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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櫻櫻 当前章节:14069 字 更新时间:2026-6-4 05:53

周乌看了看战帖,然后恭敬的将他放回皇帝的手中说:“既然皇上决定了不放秦思俊回帝都,等待帝都的态度,现在帝都要战,我们就应该也战,否则以后这天朝大国的地位就不保了,会将天朝的颜面扫地的。”

“那要如何战?现在朕连军饷都供不上,该如何?”皇上有些担心的说,“他们都说荒漠帝都人强马壮,国力日渐强盛,非天朝可以抵挡。”在战贴来的时候,就有几位老臣上谏主和,这让皇帝的信心有些动摇。

“我们可以增加赋税,迅速行征兵令,扩充军力。”周乌说,“现在是帝都远征来攻打我们,地利我们当然是占了。若今日不战,待帝都再壮大下去,天朝可能就真的没有反击之力了。”

“那如果引起百姓的反对呢?”皇上问道。

“那就先得挑起百姓的战争意识。”周乌狡猾的笑了笑说:“我倒有一计策可行,只要皇上舍得秦护卫。”

这场战争,最后的胜者,究竟是谁?水火中的百姓,将会任何抉择?

阴谋诡计

因为战事到来的消息散播开而冷清下来的繁华街道,因为一辆囚车的到来而又恢复了些许热闹。人群渐渐围了上来,好奇的看着囚车里面身受重刑的男子。这辆囚车已经在这里停了许久了。

压着囚车的官兵将囚车看了看拥挤的人群,终于一人出来开口,指着囚车上蜷缩着的满身血污的年轻男子,轻蔑的说:“这人就是祸害了我们天朝的秦未央,当初,皇上为了天朝与帝都的和平,将他送入帝都。却不想,这个人日夜迷惑帝都王,然后又在帝都王的密策下逃回天朝,就是想给天朝与帝都发兵的借口。你们看,这个就是证据!”说话的官兵高高举起手中从秦思俊手中搜的金牌,“这就是他藏起来的,帝都甫王爷给他的信物。现在皇上下令,把此人交给天朝百姓处决,你们说,这样人,该不该杀?这样的帝都,我们该不该打!”

听了他的话,一旁的群众都激愤起来,将手中的东西砸向秦思俊,突然几块较大的石块击中了秦思俊的额角,血顺着他的脸庞流了下来,扔石头的是几个小孩,他们还不解气,指着秦思俊骂道:“叛国奴,叛国奴……”

听了他们的话,秦思俊的身体颤了颤,想捂住伤口的手最终垂了下来。他没有反驳,也没有哭泣,他甚至感觉不到屈辱。原来,被自己的国家背叛是这样的感觉,只是,难道我真的是挑起战事的祸端吗……好累,好累,上天,你为何要这样折磨我……

突然,一个大汉拿着把杀猪刀冲了上来,吼道,“我要杀了你这个不知廉耻的东西!”但是,他很快被在一旁的官兵拦了下来……

躲在阴暗处的周无非看到这一切冷笑道:“屈辱吧,秦未央,我要你继续屈辱下去,可不能这么就让你死了,我的目的是引出陆寒,因为……”因为他已经发布了一个命令,当陆寒出现的时候,就以劫囚罪杀了他……虽然自己不知道什么原因,但是皇上仿佛也很想除掉他!

自己这次主战……他想起不久前那一个帝都使者送上的大箱大箱的宝石,还有许诺天朝败了就给他千亩良田的要求……我王将要向皇上下战帖。请周公公一定要让皇帝参战,我们王知道天朝绝对不会投降的,那只要参战,这次战争的罪责就可大部分推给天朝。周公公应该分得清现在的局势了吧,即使天朝不回复,帝都一样能攻破天朝……

这样也好,自己还能找到好的理由整死那两个人。

可是,周无非错了,先来到这里的并不是陆寒,而是安安郡主。

那辆华丽的马车停下后,她就在婢女的帮助下走了下来。今天的安安郡主与以往的不同,她的没有表现的向以往那样泼辣,而是有了一种成熟与平静。那一夜,那段分分离离的故事,已经让她改变了很多。而今天她刚与曹或到皇城,听到这个消息就立刻赶了回来,而曹或则马上赶回了陆府。

