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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櫻櫻 当前章节:14985 字 更新时间:2026-6-4 05:53

……原来甫天辕的命运同自己是如此的相似……秦思俊没有先考虑此人将自己国家的军队的多少机密泄露给帝都,而是透过那人看见了曾经的自己,自己也爱上了不该爱的人。“那何参军他知道吗?”

“一开始不知,你明白吗?骗他,我怀着多少的罪恶感……我也曾想过带他一起走,但是我终究是帝都的人……”那人道,“但是最终我还是被发现了,于是,他痛苦,我也痛苦。那时候的日子真的很难熬……我们几乎每天都在争吵与沉默中度过,他放不下他的国家,我放不下我的国家。终于,那一晚,马锋他发现了我们的秘密,马将军他派了人来抓我。在最关键的时候,他放了我,对我说,爱上你真是我的错,我不想把这样的错延续下去,你走吧,我已经爱不起你了……”

秦思俊看了看痛苦的脸,曾经那样意气风发的男子竟然会被情爱折磨成这个样子,但是自己又何尝不是如此,有些事情发生了,我们就抗拒不了。于是他轻声问道:“那何参军怎么样了?”

“不知。”甫天辕道,“我这次回来就是了结了我在帝都的事。我想明白了,若他真放不下,我便与他一起面对。总有一个人要放下的。不是吗?”

……总有一个人要放下的……秦思俊的脑海里回荡着这句话,自己和陆寒,最后到底谁会先放下,两个都放不下的人,最终又会是怎么样的结局。

甫天辕望了望歌舞声渐渐低下去的对岸,叹了一口气说:“谢谢你听我说这么多,除了和王妃,我已经很久没有说这么多话了……夜深了,你也先回去睡吧,我也要回宴会去了。想必现在王妃已经将他带回宴会了。”

秦思俊回头看了看,原来他们已经离自己的庭院这么远了,是呀,是该回去了。于是他说:“……好好照顾何参军……”随后扭头向自己的庭院走去。

“等等!”甫天辕突然叫住秦思俊,看了看他手中的长夜有些莫名其妙的说:“相信我,你不会在这里呆很久的……上天终会垂怜我们的……”

……上天终会垂怜我们的……

甫天轩的话很快就得到了印证了,在那之后的第三个晚上,秦思俊刚吹熄了灯,就传来了敲窗的声音,一个女子的声音从窗外响起:“未央公子,我我是王妃派来的,王妃上上下下都打点好了,您快与我走吧……”

那时。秦思俊的心都激动的颤抖起来,他从不知真的会有这样的一天,他看了看放在桌案上的长夜,突然笑了笑。然后取过它走出了房门。

窗外站着的是一个穿着黑色长袍,面色有些苍白的帝都女子。这个女子他看见过几次,跟着王妃上上下下的事都是她打点的,于是他也就放心了。

那女子看见秦思俊出来了,就急忙走过去,将一件黑色的厚重的,一她身上穿的一样的黑色长袍递给他说:“未央公子,你快些披上,我这就带你出去,现在是宫中侍卫交接班的时候,那些得了王妃好处的侍卫会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但是若迟了,就不好办了。”

“那王妃和甫天轩呢?”秦思俊问道。

“王妃和甫王爷都在陪王喝酒呢……”那女子道,“本来三日前的晚宴王妃就是为你制造逃跑的空挡而举行的,没想到王早来一那么一步。”说完那女子就带着穿好黑色长袍的秦思俊走出了小院。

那女子带着秦思俊在若大的宫殿里绕行,一路上果然没碰上什么人。那两人沿着湖一直走了很长时间,终于看见了宫门。那女子却一把拉住他手说:“坏了,时间过了,侍卫都已经交接班了……不过王妃命令我一定要送您出去……”那女子转过身将秦思俊的兜帽带上,又将他黑色披风前面的带子系上说:“未央公子,等会我去缠着那些侍卫让他为我开宫门,接下来的事情就看你的了。”

说完,她也不顾秦思俊的阻拦就上前去了。秦思俊看着那些侍卫在被那女子说了几句话果然把宫门打开了……也许,这是他逃出去最好的机会了,他不会再这么轻易的放弃了……

他低着头向前走了几步,却突然被人揽在怀里。秦思俊大惊,抬头看去,发现抱他的人竟然是甫天辕……他不是正陪王喝酒的吗……

甫天辕做了一个禁声的动作,然后伏在他耳畔小声的说:“将剑收些回去,扶着我。”

于是,甫天辕装醉踉跄的向前走去,走到宫门,那些侍卫立刻恭敬的叫了声:“王爷。”

“恩。”甫天辕模糊的应了一声,就由秦思俊扶着继续向前走去。却不想一个侍卫箭步冲上前阻拦说:“不知王爷身边的这个人是谁,我们似乎没看见王爷带人进宫。”

