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楠给刑牧一制作的那批礼品赢得了顾客的好评,有一部分在其他影楼付了定金的顾客甚至为了得到那些礼品连定金都不要了,跑到刑牧一的影楼重新订购摄影套餐,就连刑牧一都觉得惊诧:“难不成我们店的摄影水平和实力还不如一个小孩子玩过家家一样制作出来的彩陶工艺品?!”这个想法让他深受打击。
不过很快他又兴高采烈了——因为顾客盈门,店里的营业额节节攀升,到了十一月的时候销售收入已经比年初制定的计划多出了将近四成,乐得他眉开眼笑。店里的美女们趁他高兴,提出大家到城郊的滑雪场滑雪的建议,顺带再休假两天。
“滑雪啊……”刑牧一摸了摸鼻子,心里开始打小算盘。其实他们每年都会组织好几次活动,刑牧一是运动健将,从健身房锻炼过的健硕身材让他在店里的妹妹们心中成了钻石王老五的形象代言人。每年滑雪他都成了护花使者以及教练,让女生们倾慕不已。
“好!咱们滑雪去!”刑牧一一拍桌子做出决定,然后起身去给萧楠打电话了。萧楠那小胳膊小腿儿的,一看就是没怎么锻炼,说不定都没有滑过雪,把他带上,然后嘛……可以趁机揩揩油。
与此同时,萧楠那边却并不像刑牧一那么开心。最近这段时间萧宇特别忙,萧楠经常见不到他。每次都是他睡熟了萧宇才回来,他起床了,萧宇却又上班了。萧楠有一次熬到凌晨两点,才等到萧宇回来。问他怎么这么晚回来,萧宇却只说忙,也没精神跟他多说,拍拍萧楠的头敷衍他两句,便去洗漱睡觉了。这让萧楠郁闷不已。
实际上萧宇是遇到麻烦了。他写了一篇论文准备往学术期刊上投稿,可是最近他发现另外一本刊物上刊登出来的一篇论文中好多论点和资料都是他论文里的,而且很多章节的内容都是一样的,上面署名的是他们系另外一个老师的名字。那篇论文萧宇花了很长的时间,付出了很多心血才写出来的,他简直无法想象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他去找那个老师理论,人家反而骂他一顿,说他是含血喷人,胡说八道。
那是一位女老师,跟萧宇理论的时候显得很激动,眼看着都要哭了。这让萧宇觉得自己就像是在欺负女人一样,可是他又苦于没有确凿的证据,不能把她怎么着,所以这段时间便天天坐在办公室抽烟,半夜了也不想回家。后来有几次汪诗敏晚上给他打电话,知道他最近很晚都在学校,觉得奇怪,旁敲侧击问了好久,才把萧宇的话套出来。汪诗敏很快就反应过来了,骂他道:“你工作用的笔记本经常都放在学校的对吧?”
“嗯,是的。”萧宇说。
“没设开机密码?文档密码呢?设了没有?”
“没有,有时候同事也会用我的电脑。”萧宇郁卒地道。
“你这个傻子!我看那女人就是趁你去上课了,把你的论文拷贝了!”汪诗敏说,“你这人实在是缺心眼!连点防备心理都没有,人家不整你,整谁呢?!”
萧宇郁闷至极,无言以对。汪诗敏叹了口气说:“你找过她没有?”
“找过,”萧宇说,“她不承认。还给我看她的电子文档,最后一次的修改日期是去年十月,整整比我早一年。可是我实在不明白,为什么会有那么多雷同。”
“笨蛋!”汪诗敏骂道,“电子文档的时间怎么了?把电脑的时间重新设置一下,电子文档显示的时间也是会变的!你让她拿出证据来,证明论文的确是她自己写的!你的手稿呢?你肯定有手稿的吧?!参阅文献你肯定有收集吧?影印本或者是电子档有没有?你再找她谈去!她如果还是一口咬定是你冤枉她,那你就找系领导!”
萧宇连连点头称是。汪诗敏说话很直,这一点对于其他男人来说可能会受不了,但是萧宇一向是大而化之的人,对这些从来都不会计较。所以这件事发生之后,他甚至在某些时候会产生“就这么算了吧”的想法,但是又觉得咽不下这口气。一直以来他都觉得,做财会的一定要诚信,他也一直按照“诚信”的标准来办事,做事一丝不苟,十分严谨。在他心目中整个学院的氛围也是如此,同事们都是诚信之人,可谁想到会发生这种事情?
