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想……”一旁沉默已久的熊夫人突然开口，见两人都注视着自己，她摇了摇头，又道：“我有个想法，说不好。但是可以让你们分析下。”看了眼众人，她续道：“我们俩在雷霆教总舵触动了房内机关，弩箭纷乱射出，我中箭。当时很混乱，我记得是得了个间隙，就从大门闯出去了。你父亲和师傅，显然也在这里触动了机关，看地上的乱箭，应该情况和我们当时经历的差不多。而雷霆教前任教主，他之所以那样设置雷霆教内的房间，肯定也是知道这里的机关，而且他肯定也触动过，但是——他没有死。我不知道我说的明不明白。”
“我好像有点明白了……”肖令璟稍一沉默，看着江一笑，后者似乎也灵光一现。
根据熊飞夫妇的经历推断，雷霆教前教主一定到过这个房间并且经历过乱箭飞射的机关。但这个房间内除了江一笑父亲的尸体并无其他人的。假设雷霆教前教主只身进入这个房间，最后又活着离开了，在这个过程中他一定触动了这个乱箭机关，并且他没有死；而江一笑的父亲和师傅，也触动了这个机关，他父亲死了，师傅活着离开。
那么这两个从这里活着离开的人，都有一个共同点——
那就是都触动了乱箭机关！
“瞧这意思是要置之死地而后生？”江一笑有点自嘲的道。
肖令璟又想了想道：“依我猜想，当年我们师傅肯定是无意中触动这个机关，防不胜防，所以你父亲胸口中箭，和当时熊夫人的状况一样。可是中箭后，出去的通道开了，师傅得以脱出。而雷霆教前教主对机关深有研究，他肯定没有受到那致命一箭的攻击，躲开了，所以活了下来。箭阵过后，通道开了，他活着离开。”停了一下他又道，“大胆的猜一猜，我觉得这个机关触动之后房间内必定有可以躲避致命攻击的死角。而离开这里的通道，必定要触动机关后才会打开。”
“然后就看我们有没有命出去了？”江一笑挑眉。设计这机关的人也太缺德了。
“……死角……我觉得是有的。”一直靠坐在墙边的熊飞挣扎着开口。“当时我跟蓝儿在那房里，一时触动了机关，未及防范。但定下心来想想，如果是有所准备，这些弩箭未必不能避开。如果这里的箭阵程度与我们经历过的相仿，那么比起刚刚在外面的飞镖阵，其实容易多了。”他说的慢而清晰，几人都是听得越来越有希望。
“你还能撑得住吗？”肖令璟问熊飞，后者点点头，闭眼提气，咬咬牙站了起来。
江一笑也长出了一口气，哂道：“那就干吧，不成功，便成仁！”
15
15、十五、 ...
不成功，便成仁。
说这话的时候他们就料到不会轻松，但没想到情况比预计得还要惨重。
这里终究不是雷霆教的那个小房间。尽管找准了所谓死角的位置，但袭来的弩箭太多太多，几人几乎是筋疲力尽才应付完全。熊飞伤重，被护在内侧，其余三人各占一面格挡。熊夫人没了武器，借一条腰带做软鞭，倒也利落。最终一轮箭雨袭来时，几人都已经是强弩之末，再有力的格挡都避不开些许的漏洞。
然而江一笑却恰恰漏在了要害之处。
最后一枚弩箭直射他的胸口，他抬手要挡，但已经来不及，有一瞬他想，怕是要重蹈父亲的覆辙了。
一个人影抢上来，扑到了他怀里，那枚弩箭穿过那人的右肩，甚至透过那身躯还射伤了江一笑的皮肉。
江一笑抱着肖令璟，看着那直穿他身体的弩箭，只觉得触目惊心。
对方只是咬了咬牙：
“……别发呆了，出去……出去再说。”
箭雨停了，江一笑父亲尸身停留的床榻后真的现出了一扇门。
光亮，久违的自然的光亮，还有大雪山的寒风。
无比狼狈的四人从那岩洞里爬出的时候，肖令璟已经意识模糊了。好在下山的路途中遇到了上来接应的薛从山和杨万金。
江一笑见到薛从山只有一句话：“还有一口气，我师弟。”
薛从山掏出随身的银针，快速的封住了肖令璟的几大要穴。
薛从山说话算话。
封闭了肖令璟的穴道后他先迅速解决了其他三人身上的伤处，遗留的小问题就交由他们自己解决了。接连两个昼夜不眠不休，他把自己关在房里全力为肖令璟施针。
出来的时候薛从山对江一笑说，人我给你救回来了。