将脸几乎埋在阴影里的秦思俊心中一惊,暗暗将手中的剑握得更紧了。缩在厚重的长袍里身体出了一身的汗。却听见刚才出了宫门的女子又折了回来,挡在秦思俊面前,带着泼辣的语气说:“你们知道什么,这可是我们这儿觅青楼里出了名的小倌,他是在上一批侍卫守着的时候近来的,你们当然不知了。他可是王爷特地吩咐叫来的。”

那侍卫知道曾经的甫天辕有些风流,看那名缩在长袍里的男子露出的一点点肌肤却也有些白皙,却仍不敢随意放他们出宫,道:“还是容我去确认一下吧,出了事我们可不敢担当。”

却见那甫天辕突然一把推开挡在眼前的侍卫,借着“酒意”叫嚷起来说:“我才离开一年,你们就不把我放在眼了了是不是!我今日就要带他这样出宫。”说完,就环着秦思俊的腰带着他走出宫去。

那些个侍卫看见这王爷真发了火都个个低着头不赶答话。那名女子冷哼了一声也出了宫去。

直到他们都出了宫。甫天辕就立刻拉着秦思俊走了很远的路,看没人追来才放了心,而后面的女子已经跟得气喘吁吁了。

待那女子平复下来,才笑了笑说:“今日王妃托我的事,我算是办成了。未央公子,出不出得了这帝都,可都得看您了。”

而一旁的甫天辕则从怀里掏出了个金牌说:“这个你拿着,若在出帝都的时候遇到了阻拦,你拿出这个,他们定当放行。刚才不交给你用,是怕那些侍卫见过你,所以还是我来比较保险。”

秦思俊接过牌子道:“今日之恩,我无法报答,惟有一谢……不知道那王妃是否还有话来让我传达?”他心想那王妃和陆寒既是兄妹,而且她至今对他念念不忘,两人的情一定很深。

那女子笑了笑说:“王妃果然是说中了,他说未央公子定会问这样的问题……她说若你问了,他也不冤这帮你一回。说自己想要与陆寒说的话实在太多,让样让你带,可真怕压坏了你,只请未央公子带一句话,说王妃现在过的很好,这样的日子,足矣……”

听见这个女子的话,秦思俊一愣,原来一个对另一个人用情至深的人,要带的只是那么一句话,只是那么一句让他放心的话……

甫天辕看了看秦思俊说:“快去找他吧……”

“……什么?”

“陆寒来了。”

他,竟然来了……

相见之时

告别了那两人的秦思俊不想引人注意,在窄小的小巷内穿梭。结果却饶来绕去,自己反而没走不出多少路。直到天边翻了鱼白肚,街市上稍微有了点人。

天亮了,秦思俊看自己走了一夜还未走出多少路,一咬牙想走到大街上去,却突然看见街角处出现了一队官兵,正在搜查着什么。

他马上又退回到小巷里,带上黑色的兜帽……看来那甫天轩已经发现我失踪了,不知王妃和甫天辕那里怎么样了,看来自己只有等人多的时候从人群中混出去了……

想罢,秦思俊抬头看了看淡黄色的天际,突然悲哀起来……自己这要走到何方去呢……

当陆寒来到帝都时,他不由的叹了口气。他已经忘记了,这是他第几次来到这个地方。自己曾经花费重金买通关系将自己的人安插在帝都的宫殿里。但是派出去的人都会如石沉大海一般失去消息。回来的时候,就只剩下尸体了。

但是,这次前来他带了个大麻烦。他回头看了看跟在自己马后那辆普通的马车,谁都不会想到,在这辆马车里,坐着的会是天朝郡主……看来皇帝仍不死心,安排了一个外系的皇族女在自己身边……

这时那名有些调皮的郡主从车帘后面探出头来,苦着脸说:“陆寒,我不是已经到帝都的繁盛之地了吗?为什么还不找一个地方休息,赶了一夜的路你怎么都不嫌累……早知道我就不跟来了。”

……不跟来,早知道自己就不带她来。还不是她自己一开始硬要跟来的……陆寒心里叹了一口气,然后对赶马车的曹或说:“客栈都安排好了?”

“是的,陆爷,你看这不就在前方吗……”曹或指了指前方充满天朝风格的客栈,大大的陆字招牌在阳光下闪着金光。

等马车停了,郡主就迫不及待的拉着自己带来的婢女跳下车来,看了看客来客往的客栈说:“陆寒,这就是你开的客栈呀,不错不错……待以后你娶了我,我也是不是就成为这里的老板娘了,呵呵,我听见民间都是这么叫的。”

陆寒对这位安安郡主的的话翻了翻白眼,自己在帝都扩展了自己的生意后,只要的对象还是天朝过去的商人。但是这半年将生意扩大就是为了找到秦思俊,把他带回自己的身边。但是自己也得到了一些消息,都是关于帝都人口中那个未央公子的,不过内容都是粗鄙不堪的。

他看着郡主自顾自的走进客栈,他像往常一样没有理会郡主的话,转头将自己手中的缰绳递给店小二,可在他回头的那一瞬间他愣住了……他看见了什么!!!

