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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櫻櫻 当前章节:15060 字 更新时间:2026-6-4 05:53

突然一旁的小道里传来马车缓慢行驶的声音,他们好奇的张望过去,一匹黑色的马拉着一辆木制马车缓慢的行驶至御史府门口停了下来。两个家丁盯着这辆莫名其妙的马车许久,一个比较大胆的家丁才上前小心的掀开马车的帘子往里面张望——纯白色柔软的铺毯上,那名温润的蓝衣男子闭着双眼,安静的睡着。

当认清那名男子是谁后,这名家丁慌忙对另一个人喊:“快,快去通报大人,秦护卫回来了……”

长夜静静的躺在那人身边,静静的看着这一切……

当秦未央醒来时,印入他眼帘繁荣不是陆寒那张总是惹他恼的笑脸,而是司马大人关切的脸,他的声音有些嘶哑:“思俊,思俊……你终于醒了。”恍如隔世的感觉。但是他那一瞬的感觉不是喜悦,而是失落……陆寒他,放过我了吗?就这样简简单单的放过我了?

而他也终于知道,自己再也不是秦未央,而是秦思俊。

“大人,我是怎么回来的?”他努力坐起来,说,“是您派人去救我的吗?”

“怎么会,是一辆马车拉你回来的,车上还放这这把剑。”司马大人把一把剑递给秦思俊。

是长夜,陆寒他,竟然……秦思俊觉得自己真的是在做梦一般,他努力回忆着与陆寒经历的一切又一切,渐渐透不过气来,最后定格在那间烛火摇曳的书房。

“司马大人,我失败了。”他下了床对司马大人愧疚的说,“我会自行向皇上请罪。”

“你说什么呀?你不是已经拿到证据了吗?”司马大人慈善的笑着,把手中那封粗糙的信封放在秦未央手中,“辛苦你了,孩子。”

秦思俊一愣,他不敢相信陆寒会让他把这个带走。不会的,不会的……他的呼吸乱了,发白的指尖微微颤抖,一个是声音告诉他,打开它。他抬起头说:“大人看过了吗?真的是叛国的信吗?”

“是呀……”司马大人严肃起来说,“里面详细的写着帝都的军王希望如何与陆寒合作,以及感谢先前陆寒的帮助。我一定上奏皇上,禀明此事。”

听着司马大人这么说,秦思俊还是打开了这封信,里面的信纸比信封制造精巧了许多,黑色的字详细的记录着累累的罪行,胆战心惊的叛国交易,陆寒他竟然真的有……如此野心。秦思俊的头慢慢垂下来,突然他闻到一股奇特的墨香……似乎以前在一个地方总是闻到过这种香气……

是皇宫,在皇帝的御书房内……想到此处的秦未央一愣,瞬间明白了过来……难道,不,不会的。但是,这种墨香……那是哪时的谈话了……

皇上,这种墨香臣是第一次闻到。

是吗?原来秦护卫也喜欢这种墨香呀,这是一个连名字都没有的小村庄进贡的墨,里面添上了一种叫燎原的香草制上的香料。朕也很喜欢它。因为普天之下只有朕能用它。

陆寒的一句话没由来的闯入秦思俊的脑海——皇帝现在最想对付的是我。秦思俊终于全部明白了,他心酸的笑,自嘲的笑,悲哀的笑,然后对司马大人说:“大人,可否借烛火一用?”

“这大白天的,要等有何用?”司马大人疑惑的文,但是还是吩咐下人把灯点亮了拿来。

秦思俊接过灯,他竟然觉得自己的手有些颤抖,然后他将那封信连同信纸一起放在了烛火上,慢慢的,火焰就在它们身上蔓延开来。

“思俊,你干什么?”司马大人有些疑惑与生气,他不知道秦思俊怎么了,会将这么重要的证据销毁,难道他想包庇陆寒。

秦思俊躲过了司马大人想来抢信封的手,面色苍白的说:“大人,这是假的,若这个被留下来,那就会成了天下最尊贵的人是‘罪人’的证据了……”

“难道……”司马大人知道,秦思俊是从不会对他说谎的,但那若是真的,就太可怕了。

皇上,到底陆寒是个什么人,要您这么处心积虑的亲手除掉他……

长夜未央

当秦思俊再次换上他那身大红色的官服时,往事一幕幕掠过他的眼帘。曾经的自己心怀报效朝廷,保卫祖国的信念在官场上沉浮,却不想原来朝廷的黑暗已经不是自己可以改变的了,也许陆寒说的对,他已经想明白了——皇上以叛国之罪除了陆寒之后,就能将陆寒的所有财产占为己有,然后这笔钱足以振兴天朝的军队以及补充空虚的国库……但是,这样做实在太卑鄙了,而自己竟然成了里面的棋子。

但是一颗皇上的棋子又敢对皇上怎么样呢?