风餐露宿与多夜未眠使她的脸色有些苍白,但是她仍旧摆出强硬的态度,指着囚牢里的秦思俊说:“本郡主命令你们,快把他放了,你们说的那一切都是在歪曲事实。”

一开始说话的那位领头侍卫看见郡主,立刻恭敬起来,但是态度依旧强硬,像是被某人指使过的说:“郡主,此人是皇上批下的重犯,证据在此,您还是听属下把事情的原委讲出来吧……”

“你不必说。”郡主就算那晚没听曹或所言,她也见过秦思俊几次,那人温润而雅,定不是那种小人,况且那天晚上她听曹或的话,当曹或说到皇帝然后卑鄙的时候她曾多次想要反驳,但故事的发展都无懈可击。最后一次,曹或说,不信,你就回去看看吧,这次回天朝,若皇帝抓了秦思俊,定不会善待他,而你,也是他利用的棋子而已……果然……但是安安就是安安,绝对不做任何人的棋子……“我想你区区一个士兵也不敢如此对我说话,你叫你后面的出来……”

那名领头一愣,果然不知怎么回答。却见那周无非从后面走出来,立刻躬身让开。那周无非看了看郡主,想他和陆寒呆了这么多天定知道了什么,于是说:“郡主你平日深受皇帝宠爱,若有什么事,可以与皇上亲自说……这大街上多不好看。”

郡主低头苦笑了起来,她最敬爱的皇上,利用她的皇上,耍弄秦思俊与陆寒的皇上……终究……皇上平日对他的万般好略到心头,她不由的退了一补,眼神茫然失措……

却说那曹或赶回了陆府,正看见陆寒面色苍白的带着人向外赶。陆寒一看见他,立刻说:“曹或你回来得真及时。快,我们走。”

“陆爷,是要去救秦公子吗?”曹或看了看陆寒紧急的样子,想必是他知道了秦公子游街示众的消息,立刻问道。

“不,进宫面圣。”陆寒一跃上马。

“怎么,不去救秦公子吗?”曹或心想陆寒怎么在这个时候选择面圣。

“这正是要去救他。”

陆寒的鞭子落下又扬起,心中狠狠的疼,其实自己早就派人在宫门前守侯了,所以他们一出宫门自己就知道。但是当自己听到秦思俊身上的伤时心还是紧了一下,他以为皇上不会这样对秦思俊的,可是……

但是,陆寒也知道这定是一个陷阱,自己不能踏进去,所以他只能忍住,忍住……

思俊,你的疼,定不会太久的……

付出代价

微暗的书房里,皇上转过身看着那人不带感情的脸,突然感到很疲惫,他缓缓的坐在龙椅上,说:“你要朕放了秦思俊,在朕做出决定之前,你先告诉朕,你是以什么样的身份与朕说的,一个商人,还是朕的兄弟……”

“只是一个身满铜臭味的商人而已。”陆寒回答道,“你抓了秦思俊的一半目的不就是为了算计我吗,我知道你现在急需军饷,只要你放了秦思俊,我就愿意担负一百万两军饷。”

“就这样一个区区的秦思俊,就值一百万两!”皇上突然发怒了起来说,“以前让你助我天朝你都无动于衷,而现在你竟肯为了一个秦思俊拿出一百万两。”

陆寒冷冷的看着他开口道:“若这次你没有抓了秦思俊,我可能连一两都不会出……”

“什么!”皇上突然从龙椅上站起来,指着他说,“难道你不是天朝人,虽然当初是朕负了你,但是这天朝的百姓却没有负你,你当真那么狠心!”

“我将炽改为寒不就是狠心的象征。”陆寒看了看他说道,“况且这次挑起这次战争的并不是我,这次天朝战败我也不会有什么损失……我只要我的秦思俊而已。”

“你以为天朝真的会战败。”皇上冷“哼”一声道,“现在天朝与帝都实力相当,正是决一胜负之时。”

“实力相当?……”陆寒从怀里掏出一张写满墨迹的纸递给皇上说,“你自己看看吧,你身边人说的所谓的实力相当是怎么样的……这种形势,就算我再给你一百万修筑城墙都不够……”

