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有话要说:此章便是正文的大结局了,我就不分两次传让你们吊着了。
给朋友看结局时,她告诉我她哭了。。。。。。
苍天哪!有那么虐吗?我发誓我真的没想着虐呀!
正文完结了,别有番外,上传中。
谢谢大家看到现在,疏梅十二万分的感谢!
下雪引来了一系列的麻烦,由其是对于紫宸这样没有经历过大雪的国家,粮食、柴火、耕种都成了大臣们争议的话题,再加上,楚天连续多日的拉肚子,太医开了不少药方都是没用,如此一来更是乱上加乱。
但是这样的大雪也有人喜欢,小孩子和凤珏。
从那日之后,凤珏一直为持着灵化之后的样子,穿着单衣赤着脚走在雪地上,看着身边跑过嬉戏的孩子,唇上自然的往上翘,或是和孩子们一起堆雪人,或是一起打雪仗,玩的不亦乐乎,好似他和那些孩子一样大似的。
“你玩的到很开心。”楚天找到他时,他正和一群孩子玩躲猫猫。
凤珏站满是雪的树枝上,背靠着树干,看也不看他,“你不拉肚子了?”
“你这算报复吗?”楚天咬牙,丫的!那几天拉的我脚就软了!
“不是。”凤珏淡笑,“你想问什么直接问。”
楚天沉默了一下,“你为什么不杀我?”当时被傀儡的他,可是很容易下手的,必竟他那样对待过凤珏,按这小子的脾气应该把他活刮了,可是……他却没有。
“呵呵!”凤珏轻笑,“呐,我要是杀了你就没有报复了,死亡并不可怕,活着才是最可怕的,有一件事你一定不知。”
“什么?”
“兰妃死了,楚心月楚韵瑶现在叫苏月苏瑶,对于她们你不在是她们最敬爱的父皇,而是,”他微低头,唇上勾出冷酷的笑,“杀母仇人。”楚天如被雷劈僵在了那。
凤珏优雅的跳下树干,嘴角上含着冷漠的笑,侧头看树边的他,楚天你说这样的报复不比让你死还难受?你接下来的余生将活在自己亲生女儿的仇恨中,生不如死!
“找到大哥哥了!”一双小手扑在他雪白的衣服上,小小的男孩儿抬着头,睁着双大大的眼睛看他。
“呀!被找到了!”凤珏蹲下身,笑眯眯的摸着小男孩儿的头,“瞳瞳真厉害,都找到了吗?”
“嗯!”瞳瞳重重的点着头,脸上洋溢着笑。
“太厉害了!那么大哥哥请瞳瞳和朋友们吃甜甜的酥糖好不好?”凤珏在笑,楚天愣在树下,笑的那么开心,这样的笑他从来都没有见过。
“好!”孩子们齐唰唰的回答震落了树上的雪,一层一层往下落,几乎活埋了楚天。
看着凤珏带着孩子们走远,被半埋在雪中的楚天狠狠的打了个喷嚏,丫的!凤珏你个混蛋!
吉祥楼大堂凤珏捧着杯热茶看着一群小孩子吃糖喝甜茶,他们脸上的笑,很温暖,很幸福,他很满足。
也许正是因为得不到,才觉得满足吧。
“爷。”掌柜的在凤珏耳边小声说了句。
凤珏点头,摸摸瞳瞳的头,“大哥哥有事要先走了,你们慢慢吃。”他回头吩咐掌柜,“好好帮我招呼这几个孩子。”
“是。”掌柜应声,叫小二添点心,孩子们兴高采烈的欢呼。
凤凰家酒楼的顶层,那永远都是属于凤珏的秘密地,除本人外,绝少有人进入,因为那里没有可以上去的楼梯,没有绳索,与下层连接处有三尺之差,而且镶满汉白玉石,打磨的光滑无比,除非有绝顶轻功,否则,就算上得来也未必下得去。
吉祥楼的顶层,并非一般的房屋,更像是个亭子,无窗,无门,十二根梁柱支撑着六角形的屋顶,所谓的墙是可推拉活动的木板,木板上雕着娄空花纹,三扇为一对,四面合拢,屋子就变做亭子,风透过,雪花飘入,也算得上一副美景,若在配上那坐在藤椅上的美人,那便真的是副美的不能在美的画卷。
屋子中除了那把巨大的可以当床榻用的藤椅外,再无其它,空空荡荡的到显得干净,凤珏坐在藤椅上伸手抓空中飘的雪花,雪花落在他的手中化做一颗颗的水晶,被他随手摆在藤椅上,水晶一离开他的手便化做了水,透过藤椅湿了地板。
乌黑的人影从天空中落下,迈着无声的脚步走到凤珏的面前,看着抓空中雪花的他,不说话。
凤珏玩够了,侧头看来人,手一伸从藤椅上拿起一只桃木漆金盒,递到了乌鸦面前,“宫里送来的,帮我打开看看是什么。”
乌鸦瞥了他一眼,对于他这种拿自己验货的行为很不齿,却也早已习惯,只因凤珏三岁时接到一件礼物,他打开时里面射出了一把毒针,也就是他被毒不死,才没事,从那以后只要他接到外人送的东西都会让乌鸦来打开。