“思俊呀,皇上已经决定在御书房里召见你了。”司马大人有些担心的说,“虽然证物是假的,但你如此做,我怕皇上会责罚与你。”

“大人,您放心吧,我……不会有事的。”秦思俊笑着安慰司马大人说,心已死,他已经明白了陆寒那句——为什么你永远都不相信我……也许,自己终是走上了错的道路,舍弃了那样的人,效忠与那样的人。

金碧辉煌的御书房,那个威严的人坐在尊贵的黄色坐椅上。秦思俊机械的单腿下跪说:“皇上……臣无能。”

年轻的天宇皇帝慢慢的站起来,渡步到跪着的秦思俊面前说:“可是朕听说你已经拿到了证据。”

“那个证据是假的,臣已经把它销毁了。”他安静的回答,没有一丝愧疚。

皇帝脸色突然阴冷了下来,有些咬牙切齿:“秦未央,你可真让我失望!难道你真的受到陆寒的蛊惑了吗?”

“没,只是臣迂腐,臣愿意接受皇上的任何处罚。”还是平静的语气,竟然没有含任何的感情,秦思俊低着头说,“臣不能做违背自己心的事。”

轻轻的叹了一口气,皇帝也平静了下来说:“也许这次让你去做真的是个错误,你可真……算了,退下吧……”

两日后。

司马大人随着秦思俊慢慢走出御使府,他的神色有些落寞,自己最在意的弟子就这样走出了官场,“私俊,若当初我把你留在我身边也好呀……现在皇上下旨派你去边陲小城做一个小小的捕快,可真是委屈你的才华了……”

“不,大人你别这么说,这样我很高兴,在这里我欠一个人太多了。”秦思俊勉强笑着,陆寒,我真不知道该怎么面对你,所以……

“孩子,你就是太执着了……”司马大人轻叹,“你永远都不适合这个官场,也许,你应该呆在江湖的。”

说着,他们已经到了门口,一个家丁已经拉着那匹黑色的马等在那里了。这,就是陆寒送给他,就他拉回来的那匹马。秦思俊望着远方,那段放荡江湖的日子,太久了,久到自己都已经记不得了。他接过缰绳与包裹说:“大人,我走后您一定要好好的保重身子。”

“去吧,孩子……”司马大人向他招招手……也许自己也该告老还乡了。

翻身上马,甩了甩缰绳,“驾!”黑色的马儿就这样跑了起来,扬起一地落叶。颠簸的马背上,秦思俊低头看了看手中的长夜,与陆寒在一起的一幕幕浮现在眼前,若自己当初换一种选择,又会是哪一种结局呢?就算能看破这种束缚,同为男子的两个人,真的能相爱吗?

亦或者,自己真的爱他吗?他有时的戏弄,那时的温柔,不断的包容,灼热却不侵犯的吻……竟然让自己如此怀念……而自己最终,还是要带着陆寒的东西离去。

自己只能逃避,但是回忆却不能逃避……

蓝色的身影越行越远,最终消失在一片飞扬的落叶中……

你逃不开的,拿了我的长夜,你还能逃到哪去?你还想逃到哪去……

<上卷完>

边陲小城

一个月后。

熙熙攘攘的人群,这里几乎比天朝的皇称还要繁荣,因为这个名为际的小城是天朝与异族别国进行贸易交往,货物集散之地。也许是念及旧情,皇上并没有把秦思俊贬到荒芜人烟的边陲小称,而是让他来做这里的总捕头。

秦思俊对自己现在的工作还是满意的,因为这里常年盗贼猖獗,特别是临近天朝的贫穷小国来的异地歹徒占绝大部分,所以他可以在这里尽力施展他的才能,而且也可以远离官场的黑暗,在这期间,司马大人还来看过他一次,简述了自己想要告老还乡的愿望,两人畅谈了一夜。当司马大人得知秦思俊在这里生活的很好后,也就安心了下来。

但是,让秦思俊更加意想不道的是,这个小城竟然是孤烟的‘发源地’。由于这里的孤烟是百姓家酿,所以很便宜,味道又纯正,他就总是在工作之余被他手下的几个捕快拉去喝酒。不善喝酒的他酒量也慢慢有了提高。只是,每次品尝孤烟时,他总是会想到他。

……不知道他过的怎么样了,上次大人来了说皇上最近好象没有责难他。像他那样的男人,不应该是我在身边,而是……陆寒,你能原谅我吗?

“秦大哥,你怎么了?”这次硬拉着自己来喝酒的小捕快担心的看了看秦思俊由一开始的玩笑转向淡淡的落寞。

秦思俊转头看了看这个刚刚当上捕快的男孩,十六岁的年纪,年轻气势。想当年自己也是如此,怀着一身豪气,放荡江湖,最后进入了官场。但是那个官场让自己明白了很多,陆寒也让自己明白了很多,自己已经不是那个青涩的少年。

“秦大哥,原来他们说的是真的。”小捕快阿觉说,玩起了空了的酒壶。

“他们说什么?”秦思俊一时好奇问。

阿觉看了看他后认真的说:“他们说秦大哥一喝孤烟就会让人感觉很伤感和寂寞……呐,秦大哥是从皇城来的吧,那你是不是以前有喜欢的人,她好看吗?”