周无非满意的看着眼前的一切,囚车中的人儿身上已经被那些石子砸得都是乌青,渗出了屡屡鲜血……原来有那么一天,你也能在我面前这样狼狈不堪,秦思俊。这也是以后陆寒将要面对的处境……他看了看现在对他唯一有阻碍的郡主也回到了车上,接受着心灵的煎熬。

可是,陆寒面对这样的秦思俊,为何迟迟不来。他有些疑惑的想。

突然,远处传来急促的马蹄声,众人自觉让出一条道路,那名身穿宫廷侍卫服的人驾着马穿过人群,最后停在囚车旁。他看了看囚车里狼狈不堪的秦思俊,叹息般的摇了摇头,然后拿出皇帝突然颁布的圣旨……

大家看看那黄澄澄的绸缎,立刻齐刷刷的跪下,连躲在马车里的郡主也不例外。

“皇上有旨。”他看了看众人说,“秦未央之事依旧有疑点,可能是奸人陷害,为了不伤害无辜,先压回天牢……”他顿了下又说,“另,周乌蒙蔽圣上,犯欺军之罪,先压回天牢,则日斩首示众……”

听到这里,周无非猛然抬头,脑海里一片空白……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直到两个侍卫上前压住他的双臂,他才如梦初醒。

自己忍住屈辱计划的一切,就这样,灰飞烟灭……

“……陆寒!”当周无非看见从外面走进天牢的陆寒,立刻咬牙切齿的喊道,“又是你害我的,对不对!”

陆寒停住脚步,看了看披头散发的周无非说:“若你没来犯我,逃走后甘心做一个平民百姓,又怎么会沦落到这个地步。”

“甘心……哈哈!”周无非疯狂的笑道,“既然当初你这样对待我们周府,就知道有这样的结果……而秦未央就是受这一切苦果的人,他再代你受难……哈哈!”

陆寒皱了皱眉头,然后说:“你们周府落到这付田地也是周相国自己造的苦果,并不是我害了你们,而是你们自己害了自己!”然后他头也不回的往天牢深处走去。

后面传来木栏摇动的声音,周无非疯狂的朝陆寒的背影喊:“天朝的迎战帖已经放出去了,帝都大军也已经行动,现在我死了也有天朝陪葬……哈哈……陪葬……陆寒!你回来!给我陪葬……陪葬……”

陆寒没有理他,他想起了那时在书房与皇帝的对话。

朕不会放了秦思俊的,即使你给朕一百万,朕也不会放了他!

为什么,难道你还想要得到的更多。

怨只怨你自己,陆寒,你给朕看了这些东西,既然你给朕一百万朕也救不了天朝,你又不肯出手相助。朕就只能拉着秦思俊给天朝陪葬。若你硬要阻拦。我现在就派人杀了他。

也许这一百万可缓一缓战情……你难道恨我恨到这样的地步。

是的,朕恨你,恨你不能出手救天朝万民于水火之中。

你既然是这天朝的皇帝,这职责就该由你担负。一步错,步步错。当初你颁布下那些有弊无利的政策,就该承受今日的苦果。既然无法挽回败局,你也可以收回迎战帖,或者投降。

什么!你要朕投降,朕一言九鼎,绝不会做那样的事。

哼,我明白了,我会给你我在天朝的所有产业,然后去劝退帝都。而我只要的,就是让我带走秦思俊!

秦思俊的牢房在天牢的最里面,那里阴暗,潮湿,到处散发着腐烂的味道。

当他看见蜷缩在角落里的秦思俊时,心立刻就缩紧了。他快步走进已被狱卒打开的牢房里,看着秦思俊憔悴而苍白的脸。试着唤了声:“思俊……”

秦额上的伤已经结珈,但是他心里被撕裂的伤口却不断向外涌着鲜血,悲伤,绝望与深深的对故国的愧疚编织成一张网,密密的包裹着他的心,压得他的脑海一片空白,他有恍然看见了那个梦,死去的士兵。满地的鲜血,那个穿着战甲走过来的人……遥远的记忆中,仿佛有人在叫他……

陆寒看着秦思俊略带呆滞的眼神,知道他心中定觉得这场大战是他造成的,于是他小心的将秦思俊满身伤的身子搂在怀里,说:“不是你的错,这不是你的错……”