乌鸦看了看盒子,轻轻拉开盒盖,一股熟悉的气息扑面而来,盒盖完全拉开时,他看到了里面的东西,那是一只羽毛,火一般燃烧的羽毛,那是他的翎羽!翎羽化做一束光融入他的眉间,顿时他全身血液沸腾,身体从内由外的泛出红光,他猛然抬头看凤珏,“你?”他的头发慢慢变长,泛着红色的光芒,发捎形成红色的羽毛,散落而下。
“虽然我真的不喜欢你,不过,”凤珏歪着头轻笑,“还是这个样子适合你,熙冉,回去吧,逆月在等你。”
乌鸦,不对,熙冉走到藤椅前伸出手臂,用力的抱住凤珏,“虽然不想承认,但是,谢谢你落雪。”
凤珏轻手将他推开,“行了,快走吧,再过会儿你我都难受。”人界不容二凤,因为力量的冲击太大对于同样是凤的他们都不好受,“另外。”凤珏唇上挂上招牌笑容奸诈而又儒雅,“帮我带句话给凤王。”
“嗯。”熙冉点头,凤珏唇动,熙冉笑了,落雪,你果然非善类。
天空中红色的身影划过,往极东之地飞去。
凤珏看着远去的熙冉唇上露出了浅浅的笑。
告诉凤王,我用我永生永世的轮回报复他,这是他利用我的代价,我每一回的生死,收下我凤血的他同样也会痛苦,这是他欠我的。
凤珏轻吸一口气,我非圣贤,别人欠我的我会一一讨回来,就算,你是我父亲也不例外!
空中一声凤鸣传来,响彻云霄,传遍皇城,人们不禁抬头去看,看到一只通体火红的凤飞离紫宸,往极东而去,听到凤鸣,楚衣心里顿时乱了飞奔出屋,见人就问看到凤珏没有?看到凤珏没有?看着别人摇头,他的心更乱了,珏儿,你别走!
最后还是柳叶儿告诉他,看到凤珏去了吉祥楼。
他来到吉祥楼时,掌柜的告知他,爷上了顶楼,然后,他几乎是冲上去的,连他自己是怎么上去的都不只知道,只知道,他看到凤珏一个人站在屋檐下,没有护拦的台边,遥望远方,伸出双手感受风穿过手指的感觉,有那么一刹那楚衣感觉凤珏随时会被风带走,永远都不会回来了!
凤珏享受风吹抚着身体,全身飘飘然,好似就这么会飞起来,飞向那个遥远,曾经被称做家的地方,突然一双手环住了他的腰,紧紧的,紧紧的抱住他,耳边被人呼出的热气弄的痒痒的,“不要走,不要走,不要走……”感受到腰上的手臂收紧,身后的人好似脆弱的孩子。
心底泛出一丝丝的温暖,他轻笑出声,双手抚上楚衣的手,“傻瓜,我能走哪去呀?”
“你不会回去对吧?”楚衣依旧不安。
“我回去做什么?”凤珏侧头在他唇上轻点了下,“那里又没有你。”凤珏舔舔楚衣的唇,声音很轻的说:“有你的地方才是我的家。”楚衣狠狠的吻上了他的唇,他闭上眼,环上楚衣的脖子,将身体与他贴的更近。
情话的喃呢,热情的吻,诉说着不分离。
凌峻,火红的凤缓缓下落,打开那封印千年之久的门,纵然已经知道里面会是什么样子,见到逆月时心还是狠狠的抽痛了下,那脸色苍白气息虚弱,几乎全身石化的人正紧闭着双眼,似乎是睡了,似乎永远都醒不了。
熙冉一步一步的走到他身前,双手托起他的脸,“逆月,我回来了。”
逆月慢慢睁开眼,对他温和的笑了,“欢迎回来。”
熙冉觉得他等了这么多年,等的就是这么一句话,轻吻住思念已久的唇,眼泪却忍不住流下了,“对不起,让你受苦了。”随着一句对不起,石化消退,石片片脱落,逆月伸出手慢慢的抚摸着熙冉的脸,他们之间相隔了千年,却又好似从来没有分开过,相对而望,此时无声更胜有声。
“他是这么说的?”熙冉将凤珏的话传给凤王时,凤王只是挑了挑眉。
然而他身边的凰王直接就跳脚了,“小混蛋!宰了算了!”
“合着不是你儿子。”凤王白了他一眼,人立马老实。
“我还不是心疼你。”凰王抱住凤王揩油。
“呵。”凤王冷笑声,“我的儿子,我了解,落雪不是那种为了折磨别人而虐待自己的人,再者说,只要有玉白雪梨,他就可以不老不死,什么永生永世的轮回,不过是吓唬我罢了,还有就是,”他轻蔑的看着远方,“那个凡人会老,现在相爱,然而过个几十年,那个凡人变成糟老头子时,落雪还会那么爱他吗?我想不会。”他们是永生的不知生死,不知衰老,然而人不同,凤凰喜欢美丽耀眼的东西,一但东西不在美丽耀眼,他们会毫不犹豫的抛弃!
熙冉退下,唇上挂上讥讽的笑,你当真了解他吗?我们不妨打赌,落雪会出乎你的意料!