秦未央一时被他问蒙了,他愣在那里,不知道怎么回答。阿觉继续说:“秦大哥又温柔,又好看,武功又好,一定有很多女孩子喜欢你吧……”

以前是有几个女子喜欢他,但是都被他委婉的拒绝了,现在回顾往事,心中总是浮现出那个人的影子,有时,让他自己都觉得恐慌。但是,后来竟慢慢习惯了下来。不过,现在的人真的会接受这样的感情吗?他的手不竟握紧了一旁的长夜。

秦思俊还没想好要怎么回答,一旁的的阿觉已经自顾自的拿起一旁的刀说:“我以后也要成为像秦大哥一样的人,可以有很多女孩喜欢我。”

秦思俊听了他的话笑了笑,说:“时间到了,我们该去巡街了。”说完,就要掏银子付帐。

但是一旁的小二却过来一脸遮不住的笑说:“秦捕头,你们的酒钱那边的客人已经付过了。”怀揣着数额不小的小费,谁不高兴呢?

秦思俊疑惑的站起来朝那边看去,突然愣在了原地……是他!

“秦未央,我们好久没见了……”

那边的人站了起来,微笑如朦胧的雾气般散开,久违的称呼将秦思俊的思绪拉回了那时华美的华国宫殿,冰凉的湖水,自己一跃而起,就看见了那人眼里‘惊艳’的表情……

“你是,商天轩?”秦思俊努力搜索着记忆中陌生却又熟悉的名字。

商天轩点了点头,却打量起秦思俊一身黑红相间的捕快服,疑惑的看了看他道:“你的身份可真让我大吃一惊,没想到陆寒看中的……”

秦思俊顿时感到窘迫,他的脸有些热了起来。商天轩看了他这幅样子,知道事情远没自己想得那么简单,便说:“不如坐下,我们慢慢聊。”

“可是,我现在公职在身。”秦思俊有些为难的说,他一向不知道怎么拒绝别人的,只是……一旁的阿觉却已经接过话来,说:“秦大哥,今天我帮你巡街就行了……明日,对了,明日我有事,晚上你帮我巡就行了……就这么说定了哟!”说完,阿觉已经跑下楼,还对秦思俊眨了眨眼睛。十六岁的少年,已经多少懂得些人情世故了。

秦思俊有些勉强的在那人对面坐了下来,面对故人,总有些现在的自己不愿勾起的回忆。但是他觉得自己总有些需要解释清楚的。于是,他坐下的第一句话就是,“商公子,以后,在也别唤我秦未央了。我其实叫秦思俊。”说完之后,他又觉得有些唐突。

“是吗?”其实商天轩再来之前就派人调查过秦未央的资料,知道他是皇城里有名的男舞姬,这才明白为什么陆寒对他会如此痴迷。但是,今日一见,却发现事实不是如此,更加使他疑惑。但他决定不追问下去,转头问:“陆寒呢?我还得因为你而谢谢他……”

“因为我而谢谢他?”秦思俊有些疑惑。自己和商天轩好象自那件事后就没再见面。

商天轩点了点头,然后吩咐身边的侍从说:“再让掌柜上两壶好酒……”话刚说完,秦思俊就阻止说:“不用了,刚才的酒钱……”

“没事,若一个帝都的使者连这点酒钱都负担不起,可是看轻我们荒原帝都?而且,因为你欠我的人情而带给我们国家的好处可算是小巫见大巫呀……”商天轩仰头喝了一口酒,然后笑着看着一旁皱着眉头的秦思俊。

秦思俊这才想起了那个人情,现在的他连自己名字的事都不知道该怎么解释,更不知道该怎么解释自己与陆寒的关系与那个人情了。但是商天轩的身份还是让他惊讶了一番。但是,回头想想也难怪,那个显示着天朝逐渐衰落的日子又要到了。

一旁的商天轩仿佛看看出了他的心思,说:“陆寒没对你说过吗?他已经帮你还了人情了,就是答应把他的贸易扩展到我国。我还派人与他签定了贸易协定。”

他的这一番话,顿时解开了秦思俊在陆府的那个疑惑,原来当初自己在陆府看见的那一群人,是来……在那一刹那,自己放不下的懊悔又再次袭上了秦思俊的心头。他沉默了许久然后说:“商公子,我和陆寒的事已经……过去了,你不必再提。我还有要事,不便久留,酒钱下次定当还上,告辞。”

商天轩一愣,心想果然在这两人之间发生了什么。但是心中却觉得这秦未央真是个奇怪的温润男子,一个个迷团在他身后绽开大朵大朵迷幻的花。于是他拉住欲离开的秦思俊说:“前事不论,身份不记,做个朋友任何?”