“陆寒……”怀中的人儿突然有了反映,“陆寒……这场战争是我造成的……若我不逃跑的话……我听见了战场上的撕杀声,血,他们在怨恨我……”

陆寒看了看秦思俊,竟然发现他哭了……在他们认识那么久以来,无论他们遭受了什么样的苦难,秦思俊都没有落泪,而他今日……他又何尝不知道,像秦思俊这样的,这种来自心灵上的折磨是比什么都重的伤与痛。他脱下自己的外衣,披在秦思俊沾满血的里衣上,说:“我不会让这一切发生的……不会发生的,信我,思俊。”

“信你……”秦思俊的目光有了些焦距,他看着陆寒那坚毅的脸,终于将脸埋在他的胸膛了,说:“……陆寒,你为什么一直对我那么好……”

“秦思俊,你记住了,就算天下的人都背弃你,怨恨你,我也会在你身边的。虽然我从未听你说爱陆寒,但是,我爱秦思俊,即使你是个男子,即使你是个千古罪人,我也爱你。”

……思俊,那位老者说过,我会带给你屈辱与伤痛,但这次过了,我们就不会了……

狱卒拦着想抱着秦思俊离开天牢的陆寒说:“皇上吩咐,秦未央要一直留在天牢。”

“我只带他回陆府,你们可以派官兵来陆府。告诉那个皇帝,我陆寒说得出,做得到,约定期限内定会回来!”说完,陆寒就抱着虚弱的秦思俊走出了天牢。

早准备好马车在外面的曹或看见秦思俊那么惨的样子也吃了一惊,但他什么也没说,待陆寒抱着秦思俊上车后,他就熟练的驾着车往陆府赶去。

退兵大计

陆寒将伤痕累累的秦思俊安置在陆府中自己的房间了,又亲自拿了药帮他上。却见那秦思俊面颊泛红,一摸,果然是发烧了。就让曹或去请了那大夫来,待大夫来了,亲自吩咐了大夫几句,又让曹或给大夫安排了一间客房,这才拿了轻寒,牵了马和曹或一起出城去了。

直到夜半曹或和陆寒才抄小路到达了荒漠边沿。可是,这时陆寒却缰绳一转,马头一掉往另一边跑去。

曹或见状立刻跟上道:“陆爷,你这是要到哪里去呀?”

“去军营见马元帅。”陆寒回答道,“我要看看现在军营备战怎么样了,若我与帝都谈判不成功,也可想些法子帮马元帅。”毕竟那曾经是他的老师。

曹或听了他的话叹息道:“陆爷你虽然嘴上说不关心天朝败亡,但是你还是每次都伸手帮助马元帅呀。”

陆寒笑了笑说:“这也许是最后一次了。”

听见陆寒这样的话,曹或只当是这次天朝亡了,陆寒就不能帮了。便没说什么,跟在陆寒后面朝那军营奔去。

帝都的大军已经行了行程的三分之一了,这次甫天轩亲自带兵出征,这是他自己的主意,即使很多大臣都劝阻他不要去,但是他还是一意孤行,因为他认定这次战争,他们天朝绝对不会输。

这时,外面一个士兵跑了进来:“报告,王,外面有一个自称陆寒的人和他的管家想要见王。”

甫天轩看了看帐篷外面,天才蒙蒙亮,他想不出现在的陆寒想要来这里干什么……既然秦思俊已经从在他的帮助下自己的眼皮底下逃走了,那应该和他在一起才对,怎么也不可能来找他要人,那么……他还是挥了挥道:“就让陆寒进来。”

“是。”那名士兵领命就下去了,不久,他就带着彻夜骑马的陆寒带到了甫天轩的帐篷。

甫天轩看了看有些疲惫的陆寒道:“怎么,见了本王,竟然不行礼?”

陆寒依旧站在那里,拍了拍衣杉上的黄沙:“难道你不知道,我陆寒从不跪人。难道一个堂堂的王连一点小小的凄凉都没有”

“那你今日来这又是为何?”甫天轩也不与他争那口舌之快,“秦思俊定在你那里了,我不去抓他都算好了,你还要我如何?”