时间一日一日的过着,一年一年转眼飞逝而去,在熙冉回到凌峻的十三年后,凰晔带着秦玟回到了凌峻,对于这第一个外来户,凌峻的凤凰们可劲的欺负调戏,可谁想,反被欺负调戏了,凰晔嚣张大笑,也不看看他家亲爱的是在谁手底下存活的!能是好欺负的嘛!
又过了很长的时间,大概有三十三年左右,那是鸾毓第四十六次去送玉白雪梨,凤珏每年都要换一只新的玉白雪梨,这样他才能不老不死。
那一日,鸾毓到达笑王府时,有一种不一样的感觉,空气很压抑,这样的感觉很不祥,让她十分的不安,当她进入到主卧时,验证了她这种感觉,楚衣病了,病的很厉害,正躺在床上与坐在床边的凤珏说话。
此时的楚衣已经是白发苍苍的老者,也就是生在帝王家,保养的好,也称得上是鹤发童颜,可是老者就是老者,相比之下,凤珏还如四十多年前一样,年轻貌美,儒雅至极。
“珏儿……让我看看你……”楚衣拉着凤珏的手放在脸上。
“看了这么多年还看不够吗?”凤珏轻笑,温柔的看着他。
“哎,看不够……一辈子也看不够……”他笑了,他的珏儿还是那么的美,“我有没有和你说过……我爱你?”
“嗯,说过,每天都在说。”凤珏点头,在他的记忆中,年轻时楚衣不爱说这三个字,随着时光流逝,他经常对自己说,每天都在说。
“那我有没有说过……遇到你……是我这辈子最幸福的事……有没有?”一句话他喘了好几口气,似乎有些气结。
凤珏摇头,“没有。”他低下头亲吻楚衣的唇,“你知道吗?这也是我的幸福。”
楚衣在他的吻中,含着笑,慢慢的闭上了眼,笑容一直没有从他的脸上退下。
“啪!”凤珏头上的玉白雪梨灵力耗尽散落,掉到地上化成了雪,鸾毓赶紧过去将新的一只玉白雪梨插在了他的头上,然而……他却拔下了它,将它抛到地上,玉白雪梨落地化雪,染了地毯,鸾毓慌了,“落雪,你做什么!”
凤珏看着地毯上被染润的那块,轻摇头,“我不需要它了。”踢掉鞋子躺到床上,抱住楚衣缩在他的怀中,幸福的笑着,“衣,我说过,有你的地方就是我的家,你可别走太快,我跟不上……”
鸾毓哭了。
凌峻山顶下雪了,下了一场从未有过的大雪,玉白雪梨随着它附魂人的离去而凋零,失去了附魂人的支撑,它的生命也陷入了沉眠,不知要过多久才能再次遇到如此合适的附魂人。
那日之后,凌峻山顶不在有玉白雪梨盛开,大雪封山禁止了所有人上山。
千年后,又是一个千年,又是一场无雪之冬,又是一年无花之冬,熙冉看着那只留下一枚铃铛的惟守,重重的叹了一口气,千年了,没有那个人半点消息,他当真消失在这六界之中了吗?
凤王已经开始后悔当初的断言,如今他听不到那优雅的琴声,见不到那淡笑如云的人,更不能上到山顶,一赏山河无限,心中抽痛,必竟那个孩子是唯一在他身边长大的,利用时不曾后悔,没有心软,此时不知为何心口痛的喘不过气来,能感觉到他的生生死死,却怎么也找不到人,唉!无奈!
叮铃——!
铃铛发出一声清响,凤王心中一紧,欲下山,却有人比他还快,熙冉逆月已经先他一步来到山脚,只见,白玉祭台上铺着纯白的羊毛毯子,一男子端坐在上面,膝上放着一把精雕细刻的琴,弱冠之年(二十岁),一头长发又黑又亮披散而下,散在地上如盛开的花,长眉入鬓,肤色白里透红,比女儿家微暗些,在男儿中却算白的,他的手指特别修长,轻轻抚动琴弦,发出一阵阵悦耳的声音。
熙冉逆月缓缓降下,熙冉发出威严的询问声:“来者何事?”
男子手停,音断,半抬头看向半空兽形的凤凰,轻吸一口气,“在下为求凤凰羽而来。”
“求它何用?”逆月淡问。
“救心爱之人。”男子轻答。
“抚琴。”熙冉头一仰,“音动听,凤凰羽送你。”也就是说音不能打动他们,就休要提凤凰羽。
男子低下头咬咬下唇,闭上双目,手指抚过琴弦,声音悠扬透着一股冰寒,慢慢的侵入心底,凝成冰霜,化做雪水流淌而出,那是一种说不出的悲伤,似是经历了很多生死离别。
“此曲何名?”对于熙冉这熟悉而又陌生的曲子勾起了些许的回忆。
“万里雪。”男子弹了这首传承了千年的古曲。
“你叫何名?”熙冉急促的问。
“在下琴师,徐赋风。”男子轻声回答,声音也如风抚过一般。
熙冉逆月同时叹了一口气,原来,不是他,他是不可能舍弃那个名字的,名字是牵绊,舍弃了会怕那个人找不到他。
“小字,凤珏。”男子抬头看他们,随着男子声音的落下,风起了,洁白的花瓣飞来,落下,落地化雪,山顶的花开了,打在窗上凝成雪……
东窗有雪,便知故人归来。
作者有话要说:此章便是正文的大结局了,我就不分两次传让你们吊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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苍天哪!有那么虐吗?我发誓我真的没想着虐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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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一 妙手抚琴,六月雪
“昊儿来,让父皇抱。”楚天伸出手去逗小太子,小家伙很不给面子的小脸一扭,小身子一转,扑到皇后虞乔的怀中。
“母后抱抱!”