秦思俊一愣,悄悄退了一步,摆脱抓住他手臂的手,忽略心中此人对自己产生的莫名的压迫感与身份上的顾虑说:“……好。”

看着离开的秦思俊,一旁的侍从小心的压低声音问:“为何您要与这种身份不名的人结交,您的身份……”

“你以为他真的身份不名吗!”赏天轩转头瞪了侍从一眼说,“我心中明白得很,我只是想知道,这样的男子有什么本领让像陆寒那样的男人甘愿付出那么多,对了,我要你去做一件事……”

“请您吩咐,王……”

这个男人来自何方,他又会带来怎样的灾难……

巷战夜袭

际城位于边陲,临近荒漠,所以晚上的温度降得很快,早晚的温差很大。这不是秦思俊第一次晚上巡城,熟知这一点的他披上了一件黑色的披风才出门。

与白天的热闹不同,际城是没有和皇城一样的夜市的,也许是这里长期被盗贼与劫匪欺压而形成了一个规矩——夜晚闭户不出,而这个规矩几乎全城的人都在默默遵守。只有一些抵制不了自己花花肠子的公子哥会在半夜偷溜出门去找间妓院或堵坊过过瘾。

自那天后秦思俊再也没遇见过商天轩,今天晚上巡城本来不是他的工作,但是那日事情变成了那样就理所当然的变成他的了。快近冬日的风吹在人身上还真有些刺骨,周围是有些凌乱却空无一人的街市,秦思俊动了动身子,觉得连自己手中的长夜都冷了下来。

对,长夜。他低头看了看手中那把再也没离过身的宝剑。每当他看着这把剑时都似乎是在透过它看另一个人的影子——陆寒,不知不觉之间,那人的影子已经慢慢融入自己的心里,即使自己再不想承认,这些他不在身边的日子里,自己反倒把很多事看清了。

你说这世间最为人们所不能理解的是什么感情?

我陆寒想得到的东西没有一件是的不到的。而我给别人的东西,别人也不能拒绝。别人也无法拒绝!

那天他给自己长夜时说过这样的话,而自己果然映衬了他的话。为了他,“背叛”了朝廷;离开他,还放不下长夜与那匹‘万金不换’的马。秦思俊拢拢身上的披风,眼神不禁有些迷茫,那段经历,自己后悔吗?

突然,他警觉了起来,在风沙互相摩擦的声音中还搀杂着其他的——兵器相交的声音。他立刻握紧手中的长夜,向声音发出的小巷跑去。

窄而深的一条小巷,巷口隐约听见一些风吹在土制墙壁上的声音。时隐时现的冷月月光将小巷边上稀疏的数影投在巷子内,但是里面空无一人,连打斗过的痕迹都看不见。秦思俊顿时感到奇怪极了,刚才自己明明听见了兵刃相交的声音,在江湖那么多年,他绝对不会怀疑自己的听力。

即使巷战危险至极,况且还在那么窄小的巷子里,但是秦思俊仍决定进去探个究竟……

风声夹杂着若有似无的喘息声弥漫开来,摇曳的树影仿佛还隐藏着其他的影子。秦思俊停止向前的步伐,站定,长夜出鞘,泠泠剑光闪过。

小巷里的风声突然消失了,树影晃了晃,最终随着月光一起消失里。突然,一道细长的剑影刺入秦思俊的瞳仁里,瞳孔本能的一缩,身体却先做出的反映……

侧身,提剑,轻挡,回挑……一连动作仿佛一气呵成,长夜的寒光洒到那名黑衣男子的影子上,逼得那人退后了一步。

“你是谁,有何目的?”秦思俊以剑挡身问。

几声轻不可闻的笑声散开,树影又开始张牙舞爪起来,黑衣人快如闪电的出手了,剑剑都要致秦思俊于死地。秦思俊有些疑惑,莫非此人的目的是我?

局面几乎变得无法控制,黑暗而窄小的巷子里两人身影忽上忽下,但秦思俊的发挥明显被地形所限,不过长夜在手……只听一声清脆的响声,黑衣人半截断剑落地——秦思俊用长夜竟硬生生的将那人的剑斩断!

黑衣人看了看手中的断剑,又看了看戒备的秦思俊,转身想走,可秦思俊哪那么容易放一个可疑的人离开,他却不愿意趁人之危,将长夜手回鞘。几个回合的搏斗后,秦思俊渐渐占了上风,就在他要抓住黑衣人的那一刻,一道银光闪过,迫使他收回了手,转眼间,那人的身影就消失在树影中……

秦思俊转头看去,一枚银镖嵌在身后的斑驳墙壁上……

“属下不利,没想到这个秦思俊会如此厉害。”

“无需自责,我早就听说了一些幕后的消息,只是派你去看看虚实,但是他的武功却出乎我的意料……不过,本王对他的兴趣可是更大了!”

东方已露白肚,秦思俊躺在冷硬的床上一夜无眠,昨晚莫名其妙的打斗使他疑惑了一个晚上……自己是听见打斗声才过去的,但是巷子里却没有人,然后是一个黑衣人偷袭——一切都是一个圈套,目的明显就是他,但是谁会想要杀死他呢?难道是……

秦思俊立刻摇摇头甩开自己脑袋里那个大逆不道的念头,怎么可能会是皇上呢?如果要杀他在任务失败的那一刻就可以动手。但是,到底会是谁?

他又拿起昨天那只镖,很普通的造型,也许到那个铁铺你就可以打上十几、二十个,只要你有钱,对了,有钱!这只镖竟然是银造的!