肖令璟昏迷了很久，时醒时睡，意识模糊。薛从山说是弩箭上的毒素遗留。江一笑就每日守在他边上。
熊飞伤的不算太重，恢复起来也快，夫妇两不多久就决定离开。
离开镇子，也从此离开江湖。
走的时候熊夫人来探望肖令璟，然后对江一笑说了声抱歉。他笑了笑说不用在意，熊夫人却执意给了他一只玉杯。
“我也不明白当时为什么鬼迷心窍一定要去拿这对杯子。现在想起来，很后怕。要是熊飞有点什么事儿，我死了也换不回来。”女人感慨。
“反正你也拿了，就收着吧，不必给我。”江一笑道。
“不。其实你当时也想要的。只是你比我更清醒一些。”熊夫人说着，看了看躺在床上的肖令璟，又看看江一笑，“你回想当时，我们俩都去拿那杯子，他们俩却都戒备的护在我们身边。你最终还能咬咬牙放下这玉杯，走回你师弟身边，我却想不通透，还要回去再拿，差点害得他……”她说着摇了摇头，“还好，我们都还活着，别的就不重要了。这杯子留给你，做个纪念吧。”
江一笑转头盯着看了一会儿熊夫人搁在桌上的那只玉杯。玉杯通透得很，非常美，但是不知道为什么，好像对于他来说，已经没有那么大的吸引力了。
想想他笑了，再转回头，床榻上的人迷糊中突然动了动眼皮。
“……有没有搞错，睡这么多天，够了吧。”皱着眉，他突然有点不爽。前几次醒转过来肖令璟意识都比较模糊，只能喂点粥水，基本也没力气说话就又睡了过去。薛从山说后来又醒了一次，清醒些了，说了两句话，可惜那时候江一笑刚好累得睡着了。
不过也只有睡着的时候，他的师弟看起来才会显得特别的纯良。
玩心大起，他伸手去戳他师弟的脸。
“啧啧，没以前嫩了。”真是怀念小时候的手感。不过那时候……真是个小魔王。
正这么美美的陷入不知道多么猥琐的回忆，腰间敏感处突然被人一掐，他猛地弹起身子，看见床榻上的人懒懒的慢慢睁开眼。
“师兄你还是这么怕痒啊。”他嗓音因为受伤和沉睡多时听起来非常哑，但语气里依旧带着那种懒洋洋的笑意。
来不及在意对方的调侃，江一笑猛地又坐回去，复又怕动作太猛震到对方伤口，再起来又不是，手足无措，只好挠了挠头。
“你……饿吗？”话开口，他都嫌弃自己有点呆。
肖令璟也有点嫌弃的嘲笑了他一下，可惜没什么大力气。努了努嘴示意想坐起身，江一笑扶着他半靠着床头坐起来。两人相视许久，突然一起笑了。
“师兄，你到底在别扭什么？”肖令璟侧头看着他的师兄，眼里很有些挑衅。
江一笑心里骂了一声，想说小样儿你散发靠在床头这样看着我笑，还问我在别扭什么。要不是看你受伤……
要不是……
然后他的眼神瞄到了靠在床头那位散发君上挑的唇角曲线。
我他妈还别扭什么。
这不是他第一次吻男人，但江一笑居然有些紧张。感觉有那么一点……微妙。
害怕触动肖令璟的伤口，他只是浅尝辄止，便分开了两人的距离。肖令璟倒是接受得很自然，保持着刚才的姿势还那样看着他，笑容拉得更开了些。
江一笑觉得再看下去不行，决定看点儿别的。低头看着肖令璟的右手，他将它握在手里。
“你知道吗，你的右手……”他犹豫了半晌，还是开口。
“我知道。他们跟我说了。”却被肖令璟打断。
薛从山说，人我给你救回来了，但是右手，废了。日常的生活无所谓，但是使剑是不可能了。而且……
而且对于神偷而言，少了最有利的一大工具。
“废了就废了吧。”肖令璟并不在意，微微伸展了下右手的五指，比想象中的自如。他反手扣住江一笑的，与之十指紧扣。
“你看，不挺好。”抬头示意江一笑，后者却迎着他的唇再次凑了上来。
“刚才不够。”
这个吻再不是浅尝辄止。
唔，也许废了右手真的不错，要不然他还真收拾不了这个师弟。
江一笑没良心的想着。
薛从山推门想要例行检查病人情况的时候，看到的是这样一幅情景：
江一笑几乎半跪在床榻上，身下压着他的病患，两人十指紧扣，正吻得难分难解。
“江！一！笑！那是病人！你他妈的怎么跟杨万金一个德性！等两天你会死啊！”
雪山脚下的戎族小镇，薛神医的咆哮久久回荡。
16
16、尾声、 ...