楚天无奈的叹口气,自打小太子回来之后,就不让自己亲近了。
皇后白了纠结的楚天一眼,抱着小太子吃点心,该!我叫你乱来!太子好歹还回来了,两位长公主是死也不会回来了!你就造孽吧!
“昊儿……”楚天幽怨的看着儿子。
小太子看了他一眼,回头问皇后,“母后,怎么会嫁给这么个怨夫?大舅舅多好。”
“怨夫?大舅舅?”皇后愣了。
“就是凤珏舅舅,大舅舅说,”小太子板起小脸,一脸严肃样,“楚天那家伙就是一怨夫。”
皇后歪头看看楚天,又认真的想了想,点头,“你大舅舅说的对,当初母后就是一不小心就嫁给了这么一怨夫。”
你大舅舅说的对……
楚天立刻挠墙,天杀的凤珏!老子和你没完!教坏我儿子,勾引我老婆!你死定了!
笑王府,楠木雕花大床上,凤珏打了个喷嚏,而后直接钻到楚衣的怀中,找了个舒服的姿势头枕着他的肩,接着睡。
五日后。
“听说楚天全国召集乐师?”凰晔剥瓜子喂媳妇。
“听说此回召集中琴师为主?”秦玟张嘴吃瓜子。
“听说琴艺高超者有重赏?”楚衣吃着媳妇喂的话梅。
“琴师中多是女子,他不会借召集琴师为由选妃为实吧?”凤珏将吃完的话梅核喂楚衣,楚衣用嘴衔下话梅核,吻上凤珏抢他口中的话梅肉。
楚衣将人吻的昏昏沉沉的,放开时两人唇间拉出一条银丝,凑上前亲掉银丝,意犹未尽的舔舔唇,手指抚着凤珏的红唇,“是不是真的去看看不就知道了吗?”
“他在哪选琴师?”凤珏推开再次凑过来的楚衣,侧头问凰晔。
凰晔抱着脸红的跟苹果似的秦玟,漫不经心的说:“品茗楼。”看不到的手已经探到秦玟的衣服里面,在某个地方又摸又捏,闹得秦玟手偷偷掐他的腰,他却依然面不改色。
“走,上品茗楼。”凤珏起身先迈步离开,楚衣跟在他身后,俩人出门反手关上门,屋里秦玟立刻被扑倒惊叫出声,凤珏在外面敲敲门,“差不多点。”楚衣无奈的摇头,这两个家伙!
两人挽着手慢步在街上,算着那两个家伙什么时候能完事跟上来,两人走走停停小吃买了一堆,小东西买了一堆,在凤珏打算找人叫他们时,凰晔抱着秦玟跟上了,凰晔脖子上一个齿痕清晰的牙印,看着就疼,可见当时秦玟咬的不轻!
四人来到品茗楼前,楼里楼外早已围满人,凤珏递给看门小厮一枚金印,小厮立刻恭敬的引领四人从侧门上楼两楼不比楼下人满为患,反而空阔的很,可一览楼下所有情景,楼下大堂,楚天正坐在中央,屏风挡在他面前,屏风前是一正方舞台,上面摆着一琴桌,桌上有把七弦柳木琴,一矮凳,所有琴师一一上舞台演奏,楚天用手势会意内侍,是否叫停,一但叫停琴师退下,换下一位。
小厮送上茶点退下,凤珏靠在护拦上看下面的情景,只见上台的琴师中大多为女子,皆是身穿薄衣透纱,上台搔首弄姿,抚之琴音平淡更有劣音。
“好难听!”秦玟捂上耳朵,“怎么这么难听!”
“呵,光有美丽的形态,没有动听的琴音,琴师中下下者。”凤珏不肖的冷哼,在他的眼中,底下的人是在侮辱琴,根本不配抚琴。
“停!”内侍叫停,台上的女子退下。
另一位琴师上台,看身形似是位女子,却不同于其他女子薄衣透纱,而是一件白底蓝棱花斗蓬从头罩到脚,手上抱着琴匣,慢慢走台,落坐,将琴桌上的琴拿起放到地上,打开自己的琴匣,取出一把发着暗红光润的琴放在琴桌上,此琴长三尺六寸五,五弦,琴头琴尾各垂有两束流苏,流苏为青白,尾端垂青玉珠,女子手指轻轻抚过琴弦,一声类似凤鸣的声音发出,顿时大堂内鸦雀无声。
二楼凤珏茶杯到口边停下,侧头看着楼下,女子抚动琴弦,悦耳动听的声音响起,而她坐的很直,腰背挺直,只有手动,然而只是这样,已然让人觉得她很美,琴声清清凉凉,很淡很轻,带着一丝伤,一丝痛,十分恨!
