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第十八章 ...

第二天一大早刑牧一便起了床，按照往常这个时候，他一定还在被窝里，可是他做了个梦，便再也睡不着了。

他起床穿戴好，兴冲冲地跑去肯德基买早餐，完全不顾睡在身旁的男孩儿不可思议的表情。那男孩儿是他的床伴之一，是之前拍过照的模特儿，镜头前分外妖冶，在床上更是浪得不行，让刑牧一high得很爽，只是那男孩前段时间到海滨城市去了一趟，皮肤晒成了小麦色。

两个人酣战了一晚，到筋疲力尽的最顶点，刑牧一脑子里不断萦绕的是萧楠的样子，羞涩的微笑、白皙的皮肤，细长的四肢……然后刑牧一看到身*下浪*叫的小麦色男孩，心里有一种说不出的感觉……

早上六点多，他做了个梦，梦里还是萧楠，梦到他躺在自己身旁，一脸懵懂地看着他早晨产生自然反应的□，白纸一样纯洁的表情，手指放在下嘴唇，轻轻说了句什么，然后手慢慢伸过来，握住了他身*下的□……

刑牧一一下子就醒了。他突然间莫名其妙地想念萧楠，这对一个三十五岁的老男人而言，是多么神奇的事情！在这个年龄，早该是隐藏住自己的欲*望，不动声色的平淡，可是刑牧一在这样一个平常的早晨，却产生了与二十几岁刚刚谈恋爱的毛头小伙同样的激情和渴望。

小麦色男孩被他吵醒了，爬过来献媚一般地亲吻抚摸他，可是刑牧一一点都没有感觉。他毫不在乎地穿衣服，打理仪容，男孩问他什么时候有拍摄计划，他轻描淡写地说，最近在尝试新的风格。男孩□着身子侧躺在床上，露出修长的大腿，笑得灿烂，问他道：“什么风格啊？”

刑牧一在镜子里看着他，笑着说：“自然不是你这样的风格。”

“呿！”男孩说，“什么时候有我这样风格的计划了，一定要通知我哦！”

他主动打电话，主动爬床，不过是想得到刑牧一的青睐多拍几组照片。在这个行当里，刑牧一是数一数二的人物，模特儿们都以能上刑大摄影师的照片为荣。刑牧一哪里不知道他的小心思，只是笑笑什么都没说，转身出门。

“哎，要记得哦！”男孩叫住他，“老师，你床上功夫很棒，以后有需要就给我打电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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刑牧一到肯德基买早餐，鬼使神差地又买了鸡翅和圣代。买这两样东西的时候他脑子里充满了萧楠的模样，小口小口吃圣代的样子，手指拈着鸡翅吃的津津有味的样子……拎着冰镇的圣代和香香辣辣的鸡翅，大清早的，实在是“清爽宜人”。

他给陈俏打了个电话，问他一般这个时候萧楠在哪儿。他本来想到影楼去，去看看彩陶店里有没有人，但是拎着圣代，怕它会化掉，所以为了保险起见他给陈俏先打了电话。陈俏还在睡梦中，痛苦万分地说：“哎哟，大爷，您饶了我吧，我早上三点钟才睡，这才几点啊？”

“好了，再欠你一顿必胜客，快跟我说吧。”

“你不是让他帮你做礼品吗，估计他这段时间都会在工作室的。”陈俏有气无力地说，说到后面，干脆就睡死过去了。刑牧一得到“可靠消息”，立刻开车往工作室而去，路上居然还跟着音乐吹起了口哨。

早上略有些雾，空气很清新，刑牧一把车停在工作室楼下，看了看那栋简陋的小楼。小楼很安静，人都还没来，刑牧一百无聊赖地拿手指轻敲着方向盘，心里像是有人拿根鸡毛在拨弄似的，有些着急，又有些向往。

昨晚床上浪得跟婊*子一样的小麦色男孩在他脑子里只有一个模糊的印象，大脑里绝大部分细胞都在想念萧楠。刑牧一开始想象，想象萧楠会怎样出现在他眼前。最理想的样子，应该是穿一件颜色鲜艳的卫衣，洗得发白的牛仔裤，板鞋，就像个刚刚下课的大学生一样，干净得就像围绕在身边的雾。

刑牧一看看表，时间指向了八点。他有些自嘲，当年他读大学的时候，经常睡得很晚才起床，懒散得很。学艺术的，大都很闲散，哪有可能这么早就跑到郊外的工作室的？他掏出电话，翻到萧楠的电话，看了又看，想了又想，犹豫了很久才拨通了电话。

“喂……”电话很快接通了，略有些嘈杂，像是在公交车上。刑牧一的心突然有些雀跃，他心想：果然，这孩子真勤奋，现在正在过来的路上吧？

“喂……咳咳……”电话那头萧楠的声音再度响起，“邢先生吗？”

“是我。”刑牧一尽量保持语调平稳，低声说，“怎么咳嗽？感冒了？”

“有点小感冒，没事。”萧楠说，“有什么事吗？”

“没什么事，问候一下。你现在在哪儿呢？”

“我在公车上……咳咳……去工作室。”萧楠顿了顿，又说，“答应您做的那批礼品，我会尽快赶出来的……咳……咳咳……”