在自己客栈的街对面,那人就在那里静静的站着,看着他。虽然那人几乎半张脸被那兜帽遮着,但是陆寒还是一眼就认出了那人是谁。不,就算那人只给他一个背影,他也照样不会认错。

一旁的曹或见陆寒像失了魂站着,就拉了拉他问道:“陆爷,怎么了?”

陆寒一恍神,转过来看了曹或一眼,再转过去看那街对岸的时候,那穿着黑色长袍的身影却不见了,这时,一队帝都的士兵跑过……

秦思俊靠在废弃的墙壁后,在那时见到陆寒的那一刻,他终于体会到半年中第一次真正的喜悦。虽然有时候王妃也会过来给他讲讲他所听到的陆寒的事,但是这次真的见到的喜悦是无法比拟的。

昨晚,自己从甫天辕那里听到陆寒来的消息,心中就已经无法掩饰那份狂喜.他自己也想不到,自己对那人的思念会那么深。但是,本来想走上前的他却在看见马车下的女子的时候缓缓下了脚步。

这个女子他是见过的,虽然是个外系的皇族女子,却因为与皇上的交情甚好而被封为了郡主,自己也见过他几次,她倒是个开朗活泼的好女子……果然,陆寒身边有了新的女子了,比我更好的女子,虽然自己现在真的很难受,但是自己真的有理由去责怪他吗……

听见外面没了动静,秦思俊才提步准备走出去,自己的手臂却突然被那温暖的手抓住了,在他转过身时,身后那人的另一只手则扯下了带在他头上的兜帽……

当看清身后那人后,秦思俊脸上顿时写满了惊异,与一丝丝的喜悦……但是他所有想要说出的话语都被压上来的那个吻给淹没了。

半年后的这个吻,仿佛用尽了两人毕生的力气,所有的痛苦,屈辱,煎熬,绝望,悲伤……全部都融化在这个缠绵的吻里。连墙那头再次传来的士兵整齐的脚步声都打不断这份由相思熬成的吻……直到淡淡的血腥伴着丝丝的铁锈味卷进两人的口里,两人才分开。

“思俊,你怨我吗?”陆寒先开口了。

秦思俊知道他是在讲这半年的事,淡淡的悲伤涌上了他的心头,“我没什么好怨的,我又不是那温婉的女子……但是,陆寒你,你这半年不是找到了比秦某更好的女子了吗,若是如此,你不如说出来,这样还能不痛苦些……”这半年来,谁说秦思俊没有想过那不再活在这世间的方法了,只是他心里还留着那陆寒半年前留给自己的最后那句话,没想到,这半年后。

身后半天没了声响,待秦思俊的心一点点凉下去后,陆寒却突然从后面环住自己笑了笑的说:“原来,思俊你在吃味呀……”

秦思俊的脸莫名的红了起来,却不知该然后反驳,直到后面那人不再笑了说:“思俊,你可信我?你看我是个那样的人……”

秦思俊的心慢慢的暖了回来,他看了看手中的长夜说:“若我不信你,我还拿着你的长夜做什么……陆寒,我信你!”

是的,拿了你的长夜,我还能跑到哪里去?

回归离别

陆寒带着秦思俊悄悄的回到客栈。当曹或看见秦思俊后也大吃一惊,他实在想不到秦思俊是这样从戒备森严的宫殿中逃出来的。但是他什么都没说。自从那次他看见陆寒失去秦思俊时那种孤独落寞之感以及陆寒这本年来的努力后,他就明白了这个人他无法让他离开从陆寒身边,即使他在背叛陆寒一次,陆寒也会一样的爱他。

这就是真正的陆寒,执着而又坚定。

于是他看着秦思俊说:“我很高兴你能回到陆爷身边,我为你准备一间隐秘的上房。”

“那个麻烦的郡主呢?”陆寒问道,“我要与秦思俊有事谈,你最后别让她来麻烦我们。”

“郡主她看见陆爷突然离开有些生气,回房去休息了。”

“这样正好,等会吩咐厨房做些吃的到房间里去。”陆寒看了看秦思俊憔悴的脸庞说。

“是。”

曹或给他们安排的房间在走廊尽头,那里安静,最不容易被打扰。待他们进入房间后,曹或就送了一碗粥进来。

“我知道你定有很多话想要问我。”秦思俊等曹或走了后开口。

陆寒捧起粥递给秦思俊说:“我现在什么都不想听你说,你现在要做的就是把粥喝了然后上床休息。”

秦思俊一愣,然后笑了笑说:“你总是这样。”

陆寒突然站起来,走到一旁拿着一个用白布包着的长条形东西,放在秦思俊手中说:“看看是什么东西?”

秦思俊放下手中的粥,将那东西上的白布打开,一看,竟然是长夜的剑鞘。他顿时感觉自己的心被什么东西充满了,转头对陆寒说:“你怎么知道这次来会找到我?”