“晔。”凤珏微侧头。
“嗯?”凰晔看他。
“准备救人。”凤珏轻言。
“啊?”凰晔愣了一下。
凤珏头轻扬了下,“你看那琴。”
凰晔往楼下望去,“抚晓?我明白了。”
直至曲终楚天都没有叫停,曲终女子收回手,将琴收回琴匣中,抱起琴匣起身欲下台。
“等等。”屏风拉开楚天开口叫住她,“你叫什么名字?”
女子将琴匣放回琴桌上,走下台,冲楚天走去,“金兰,义结金兰的金兰。”一把匕首从右手袖中暗滑到右手中。
“当真好名字。”楚天笑赞声,完全没有发现危险。
女子离楚天三步远时,双手握住匕首冲楚天冲了过去,“昏君拿命来!”
楚天不慌不忙的往后退了一步,两名侍卫挡在他身前,长剑齐出欲至女子与死地,突然翻云龙出挑开两把长剑,有侍卫抓住房女子夺下她手中的匕首,女子巨烈的挣扎。
“放开我!我要杀了他!昏君!昏君!”在她的挣扎下斗蓬帽子滑落,露出一张十六七岁少女的脸,然,却有一头花白的头发,她愤恨的瞪着楚天,让楚天很不解,却又觉得好似在哪里见过这少女。
“小绣?”凤珏在少女身后试探的叫了声,少女身子一僵不在挣扎,侍卫放开她,“苏小绣?”凤珏再次叫她,她慢慢回头,顿时泪如雨下,扑到凤珏怀中放声大哭。
“师父!你去哪了?爹爹死了……娘嫂嫂们……二哥都死了!金兰把我换了出来……代我死……我找不到师父……听说三姐姐被贬回祖籍……我走回凉州却找不到姐姐……师父小绣好害怕……害怕姐姐也死了……小绣害怕……师父小绣要怎么办……”此时的她真正像是这个年龄的孩子,大声的哭泣惶恐不安,将瘪在心中的苦与涩都哭了出来。
凤珏心疼的摸着她花白的头发,“小绣不怕,师父在这,师父给你做主!”他狠狠的瞪向楚衣,楚衣一抖往后缩去。
品茗楼厢房,哭到昏厥的苏小绣躺在内室中熟睡,外室中,凤珏瞪着楚天,那眼神那叫一凶恶恨不得从他身上咬下块肉才解气。
“你别这么看着我,有话直说……”楚天有点后悔退下左右一个人面对凤珏了。
“行,那咱有话就直说!”凤珏笑看他,“你打算怎么死?”
“呃……你别吓我。”楚天被他笑的有些发寒。
“吓你?爷可没有。”他手一指里面,“你杀了我徒儿全家,我徒儿来找你报仇,我这个当师父的怎么能不帮忙?是吧?”
“她爹是自尽,她全家都是自杀呀!苏惠是病死,和我有什么关系?就算有关系也是那个妖孽干的!”楚天自知愧对苏家,却还是将责任推到了赤焰身上。
“去你大爷的!”凤珏不留清面的指着他鼻子开骂,“别把什么事都推到赤焰星君身上!要不是你对苏大将军心有介怀,本就存有杀意,怎么会造成这样的后果!不就是当初苏大将军支持的是楚衣为帝吗!若不是楚衣不愿做皇帝,才轮到你的,为此你心存介怀!”
“我没大爷……我父皇是长子……”楚天摸摸鼻子,天哪,凤珏都骂人了!
凤珏一脚将楚天踹到一边,手一指,“康平郡王那老不死的是你老子的表哥,不是你大爷是什么!”说到康平郡王他就来气,整个一老不修,一大把年纪了见了好看的别管是男是女,上来就摸人屁股,凤珏被摸过,楚天被摸过,不过凤珏当时就将人踹趴下了,而楚天是敢怒不敢言。
“呃……别提他了。”提到那个老不修的楚天也很汗颜,突然感觉到凤珏刚刚说的话有点不对劲,“那妖孽都想杀你了,你还替他说话?”还开口闭口的叫人星君。
凤珏轻叹一口气,“他不是想杀我,而是想救我。”
“什么?”楚天一怔,哪有这么救人的?