“我今日来就是来劝你退兵。”陆寒站在那里不温不火的说。

“什么?”听了他的话甫天轩差点笑出声来,“我差点忘记了,你是天朝人,而且挑起这场事端的秦思俊也是你喜欢的人,而且你作为一个商人也够果断,有手段……”

“若你能退兵,我可将我在天朝以外的身家全部给你。”陆寒不是一个喜欢拖泥带水的人,所以他在甫天轩没说完,就直截了当的进入正题。

听了他的话,甫天轩不再笑了,他眯了眯眼:“看来这次你是认真的。但是依靠我以前里对你的调查,你好象不是那种会做这种事的人……是不是逃跑的秦思俊被抓了,天朝那皇帝拿他来威胁你?”

“是。”陆寒毫不隐瞒的盯着他说,“但是也许思俊没有被他们抓住我也会这样做,我们之间总有些要放下的东西。”

“放下的东西……”甫天轩玩味着这句话说,“你以为凭借这一点钱我就会放弃这么一个攻打天朝的好机会。”

“这一点钱……”陆寒突然笑了,自己在外发展出的无法估计的身家就这样被说成一点钱,但是他不是会在这种小问题上争论的人,因为他知道这是甫天轩在嘲讽他。“我当然还有其他的理由,退兵对帝都有利的理由。”

听见这样的话甫天轩一愣,他坐回上面的椅子说:“那我且听你说说。”

陆寒虽然是个商人,但是他的心思缜密不输于任何人。有时虽然冷血,但是却不无情;虽然霸气,却不傲气;虽然广交,却不滥交……最重要的是,他能看清一些事情,在最关键的时候,然后,放下……

他看了看坐在上面的甫天轩,缓缓的说:“虽然这一战赢的会是你,但是你一定也打得很辛苦。我知道帝都建都在被沙漠包围的绿洲上……终年靠放牧为业,农业甚少。而这几年你虽然大力发展商业,但终究是收效甚微。而且这几年旱灾时有发生,你打仗一半定会后方粮草不足,而且这次打仗是由你出兵,若不能五日攻下天朝,就会无可奈何的等待粮草供应。”

虽然陆寒说的有理,但是甫天轩还是反驳道:“这有何难,我们军队三十万人,兵强马壮,定能一日打退天朝军队,二日攻克城门,三日就拉那皇帝下台了。”

陆寒听了他的话却笑了笑说:“恐怕你只是听了天朝军队薄弱,却不曾听说天朝有个马占将军。那将军曾在二十年前军饷不足的时候将我天朝边疆叛乱平定……现在他已经被任命为元帅,看来你是不能在十日之内攻溃我朝军队的。现在我们天朝百姓对帝都甚是怨恨,你攻入天朝定一起反抗,只怕导师损兵折将也才能攻入皇宫……况且,这次你的帮手没来帮你。”

甫天轩的脸色越来越难看,陆寒继续说:“和你结盟的华国和其他一些小国都袖手旁观。他们就是等两败俱伤,好坐手渔翁之力。况且一些小国在天朝与帝陡之间,若你攻下天朝势必要越过这些小国管理,岂不麻烦。”

甫天轩看着说得头头是道的陆寒,不竟心惊,此人心思如此缜密,若是一国之君,想必这天下到最后都是他的了,难怪可以富甲天下。但是他确实有些被陆寒说得心动,“那这次退兵对我帝都也不失去了一个攻打天朝的好机会,若以后天朝再次发展起来,又如何是好?”

听见他的话,陆寒深深叹了一口气道:“天朝若势已经成定局,奸人当道……”恐怕皇上虽然想改变也是力不从心了罢!他继续说,“但是以后若天朝再发展,你也可以比天朝发展得更快,你可以先吞并自己身边的小国,当然理由就是背信弃义。然后逐步壮大自己的势力,在现有的绿洲内拆掉一部分宫殿,那里土地肥沃,正适合发展农业,这样就解决了粮草供应,草地旱灾的情况了……况且,等你收了我在别国的所以店铺,若妥善经营,定能富裕国库,扩展军备……”

甫天轩突然沉默了下来,然后他问陆寒:“你值得为一个秦思俊放弃自己的所有,去帮一个原本害过他,而你不想帮的人。”

陆寒的眼神突然变得深邃而遥远,说:“天下已经分得太久了,而你,不也是一直想做这天下君主的人吗?”