江湖上从来还是风波不断。只是在贼偷们这个行当中，总觉得少了点什么。
熊飞夫妇彻底退隐，在江湖上可是件不小的事儿。能够成功退隐，落得圆满，也算是佳话，这一对好生被传诵了一阵。
据说这夫妇两临退隐前捞了笔大生意，还是通过杨万金这个中间人做的。
杨老板在行当里突然身价百倍。
另外两个人也失了踪影，但这对师兄弟本来行踪就飘忽，其中一个喜欢独来独往，另一个非常低调，没他们的消息倒也算是正常。
只是杨老板的梧州总店换了个新的接头人。
据说是个很厉害又年轻的人物。
人们都说，那位掌柜嘴毒着呢，去谈生意屡战屡败啊。
这种时候杨万金正在给庭院里的江一笑斟酒：“有你俩在真好啊，我是轻松了不少，轻松了不少。”
“我本来想乐得逍遥，和他去畅游山川，他却说要大隐隐于市。”江一笑有点无奈的感慨。
“隐于市好，隐于市好。”杨万金满脸堆笑，“有你们在，我可以放心去干我的大事了。”
对于杨万金的多年未成功的大事，江一笑除了扶额长叹已经没有了别的想法。
“这酒？如何？”杨万金捧着酒碗，一脸期待。
“杨兄，不是我打击你。要是你用自己酿的这酒去勾搭从山，你这回肯定又要完败。”
“这么差？”
“你又不是不知道他有多挑剔。”
“……”站起身，杨万金大义凌然的长叹一口气：“不要紧，我越挫越勇！就不信了，总有一天我把他再骗回来！”
低头抱起自己的酒坛子，杨万金边跑边说：“我走了啊，这两天有什么事你俩帮我看着！你们决定就行啊！”
看着跑远的人，江一笑万般不爽：
“死杨万金……老子好不容易退隐江湖，你却忽悠我师弟给你打工……”可怜兮兮的趴在躺椅上，他张开双臂对天大吼：
“师弟啊！你什么时候回来啊！”
当铺前堂的肖老板打了个喷嚏，接着便笑了。
哼，知道这等人的滋味儿了吧。
你也有今天啊，师兄。
作者有话要说：从来没想过我也能写完一个这样长度的故事﹁_﹁
懒得出奇，又没有逻辑，喜欢啰嗦，又没有重点的我……
总算攻克了人生的一项成就！！
现在的感觉是：
感冒真难受！老子睡觉去了！！
如果心情好的话尝试一下番外肉……？咳咳咳当我没说。
番外、理论容易实践难
从大雪山回来已经三个月了，人说伤筋动骨一百天，肖令璟本身底子好，再加上薛从山的照料，恢复得是相当不错。实际上早在一个月前肖令璟的伤势就已经全无大碍，只是杨万金为了能多留薛从山一些时日，死磨硬泡非得说伤还没好全，拖着江肖二人跟他一起装可怜，这才骗得了薛神医这多一月的时光。
不过终究有离去的那一天。
走的时候江一笑去送行，杨万金居然出奇的没有跟来。
“其实……他这回挺认真的，你又何必非要走。”忍不住还是帮着杨万金劝了劝薛从山，后者却依旧那副一脸嫌弃的样子躲过这个话题，只是伸手塞了一个小盒子给他。
“送给你师弟的，外敷，能恢复伤口。”转身上马，薛从山想了想又道：“姓杨的若当真认真，我倒要看看他能有诚意到什么地步。”说罢，挥鞭策马，扬长而去。
哎，江一笑在心里帮杨万金叹了口气，薛从山还真是难搞定啊。
江肖二人如今住在梧州城中杨万金的一处宅子里。宅子不算大，两个人住倒是恰好，还有个小院子，种些瓜果花草，倒也惬意。当初凭借他师弟天下无敌的厚颜无耻神功和杨万金讨价还价了一番，杨万金甘拜下风，这宅子便拱手送给了他二人。
回去时肖令璟正坐在院中的石桌旁看着他笑，桌上还摆了一坛子酒。看到那酒，江一笑就皱了皱眉头。