“听说过凤凰浴火,涅磐重生吗?”凤珏淡问。
“嗯。”楚天点头。
“凌峻的凤凰在溺死之时会化做凤凰飞回凌峻,从此不会回到人界。”凤珏轻笑声,“他藏在傀儡中的蛇是一种巨毒蛇,就连凤凰都会陷入溺死,他算好了,将我送回凌峻,只不过衣在他的计划之外,他想将凤王引下来……”他无奈的摇头。
“这样啊,那是我不是很无辜被牵连了进来?”楚天摸着下巴一副欠抽象。
凤珏眼角抽动,冲门叫了声,“趴墙根的都进来!”他手一挥门无人拉自开,门外三人都侧耳往里探听,三人不是外人,楚衣、凰晔、秦玟,三人对看一眼,走了进来,凤珏拉过楚衣,半撒娇的问:“衣,你是这小子的皇叔对吧?”凰晔拉着秦玟一边磕瓜子看戏。
“是呀。”楚衣看着他撒娇的小模样心痒的不得了,手一勾将他拉到怀里。
“那我跟了你就是他的皇婶对吧?”他勾着楚衣的脖子身子往楚衣身上蹭。
“当然。”楚衣搂着他的腰,双手不老实的开始乱摸。
“如此说来,我要是怎么着他了不算以下犯上吧?”凤珏上半身已经贴到了楚衣身上,屁股翘起。
“自然!”楚衣的手放到了他的屁股上,一路往下摸去。
“那就好。”凤珏懒在楚衣怀里,对着一边看戏磕瓜子的凰晔秦玟一仰头,手一指准备逃的楚天,“给爷揍他一顿,出手重点不用给爷留面子。”
“好嘞!”俩人瓜子一扔对着楚天就扑了过去,紧接着就传来楚天的惨叫。
楚衣抱起凤珏到旁边的厢房滚床单去了。
内屋中的苏小绣在熟睡中做了一个很遥远的梦……
十年前新春,西城庙会,庙院一角跪着一女孩儿衣衫褴褛,头绑麻条上插一根枯草,一看便知此女卖身葬亲。
然而看的人多,问的人少,这战争年月谁家有闲钱来买个五六岁的小丫头。
女孩儿已经连着跪了三天,几乎是滴米未进,瘦弱的身子在风中晃了两下,眼看就要倒下了,这时一双小手伸来,手上是两个热气腾腾的肉包子,女孩儿抬起头看到是个和自己差不多大披着锦绣斗蓬的小小姐,小小姐将肉包往她面前递了递,“快拿着!”她低下头,吞吞口水,摇了摇头不敢拿。
小小姐拉起她的手将包肉塞到她的手中,转身就跑,女孩儿看着手中的肉包眼睛有点湿,慢慢的咬了一口,满口的食物香,三天来第一次有人关心自己,眼泪瞬间落下。
突然嘈杂的脚步声由远至近的传来,她抬起头看到那位小小姐拉着两名少年跑到了自己的面前,小小姐手一指她,“大哥,二哥,我要她!”
苏大公子拉过妹妹在怀里哄着,“小绣乖听话,咱家不缺丫环。”
“就是就是,你不当家不知柴米贵,别添乱,快跟二哥回家!”苏二公子上手揪妹妹。
苏小绣小脸一嘟挣开他们的手,一屁股坐到了女孩儿身边,“你们不买下她我就不走了!”
苏大公子正要去拉妹妹,却被苏二公子拉到一边,使了个眼色,“小丫头那你呆着吧,我们回去了!”二公子拉着大公子就走,头也不回。
本以为这小丫头也就是闹闹一会儿就自己回来了,可是到天黑都不见苏小绣回来,苏夫人听说两儿子将小女儿一人扔西城了差点没拧掉两儿子的耳朵,忙叫人提灯去寻。
苏夫人生有两儿三女,苏小绣是她最小的女儿,自打四女儿三岁时病死后,她对小女儿是百般疼爱。
当苏夫人带着家丁寻到西城老庙时,就看到自己家女儿和另一个女孩儿裹在一个斗蓬时,依偎在一起,就好似是感情深厚的姐妹俩,怎么去拉也不分不开。
最终苏夫人只得将那女孩儿买回了府中,那女孩儿名叫金兰,义结金兰的金兰,从此她便跟着苏小绣,两人年龄相仿,身高相仿,容貌更是有几分相似,所以平日里两个人好的就跟亲姐妹似的。
苏小绣九岁随父参加太后寿宴,在寿宴上被凤珏高超的琴艺所折服,回到府中撒泼耍赖说什么也要拜凤珏为师,苏大将军被小女儿折腾的没办法了,厚着脸皮上梧桐居磨了将近一年的嘴皮子,总算给磨下来了。
苏小绣十岁拜凤珏为师,十二岁小有初成,十四岁琴艺在紫宸为绝佳,十五岁正是大显身手之时,家中遭遇突变,父亲自尽于朝堂之上,而他们将面临着抄家,那一日她的娘亲遣散了府上的家仆,站在祠堂中不言不语,娘亲的意思她懂,二哥和嫂嫂们也懂,那一日,她将抚晓擦的很干净,交给了金兰,“金兰,请你想办法将它与我葬在一起。”又交给了金兰一起她平日带的金银手饰还有几十两银子。
“小姐,这是奴婢最后为您沏茶了,小姐请。”金兰为她沏了一杯茶,她喝下后全身无力的倒下了,隐约间听到金兰与娘亲的对话。
……夫人,小姐才华横溢不能就这么的走了,金兰愿代小姐而死……
……不可。……
……夫人,奴婢求您了,奴婢与小姐无论身材年龄都相仿,小姐平日很少见外人,认得小姐的人并不多,奴婢换上小姐的衣服,奴婢已经安排好人将小姐接出去,只说是奴婢身体不适,没有人会知道……
……不可。……
……夫人!您就不想为苏家留下一丝血脉吗?他日也好有人为苏将军叫冤!小姐才十五岁大好的青春才刚刚开始,夫人奴婢求您了!……
……换衣服吧……
……奴婢谢过夫人……
那日她清晰的记得金兰在她耳边说的一句话,小姐的恩情奴婢今生是无法报答了,若有来世奴婢定当结草衔环!