秦思俊翻身而起,抄起桌上的长夜就出了门。天还很早,很多店铺都没开门,只有一些将要远行的商人成群结队的走在风沙漫天的道路上。

今天的天气不是很好,风沙很大,秦思俊有些后悔没有穿那件几乎可以遮住半张脸的长衫风衣穿来,那是隔壁的刘嫂做的。自己又赶跑一群想前来抢劫的强盗后,刘嫂就送来了这件奇怪的长衫说,这是我们这里专门为了在风沙天气出去做事而设计的,你来了我们际城也安宁了不少,你就收下吧……

似乎很久都没有人对自己说过那样的话了,除了司马大人与陆寒,现在的刘嫂成了最关心自己的人。秦思俊挡着迎面吹来的风沙又来到一间早就开门的铁铺——这种铺子不同与其他的店铺,他总是开门的较早,因为他一面需要照顾炉火,一方面又有许多大定单。

“秦捕头,今天怎么来我这了?”已近中年的铁匠黝黑着一张脸,赶忙放下手中的活。秦思俊的到来有些使他意外与激动,以前来自皇城的人总是带着一些神秘与高傲,而这次的这名捕快却平易近人,还为际城做了不少贡献。

秦思俊掏出那枚银镖问:“请问你这里打过这样的镖吗?”

铁匠小心的看了看那枚银镖,然后憨厚的笑了笑说:“怎么可能,你看我们都是小本生意人,这银可是真的呀……真不知道谁有这么大的手笔,今天我算是见识了。”

“那,谢谢!告辞了……”秦思俊有些失望,连走了好几个铁铺都是这样的结果,真不知道该从何处查起。

铁匠一看秦思俊这就走了,有些愧疚的连忙走上前说:“我都没帮上你什么忙,要不我下次帮你在同行中问问……”

“那就麻烦你了!”秦思俊温润的笑了笑,在这里他总能体会到在皇城里体会不到的淳朴,也许这才是他这种人应该呆的地方。

外头的风沙还是有些大,秦思俊正考虑要不要到城门那劝那些远行的商贩晚几日再走,一个衣着有些眼熟的人在风沙中向他走来——那是昨日站在商天轩旁边的侍从。

“秦捕头,我们家大人邀您过去一聚。”

酒楼小聚

没有满满的一桌酒菜,也许是猜到了秦思俊不喜铺张的个性,温暖的小包厢里只有一桌几碟清淡的小菜,一旁的炉上温着一壶孤烟,整个小屋里弥漫着一股淡淡的酒香。侍从带秦思俊进来后便退了下去,合上了门,屋里就只剩秦思俊与商天轩两人。

等候多时的商天轩抬头看了看今天穿着便服的秦思俊仍站在那里,便站起来亲昵的上前为他拍了拍遗留在身上的黄沙,装做不经意的说:“没想到,你还是穿蓝衫比较好看。”

听到这句暧昧的话,秦思俊不由想到了在华国那人吐纳在自己耳边的气息,于是不着痕迹的避开了身子,说:“我正在查案,不知此时商公子找我来有什么事?”

看见如此拘谨的秦思俊,商天轩无奈的撇了撇嘴说:“秦捕头,你可真繁忙,今天你不是没安排到动作吗……本来,我是想出去走走的,可是你看这风沙,所以我才想找个人陪我聊聊天,解解闷……而你又是在这里我比较相熟的人。”

“可是……”对这个人,秦思俊还是有些顾虑的,也许他前面说的都是借口。

商天轩却冷笑了几声说:“难道我这个帝都的使者来邀请你,你还推三阻四的吗?未免你秦思俊的面子也太大了……”不服气,真是不服气!为什么面前的这个人能够在陆寒的面前如此“千依百顺”,面对他堂堂的……他看见了,那日为秦未央辩解后,陆寒那个毫无顾及的拥抱。

“那恭敬不如从命了……”秦思俊也知道面前的人不是好惹的主,只能慢慢想办法了。

看见秦思俊坐下来,商天轩的面色也稍微缓和了下来,他取下炉上的酒,为秦思俊和自己各倒了一杯,温过的酒冒着热气——还真如孤烟一般。

“听说你喜欢喝孤烟,我特地让这里的掌柜温的。来,尝尝,怎么样?”赏天轩说完就将手着的酒一饮而尽。

秦思俊不好拒绝,端着温热的酒杯也一饮而尽,本来就有些烈的酒经过温热就更加醉人了,温暖的房间与流淌的酒香不竟使秦思俊开始胡思乱想起来——那日,陆寒第一次带自己品尝孤烟,柔和的说,你对酒不在行,这种酒易醉,你还是慢饮为妙……

“想什么?”商天轩分别为两个人斟上一杯酒,看着秦思俊嘴角不经意间流露出来的微笑问。

秦思俊苦笑着摇头说:“不,没想怎么,只是在想些不堪回首的往事罢了。”说完,他竟又饮了一杯.

商天轩知他不肯说,也就不多问,而是看似随意的拿起一旁的长夜,秦思俊立刻紧张了起来。商天轩看他的反映,说:“这确实是一把好剑呀……不知秦捕头你是从何处得来的?”