“杨万金来过了？”杨万金最近天天学习酿酒，这酒坛一看就知道是他的手笔。
肖令璟笑着点头：“你去送薛从山，他又不能去，惨兮兮的来找我诉苦，还非要拉着我尝他酿的酒。”
“……真是辛苦你了……”江一笑真心道。说实话他对杨万金酿酒的技术很是鄙视。因为薛从山喜欢喝酒，杨万金在追求他之初就开始研究酿酒，好几年也不见起色。后来又见异思迁，酿酒也给荒废了，到了如今恐怕更让人不敢恭维。
“师兄你可不能以过去的眼光看他。这酒真的还不错。”肖令璟不疾不徐的为江一笑倒了一碗酒，推到他面前。
“哦？”江一笑闻言有点疑惑的端起酒碗喝了一口。然后……
“……”
递给他酒碗的人笑得一派从容。
“你故意坑我的吧！”
“哈哈哈哈！我说不错你居然还真信了！！”那人笑得前俯后仰。
好吧，果然杨万金酿的酒，就只有糟糕二字可以形容。
晚饭过后两人坐在房内闲聊，肖令璟才说起今日杨万金过来的真实目的。
“他请你去做他总舵的掌柜？”江一笑有点吃惊。杨万金是个典型奸商，对手头的生意看得很紧，总舵这边更是很少会放手给他人，总舵掌柜一向是他自己兼任的，怎么会……
肖令璟闻言只是笑：“我告诉他，要向薛从山表示自己的诚意，就首先要把钱放到一边，多花点心思去讨好佳人。至于这店嘛，要是他愿意分我三成红，我就勉为其难帮他照看打点。”
江一笑倒吸一口气：“师弟你好狠啊……”三成红，这是扒了杨万金的皮啊。
“哎，师兄哪里话，我这样的行家帮他打点总舵，那还是看了你与他是多年朋友的情分呀。”他师弟笑得一脸纯良。
江一笑也失笑摇头：“杨万金这回算是栽了。不过他的确也该正儿八经去思考下怎么诚意对待从山。”
说起薛从山，他这才想起白天对方交给自己的小药盒，便掏出来递给他师弟。
肖令璟打开嗅了一嗅，笑道：“居然是生肌活肤的药膏……薛神医还真是有心了。”
“生肌活肤倒真有必要……你那伤口触目惊心的，我看着难受。”江一笑说着，便夺过药盒，示意肖令璟脱下外衣，要为他敷药。
肖令璟解开外衣，背对江一笑。右肩那个穿射而过的伤口让江一笑至今看了还觉得心有余悸。他打开药盒沾了些药膏在手上，小心翼翼的抹上去。
“还疼吗？”
“早就不疼了，都多久了。”
“……”
“师兄你怎么了？”
“没什么。”
肖令璟却笑了一声。
“你笑什么？”江一笑奇怪道。
对方慢慢转过身来，唇角的弧度都掩饰不住，显然是想起了什么好笑的事情：“今天杨万金还跟我说了一件事。”
“哦？”不知道为什么江一笑本能的觉得不是什么好事儿。
“他说……”对面的人突然慢慢凑近，“也许……我可以试着主动一些……”
他的师弟唇角带着这种笑的时候总具有一种莫名的迷惑力，所以等江一笑回过神来，竟是肖令璟主动吻住了他，正将他往床上压。
好啊你小子，杨万金给你出的什么馊主意。
其实两人早已经确定了关系，只是初时因为肖令璟的伤势江一笑完全是不敢造次。到了后来却是两人谁也不肯屈服。他本来盘算着师弟没有经验，被自己吃掉那是早晚的事儿，没想到这小子居然先下手为强。
这么想着的时候，对方已经上手在解他的衣衫。好嘛，明显是从杨万金那里取了经，有模有样啊。
江一笑倒是没有急着把这个吻化为主动，居然还有点享受他师弟难得的动作。上面的人动作不甚纯熟的在他身上游走摩挲，颇有点讨好的意味。
“师弟……”他微微挣开，低低的笑了。“你行吗……”