那一日好似从天堂掉到了炼狱,一切都变了,死不可怕,一个人孤独的活着那是最可怕的,一路寻找被贬的三姐姐一路抚琴卖艺为生,有过不少公子名家看上了她的琴,天出过很高的价钱,她却一直摇着头,回着同样一句话,师父说,琴有灵性,能感知到七情六欲,做出背叛它的事,琴会伤心的,也侮了自己从此再也弹不出动听的曲子,我不想让它伤心。
她一路的寻找身心疲惫,头发也因此早生华发,执著的想要杀了那个昏君只为了寻回那个迷失的自己,当跌入师父的怀中大声哭泣,心反而轻松了很多,好似对楚天的恨也轻了一些。
苏小绣醒来后走出内室就看到,凰晔秦玟坐在圆桌边喝茶聊天,墙角边上蹲着一人看着有点眼熟,不过被人揍的鼻青脸肿的很难认出来是谁,于是她直接歪着脑袋问凰晔,“我师父呢?”
“来,坐这,我哥一会儿就出来,喝茶吃点心。”凰晔给她倒茶,秦玟给她夹点心,她还是看了看楚天,耸耸肩吃点心。
过了一柱香的时间,有小二进来,在楚天耳边说了句话,楚天立马杀了出去,冲入隔壁屋子,三步并做两步来到内室,刚要骂人,看到床上的情景立刻红着脸转过身去,“你们两个……把衣服给我穿好了!”
这两人衣服没穿好?当然不是,是压根就没穿!
楚衣靠坐在床上,凤珏趴在他的怀里,他的手抚着凤珏的背,一条薄被就盖在两人的腰上,露着□的上半身。
凤珏理都不理会楚天的吼叫,勾着楚衣的脖子小猫般的蹭,“想好怎么办了吗?我家徒儿还等着报仇呢。”
“呃……你和她说说她要什么朕都答应还不成吗?”楚天乖乖的说,不乖不成呀,小命要紧!
“呵!”凤珏低笑声,枕着楚衣的心口看楚天,“咱们挂赌的,我敢保证,她要是让她家人活过来。”他的徒儿他了解。
“呃……那怎么办?”楚天回头偷看,正看到楚衣在凤珏唇上偷了个香,凤珏半真半假的捶他的胸口,楚天赶紧又将头扭了回来。
“我可以帮你将事了了,但是。”凤珏一说但是,楚天的耳朵立马竖了起来,“爷不做赔本生意,要么你给爷当三天跟班,要么……”他眼中冷光一闪而过,“你让皇后亲手做十二座七阶琉璃塔。”
“好,我回去问问。”楚天点头不就是十二琉璃塔嘛,应该不难。
楚天前脚刚出去,楚衣立刻扑倒凤珏逼供,“你是不是已经知道他会选择那个了?”
“当然了。”凤珏笑的奸诈,推推楚衣,“快起来啦,我要见小绣去啦!”
“行,那么夫人剩下的咱留晚上。”楚衣在他唇上亲了一口放开人,为他穿衣服顺手吃豆腐。
苏小绣被叫到隔壁屋时,正看到凤珏贤惠为楚衣整理衣服,楚衣看到她进来在凤珏脸上亲了一口,“你们聊,我在家等你。”
“嗯。”凤珏点头,楚衣走出门后,凤珏招手叫苏小绣过来坐,他坐在她的身边,“小绣师父有一件事必需要让你知道。”她乖乖的坐好等他说,“苏惠病逝了。”
苏小绣眼泪顿时落下,最终还是剩下她一个人了……
窗外不知是谁家晒的棉衣跑了絮,风一吹茸絮满天飞,六月的天,满天的茸絮,好似下了一场六月雪。
番二 七级浮屠,十二塔
楚天回到宫中时已经是掌灯时,皇后正在画图纸,自从她入宫后,便不在做琉璃器皿,然而她还是会画一些图纸给制金局,她所画的图纸十分的精细,很考究制做手法,让制金局的大师们赞不绝口。
楚天静静的看着画图的她,这时的她很美,很认真,全心全意的投入自己的世界中,充满了魅力,亦如当年他第一次见到她时,那种流光溢彩的魅力。
月上云端,灯盏三换,皇后终于收了笔,伸了个懒腰,抬头时才发现一直等在那里的楚天,微微有点诧异,“陛下何时来的?”皇后命人给他换茶。
“你画图的时候。”楚天拿过宫人上的茶,走到她面前将茶递给了她。
她接过茶喝了一口,看着他,“陛下来有事?”
“嗯。”楚天点头,“凤珏向朕要你做的十二座七阶宝塔。”
她手中的茶杯轻轻一抖,眼睛垂下,放下茶杯,轻唤,“琳琅。”
“奴婢在。”俏丽的宫女在她身边行礼。
“去把本宫那青花瓷盒取来。”她轻声吩咐。
“是。”琳琅行礼,走入内宫,不多时便双手托抱着四四方方的青花瓷盒走了出来,放于桌上。
“打开。”皇后轻言,琳琅将瓷盖打开,里面青布软托上,两行一字排开,上六下六共十二座人手掌大小的琉璃宝塔,宝塔虽小,然却做的十分精细,无论是塔门塔窗还是塔上的瓦片,就算是塔铃都做的栩栩如生,离近细看塔身上密密麻麻的写着经文,那些经文只有小米粒大小,却能让人清晰的看出来,十二座宝塔正是一部大悲咒。
皇后手指抚过宝塔,“陛下要的可是它?”
