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楠在医院呆了三天便可以出院了。毕竟年纪还小,身体底子不错,所以并没有因为感染而造成大的疾病。但是二百九陈俏就有点惨,他虽然没有住院,但是因为手臂脱臼,他很长时间都不能使用他的右手,这对他来说,简直是要了老命了。
别看陈俏是C大元老经济学院陈院长的儿子,他也是很可怜滴。首先,陈院长的那些学生们,也就是经济学院那帮老师们,非常非常重视这位恩师之子,对他“爱护有加”,只要哪天陈俏没有去上课,绝对还没等下课陈院长的电话就追来了。其实陈俏一点也不喜欢这个专业,对经济简直都已经到了深恶痛绝的地步,可是他却没有选择的余地——他高中成绩不好,陈院长动用了他的人脉,才让他低空飞过C大录取线,在一般人眼里,这都得烧高香了,还有什么不知足的?
然而陈俏的兴趣不在经济,他喜欢的是音乐,他在音乐方面的天赋比他在学习方面要高多了。如果说他的脑子容量是一百毫升,那么经济只占了二十毫升,其他杂七杂八的占了二十毫升,剩下的就全都是音乐了。当然,陈俏同学的脑容量当然不止一百毫升这么一点点,怎么说……呃……也得二百九十毫升吧……
手臂受伤,对陈俏来说最痛苦的就是他没办法再摸他的吉他。这对他来说,就好像是饥渴万分的旅人在沙漠里流浪却喝不到水是一样的。这几天他看着自己那把摆在床尾的吉他就觉得心痒难耐,但是他又不能用,简直就像是猫抓似的。而第二难受的,就是他没办法使用右手,干什么都不方便,说个不好听的,就连脱裤子上厕所都有些困难,更别说做其他高难度的动作了。不过所幸他住的是下铺,不用爬梯子,否则他就只能睡地上了。
陈俏受伤的事情他没有告诉家里人,因为他和他老子很不对盘,说不了几句就会吵起来,因此陈俏也懒得回家告诉他们这样一件非常“不幸”的事情。但是,麻烦又来了,他不回家,就没办法洗澡——根据陈老院长的指示精神,年轻人应该具备吃苦耐劳的美德,这种美德运用在陈俏身上,那就是他只能住学校条件最差的寝室,借此来锻炼他的“美德”。这种寝室的一大特点就是洗手间和水房全都是公用的,且没有淋浴器,要洗澡的话就只能自己提水进去水房冲凉。
当然陈俏也可以去学校澡堂,可是对于一个二百九的弯男来说,到澡堂洗澡简直是对他精神和意志力的极大考验。他喜欢男人,在男人如云的澡堂子里,因为氤氲的水汽一切都充满了神秘和不确定之感,让那些身材匀称健硕的年轻男子都充满了诱惑力,陈俏总不能让自己的老二始终斗志昂扬吧?因此,他在坚持了五天之后,终于做出决定,准备到学校外面的私人澡堂去洗澡。
可是,他的运气实在是……太差(?)了,这可以从一个间接的角度证明一个真理:上帝是无处不在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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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俏极度无奈,看着双手环抱胸前的连原,连骂人的力气都没有了,只能用虚弱的声音说:“连警官,我今天出来洗澡,并没有打算参与什么不法活动,您大人有大量,慧眼识珠,明察秋毫,一定能看出我不是坏人的,是吧?咱们都见过N次了,这次就不用查身份证了吧?”
“你去洗澡?”连原瞥了一眼陈俏手里提着的袋子,里头有洗漱用品。
“是啊,连警官,您真是太有侦查天赋了,连这个都能看出来。”陈俏趁机拍马屁,嘿嘿地笑着,慢慢朝后退。他已经打定主意,如果连原说出“查”字,他马上就用刘翔一般的速度溜之大吉。惹不起,难道还躲不起么?!