“是我的……一个朋友赠与我的。”秦思俊侧了侧脸说。

商天轩将长夜放回原处,心中已经把那人猜到七八十,却没说出口,而是闷闷的又饮了一杯酒。

“商公子,不知你为何还不进皇城?还在这际城里停留?”酒喝多了,气氛也就缓和了下来,秦思俊打破了沉默。

“‘清单’我还没列好。”话一出口,商天轩就后悔了,看着秦思俊迷惑的表情,他立刻改口到,“还有一些其他的事宜我没准备好……”

秦思俊似懂非懂的点了点头,酒气将他的脸染的迷朦上了一层胭脂红,俊美的脸庞越加柔和了起来,这次他是真醉了!他看了看商天轩手中的酒壶,觉得里面的酒似乎永远的倒不完似的。于是,他摸索着一旁的长夜想站起来,却被商天轩的大手按了下去,“怎么,秦捕头,走也得把这虎酒喝完呀……”

忘记两个人喝了多久,秦思俊感觉思绪和理智正越飘越远,只听见风沙刮过纸窗的声音……酒杯中的酒慢慢倾倒在檀木桌上,然后顺着桌子的一角滴在木制的地板上……滴答,滴答,滴答……

朦胧中,陌生的气息越来越近,一双手揽上了他柔韧的腰身……那名男子伏在耳边低喃:“秦思俊,我终于有点明白为何他会如此迷恋你,你的隐忍,你的悲伤,和你身后的迷团无不吸引着人……”

身上手慢慢的摸索使秦思俊有一种作呕的欲望,他突然期盼起陆寒来,那从来都宽容他的男子……

我要你自己愿意,否则我不会强迫你继续的。是谁曾经坚定的说过。

未央,不准给别人,不然……是谁又如此落寞的说过。

不知哪来的力气,秦思俊一把退开身后的商天轩站起来,步履不稳的他还是努力一手扶着桌子,一手执着长夜抵在那人的脖子上说:“商公子,请放尊重些,不然……即使你是帝都的使者,我也不客气!”说完他不顾商天轩脸上恼怒的表情就冲出门去。

站在门外的侍从看到这一切,走进来问:“您需要我把秦思俊抓回来吗?”

商天轩紧握住手中的酒杯猛喝了一口,脸色阴沉的可怕,却摇了摇头。

“秦思俊,你竟如此不识好歹……”

离开温暖的屋子,寒冷立刻迎面倾来,胃里也翻江倒海起来,一出店门他就拐入一旁的小巷呕吐了起来……知道身子比较舒服了,他才迷迷糊糊的向风沙比较小的巷子深处走去。

秦思俊不知道要走到哪里,疲惫的身体终于支撑不住了,他倚在一旁的墙壁曲腿坐了下来,黄蒙蒙的天空,这时的他才知道什么叫做孤独——怀念那些陆寒在身边的日子,但是也只是怀念而已。

他苦笑的垂下头,眼皮也慢满落了下来,恍惚中似乎有个袅袅的身影走过来,淡淡的胭脂味飘散在空气中,他无力的侧过头,想要看清楚,最终却只是徒劳。

最后,一双柔软温暖的手覆上了他冰冷的手……

怀念那些记忆,是否也只是徒劳……

风花雪月

当秦思俊睁开眼睛时,一阵微微的头疼向他袭来,闯入眼帘的是昏暗的屋顶,屋里弥漫着一种陈旧的气息。似乎有人影在走动,细微的谈话声传来。他努力在身旁摸索,终于将冰凉的长夜纳入手心。

他甩了甩头,将不适感压下去点才坐起身来,首先映入眼帘的是一个蒙着面纱的女子,她穿着粗糙的长衫,露出的眼睛却勾魂摄魄,有种别样的美,长发也是出忽意料的秀美,这些都和他的穿着打扮毫不相符。

那女子看见秦思俊醒来一愣,连忙拿起桌上的茶壶往一个瓷碗里倒了些热茶,但是秦思俊发现她倒水的手竟有些颤抖,不由的警惕起来。那女子端着水上前,温和的说:“秦捕头,您醒了,这是温热的茶水,可以醒酒。您已经睡了一个中午了。”

秦思俊小心的接过瓷碗,问道:“是你从小巷把我带到这里的?”

女子点了点头,却在下一秒跪倒在秦思俊的面前,使得他不竟向后退一步。女子抬头看着他说:“秦捕头,你一定要帮我一个忙,不,这世间也许也只有你的舞可以骗过那些了。”

听见这段话,秦思俊愣在原地,手心微微出着汗,她知道……“你是谁?”

“花月,你不认识我了吗?就是你走后代替你的花月呀!”

秦思俊小心的扶起花月,看着她几乎要流出泪来的眼睛问:“你不是在皇城吗?怎么会到这里来了呢?”

花月看了眼秦思俊,然后低下头慢慢解开脸上的青纱,看见花月隐藏在青纱下的脸,他也不竟心悸了。在那本应该娇媚的细嫩脸庞上,竟有块手掌大小的伤疤!花月又手捂住受伤的右脸说:“半个月前我在天舞阁跳舞,有一个客人硬要我为他独舞一曲,我不肯,他的手下就拿出一瓶药水一样的东西泼我,我的脸就,就……后来我听说那位客人是皇亲国戚,我们惹不起。我也没有秦公子这样好命,没有契约的束缚。我可是被卖到天舞阁去的,孟总管看我不能上台了,就把我卖到这里……”

听着花月的叙述,秦思俊叹了口气。没错,这样的贩卖在天朝不触犯法律,舞姬在这其实是很没有地位的,是只可供人玩乐的下品,舞姬没有身份与地位,有时候那些被迫定下契约的舞姬连自由的权利都被剥夺,甚至不得善终。像花月这样的舞姬,不知道被卖了多少次。“那你来到这,又发生了什么?”

