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6、第四十五章 ...

萧楠撞到柜子上的时候就晕了过去，刑牧一根本没有察觉，骂完之后就走了，萧楠最后是被冻醒的。这时候天都已经黑了，他不知道自己在地上坐了多久。最近这段时间他的身体一直不太好，吃得少，又睡不着。晚上睡不着他就练习素描，教授说他有绘画天赋，让他把素描练起来，以后除了雕塑，还可以钻研油画，所以他整晚整晚地画画，不睡觉。不吃不睡让他的身体被提前透支，脆弱得如同耄耋老者。刑牧一身强力壮，因为生气手下没个轻重，萧楠那一下撞得挺惨的，头碰在坚硬的柜门上，一下子缓不过来，立马就失去了知觉。

萧楠在地上坐了很久，却没有力气站起来。他一整天没有吃东西，又冻得够呛，攒了好久的力气，才慢慢朝沙发那边爬过去，从沙发上摸到了手机，拨通了陈俏的电话。

“你能不能到我这来一趟……”萧楠虚弱得话都快说不出来了，他根本没有注意到对面喧闹的音乐声。

“喂？”对方是连原。陈俏今晚有一个电视台的通告，连原跟他一起，算是他的保镖。现在陈俏正在台上演出，连原帮他看衣服，电话接通自然而然就接了起来。

萧楠心慌气短，觉得自己心跳失速到快要从嘴里蹦出来，他以为自己打错了，无力地挂断电话，趴在沙发上喘气。连原觉得不太对劲，等陈俏从台上下来便把事情经过给他说了。陈俏再打电话过去，却一直没办法接通。

“萧楠恐怕出事了。”陈俏对连原说。连原晃了晃车钥匙，两个人从电视台飞奔了出去。

陈俏知道萧楠搬了出来，便让连原开车到萧楠现在住的地方去。路上他给萧楠家里打了个电话，是兰淑珍接的，电话里欢声笑语的，是汪诗敏在跟孩子们玩乐。兰淑珍问他有什么事，陈俏没敢说，怕到时候虚惊一场吓到老人，问候了她几句便挂了电话，然后又给萧宇打电话。

萧宇的电话很久之后才接通，电话那头充斥着电子音乐的声音，陈俏大声道：“大哥，你在哪儿呢？”

萧宇正在喝酒，借酒精麻木自己混乱的思绪，他懒洋洋地说：“酒吧。”

“你还有心思去酒吧啊！？”陈俏兜头就骂，“萧楠好像出了什么事，刚给我打电话让我到他那儿去。我没接上，是连原接的。我再给他打就打不通了！”

萧宇立刻紧张起来：“不可能，我刚从他哪里出来。”

“我不管你这么多，你现在赶紧过去！我和连原儿一会儿就到了！”陈俏焦急地说。连原看他如此着急，连踩油门，车子在一个漂亮的“漂移”后，驶入了萧楠住的那个小区所在的路上。

连原出示了警官证，保安便带着他们上了楼，用备用钥匙打开了萧楠房子的门。陈俏跑进去，看到躺在地上的萧楠：“萧楠，醒醒！快醒醒！”连原快步走过去推开陈俏，把萧楠抱到沙发上，让陈俏把被子抱过来给他盖上。

“电热毯也打开，他不知道在地上躺了多久，手脚都僵了。”连原有条不紊地说，“去烧点热水，看看有没有巧克力或者可可，有的话冲杯热的过来。”

“好。”陈俏跑去厨房忙碌，保安呆在门口，有些担忧地看着连原，“警官，没事吧？要不要叫救护车？”

“没事，你可以走了。”连原依旧木着一张脸，保安根本看不出事情到底是严重还是不严重。但警官都说没事了，他也不好再管，便关门出去了。

萧楠这里没有可可或者巧克力，陈俏便冲了一杯蜂蜜水，拿两个杯子倒来倒去，温度弄适合了就给连原拿了过去。萧楠还是不甚清醒，眯缝着眼睛，像是睁不开一样。连原坐在他身边帮他按摩胸口，他在这方面很有经验，知道如何对病人进行急救。

“来，张嘴，喝点蜂蜜水。”连原把萧楠扶起来靠在自己身上，把杯子凑到他嘴边。萧楠哆哆嗦嗦地喝了大半杯，面色才缓了过来，不像刚才那么白里透着青。不过额头还有些红，微微肿了。

这时候门口传来门铃声，陈俏跑过去开门，把萧宇迎了进来。萧宇看到萧楠脸色惨白地靠在连原身上，心痛得几乎红了眼眶，他走过去坐到沙发上，接替连原抱住了萧楠，颤声道：“楠楠……你怎么了？刚刚还好好的……”

“没……事……”萧楠弱声说着，闭上了眼睛。刑牧一那一下用了狠劲，让他的脑袋重重地撞在了柜门上，令他到现在还头晕目眩。

“他没事，可能是没吃东西造成的。”连原说。

“你多久没吃了？”萧宇问他。萧楠难受得舌头都打了结，稀里糊涂地说：“我……我不记得了……”萧宇差点失态，但连原他们在这里，只能忍了又忍，紧紧抱住萧楠。连原忙开口：“你一会儿给他做点吃的吧，没事的话我们先走了。”

“我也可以给萧楠做饭！”陈俏嚷嚷。连原瞪了他一眼，在他脑门儿上拍了一下，说：“做什么做，走了！”说完便把陈俏拖出了门。在电梯上陈俏不满地冲连原说：“你干嘛把我拖走啊！我担心他！”