“我不知道。”陆寒取过一旁的长夜也揭去上面的白布说,“我一直都带着他,我知道总有一日我会找到你的。”然后他将长夜的剑锋收进了剑鞘内,“而这柄长夜,也终将回归。”

如你一般,终将回归。

落日的余晖一点点洒进屋子里来。陆寒半搂着秦思俊睡在床上。被那人枕着的手臂已经有些麻木了,但是他却没有抽回手。虽然赶了那么多天的路,疲劳也是有的,但是那些都被见到秦思俊后随之而来的喜悦冲散了。现在他最想做的,就是怎样带秦思俊回到天朝,与他是否能到秦思俊回到天朝……既要闭开甫天轩的耳目,又要闭开天朝皇帝的耳目……

这时,突然响起的敲门声惊醒了正在沉睡中的秦思俊,他睁开朦胧的眼睛,听见外面的传来曹或与郡主争执的声音。那个有些任性的郡主想要进来,而曹或在好言相劝。

秦思俊坐起身来,看着陆寒有些僵硬了的左手,急忙为他揉了揉说:“没事吧,为什么不叫醒我。”

陆寒去笑了笑说:“如果左手真的没了也许才好呢,那样,你将能一辈子陪在我身边当我的左手了。”

秦思俊一听这话,这次却没红了脸,而是反驳过去说:“若一个商人没了左手怎么打算盘呢,这个我可做不来,难道你连生意都不要做了。”

陆寒听了他的话笑得更开了说:“你终于还是恢复过来了……我去门口看看出了什么事。”

陆寒刚刚打开门,门外的郡主就迫不及待的走了进来道:“曹或说你在和人谈事情,我怎么没听见一点响动……你不会是在和那个帝都的相好叙旧吧。”说完就往里面张望。

“就算是也不需要郡主来管吧!”陆寒挡着郡主的去路说,“堂堂郡主怎么能连一点礼节都不懂呢!”

“你,你……”郡主被气得说不出话来,随即疯了似的一把推开陆寒说,“我偏要看看是什么样的女子能迷得了……”她话还没说完,就哽在了喉咙里,因为他看见了里屋的秦思俊,“你,你不是在皇上身边的秦护卫,自从那次后我几乎有一年没在皇帝身边见到你了,你怎么会在这里。”

秦思俊愣在那里,他还没想好什么理由。但是一旁的陆寒已经走到他身边说:“皇上让秦护卫在这里办一件机密的事,需要我的帮忙,我们在这里谈会话,请问郡主,这有何不可?”

“这,这……”郡主立刻为自己刚才的无理取闹羞红了脸。

外面的曹或立刻出来圆了场说,“晚饭已经准备好了,在大厅呢,就请陆爷,郡主和秦护卫下去一起吃吧……”

这间客栈虽然为天朝风格,但也适应了帝都的风格,并没有设过什么包厢和雅间。于是曹或就在客栈一楼的角落里设了一张桌子,再在其他方向挂上帘子,这样,就可避免其他许多的打扰。

桌子上按陆寒的吩咐没有什么大鱼大肉,都是些精致的小菜。三个人就这样各怀心思的吃了起来。刚吃了一会,就听帘外传来一个男子不雅的笑声。

这时,另一男子的声音传来,“你们知道为何现在街上都是官兵,听说那从天朝来的未央公子逃走了。”

秦思俊一听那是在说自己,顿时心中一紧。

这时,刚才那个大笑的男子说,“就是那个把王上迷得找不到北的未央公子,听说这公子长得比姑娘还要俊呢……你说是不是他受不了王上那个功夫才逃跑的……”说完,一群人哄笑了起来。

秦思俊的脸色慢慢变得苍白了,整个人不停的颤抖,放在桌下的手松了又紧。直到下面伸来一只手放在他的手上。他恍然抬头,看见陆寒的望着他微笑脸,温热的指尖慢慢包裹住他冰凉的手指,秦思俊的心才松了些回来。

这时,坐在另一头的郡主却拍了拍桌子说:“真是的,那种男子我最看不起了。身为男子却依靠皮囊出卖色相,真是连那些,那些那种女子都不如。”这位郡主,经常出入皇宫,知道皇帝在后宫中养了些个绝色男子,略略知晓他们那些媚术,自然感到不齿了。

秦思俊刚刚有些回复的脸色又骤然苍白了,陆寒发现他握着的手指都冒出了冷汗。秦思俊突然挣脱开陆寒的手,站起来说:“我,我还有事,就先上楼了。”说完,就掀开帘子走了出去。

陆寒想站起来去追,但是终究还是叹了口气。

这时,突然一个身穿帝都宫廷服的人掀开帘子走了进来,对陆寒和郡主恭敬的行了一个礼说:“我们的王听说郡主微服驾到,特意派我来邀请郡主和陆寒入宫参加晚宴。”

听见那人的话,陆寒皱了皱眉头,心想这个王还真是神通广大,自己和郡主来时并未泄露她的身份,而他竟然会知道,真不知他安排了多少耳目在这里。

还没等陆寒开口,郡主就回答道:“好呀,我还没见识到帝都的宫殿是怎么样的,我们等会就去。”

那位使者却答到:“马车已经在外面等候了,现在就可以起程……还请陆老板也定要赏光。”