“萧宇,这件事一定不能就这么算了!”汪诗敏在电话那头说,“你如果应付不来,我会帮你。对方是女的,说不定同样是女人的我出面,会好解决一点。”
萧宇笑了笑,和她又说了几句。只说这事他自己解决,让汪诗敏不必担心。汪诗敏劝了他几句,虽说答应他不参合进去,但还是放不下心,想要帮帮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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刑牧一给萧楠打电话邀请他去滑雪的时候,正好是吃饭时间。萧宇又没有回来,打电话给兰淑珍说不回来吃饭,晚上有急事。萧楠一听,心中很是不爽,跑过去抢过妈妈的电话对萧宇说:“哥,你怎么这么忙呀?你都好多天没有陪我们吃饭了!”
“楠楠乖,我真有急事儿。你们吃吧,哪天我空了,一定补偿你们。”萧宇抱歉地说。
“我就快过生日了,马上十八岁了,你不会到那天也不回来吧?”萧楠忧心忡忡地道。他也知道不能耽误哥哥的工作,但是哥哥最近这么忙,他实在担心到时候哥哥把他的生日给忘记了。
“我一定记得,到时候给你买礼物啊!”萧宇说,“好了,不跟你说了,我先挂电话了。”说完,好像还跟旁边的人说了句话,挂断电话之前,萧楠听出那是汪诗敏的声音。他顿时觉得脑子里有一瞬间的空白,然后觉得都快要窒息了。原来哥哥这几天不回家,是和那个女人在一起呀?!他觉得自己的思维都要烧起来一样,理智在一点点被烧毁,简直想冲到那女人面前,把她从哥哥身边推开,然后骂她一句:“真不要脸!”
这些想法让他觉得自己都快发疯了,他紧紧攥着拳头在电话边上站了好久,等兰淑珍叫他赶紧过去吃饭才回过神来,这时候他才感觉出手掌上的刺痛,抬手一看,居然手心被自己的指甲抠破了。
萧宇这边,他下班后和汪诗敏约他见面,说是有事找他。到了之后萧宇才知道,原来汪诗敏热心肠地帮他找了一位律师朋友。
三个人约在咖啡厅见面,萧宇大概把事情的经过说了一遍。汪诗敏的这位朋友叫沈若秋,她问了一些问题,然后提了一些建议。萧宇实在不想麻烦汪诗敏和沈若秋,坐了一阵,便走了。两个女人无聊地坐在一起,沈若秋说:“这个事情暂时还不到要打官司这一步,不过咱们可以做两手准备。第一条路当然最简单最省事,那就是私了,让她停止侵权,在媒体上道歉,并且赔偿损失。第二条路,那就是诉讼。要求的结果都是一样的,必须做到前面说的那三项。”
“嗯,我也是这么想的。”汪诗敏一边点头一边点烟,坐在那里吞云吐雾地说,“不过我们现在苦于没有证据。萧宇手上也就只有他的一堆手稿而已,这些好像还不足以作为证据。”
“对,这些远远不够,”沈若秋说,“不过你好像忘了一个人。”
“谁啊?”
“杨锦。”沈若秋说,“杨锦的老本行是做媒体的,现在改行做人力资源了。我前段时间不是跟你说,我想开一个婚姻咨询服务所吗?我想邀请她加盟咱们。”
“哎,你扯远了,咨询所的这事儿咱们以后再说,现在要说的是萧宇的事情。”汪诗敏笑着拍了拍沈若秋的肩膀,说,“快说说,这事儿跟杨锦有什么关系?”
“要私了的话,最好的方法就是能抓住对方的把柄——如果真的苦于没有证据的话。”沈若秋也点了一支烟,慢慢地道,“杨锦做媒体,认识的人多,在策划方面也很在行。她保证能出一个十分匪夷所思的方案,让人目瞪口呆。比如说揭对方老底儿啊,抓她把柄啊什么的。”
“你这也太过分了吧!”汪诗敏笑起来,“不过这招管用,一旦真查出来有什么见不得人的,说不定萧宇这事儿很容易就解决了。”
“对啊!现在学术腐败这个东西太多了,很难能有证据告倒谁。很多时候这种事情只能自认倒霉,或者不了了之。而且这种事情特别费事费时,不好解决。所以我说咱们做两手准备。不过我这方面比较方便,到时候以事务所的名义进行调查,学校一般都安了摄像头的,说不定就能找到对方从萧宇电脑窃取资料的证据。”
“嗯,你这方面人缘广,多帮忙打听打听。”汪诗敏说,“这事儿解决了,我请你吃饭!”
“哟!瞧你说的,怎么,这还没复婚呢,就把自己当老婆啦?”沈若秋揶揄道。汪诗敏笑笑没说话,但是脸上的表情却变得有些温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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