甫天轩愣了一下,然后说:“陆寒,我如今才明白,你和我都是一样有野心的人,若你不甘当一个商人,我最大的敌人就是你了。”

“可惜,我陆寒只是个商人,一个被秦思俊蒙蔽了双眼的商人而已……”

我何曾不想坐拥天下,但那时是在小的时候,父皇抱着他坐上龙椅的感觉自己至今还记得,但是,那只是过去的事了,过去的事,就像过眼云烟。自己也曾豪言壮语,虽不能坐拥天下,就得到天下的财富……但是当遇了他,自己才明白一切的一切都不过的过眼云烟,散去,最后陪伴自己的人,定是最爱的人……

他该谢谁呢,给了他一个秦思俊……

陆寒笑了笑,望向了远方……

死生之际

当曹或看见走出来的陆寒那熟悉的笑时,他知道,这事成了。但是他的心还是一点点的落了下去。因为他已经知道陆寒用什么来交换这一次可能只有烟花盛开那样短暂的和平。

他想,果然,自己的预言是准确的,秦思俊“毁”了陆寒,“毁”了这个本可继续坐拥天下财富的商人。但是,现在的他却不怨,因为他知道,这是陆寒自己的选择,他,无法改变。

“陆爷,现在我们回去吗?”曹或牵过马问道。

陆寒却摇了摇头,从怀里掏出半个竹契,递给曹或:“这是我走时和皇上定下的契约,皇上的手里有另一半,写着退战协议。现在甫天轩已经在这一半上刻上了停战两个字,这样两个国家都不失面子,而我们到这里的事也永远不会有人知道。”

“那陆爷是要我?”曹或疑惑的看着他。

“把这个送回天朝,皇上就会放了思俊……你定要快马加鞭!我和皇上约定的日期就要到了。”陆寒的话坚定的不容曹或反驳。

“那陆爷你呢?”

“我,我已经走不掉了……剩下的所有事都拜托你了……”

陆寒的话犹如叹息般,却深深的此到曹或的心里……他说什么,陆爷说什么,难道……他抬头想阻止陆寒。却发现陆寒已经走远了,留给他的只是一个越来越远的背影。曹或颓废的放下说,因为……

这是陆寒的决定,其他人不容反驳……可是,秦思俊还在等他呀……

陆府。

郡主急匆匆的由婢女带路望秦思俊的房间走去。前面的婢女也小心翼翼的往前走,她不知道高贵的郡主为什么会突然来访,在陆寒不在府中的时候。

“郡主,这里就是了。”婢女刚为安安郡主打开门。安安就冲了进去。

这是本属于陆寒的房间,若大的房间显得很空旷,外屋连着一间小书房,里屋就是内室。安安先冲进内室寻找,看见空荡荡的床后心里“咯哒”了一下,急忙跑到书房寻找了起来,当她看见一个独自坐在书房开着的窗户前的秦思俊才舒了一口气。

她看见秦思俊单薄的里衣,立刻从内室的桌子上拿了一件淡蓝色长袍胡乱套在他身上,而秦思俊竟然像个活死人一般毫无知觉。当安安拉住秦思俊的手想把他带走时,却发现他的手竟然冰凉无比,立刻倒吸了一口气。

看见这样的亲思俊,安安突然觉得很无力也很恼火,她一把甩开他的手道:“看来陆寒为你付出的这一切都是不值的,看看你现在的样子,我以前看到的那个秦护卫到哪里去了!”

“陆寒……”秦思俊终于回过神来,“陆寒他回来了没?”

“他,他可能不会回来了。”这句,安安却突然说得那么镇静,她盯着秦思俊的眼睛一字一句的说,“他去说服帝都退兵了,在走之间偷偷派人找过我,说他如果今天不能回来,就让我把你带出陆府,保你周全……”说完,她的嘴唇颤抖着,终于流出泪来。

……如果今天不能回来……今天不能回来……不能回来……

这句话如千军万马碾过秦思俊已经不堪一击的神经,他却“腾”的一声站起来,拉着安安的手说:“郡主,带我出城,我要去找他!我一定要去找他!”

