这是身为BOSS不可推卸的职责~”

“里包恩先生都这么说的话那就算……”

“啊,BOSS你的嘴角流血了……要不要喝点水?不介意的话……我的给你。”说着,少女体贴地把自己的饮料递至纲吉面前。

立刻将之前还未说完的话硬生生地咽了回去,狱寺语气顿变:“果然还是不能就这样算了!”

纲吉抿了抿唇,舌尖尝到一丝腥涩的味道,“好像是的呢,谢谢……”

刚想接过饮料,突然从后方伸出一条胳膊横亘在两人之间,手上还拿着一瓶矿泉水。随后,狱寺整张脸也凑了上来,“嘴唇干裂喝饮料没什么效果的,还是矿泉水好~十代目,我的给你,请用。”

“嘛……谢谢……”尴尬地看着眼前的两瓶水又看了看那两人,纲吉向库洛姆递去一个歉意的眼神后接过了另一边的矿泉水。

狱寺瞬间眉开眼笑,向后一倒重重地坐回自己的位置,扭头得意地向一旁的山本炫耀:“看吧,果然只有我才能成为十代目的左右手!”

“哇哈哈哈~里包恩,能坐在蓝波大人身边是不是很荣幸啊?”

向面前的Espresso咖啡里加了两块方糖,里包恩自动屏蔽掉某人的叫嚷。

见对方无动于衷,蓝波又将声音提高了几分贝:“看在你有胆量坐在这里的份上,本大人就勉为其难让你做跟班好了,啊哈哈哈~”

拿起咖啡匙优雅地搅拌了几下,里包恩继续对某只吵闹的生物采取无视态度。

“可恶的里包恩!居然敢小看蓝波大人!我要让你后悔对本大人的不敬!”

「蓝波啊,这不是小看不小看的问题吧?那人根本是连看都不屑看啊!」拧开瓶盖,纲吉边喝水边吐槽。

“里包恩,去死吧!”随着一声大吼,蓝波从他的经典爆炸头中摸出了两颗手榴弹。

“噗!”刚喝进去的一口水就这么没形象地喷了出来,纲吉整颗心都提到了嗓子眼儿。「有没有搞错?!这是在飞机上吧?是吧?不要以为这是私人飞机就可以携带危险物品啊可恶!」

只见里包恩一手端起咖啡,另一只手上不知何时多出一把绿色大锤,随手一扬,身旁的人立刻消了音。再一看,原来对方已经拖着两条鼻血双眼翻白晕死过去。

罪魁祸首则是若无其事地啜了口咖啡,自始至终都不曾向身旁那个已经半死不活的家伙看上一眼。这种程度的无视真是……够彻底!

忽然间像是想起了什么,纲吉连忙扭头看向后方——刚刚的吵闹不会惹恼云雀学长吧?

意外的,那人只是安静地坐在那儿,双手环胸正闭目养神,大概是觉得眼不见为净吧。耳朵里塞着耳机,声音开得还挺大,难怪没有被蓝波吵到。不过那隐隐约约传来的音乐怎么那么熟悉?纲吉竖起耳朵仔细听了片刻,OMG!居然……居然是并盛校歌!这人究竟爱校爱到了何种可怕地步啊?!

突然,对方的上衣口袋动了动,似乎有什么东西拼命想要钻出来,纲吉一眨不眨地盯着那口袋。终于,一只黄色的毛茸茸的小脑袋挣扎着探了出来,两粒黑豆似的小眼睛正对上纲吉越瞪越大的双眼。天!那玩意儿竟然是云豆!纲吉的大脑彻底当机,云豆也停止了挣扎,一人一鸟就这么一动不动地干瞪着,仿佛被施了定身魔法。

纲吉真真切切地感到自己的嘴角在抽搐。「所以说就因为这是私人飞机你们一个个都想带什么就带什么是吧?是觉得高空飞行太安全了所以想增加点挑战性是吧?那怎么不直接从这儿蹦下去这样你们的人生圆满了我的世界清静了大家不都皆大欢喜了?!」