听到这句话,陆寒心中立刻疑惑起来,一般这样的召见都不会邀请另外的人的,而这里的王竟然要邀请他,难道……他心里腾出了一个不好的想法,难道这个王已经知道秦思俊在他这里,又不好明说,所以特意将他支开。但是,若自己不答应,又会使本来可能只是怀疑而来试探他的王更加深信不移。于是他说:“帝都王的邀请,我怎么会拒绝呢。但是我先要将我生意上的事和我的总管交代一下。”

然后,陆寒招来一旁的曹或,两人在角落里嘀咕了一阵,然后那曹或就点了点头说:“陆爷,关于那批货的事情您就放心吧,我定当办好……”

陆寒满意的点了点头就与郡主一起向宫殿去了。

曹或,这次你可不要再让我失望……

漫漫长路

陆寒猜得一点错都没有,他们走后不久,一群官兵就冲进了他的店。掌柜见了立刻上前阻拦说:“你们要干什么,这里可是陆家的店!”

“什么陆家的店,王的命令下来,谁的店都要搜!”领头的官兵冷笑着说。

掌柜仍挡在前面说:“你们要搜什么!有什么证据要搜的东西在我们这里!”

那领头的官兵一把抓住掌柜的领口说:“我要搜的就是那逃跑的未央公子,证据嘛,你说你们老板干过什么!”他一把推开掌柜说,“等我们搜出来,这个富甲天下的陆老板可就要成为我们的阶下囚了!搜!”

秦思俊一开始以为自己能够忍受那种流言蜚语,但是当他真正听到那些肮脏的话时,那种心中的屈辱是无法磨灭的。虽然陆寒说他信他,但是这天下人呢……自己现在变成了天朝的叛徒,帝都的逃犯,自己终究不能和陆寒光明正大的在一起……他叹了口气,拿起桌上的长夜,抚摩着,像是要摸索记忆的印记一般。

突然,楼底下传来喧哗的声响,似乎有人在砸桌子。秦思俊一阵疑惑,谁会来砸陆寒的场子呢?他当想打开门到楼下去看看状况,有一人却先他一步冲进了屋子。

还没等秦思俊反映过来,曹或就抓着他的手往窗户的方向走去。还没搞清楚状况是怎么样的,曹或就拉着他用轻功跳下了窗户。

“到底是怎么回事?陆寒呢”秦思俊反拉住曹或问。

由于这客栈后面是后院,再过去就是放马的马棚,曹或正快步向那马棚走去说:“果然被陆爷猜中了,不知道什么原因,王上知道了你来陆爷这里,将陆爷和郡主以宴请的名义邀去了皇宫,再派了官兵抓你。”

秦思俊突然觉得自己很失策,既然甫天轩就是那王上,那么他定知道自己与陆寒的关系,而且连甫天辕都知道陆寒来帝都的休息,甫天轩又怎么会不知道。他既然知道这些,那么……自己真不该到陆寒这里来。这只是会害了他而已!

而那边的曹或却已经牵了一匹他早就准备好的马车,说:“陆爷那时吩咐我,如果真的如此的话,就让我先陪你回天朝,无论怎么样都比在这里安全得多。这里面是陆家的货,估计城门那里的人不会对这个怎么样,到时我赶车,你就躲在里面……”

“不!”没等曹或把话说完,秦思俊就摇了摇头否决了,然后说:“那甫天轩定做了两手的准备,若这里搜捕不到我,定会怀疑我要逃出城去,如果现在再乘陆寒的车就太容易被发现了。曹总管,请给我一匹好马,我自己回天朝便可。”

“不行,陆爷交代我的事我不能再办砸了,若你出不了这城门怎么办,被抓住了怎么办?”曹或也坚决不同意。

秦思俊却笑了笑,对曹或说:“你只需给我马便可,你看我的武功和陆寒比应该不相上下吧,就算我出不了程门也不会被那些个守城的官兵抓住呀。放心,我不会有事的。我总不能事事都靠他,对不?”

“我,那我与你一起,这样更可以护你周全。”曹或还是不死心。

秦思俊听着越来越近的官兵声说:“你还是留下来帮我拖住那些官兵吧,否则,我们俩都走不远,很快就会被追上的。”

“那,好吧。”曹或走到马棚出牵了陆寒的马说,“陆爷的马是这里最好的马了,我想陆爷知道我这样做也定不会怪我的。”说完,他将马和水囊递给秦思俊,“回天朝后,到陆府,他们会想办法保你周全的。”

秦思俊摸了摸柔软的棕毛,毫不犹豫的翻身上马,然后笑着看着曹或说:“我知道了,也帮我和陆寒说,让他信我……”

夜幕下的城门有些凄凉,再一会将到了关城门的时间,进城和出城的人几乎已经看不见。几个守城的士兵站在一起闲聊着今日关于未央公子的事。突然一个士兵跑过来说:“上面有令,提早关上城门,如果有想出城的陆府的人或一个年轻人,都抓起来。”

“是。”几个守城的士兵立刻做关城门的准备。只听一阵沉闷的响声,古旧的门渐渐合上了。

这时,一阵马蹄声从远处传来,那几士兵向马蹄声处看去,发现来的是一匹白马,马上坐着个身穿黑色长袍的年轻人,由于兜帽的阻挡,他们看不见那名年轻人的脸。但是他们还是遵照刚才的指令,上前拦住那名年轻人说:“上面有令,现在不能出城,请你下马,跟我们走一趟。”

那名年轻人却不为所动,不紧不慢的从怀里拿出一块金牌,说:“追捕的未央公子早就乔装易容出了城,上面正是派我来追捕他的,你们还不快把城门打开!等会人跑了可是由你们负责!”