安安抬头看了看恢复过来的秦思俊,点了点头。

但是,当安安带着穿戴整齐的秦思俊来到陆府隐秘的后门时,她放置在那里的那辆马车却不翼而飞了。几乎在他们出门的瞬间,一大群侍卫突然冲了出来,将他们包围了起来。然后从侍卫中间,走出了那皇袍加身的人。

“皇上。”安安有些心虚的唤了声。

“你果然要带秦思俊走,前几天朕才召见过你,叫你不要插手这件事,你还是不听朕的话。”皇帝冷冷的看着安安说,“朕要把安按郡主贬为庶民……”

“皇上,这件事和郡主无关。”秦思俊扶着安安的肩膀说,“就算今日千军万马挡在这里,我也要去找陆寒的,我不能负了他。”

皇帝看着秦思俊坚定的眼神,仿佛又看见了那个御前身穿大红官袍,温润却又凌厉的男子,遇事认真,对自己衷心耿耿的男子,他就是朝廷了的一到清风,不夹杂一点尘埃。而自己却生生的伸出手,将他推到火坑里。于是,他叹息道:“我真不知当初让你去陆寒身边对不对……”

“那件事,现在的秦某不后悔。”秦思俊突然笑了,“我只问皇上是否一定要拦着我。”

“陆寒现在都不回来,想必是凶多吉少。”皇上看了看秦思俊道,“朕一言九鼎,今日再怎么对不起你也要让你死在这里了。”说完,他就给一旁的侍卫一个眼神,领会了皇帝用意的侍卫缓缓抽出腰间的刀。

“皇上!”安安突然冲到前面对皇帝喊道,“你怎么可以那么冷血,他们是真心相爱的呀,你还不明白吗……”

安安的这句话使皇帝愣了一愣,周围的侍卫也面面相觑,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这时,急促的马蹄声从远处传来。突然,已经累不住的马一个踉跄,狠狠的摔倒在地上。马上的疲惫不堪的曹或也被一阵猛力扯了下来,摔在地上。他心疼的看了看倒在地上不断抽搐的自己的爱马,故不上自己的伤痛,走了过来。

安安惊喜的奔上前扶住他说:“你回来了曹或。”

曹或勉强笑了笑,然后将怀中的竹契给皇帝说:“请皇上遵守契约,放了秦思俊。”

皇帝不可思议的看了看手中的竹契,他不敢相信,那个被他驱逐出宫的兄弟,真的做到了!而曹或却走到秦思俊面前,盯着他说:“快些,去找陆爷吧。至少要把陆爷完整的从军营中带回来,不,不用回来了……陆爷,已经放弃一切了。”

秦思俊的心不可抑制的颤抖了一下,然后说:“不会的,我会把找到他的……我信他……”他努力向曹或笑了笑,然后朝外面跑去。

“等等!”皇上突然叫住秦思俊,然后一旁的宦官手递上早就准备好的剑,皇上将剑放在秦思俊手里,“其实我第一次看见你带着它,就知道陆寒对你的感情,只是,当初的我不敢相信……现在,我放你自由……”

秦思俊小心的接过那把剑,长夜呀长夜,我和陆寒的黑夜能过去了吗……

“赐马与秦护卫。”

军营。

灯火闪烁的酒宴,外面是士兵的欢庆声,明早的退兵,他们不用再面对死亡与鲜血,虽然只是把杀戮的时间推迟了而已。

坐在上位的甫天轩看着陆寒面前的酒壶,眼神闪烁了一下,那里是……他与老臣的谈话就这样随着酒香散人他的心里……

我们真的要在那人的酒里,这太卑鄙了些。

王上留陆寒下来喝酒难道就没有出来他的意思。况且我看那陆寒如此有谋略,若以后不和王上你站在同一条战线上,待他再次崛起后,就会成为王上的一块心病呀……

可是……

王上,这也是为了你呀……

旁边的侍从为陆寒斟上了一杯酒。甫天轩见状端起手边的酒杯对陆寒说:“这也是场交易吧,我们交易愉快,可不知以后陆老板有何打算?”

陆寒笑了笑说:“我已经烦了商场,以后就和思俊纵剑江湖,过逍遥的日子。”

表面的平静,暗地里两人的波涛汹涌。

这时,从外面跑近来一个小兵,在甫天轩的耳边小声说到:“……救了被敌营困住的甫王爷,现在甫王爷已经和一个叫何昭然的参军一起走了,要不要去追甫王爷回来?”