“正是。”楚天应声,这么精致的宝塔有点不想给凤珏了!
“那么,请陛下拿休书来换吧。”皇后闭上眼,心口隐隐作痛。
“什么?”楚天大惊,“小乔你乱说什么!”
皇后摇头,“臣妾没乱说。”她慢慢睁开眼看他,“这十二浮屠是我的嫁妆,曾经珏说过,这十二浮屠到他手中之时,他便八抬大轿迎我入府,我不向陛下要休书,要如何嫁入梧桐居?”那是年幼的承诺,他在她面前说的话,是她先背叛了。
十五年前,冬,深夜,虞家老宅后院枯树下废井中,她,虞乔已经在这里躺了一天一夜,她可以感觉得到死亡离她越来越近,腿骨似乎是断了,动也不能动,干渴的喉咙发不出半点声音,遥遥听到家丁喊着她的名字,她却张不开口,只得认命的闭上眼等待死亡的来临。
她并不是自己落入井中,而是被可能是她父亲的人,她娘亲的曾经的情人之一丢到这枯井之中,只因娘亲不愿与那人走,她的娘亲当年可是名震紫宸的绝色大美人,情人比头发还要多,生下了她与虞蓝两个同母异父的女儿,却一生未嫁,娘亲总是说,男人是信不过的,此时他们爱你,不知将来又要爱谁,她宁可谁也不爱,她就想要两个漂亮女儿,得到了也就可以了。
虞乔听下人说地过,娘亲曾经怀过男儿,当大夫把脉时说她怀的是男孩儿时,娘亲毫不犹豫的将他打掉了,虞家的人都说她的娘亲非常狠毒,但娘亲对她还是妹妹很好很好,她觉得娘亲是在恨什么人,不然不会这样自虐似的报复。
她轻笑,好奇怪都快要死了,思路却还是这么的清晰,真是讨厌!
“需要帮忙吗?”脆生生的声音从井上面传来,她睁开眼,看到了一张精致的小脸,比娘亲做的琉璃器皿还要精致,一双细长的凤目炯炯有神,似是镀了金的琉璃珠,小小的人儿爬在井边看着井底的她,他好小,有四岁吗?
她艰难的点了下头,井边上的小人儿侧头对旁边的人说话:“鸠盘抱她上来。”
“没问题。”随着一声应,一道白影袭下,她只觉得身子一紧,回神时已经离开枯井,一名白发白衣的少年抱着她,井边站的小人儿一身冷清蓝,一身暗红肤色略暗的男孩儿从枯树上跳下,大概是他爬到树上才发现了井中的她。
“你们……是谁?”她艰难的发问,他们为什么会来到这老宅之中?
“别说话,你腿骨断来,你是虞家的人吧?”小凤珏拉着她的手询问,看到她点头,他抬头对鸠盘言:“走,找虞姨去。”
“嗯。”鸠盘点头,一行人往新宅走去。
还未进入新宅大门,便听到了虞家当家虞冰吼叫:“快说!你把我女儿弄哪去了!你快说!”走入新宅一眼就看到,虞冰双手掐着一个被捆绑起来跪在她面前男人的脖子用力的摇,她那张绝艳的脸已经扭曲,犹如修罗。
“娘……”虞乔虚弱的叫了声,声音很小,很小,虞冰却听到了,手上的动作停了看向女儿,立刻丢开那男人,三步两步跑到女儿身前,接过女儿,紧紧抱住,眼泪顿时落下。
“虞楼主。”鸠盘不得不打断她们母女情深的场面,“虞小姐落井时摔断了双腿,还是早些医治为好。”
“来人!把城内的名医请来!”虞冰一声令下,抱着女儿往屋里走,小心的将女儿放在床上,等待大夫来后才出去。
接下来的几日,虞乔发起高烧,双腿被夹板固定疼痛难忍,而大夫告诉了虞冰一个更可怕的消息,虞乔落井时还受了内伤,又挨了冻,恐怕从此不能生育,虞冰当时只觉得全身冰冷,她的女儿才九岁便失去了母亲的资格,而且双腿将来不知会不会留疾,那一日她将那个男人千刀万剐,她给那男人最后一句话是,你知道我的大女儿为什么叫虞乔吗?因为她的父亲姓乔,乔穆理你说你该不该杀?
虞乔静养了三个月,还是不能下地,大夫明明说她的腿无大碍了,可是就是动不了,虞冰如热锅上的蚂蚁不知怎么样才好,小凤珏小凰晔到是跑来玩,每会走都从虞乔房里拿走很多她心爱又精致的琉璃器皿,好似就是欺负她不能抓到他们,嚣张的不得了,气得虞乔只咬牙。
“姐姐为什么不想下地?”小凤珏一边翻着她的珍藏一边问,看上的将交给小凰晔拿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