纲吉以手扶额,面对这群人自己真是一个头两个大。目光一偏,看到了正瘫坐在座位上处于灵魂出窍状态的了平,于是再次呆掉。大哥……你居然晕机么……

无奈地摇了摇头,纲吉决定当做什么都没看见,收回视线老老实实地坐好。

喝上几口水再欣赏一会儿窗外的风景,偶尔和库洛姆聊上几句,纲吉享受着此刻难得的宁静。不一会儿便睡意上涌,眼皮像灌了铅似的直往下耷拉,身子也开始晃晃悠悠并且愈演愈烈。

就在这时,一只手及时将睡得东倒西歪的纲吉给捞了过来,手的主人正是不知何时变了过来的六道骸。看着睡得天昏地暗的纲吉,六道骸满眼宠溺,调整了一下姿势让对方靠在自己的肩上好睡得舒服些。

不知梦到了什么,纲吉的脸上出现困惑的表情,嘴里还咕哝着些含糊不清的语句。安静了一会儿,表情接着又转变为惊讶。

“kufufufu~真是……连做梦都能有这么丰富的表情呢。”六道骸暗自好笑。

然而似是做了噩梦,不一会儿,纲吉的表情再度起了变化,由惊讶到难以置信再到慌乱,最后定格在了恐惧。嘴里含糊不清的梦呓也稍稍清晰了些。六道骸皱了皱眉凑上前去,勉强听得出是在说:“怎么会这样……不可能……” 纲吉的脸色变得煞白,眼角也沁出了泪花,痛苦和绝望出现在那张精致的脸上。

看到这样的纲吉,六道骸的心仿佛被什么给揪住了,不禁开口唤道:“纲吉,醒醒,纲吉……”

只见对方紧蹙着眉头似是努力想从梦魇中醒来,“骸,里包恩,大家……”

“纲吉,醒醒,没事的纲吉……”

终于,唰地睁开了眼,煞白的脸上冷汗涔涔,几缕发丝被汗水打湿粘在脸上,纲吉大喘着粗气,仍是一副惊魂未定的模样。

伸手揽过眼前之人,六道骸轻拍对方的背脊安抚道:“做噩梦了吗?已经没事了。”

“骸?太好了,你在这儿,大家都在,真是太好了……”紧紧攥住对方的衣襟,纲吉喜极而泣,脸上也渐渐恢复了血色。

“我梦见你们都不在……山本还有云雀学长都不认识我了……不管我怎么呼唤骸都不出现……我很害怕可是怎么都醒不过来……”慢慢止住眼泪,纲吉逐渐安下心来,“不过在我绝望的时候听见了骸的声音……能认识大家真是太好了,你们都还在真是太好了……”

“笨蛋,我说过的吧,只要你呼唤我就会立刻出现。”六道骸抬手替对方理了理汗湿的额发,“你那么笨,我怎么会放心丢下你一个人呢?”说着轻轻勾起对方的下巴,大拇指来回摩挲着纲吉唇上的伤口,那里,之前的血迹已经干涸。

「知道么?你最吸引我的,不是你的容貌,不是你那好看的眼睛,而是你的笑,笑的甜蜜满足,笑的天真无邪,让人感觉有种阳光的温暖。所以……」

“就让我来守护你的笑容吧,那种痛苦绝望的表情不适合你,你只要这样开心地笑着就好。”说完便吻上纲吉的唇,细细地舔舐那小小的伤口,直到凝固的血迹再次融化,腥甜的味道在两人的唇齿间弥漫开来。

那一吻,温柔得让纲吉心碎。

「那天,我梦见大家都是不相识的。我醒了,却知道我们原来是相亲相爱的。」

Nirvana

【——涅槃】

The only thing you can do when you no longer have something is not to forget.

草长莺飞的季节,正适合外出踏青。

“阿纲,来,到爸爸妈妈这边来。别害怕,男子汉要勇敢地面对一切困难!”