连原忍住笑,瞄了陈俏几眼,慢声道:“你不用拍马屁,没用。不过你今天这样子还算可以,像个良民。你也差……
“跐溜……”话还没说完,陈俏便溜了……那速度,简直可以比得上光和电了。连原刚做出嘴型,眼瞅着人就消失了。他只好把想说出口的“差不多些”吞进了肚子里。不过他心里挺纳闷儿的,我说错什么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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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俏去私人澡堂洗澡的计划泡汤了,他感到郁闷不已。不过让他感到欣慰的是他终于成功躲过了连原。这个男人的恐怖他已经见识过很多次了,实在是像噩梦一般的存在。因此,陈俏在躲过连原之后蹲在某个树荫下抱着装洗漱用品的袋子喘了几口气,然后盯着这个袋子发呆:私人澡堂去不成,学校澡堂不能去,难道我他妈的只能回家洗澡了?!
正在陈俏郁闷之时,他看到了萧宇那辆破捷达,于是他便看到了希望。他三步并作两步冲了过去,一下子站到了马路中间!幸亏这是校园的大马路,限速二十公里每小时,所以他这奋勇一跳还能让萧宇有那么一点反应时间。于是乎在马路上只听见一声凄厉的刹车声,然后车子稳稳当当停到了距离陈俏一厘米的地方。陈俏艰难地堆出一个笑脸,对萧宇说:“萧老师,我……呃……我能去看看萧楠吗?”
“你又搞什么?”萧宇不太高兴地从车里出啦,盯着陈俏说,“你别老是这样让人担心好不好?如果刚才我刹车稍微慢了一点,把你撞了怎么办?陈院长……”
“好啦好啦!萧老师,走,回家吧!我去看看萧楠!”陈俏扯着萧宇的衣袖把他推上车,然后紧张地朝后望。刚才的刹车声太大,这会儿他已经看到上帝连警官矫健的身影了。于是乎他急切万分地把萧宇推上了车,督促他快点开车。这很像电影里经常出现的警匪大片里的那些场景,可惜连原并没有追上前来,而是双手环抱胸前斜倚在墙上,那姿势是相当潇洒。陈俏惊讶于连原的平静,这完全不像是一个胡搅蛮缠的人应有的举动,他应该一边骂一边追过来才对啊?为毛靠在墙上装酷?
靠!陈俏有些失望了,他摇下车窗朝外看,看到连原似笑非笑的脸慢慢消失。这时候他心里反倒有一丝伤感了,还有一丝丝失望,另外呢,还有一点点奇怪的感觉,那种感觉就是:其实,连原长得挺不错的,鼻子是鼻子,眼睛是眼睛的,身材嘛……嘿嘿……
陈俏开始傻笑了……
呃……傻子傻笑,实在是一件十分危险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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傻子陈俏坐在车上慢慢回过神来,他把连警官抛在脑后之后,便考虑另外的一些事情来了。于是乎,他掏出手机给刑牧一发短信。
“我一会儿就去萧楠家。你来不来?”
“来,大约几点?”