“他哥在呢，你担心个屁。”连原不冷不热地说。连原是警察，有时候抓罪犯也会受点小伤，也没见陈俏这么上心。看他这么关心萧楠，连原有点吃醋。

“呿！”陈俏哼道。

“你呿个屁。”连原又说。

“干嘛，你今天吃炸药啦？”陈俏不满地道。

“你不懂，这事儿只能他们俩自己解决。”连原说着，点了一根烟，冲陈俏喷了一口，陈俏捂着嘴躲到旁边去了。

“什么意思啊？”陈俏一脸白痴地看着他。连原白他一眼，高深莫测地搂着他的肩膀把他从电梯里带出来：“这是我超强的第八感，你不会明白的。”

二百九听他这么一说，还在唠叨：“这是做警察的直觉吗？好厉害好厉害！能教我吗？”

“行，今晚看你表现再说。”连警官诱拐小孩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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刑牧一真是气疯了，他其实还是不死心想找萧楠当面谈谈，但是看到萧楠兴高采烈地迎接萧宇，亲热地同他一起上楼他就觉得怒火中烧，气得简直像是气球一样爆炸了，等萧宇一出来他就急冲冲跑了上去，劈头盖脸就给萧楠一顿骂，什么难听捡什么说。幸好他还有仅存的教养，没有像泼妇骂街那么把萧楠骂到狗血淋头。看到萧楠那副不冷不热要死不活的样子他更是受不了，手下没轻没重把他摔了一下。

从房子里出来以后刑牧一就有点后悔了，坐在车里他慢慢冷静了下来，心如刀绞地回想起他和萧楠的点点滴滴。他是真的动了真心，这么多年来，他第一次对其他人产生怦然心动的感觉。而且不能不说，萧楠和他在一起那时候，是自然而然地表现出孩子一般的懵懂和纯真，没有半分修饰。这也是为什么刑牧一会这样喜欢他。可是为什么后来会变了味呢？刑牧一真的想不明白。

他坐在车上闷头抽烟，弄得车里乌烟瘴气。他放下车椅背，让自己坐得舒服点儿。仰头正好能看到萧楠住的那栋房子，思绪又不受控制地飘远了。他也不知自己这是怎么了，为什么会变得那么暴虐。

天黑了，他还是不肯开车离去。萧楠的那间房一直没开灯，不知道他在干什么，在想什么。这个王八蛋，怎么这么傻！那是他亲哥哥啊！刑牧一狠狠捶了一下方向盘，恨不得把方向盘给掰下来。

不一会儿他看到连原和陈俏开车到了门口，保安带着他们进去了，再过了一会儿，萧宇也打车过来，和保安说了好久人家才放他进去。刑牧一苦笑：这是干嘛，难道他们还想在那里开party啊？庆祝萧楠终于摆脱了刑牧一？

刑牧一感到无比自嘲，心里有个声音在对他说，算了算了，别跟小孩子一般见识，就当被狗咬了。别再计较，吓唬吓唬他就行了，艺术是他的生命，夺走他留学的机会就相当于杀了他。毕竟你对他是动了真感情的，不要做得太过分，不要否定自己的真心。可是另一个恶魔却还是不服气，恨不得再次冲进去，当着大家的面，把萧楠扒光，然后狠狠地操*他，大家看看他究竟是怎么一个骚*货！

刑牧一觉得自己已经快要疯了，他抽完了一整包烟，烦躁地在车上敲着方向盘。不久之后连原他们的车子开了出来，刑牧一再也坐不住了，下车跑到门卫那里，问门卫道：“刚刚你带人去B栋1605号对不对？他们是干嘛的？”

“你谁啊？”保安瞥他一眼。刑牧一拿了身份证、门禁卡和钥匙出来证明身份，对他说：“我是1605的业主，刑牧一。不相信你可以打电话问你们主管。”

“哦，业主啊。”保安不咸不淡地说，“您自己上去问吧，刚刚警察都上去了，我也不太清楚，只看到有个男孩子昏倒在地上。也不知是不是出了什么案子。”

“怎么回事？”刑牧一急道。

“我不知道啊。我问警察要不要叫救护车，他说不用，还让我走。”

“嘿！刑牧一！”身后有人叫了刑牧一的名字，刑牧一回头看，还没看清人影呢，迎面便砸来一个大拳头，打到他脸的正中间，鼻子一酸，一股热流淌了下来，痛得他蹲在了地上。

“我猜就是你！”揍他的那人走了过来，刑牧一抬头一看，竟然是连原。他不是已经开车走了吗？该死！做警察的就是不一样，一下子就打中要害，真他妈的疼！

“啊！”二百九被刚刚的情形吓得叫了一声，看了看连原，又看了看刑牧一，完全搞不清楚状况。他看到刑牧一流鼻血了，连忙把兜里的纸巾递给他，还说：“快擦擦，邢先生，你流鼻血了。”

“让他流，别管他！”连原吼了陈俏一声。陈俏马上从善如流，跑到连原身后去，偷偷从后面瞄刑牧一，就像刑牧一是个危险人物一样。

“我就知道萧楠今天出事没这么简单。”连原冷冷地说，“你跟他说什么了吧？是不是还动手了？！”

“啊？！你对萧楠动手了？！”陈俏又跳了出来。连原揪了他一把，拧着他的耳朵把他扔到身后，冲他说：“别吵，我跟他说。”陈俏立马蔫儿了。

“他怎么了？”刑牧一捂着鼻子瓮声瓮气地问。连原哼了一声，说：“疼了吧？挨打就是这种滋味，你对萧楠动手，他也会这么疼！”

刑牧一鼻血一直淌个不停，说话也不利索，一直问萧楠的情况，连原却不回答他，只说：“你以后别再骚扰他！你给我听好，他是陈俏的好朋友，我就管定这事儿了！你要是再骚扰他，我见你一次打你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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