郊外的一条小溪边,一对年轻夫妇正向对面的孩子招手鼓励他独自过溪。

看着那一块块被溪水冲刷得光滑锃亮的垫脚石,孩子的眼里满是怯意,求救般地望向对面两人。女人只是笑着摇了摇头,男人则是拍拍手张开一个大大的怀抱示意他自己过来。

犹豫半晌,终于,孩子鼓起勇气缓缓伸出一只小脚,点了下离自己最近的那块石头后又触电般地缩回,抬眼看了看对面的人,牙关一咬再次伸出小脚探了探,在确定了安全性以后,另一只脚迅速跟着踏上了那块石头。

石块都是自然形成的,散布的非常不经意,疏疏密密。如此这般的又跨过了几块石头来到小溪中心,眼前那块被溪水漫过的垫脚石让心中的恐惧更甚,身穿白色T恤的孩子站在水中央不知如何是好,只能再度向对面投以求助的目光。清澈的溪水映出他的影子,小小的,纯白的,无助的。

男人收回张开的双手目光深沉地看着他:“阿纲,不要逃避,已经走到了这一步,无论是对是错你只能继续前进。”

泪珠在大大的眼眶里打着转,最终,孩子仍是颤抖着伸出了小脚。小心翼翼地盯着脚下,摇摇晃晃地跨过了剩下的几块石头。有好几次都险些滑倒。

当双脚终于踏上岸边的那一刻,仿佛水滴坠入湖面荡开的波纹,黑暗从脚下开始向四面八方扩散。万物失色,花香不再,天空阴沉得似要坍塌下来,身后原本清澈的小溪变成了血红色。孩子惊恐地抬头,却不见了本该在这儿的那两人。

突然就有许多混乱的画面在眼前闪现。黑洞洞的枪口,子弹划破空气的呼啸,飞溅到脸上的鲜红液体。枪声呼喊声打斗声,地上扩散开来的鲜血如同小溪一般,躺在其中的人圆睁着双眼早已没了呼吸,那仇恨怨毒的眼神在眼前不断放大、放大、放大,仿佛诅咒般挥之不去。

呆呆地低头看向双手,血,除了血还是血。

满目疮痍的世界,小小的孩子站在废墟之中,脸上身上都沾染了斑斑血迹,宛如一朵染血的白莲绽放于荒芜的天地间。既没有哭也没有闹,孩子神情平静的再没有一丝波澜,唯独眼神空洞得仿佛站在那儿的只是一具失了灵魂的躯壳。

六道骸闯入纲吉的梦境时看到的便是这样一幅画面。

似是有无数条荆棘缠上了心脏,不断地收紧再收紧,痛得六道骸几乎要弯下腰来。三步并作两步来到孩子面前一把将他摁入怀中,对方却仍旧一动不动无知无觉。

“纲吉,不可以逃避,不要再一个人呆在这里了,大家都很担心你……”

终于,孩子的眸光闪了闪,瞳孔渐渐恢复了焦距,“骸……?”

睁开眼从床上坐起,看着漆黑一片的房间,纲吉想起了前天的18岁生日,同时也是自己正式继任彭格列十代首领的日子。

掀开被子下床想要去倒杯水,然而踏出没几步便脚下一软跌坐在了地上,于是干脆蜷起双腿将脸埋入胳膊肘之间缩成小小一团。

那一天的彭格列大宅热闹非凡,许多在黑手党界有头有脸的人物都聚集在了这里。虽然彭格列家族已经加强防范,但仍有几个不怀好意的家伙混入了会场。好在那几人刚有一点儿小动作还没能闹出什么事来就被守护者们给揪了出来,三招两招便悉数制服。

“哼,在如此严密的防范下会场内还会有意图搞破坏的人,看来这次能顺便揪出一两个不安分的同盟家族呢。”扫视一遍被守护者们押上前来的几人,黑色礼帽的阴影下,里包恩眼中寒光迸射。

“不过——”抬手用食指支起帽檐,唇角微勾,扭头对身旁端坐着的纲吉道:“刚刚那几下也向在场众人展现了十代守护者的实力,相信某些在彭格列换代之际蠢蠢欲动的家族也可以安分些了。”说着目光再度转回那几人身上,“那么剩下的问题是——这些人你要怎么处理,蠢纲?”