那些侍卫一看,只见上面写了一个“辕”字,果然是甫王爷之物,就急忙说:“属下失职,这就放大人出城。”说完,就抬了抬手示意那些士兵打开刚刚关上的城门。

城门刚刚被打开,那匹白马就带着年轻人如箭一般冲了出去,遗落下一地的马蹄声。

秦思俊回头看了看身后关上的城门,仍不敢大意的快马向前赶去,现在只是出了城,仍在帝都的疆域内,但是……但是他心中仍当心去赴宴的陆寒,不知道甫天轩没抓住他,会不会对陆寒不利。但是陆寒既然叫他离开,必然做出了万全的准备……

陆寒,我信你。

在回来的马车上,郡主眉飞色舞的谈论着刚才华丽的夜宴说:“帝都的宫殿果然别具特色。还有那里的食物也很还吃哟,以后我要让我家的厨子也做给我吃,你说好不好,陆寒?”

陆寒却没有答话,他仍在想刚才的饭局,他怎么也没想到那王竟然就是商天轩……该死,他应该早就想到的。如果这样,他就应该早就知道自己与秦思俊的关系,那么……

马车一到客栈,他就抛下生气的郡主,马上下了马车。果然,自己的店里一片狼籍,掌柜和伙计正在收拾残局。一旁的曹或见到陆寒回来了立刻将那时发生的一切告诉他,最后说:“秦公子说让你信他,我那时派伙计去城门看了看,没什么动静,想必是出了城去了。”

陆寒紧绷的神经在那一刻放松了下来,他对曹或说:“给我备一匹马,我马上也出城去。”

“这次恐怕是不行了,上面下令如果有陆家的人想出城都要抓起来。”曹或说,“看来我们只能明天走。”

“喂,你们在那边说什么呢!”看见自己被忽视而在一旁生闷气的郡主指着他们骂道。

陆寒看看那边的郡主,然后对曹或说:“明天我一早就走,至于郡主,你就多派几个伙计跟着你送她回帝都,如果她想玩就让她在这里玩几天,明白了吗?”

“属下知道了。”

漫漫长路,这样的劫难,到底怎么样才是个尽头……

物是人非

当秦思俊回到天朝的皇城的时候,他已经非常狼狈了。黑色的长袍摆处已经破得不成样子子了。水早就已经喝完了,身上带的钱也花得差不多了,他的嘴唇干裂开来,身旁陆寒繁荣那匹可日行千里的好马也有点快支撑不下去了,走路都有些踉跄,使得秦思俊都不忍心坐上去。最后的路程是他牵着马前进的。那些路人看见他也都指指点点,以为是一个以流浪为生的浪人。

他还是将帽沿拉得低低的,额上渗出了密密的汗,但是他还是很小心的不让别人瞧见他的脸。

秦思俊看了看那些熟悉的街道与酒楼,顿时感到真的是物是人非了……这样的天朝,还容得下我吗……

虽然那时曹或告诉他要先去陆府,但是他还是决定先去恩师司马大人的府上去拜访一下自己的恩师。半年前,司马大人就向自己简述了退隐的愿望,不知道皇上会批准吗?

皇城的街道他是最了解的,于是他牵着马在几条小巷里穿梭,不一会就到了司马大人门前。他将马放在门外推开朱红色的大门走了进来。空荡荡的院子,只有一个家丁在整理一旁的花草。那家丁看见他也吓了一跳说:“你是谁?”

“司马大人呢?”秦思俊见过这个家丁几次,他想自己就是那名被送到帝都的未央公子的消息应该没几个人会知道,也就安下心来。

那家丁小心的打量了他几眼说:“你是秦大人吗,你怎么……司马大人早在半年前就告老还乡去了。”

“是吗……”秦思俊顿时感觉有写落寞,“多谢了。”他转身往屋外走去,却不想一群侍卫已经在他们的谈话间悄悄的将御使府包围了。他将自己的手放在长夜的剑柄上,警惕的看着走进来的那个宦官模样打扮的人走进来。

那人看了看秦思俊哈哈大笑道:“秦未央,你可好狼狈呀!你逃跑的消息我们天朝派在那里的探子可就已经有所耳闻了,消息已经传回来了……皇上可万万想不到你会跑回来呀,这样你不是要挑起我们天朝与帝都之间的祸端吗,没办法,我皇上只好将你捉了。”

“你们果然在这里设下了埋伏!”秦思俊盯着那人说。

“其实你也应该想到的,在皇城你除了陆府与御使府你还能去哪呢,自打你进了天朝其实就有人注意你了……但是我一直以为你会去陆府,没想到你先来这里,真是重情义的人呀!”然后那人脸色一变,说:“上!”