“怎么咳得这么厉害？真的只是小感冒？”刑牧一说着，像是想起了什么，笑道，“你不会以为我大清早打电话给你，是催你要东西吧？”

“啊？”萧楠的声音听起来带了一些惊讶，像是被刑牧一说中了一般。刑牧一甚至可以想象他脸慢慢变红的样子。

“不会真这么以为吧？”刑牧一笑着问他。

“没……没有……”

“车现在到哪儿了？”刑牧一笑得开心。

“啊？”

“问你车开到哪儿了？我去接你吧，听你咳得很厉害，别是病还没好就跑来了。最近天气凉了，你要是感冒加重了，你哥哥和你妈妈该怪罪我了。”刑牧一说。

“哦……没事……就是前面有人抽烟……咳……真的没什么……”萧楠小小声说。大概是放低了声音怕被前面抽烟的那人听到一般。刑牧一心里越发柔软，问他道：“车到哪儿了？我去接你。”

“呃……”那边似乎在到处张望，过了一会儿，报了个站名儿。刑牧一挂了电话发动汽车，掉头朝那边开过去。一路上，刑牧一觉得自己的心就像要化成水了一般。他甚至有一种狂热的想法，那就是如果萧楠穿着他想象的那身衣服，那么他就上去拥抱他，然后，想尽一切办法，占有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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刑牧一把车开到萧楠说的那个站前面的站等他，过了一会儿，那辆破破烂烂的公交车才慢慢摇了过来。开往郊区的公车都是中巴车，肮脏而拥挤。车上下来好几个打扮艳俗的小姑娘，还有几个衣着朴素的中年人，最后下车的是萧楠。

他身上穿的，是大红带灰色图案的卫衣，下面一条蓝色水洗牛仔裤，板鞋。

刑牧一的心，怦怦地，快要从嗓子眼里蹦了出来。他在心里对自己说：别冲动，别冲动，光天化日之下……他给自己找理由：他穿的是深色牛仔裤，不是洗得发白的那种……

“邢先生。”萧楠笑着朝他跑过来。他背了个帆布大包包，跑的时候包包有东西晃动的声音。刑牧一深呼吸一口，看着跑过来的萧楠，注视他一阵，手抬起来，摸了摸他的脸颊：“脸色不好，感冒还没好吧？”

“早上起来已经没事了。”萧楠笑了一下，并没有急于避开他的手。刑牧一又揉了揉他的头，说：“还是得注意一些，别加重了。”

“嗯，我知道。不过您要的东西，没有几天时间了，我得赶紧做出来。”萧楠认真地说。

“不急，我可以多给你几天时间。”刑牧一说着，自然而然地伸手搂住他的腰，打开副驾驶的车门，让萧楠上车。

刑牧一献宝一样的把自己排队买的早晨递到萧楠面前，看到萧楠惊讶的表情，他又添油加醋说道：“我看你好像喜欢吃这个，今天路过的时候特意买的。啊，不过圣代你就别吃了，太凉。”

“谢谢邢先生……”萧楠的脸略有些红了。刑牧一笑着说：“怎么，上次跟你说的忘了？”

“嗯？”萧楠捧着汉堡，一脸茫然，像一只迷糊的小仓鼠。

“你叫我邢先生，我就觉得自己特别老了，上次不是跟你说，叫我一哥吗？”刑牧一说。

“哦……一哥……”萧楠点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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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楠吃完早餐，车子也开到了工作室楼下。这时候楼下已经有学雕刻和绘画的学长到了，刑牧一好心肠的把剩下的圣代和鸡翅送给了他们，然后两人上楼。他的这一“善举”博得了工作室那些美术系学长的好感，以至于以后刑牧一到工作室找萧楠，那些学长都会面露“饥渴”的表情看着他，期待他拿出美味的食物犒劳他们干瘪的肚皮。

萧楠做东西的时候又不爱说话，所以刑牧一便把自己的笔记本带来了，陪着萧楠呆在工作室里，两人一个做东西，一个处理工作。不过萧楠的那间工作室太简陋，里面连个坐的地方都没有。萧楠急急忙忙在小凳子下面垫了几块砖头，然后在那个倒扣的桶上铺上了布，权当刑牧一的“办公桌”了。

条件简陋，但是刑牧一却很开心。其实他是一个很讲究的人，他办公室那张桌子都是花了上万块买的进口货。照出来的相片要经过处理，有时候他不满手下人处理的图片，会亲自处理。按照他的说法，办公桌如果太次了，会影响手感，影响发挥。可是这次，他坐在矮小的，倒扣的桶上，却工作得很愉快。

“一……一哥……你这么用电脑，会不会太憋屈了？”萧楠小心翼翼地看着他说，“要不然你先回城里去？”

“你这是在赶我走啊？”刑牧一笑着问他。萧楠连忙摇头，手上沾了泥土，一个劲地摇：“没有……我没有这个意思……”

“没事，我刚好最近想到附近采风，今天正好。我在这里挺有灵感，你别管我了，做你的东西吧。”刑牧一信口胡诌道。

“哦！好，那我不打扰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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