蹙眉想了想,纲吉看向被压制住跪在地上的几人:“你们可知道与彭格列为敌的下场?”刻意压低的声音带上了一种压迫感。

看他们仍旧低头保持缄默,顿了顿,纲吉又舒缓了语气道:“当然,如果你们愿意归顺彭格列并誓死效忠,我可以再给你们一次机会。”

听闻此话,几人唰地抬头连声道:“愿意!当然愿意!”

“不可以啊十代目!背叛彭格列的家伙一概不能放过!”刚刚唯一没有动手始终不曾离开纲吉身边半步的岚守此刻开口反对。

“别说了狱寺,这,就是我的决定。”定定地看着对方,刻意加重了最后几个字,因为知道,只要是自己决定了的事对方最终都会照做,即便那只是自己的一时任性。果然,虽然仍旧认为不妥,狱寺却也不再说话。

“哼,这些人就应该通通咬杀!”不满地瞪向端坐于上位的人,冰冷的语气充分透露了云守的不爽。然而嘴上虽然这么说着,手上却也没有什么动作。

就在众人注意力都集中在纲吉的这个决定上时,跪在正中间的那人猛地挣脱年少的雷守的束缚,蓦地从衣袖暗袋中摸出一把迷你左轮手枪,对着纲吉的脑袋就是一枪。

由于变故来得太突然再加上枪上装有消音器,许多人甚至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就见彭格列的岚守腹部中弹扑倒在地,鲜血正以不可思议的速度晕染开来。

“狱……”纲吉倏地从座位上站起,由于用力过猛身子有些微的摇晃,“狱……寺……?”看着为自己挡下致命一击而倒地的狱寺,纲吉脑中“嗡”的一声眼前一阵晕眩,右手紧紧抓住座椅的扶手,指节泛起苍白的颜色。

见一击不中,不给众人反应的时间那人又开了第二枪。几乎同一时刻,所有人只觉得眼前一花,一团橙色火焰在眼前闪过。再一看,座椅前早已不见了那位年轻首领的身影,而子弹就堪堪落在座位前一公分处,周身被厚厚的冰晶包裹——居然是被冻住了!

另一边,开枪之人同时被一拳放倒,站在他面前的人额上燃有灿亮的火焰,金橙色的眸子带有一种凛然不可侵犯的威严——此刻,彭格列的年轻首领眼中是不加掩饰的愤怒和深深的悲哀。

那人显然慌了神,抬手就要再度扣动扳机,手腕却在瞬间被对方扣住并用力一扭,枪声响起的瞬间子弹也没入了自己的胸膛,恐惧和仇恨定格在了失去光彩的眼中。纲吉松手,那人重重地向后倒去,地上再度开出一滩血花。

额头上的火焰熄灭之时,飞溅到脸上的温热血液也散尽了最后一丝温度,冰冷黏腻的感觉让纲吉一度想要呕吐。已经记不清是如何结束继承仪式的,应该是多亏了里包恩吧,所以一切才没有被这场意外影响,才能继续有条不紊地进行下去。

散场后,浑浑噩噩中依稀听见有人对自己说狱寺他不会有事,那一枪并没有伤及要害,再加上抢救及时很快就会好起来,之后似乎又有人报告说那几人背后的家族已经查出了眉目,再后来又有什么人说了什么话纲吉是真的想不起来了,昏昏沉沉的脑袋让他不想理会也无力理会任何人。回房后便一头栽倒在床上,连身上的血迹都没来得及清理就那么昏睡过去,坠入到深深的梦魇之中,直到骸的闯入将自己唤醒。

黑暗中,纲吉将脑袋深深地埋入臂弯里,呼吸不畅感让他有种肺部快要炸开的错觉。即便如此纲吉仍然不愿意抬起头来,仿佛这么做就可以不用面对现实。

身后不远处的房门被轻轻推开,有人走了进来,脚步声在纲吉背后停住。静默了一会儿,那人俯下身来,伸出双手从背后圈住眼前瑟缩成一团的人儿,力道轻柔得仿佛圈住的是一团空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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