“十二点左右。他哥哥和他妈妈都在。”
“行。我十二点到他家楼下。你就说是和我约好的,一起去看萧楠。剩下的话我到了之后由我来说。”
“哈根达斯和必胜客做交换。”
“好。”
陈俏收起手机,嘴上露出笑意来。他得意于到手的哈根达斯和必胜客,完全没有意识到仅仅这么一点点好处,他就把萧楠给卖了。所以说,其实男人的友谊……也是很脆弱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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刑牧一到达萧楠家楼下时,萧宇的车刚刚到,于是乎他装出一副“好巧啊”的表情下车与萧宇寒暄。不过他很快发现,萧宇的心情好像并不太好的样子。于是他冲陈俏递了个眼色,意思是“怎么回事?”可是陈俏这个需要上帝来拯救的傻瓜却一脸茫然地耸耸肩,然后再摇了摇头,让刑牧一感到万分无奈,只好小心翼翼地和萧宇说话。
“邢先生,你真不用这么费心,楠楠的伤已经差不多快好了,你不用担心,”萧宇道,“再过几天就能拆线了,也并没有感染。上次你托陈俏送来的礼物我们也都收到了,实在是万分感谢。你实在是太客气了。”
“哪里哪里,这都是应该的。因为我表弟的失误害萧楠受伤,我心里实在是非常过意不去。而且我也知道,手受伤对于一个搞艺术的人来说是非常重要的,稍不留神留下个什么后遗症,那是会影响他以后创作的,我确实很担心啊!”刑牧一“万分严肃”地说着,跟着萧宇进了楼门。他表达了自己对艺术的崇敬之情,然后又流露出对萧楠才华的欣赏,很能让人产生好感。萧宇被他说得都有些不好意思了,一个劲儿地说:“邢先生,你谬赞了。楠楠不过是刚刚入门,没有你说得这么好。”
“这是我的心里话。之后我也去他的店里看过,萧楠制作的东西在我看来真的特别有灵性,我很喜欢。”刑牧一继续狗腿,“实在是有些爱不释手。而且据说,人和这些作品也是讲缘分的,我觉得我和萧楠就特别有缘。我想这样,现在不是快到情人节了吗,我们影楼现在正在搞活动,给客户要送一些礼品,我想萧楠如果有时间,能不能帮我做一批小的摆件出来?他的东西真的特别独特,我很喜欢。我想我的那些客户也一定会非常喜欢的。”
“这……”萧宇有些吃惊。萧楠的小店开业几天连成本都收不回来,他也很是发愁,现在突然有人说要大量订购,他觉得有些不可思议。
“我是说真的,萧老师,我很喜欢萧楠的作品,希望你能帮我跟他说说。我想他的作品一定能帮我赢得更多的客户。呵呵,这可是双赢的事情呀!”刑牧一笑道,“一方面我能从中受益,另外一方面,不也是为你家萧楠在做宣传吗?”
“邢先生……这……”萧宇有些为难,“这个事情,我是做不得主,还得楠楠自己决定。你知道,楠楠他性格很内向……他会不会答应,这我说了不算的。”
“安啦安啦!”陈俏满不在意地摆摆手,“这个事情包在我身上了。我去跟他说。”
“对,”萧宇笑起来,“陈俏和楠楠关系最好,让他说肯定管用的。”
“对对对,他们这些小朋友在一起说说,我想萧楠肯定会同意的。”刑牧一哈哈一笑。说了一大通他终于从萧宇脸上看到笑容了,心知他现在的心情已经比刚才下车时好一些了,这样对他很有利。至于什么礼品不礼品的,那其实都是他胡诌的。刑大老板虽然也是“搞艺术”滴,但是他并没有多看好萧楠的“艺术品”。因为一来萧楠太年轻了,作品的内涵少得可怜。二来,看样子他并没有进行过太多专业的训练,东西做出来还稍显稚嫩。不过刑牧一也得承认,萧楠的东西确实是非常有灵气的,说不定跟着大师学几年,也会有突飞猛进的发展。
三人很快到了家门口,这时候老太太正准备出门买菜,看到大儿子回来,不由得问:“今天怎么这么早就回来了?我还没买菜呢。这位是邢先生吧?上次楠楠住院多亏你了,一直也没来得及感谢你。要不然今天就在家里吃饭吧。我亲自下厨以表谢意,你看如何?”
“真是谢谢了!”刑牧一笑得很是谦逊,“这都是应该的。我那是将功补过,您别放在心上。对了,我这次过来也没买什么,就把这束花送给您,希望您能喜欢。”说完,他变戏法似的拿出一捧康乃馨,惹得陈俏围着他转了几圈,也没看到他到底从哪儿拿出来的鲜花。难道他刑牧一还会魔术不成?靠!
“哎哟!你实在太客气了!”兰老太太笑得眼睛都眯了起来。没有哪个女人不喜欢男人送的鲜花,特别是像刑牧一这样帅气温柔的男人。
“小宇,你招呼邢先生,我去买菜。”兰淑珍推开门把刑牧一让进去,笑着说,“邢先生,今天就在家里吃饭吧。”说完,她又伸长脖子朝里面喊:“楠楠,来客人了。快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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