“来到这的日子比在皇城里的日子更加生不如死。我被卖到这里一个比较大的酒楼,那里的管事看我只有脸被毁,就叫我蒙上青纱,为那些客人跳舞……”花月哽咽了下说,“这是我的强项,但是后来管事竟然廉价的叫我去陪那些客人干那种事,我不依,他就威胁要把我卖到青楼……今天我是逃出来的,可是他们等下肯定会有人把我们抓回去的!”

“那你要我然后帮你?”秦思俊有些为难,自己虽然也痛恨这样的人,但这等事情其实并未违法,自己虽身为捕快,还真不知从何帮起。

“我想……”花月的话还没说完,已见一名身着粗糙衣杉的男子冲了进来说:“花月,我们快走吧,酒楼的人已经快找到这里了,他们叫嚷着今天一定要把你……”男子看见屋内还有个人,就突然闭了口。

“哥,你过来,我想到一个好办法!”花月招呼那名男子过去,然后对秦思俊说,“这是酒楼里的伙计,他同情我的遭遇就和我认做了兄妹,本来我们今天要趁着风沙大一起走的,但是无奈他们在城门有了人。”说完,她黯然的低下头去,然后又抬起头来期盼说,“秦公子,若你今晚能假扮成我,城门的人就会离开,我们就能逃走了……”

“什么!假扮成你!”秦思俊大惊,如果如此做,自己岂不是又回想起经历一段不堪回首的回忆,那段屈辱的日子,让自己永生难忘……他别过头,艰难的说:“不!也许我们可以另想办法!”

“秦公子,你也讨厌被那些人调戏吧,我已经受够那样的日子了……我不知道你怎么会来这里做捕快,但是我知道你身后一定有下面高人相助,你就帮帮我们吧……”花月说得泪声俱下。

秦思俊抬头看着他们两人,不知道这真的是场巧合,还是早有预谋……高人,自己身后还有什么高人……他不竟苦笑起来……

不过,若真的不救他们,也许他们真的会……一心向的仁义的自己,真的忍心这样做吗……

“就在这里吗?”一群人穿着灰色的衣服往小巷深处的木门走去,带头的人一脸凶神恶煞,手中拿着一把明晃晃的砍刀。

“是的。”边上的一人点头哈腰的说,“我看见那叛徒走进去的,估计那贱人也在里面。”

“哼!”带头的人冷笑了一会说,“如果这会那贱人再跑看我怎么收拾她!”

木门被一脚狠狠的踢开,他们冲进简陋的小屋,看见角落里相拥瑟瑟发抖的两人。带头的脸色狰狞了几下说:“一个不知好歹的东西,一个吃里扒外的东西,看我怎么收拾你们……上!”

但是周围一片宁静,没有兄弟从后面冲上来,他疑惑的回头看了看——那些手握砍刀的兄弟竟然都一个个躺在地上,像睡着了一样……是谁,能在那么一瞬间毫无声息的解决那么多人!

突然,一阵巨痛从身后传来,他努力想向后看,但还是倒在了地板上,扬起了一地灰尘。

秦思俊收回刀手,对他们说:“你们先找个安全的地方躲起来,我会想办法让酒楼管事撤了称门口那些人,到时你们就可以离开了……”

花月感动的上前说:“秦公子,谢谢你!花月一辈子记住你!”

秦思俊看了看她,眼神却黯然了下来,最终别过了头……

今后还有多少机会能相见呢?

恍如隔世

里面是华美的舞衣,外面是几乎能够遮住半张脸的防风沙的灰色风衣,如果有人从外面看,绝对不会看出这个人是个货真价实的男子。秦思俊在这一层层的包裹下被那件女舞衣上的胭脂味熏得昏沉。他微微抬头看了看旁边同样穿着防风沙大衣的那名叛徒伙计,是他自己刚才硬要跟来的,说这样保险点,但是……也许是怕自己半路反悔吧……

旁边的伙计看了看变小的风沙,夜幕阴沉沉的下来了,那边的酒楼却灯火通明。他转头对秦思俊说:“秦捕头,俺不知道你和花月是什么关系。不过,这次真的谢谢你了!”

“等会到那里你知道怎么说吗?”秦思俊有些担心。

伙计看着秦思俊傻笑了几声说:“花月都跟俺说了,秦捕头就不用说话了……找到个空挡,俺会逃走的。”

秦思俊变得莫不做声了,原来一切都已经准备好了。他不竟又想到了皇上交给他的那个卧底任务,一切都准备好了,而自己要找出的只是其中的“证据”而已。其中陆寒知晓了其中的一切,只有自己,是被蒙在谷里的而已,不知道怎么出来。

当秦思俊踏上灯火通明的酒楼,他还是有点紧张的,生怕“诡计”被拆穿,于是有些心虚的他别过头去。管事被几个凶神恶煞的伙计带了过来,他看了看那“叛徒”与“花月”。冷笑了几声说:“算你们还实象,若你们今天出了这城门,定死在乱箭之下……”

“我,我知道错了……”“叛徒”唯唯喏喏的颤抖说,“您看见今天还有这么多人等着看花月跳舞,你今天就暂且饶过她吧!”