“师兄，”后者微微仰起头，还是带着那招牌笑容看着他，然后凑到他耳边轻声说：“理论知识我总是有的。”
耳边这阵暖气和下身的摩挲接触都使得江一笑浑身突然一颤，竟有些酥软的感觉。随即他意识到哪里不对了。
“呵，杨万金这个酒可不简单啊。”他若有所指的道。
“助兴而已。”说着，肖令璟已经为两人除下剩余的衣衫，沿着江一笑耳垂缓缓移动，细碎烙下一串吻痕。江一笑不愿示弱，单手覆上对方背脊，沿着那条敏感线轻轻摩挲，恶意的拂过他最敏感的几个部位，成功的感到上面那位轻轻一抖。
“只是理论恐怕不够吧……”他笑，上面那人挑了眉毛回视他。
“是么。”
笑着回了一句，肖令璟伸手握住对方下身的那处温热，复而轻重有度的再一番拿捏。两人的下身都早已半硬，这样一来无论哪一方都是激得挺立起来。他又低头去舔对方胸前那两处红点，闹得下头那人再忍不住低声狠狠吸了一口气，又是觉得好笑，带出了浅浅笑声。他依声而上，含住对方喉结，又是一番逗弄。
“师兄，怎样？”微微抬起身子看着底下那人，带些喘息也有几分得意。
下头那人却笑得更得意：“理论学得不差。”话说着，便撑起身子主动吻上肖令璟，揽住他脊背的左手狠狠将上面那人扣住，右手伸到床沿沾了沾药盒里的药膏，竟然直接向肖令璟后庭插入。
正苦于应付对方攻势的肖令璟未及防备，浑身剧烈一颤，腰上就是一阵酥麻，下身的疼痛让他忍不住咬住了江一笑的唇。
后者“嘶”了一声，动了真劲儿，手指不怀好意的轻抽，肖令璟疼得放开了唇，半仰起身子。江一笑却是不依不饶，坐起身子迎上去，也含住了对方喉结，一边报复似的细碎吻下，一边缓缓坐起，两手将那人向后推倒。吻到胸前，他更是咬住那人胸前殷红，恶意抚弄。虽是相似的作为，但江一笑的经验不知丰富了多少倍，这一番动作早弄的肖令璟招架不来，一阵低喘。前戏做足，江一笑又加多一根手指，肖令璟忍不住呻吟出声，额间早已冒出冷汗，身上却热得灼人。
“师弟，怎样？”也喘着气，江一笑却使坏得原句奉还。
下头那人心中只能自嘲一句理论终究抵不过实践，倒也还笑得出来，只是声音暗哑，约摸含了几分春色：“师兄……”他低声笑道，“反正……来日方长……”
这句被他笑语说出，带着莫名的诱惑。再加上那点儿酒的关系，早已经按捺不住的江一笑终于抽出手指，分身长驱直入。肖令璟闷哼一声，却不甘示弱的主动吻上江一笑的唇。对方也不计较，只伸手轻轻抚着他的腰，为他舒缓放松。片刻之后，也终究忍不住律动起来，下面那人才分开了二人唇齿，化为声声闷哼和低吟。
江一笑埋首在他师弟的颈间，还听到那人在笑。
虽然很困难，那人还是挤出了一句话：“我……在想……薛神医要是知道我们拿他的药膏干这个……嗯……啊……”
后半句无法成言，江一笑却也埋在他颈间笑了。
薛从山恐怕会说：
“你们和杨万金！根本是一丘之貉！”
远处的薛神医打了个喷嚏，继续策马前行。
杨万金在酒窖捣腾着他那些瓶瓶罐罐，嘴里碎碎念着：“不知道这药性如何啊……明日去问问他俩，好用我就再加点儿，送去给从山一瓶……”
这样想着，杨老板脸上的笑容荡出一抹无与伦比的……猥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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