秦思俊看见那些侍卫冲上前,马上就想拔出手中的长夜,却不想身后一疼,像是被什么击中了颈部。晕眩感向他袭来,眼前的景物晃了晃,他就倒在了有些凉意的地面上。

黑暗前的最后画面,是那名拿着棍子的家丁惶恐、羞愧却有无奈的表情……终不是自愿的吧……

帝都。

甫天轩站在书房的窗户旁,看着对岸湖那边那间小小的庭院,人无楼空,原来是这个道理罢了。其实他能猜到是哪几个人联手放走了秦思俊,他也曾经隐秘的问到为何要这样做。日夜睡在他身边的妻子是这样回答的,他不爱你,你也不爱他,而我愿意帮他,就这样。相处十多年一直相安无事的妻子竟然去帮一个外人,而且不是为了嫉妒……他不能理解……

还有他的兄弟,辕弟说,因为他与我有一样的命运,而我不愿你再错下去而已。随后他那派去天朝军营卧底多年的兄弟为他提供了最后一次情报也不辞而别了,只留下了在那军营里有比在这里更让他留恋的东西……到底是怎么样的东西,可以让已经被揭露身份的他再次身犯险境……

王妃的感情,甫天轩的不顾,秦思俊怎么也忘不了那人的这些执着都是他所不甚明白的感情。甚至,现在的他连自己对秦思俊的感情都在怀疑,仅仅是我王妃的一句,你也不爱他……难道自己对秦思俊只是一直的迷恋……

一旁的帝都老臣看着甫天轩失神的样子,小心的提醒道:“王,你没事吧?您对老臣刚才提出的意见主张怎么样?”

甫天轩这才醒悟过来说:“我,我刚才没听清,你在讲一遍。”

“那老臣就在讲一遍。”那位老臣恭敬的说,“这次未央公子很有可能逃回了天朝,而且现在一点动静都没有,且不说他有没有逃回天朝,在天朝还没有表态的时候,我们可以下战帖。现在正是我们攻打天朝的好借口。”这位老臣从上一任王就主张攻打天朝,属于朝中的主战派。

“可是。”甫天轩顾虑的说:“天朝的疆域很大,而且人力充足,若我们贸然进攻可能会对我们造成不利的条件。况且我就为了一个男舞姬而挑起战乱,可难平天下悠悠众口。”

“王,我们为的不是那名男舞姬,而是天朝对我们态度,如果这次我们选择沉默,可能就会助长天朝一直被我们打压的气焰。”老臣说道,“况且甫王爷不是说现在天朝军备很差吗?若我们现在联合我们已经签定盟约的盟友,一起进攻天朝,最后胜利的定是我们。”

甫天轩沉默了一会,说实话他也是主战的,所以他这几年大力发展自己的国家,又将自己的弟弟派去做卧底,在各处大力打压天朝,到处与其他小国结盟,就是为了有一天到来的大战。现在既然借口有了,时机也比较成熟,难道自己还要放弃吗?

“好,我们打!”

这段对话后来由一名甫天轩身边的奴仆口述,写进了五十后的一部野史中,就出现一个舞姬改变天下命运,成为人们茶余饭后的笑谈……

天朝。

当陆寒风尘仆仆的赶了多天的路回到皇城的陆府,下人却说没有见到秦思俊。他第一反映就是……秦思俊又被天朝的人抓起来了……于是他马上派了一个人去天牢打探消息,却说没有这个人……

“陆爷,怎么办?”那位手下问道。

“等。”陆寒的脸色突然沉静了下来,道,“秦思俊现在肯定被关在大内密牢里。即使现在去去见皇上,他也未必肯见我,而且这几天都没有天朝要将秦思俊送回的消息。想必那皇上也在等。”

“等什么?”那位手下不解的问到。

“等帝都的态度,大战可能马上就要开始了。”陆寒凝望着远方……依照现在的形式,皇上还不会对秦思俊怎么样,如果思俊死了,战争可能就真的没有挽回的余地了。帝都很有可能以这个为借口发动战争,而自己只要等到战帖来到那一刻……

思俊,撑着,等我……

一触即发

夜晚。

安安郡主坐在篝火旁,咬着又冷又硬的干粮,忍了多天的怒火终于爆发出来了,她站起来气冲冲的将干粮扔进火堆里说:“什么陆大老板,根本就不拿我这个郡主当回事,回去我一定要让皇上狠狠收拾他,竟敢扔下我一个人先跑掉!”一旁的婢女赶紧递上水囊,生怕郡主将怒火发泄到自己身上。

坐在一旁沉默不语多时的曹或突然开口说:“郡主,恕我说一句实话,也许您不爱听。请郡主一要再缠着陆爷了,他是不会喜欢你的。他这么久没有拒绝你,就是因为皇帝的原因,他不想与皇帝太敌对,否则,他早就拒绝你了。”

“什么!”安安的声音立刻高了许多,她冲着曹或吼道,“那陆寒是不是喜欢其他的女人才不喜欢我的!你快些说出来,本郡主倒要看看我如何比不上她!”