管事看了看里面满堂的客人,对沉默不语的花月说:“等下客人走了再收拾你!”然后转头对一旁的伙计说,“去把那些找人的人都找回来吧,还有城门那儿的……再派个人好好看着花月,盯着她上台。”

“是。”

这里的酒楼根本不能比与舞阁想比。秦思俊来际城那么久,还没到这座酒楼喝过酒。他随着一个伙计往楼里走去,这里的客人都是些走南闯北的商贩,有些比较豪爽,有些却不知收敛。那些别样的目光打在秦思俊身上让他觉得和鞭子抽打一般——回忆被划开的鲜血淋漓。

小小的舞池上,几个身穿异族服装的舞女扭摆着腰肢,眼神却散漫着,各种味道在这里汇聚,秦思俊转过头,用余光打量着那些或粗鄙不堪,或衣着华丽,或满口粗话,或谈吐幽雅的客人……突然,他的脚步顿了顿,他看见了那个人,坐在精致的小桌旁,喝着闷酒——商天轩。

细细的冷汗从他额头上渗出……没想到,会在这里遇见他……温暖小屋里的一幕幕滑过眼帘,秦思俊怎么也想不出,他对他,竟然是这种心思!他有些恼怒的别过头去,却发现自己已经到了舞池的后面,上一舞的音乐慢慢停了下来,舞娘从舞池上退了下来。

身后的伙计推了他一把,说:“还不把外面的衣服脱了,要客人等你呀!还不识相!”

秦思俊双手紧紧握成拳,并不锋利的指甲这时几乎要刺进肉里。若拖下这风衣,自己的身份很快就会曝露,即使自己也蒙了厚厚的面纱,但难保不会被人认出来,特别是商天轩……他站在那里一动不动,下面的观众就有点火了,叫嚷声弥漫开来。后面的伙计也火了,一把扯下他的风衣说:“还以前天舞阁的头牌呢,上个台都扭捏着!”

风衣一被扯落,里面华丽的舞衣就显露了出来,秦思俊知道已经无法再躲了,他看了看舞池旁燃得正旺的红烛,突然计上心来……脚尖一点,舞裙被他的轻功激得飞扬起来,他暗中运起,掌风一出,两旁的蜡烛摇曳了几下,便都熄灭了——整个舞池一时间昏暗朦胧。只能看见月牙色的舞衣与那个站立的身影。

但是,今后我永远都不会让你站到舞池上去,你永远只能属于我,未央……

悠扬的舞曲响起的时候,秦思俊的脑海里突然回荡着这句话,他不禁苦笑起来……命运弄人,当初为了接近陆寒,自己学了那样的舞;如今,却没想到能救别人一命;而自己,最终还是又站在了舞池上。若那人见了,定会恼吧,还是会宽容他……

不容他多想,身体随着记忆中的舞姿摇摆起来,舞裙翩飞,全场寂静无声,只听见乐曲静静流淌,舞池上的那人在那里以世间最华美的姿势,未束起的长发也流淌开来,划开空气中细小的尘埃,留下一片黑暗……

秦思俊闭着的眼睛慢慢睁开,下意识的朝商天轩那边看去,却发现他正直勾勾的盯着自己,满眼的疑惑与惊艳,正朝自己走过来……怎么办,他发现了……脚步突然不稳,踉跄了一下,乐曲都似乎跟着颤了一颤……

不管了,舞完这一曲,自己就离开这里……秦思俊对自己的轻功还是很自信的。

突然,门口冲进来一个身穿白色长袍的男子,在大家还没有反映过来的时候,那人已经跳上舞池,一把抓住在上面跳舞的“花月”。舞曲突然停了下来,大家都还没有搞清楚面前的状况,那人就先看口了,“你这只笨猫,可真不乖,为什么不听我的话……”

秦思俊愣愣的看着眼前这个突然出现的人……瞳孔紧张的缩了缩,但是手臂上的温暖却时时刻刻提醒着他眼前此人的存在……他怎么会在这里?为什么刚好是在这样的时候?为什么……陆寒……“陆寒……”

陆寒看着眼前不知所措的人,笑了笑,不顾别人的目光伏在那人耳边说:“我以为你会来找我……我说你逃不开的……”说完,他拉着疑惑不已的秦思俊下了舞池。

憋不住火气的管事冲到前面来挡住他们的去路说:“我不知道你是什么人,你想把花月带走,要看我们的伙计答应不答应!”说完,几个伙计就围住了他们,酒楼里的客人都从刚才华美的舞姿的清醒过来,都坐在位子上准备看这个热闹。一旁的商天轩也坐回到了原来的小桌旁,冷冷的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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