“这不是比得上比不上的问题,郡主也许你样样都比他好,但是陆爷就是爱他。”曹或看着安安坚定的说。

“我不信!”安安指着曹或说道:“那快些把那人的名字抱上来。”

“我本不想说出他的……”曹或叹了口气,说道,“以前他的名字是秦未央,现在他的名字是秦思俊……”

这句话如一个青天霹雳打在安安的头顶,她一时间傻愣在那里,许久才回过神来,突然笑道:“不可能的,秦护卫他是男人呀……”突然,那天在房间里的那一幕闪现在她眼前,秦思俊的尴尬还有陆寒望向他别样的眼神,这种眼神他从未给过自己。她后退了一步,撞落了婢女手中的水囊,水流到沙子里去,很快就不见了,原来沙子永远都不能承受水的重量,就像自己对陆寒付出的感情一样。但是自己竟然输给了一个……男人,她不可思议的瞪大了眼睛说:“我,不相信,两个男子,这,这太……这是违背天理的!”

“我一开始也是这样觉得的。”曹或的目光在火焰的映衬下有些朦胧,他说:“但是,陆爷说,秦思俊是他一眼就看上的人,而且他数次来帝都就是为了秦公子……当然,这次也不例外。”

安安的眼神慢慢落寞了下去,她颓然的坐在一旁,那日,她见皇上在花园里为陆寒的事伤神,于是她自告奋勇的要接近陆寒,让他爱上自己。一开始他以为陆寒和其他充满铜臭味的商人一样,但是当她第一眼看见他,就觉得,这是个充满魅力的男子,她喜欢他,她想得到他。但是……安安突然掩面哭泣了起来,说:“你骗我……骗我,我怎么会输给一个男子……一个男子。”

“郡主,当你听了他们的故事就会明白了。这不是你的错。”

昏暗的宫廷密牢中,那名面色苍白的男子被绑杂刑具上,带着倒刺的鞭痕落满全身,但是,这个男子竟然咬紧牙关,连一声求饶都没说。坐在一旁喝茶看好戏的宦官挥挥手,让行刑的人退下,然后走上前,看了看那人被鲜血染红的里衣,笑了笑说:“真不愧是以前当过御前护卫的人,折磨了你这么多天竟然都没求饶,真叫人刮目相看呐,秦未央。”

“皇上还没下令,你就动用私刑,也真让秦某人刮目相看!”秦思俊稳了稳气息,回击道。

“皇上那里我自然有套说辞,不过你真的不认识我了吗?秦未央……”那名宦官拉高秦思俊的头,“我现在的一切,都该说是拜你所赐。”

秦思俊看着眼前这张因愤怒而扭曲的脸,终于从记忆中搜索到那张他以为再也见不到的脸,因为他,自己才能和陆寒如此快的相识。

宦官看了看秦思俊有些诧异的脸,冷笑着说道:“陆寒这个背信弃义的小人,陷害了我们,害我们全家发配边疆,过着人间地狱的苦日子……最后在我父亲亲信的帮助下,我才逃了出来。然后我改名为周乌进宫,当了一名宦官,终于在努力下到了高位,就是为了有天能报复你们!”

秦思俊冷哼一声说道:“如果真的没做过,就没有证据,你不要再找借口了!”

只听“啪”的一声,周无非狠狠的甩了一个巴掌到秦思俊的左脸,然后恶狠狠的说道:“如若不是我到了这样的高位,我还想不到你以前竟然是御前护卫,一个堂堂护卫去当舞姬,很屈辱吧!放心,我以后会让你更屈辱的!”

“卑鄙小人!”秦思俊咬着牙说,“像你这种人只会祸害天朝。”

“祸害天朝,哼……”周无非看着他笑着说,“像陆寒那样的人才会祸害天朝,商人自古皆下品……放心,我不会在实施我的计划前让陆寒得到你的一点消息的,因为,现在,密牢里全都是我的人……”

周无非的话刚说完,就听一名侍卫急匆匆的从外面跑进来,在他的耳边嘀咕了几句。那侍卫说完,周无非就满意的笑了,然后对秦思俊说:“大战,开始了……”

瞬间,秦思俊的脸变得更加苍白……

皇上拿着那封帝都使者送来的战贴发愣,战贴的内容就是天朝扣留未央公子的恶意挑衅行为引起了帝都的不满,故战之,一封战贴,就将责任全部推到天朝这边。

轻轻敲门声拉回了皇上的思绪,外面略刺耳的声音穿来:“皇上,周乌求见。”

“进来吧……”皇上的声音有些疲惫,他已经在这里坐了很久,很久了。他看见自己最信任的宦官周乌后,将战帖丢到他手中说:“周乌,你说这一战朕能打赢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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