甫天轩突然看了陆寒一眼,然后想他那为了何昭然连命都可以不要的弟弟,挥了挥手说:“罢了,让他们去吧……”

那小兵应了一声就下去了,甫天轩看着陆寒想了很久,还是举起酒杯说:“希望你与秦未央真的能踏歌江湖……”

陆寒笑了笑,然后低头看了看那碧泠泠的酒。

一引而尽。

微风吹拂着荒草,昨夜天朝与帝都不战的消息传便了这个草原,大家都在欢庆,这短暂的和平。

那名蓝衫男子策马在晨光初现的草原上寻找着。突然,马儿嘶叫了一声,停了下来,打破了这里的平静与安详。

蓝衫男子呆呆的看着迎面走来的那匹马,慢慢的驮着那一名身穿鹅黄色长衫,已经一文不值的男子,仿佛漫步般走向秦思俊。

只是,马背上的男子不是握着缰绳笑着摇着玉骨扇,而是静静的趴着,像是劳累了一身,然后,睡着了,带着他的轻寒……

蓝衫男子握紧手中的长夜,跃下马来,一步步向那睡着的男子那里走去……

黑夜,却已经过去了。

执子之手

一年后,帝都以背信弃义,首先撕毁盟约,发动战争,吞并华国、晓国。

两年后,马占将军病逝,追封忠勇护国大元帅。其侄马峰将军继任元帅之职。

三年后,帝都接连吞并尚国,岳国,赤国。国力大增,天朝帝都之战不可避免。

四年后,帝都向天朝发动战争,马峰元帅叛,天朝皇帝降,被囚。后,帝都迁都至天朝皇城。

五年后,帝都皇帝亲征,平定叛乱。至此,四海归一,天下大统。

荒凉的护国大元帅陵墓旁,两个年轻男子执剑而站。其中穿鹅黄色长衫的男子上前将手中的酒放在墓碑前,然后轻轻抚摩着那快粗糙的墓碑石。这位身前征战沙场,另敌人闻风丧胆的大元帅在临终的那一刻要求丧事从简,只希望能葬在帝都的城墙下,永远守护这片土地。

“若马将军没有病逝,天朝是不是就不会亡了?陆寒……”另一身穿淡蓝色长衫的男子看了看天朝有些破败的城墙问道。

“这是天下的趋势,我们阻止不了。”陆寒走过来,用手将秦思俊散落在肩上的碎发抚到耳后,“这就是我们无能为力的地方。”

“你还敢说。”秦思俊假装生气的,“若那时你再不醒过来,我就真挖个坑把你埋了。”

陆寒笑了笑说:“我也想不到那甫天轩会放了我,在酒里下的是蒙汗药……这样正好,我帮了甫天辕,这样我们就两不相欠了。”

秦思俊看着这样的陆寒,突然觉得很安心。他突然想到了一件事,“这么多年我们都没提前尘旧事,只管放荡江湖,我倒把一件很重要的事给忘了。”

“是现在太幸福所以忘记的吧。”陆寒搂了搂秦思俊的肩调侃道。

“别闹了。”秦思俊推开陆寒的手,“那年我从帝都逃出来,多亏了你妹妹的帮助。她还要我带话给你。”

“我妹妹……”陆寒愣了一下,突然恍然大悟,“你见到阿露了,那她也将……我的身份与你说了……”

“我早知道了。”秦思俊盯着陆寒说,“但是你不是和我说过,那不过是过眼云烟吗,现在的你只是一个落魄贫穷,空有一身好武艺的江湖人而已。”

陆寒看着说出如此话的秦思俊,知道他已经把一切看开了,和自己一样。他就问道:“阿露让你带什么话给我?”

“她说,她很好。”秦思俊答道。

“……阿露她……长大了……”陆寒说,“那时他离开天朝的时候还说总有一天要回到天朝的,现在虽然是换一种形式,也终究是回来了。”

两人又并肩沉默了许久,然后陆寒看了看草原尽头西沉的落日,对秦思俊道:“我们该回去了,明日我们不是与司马大人约好要去探望他的吗。”

“恩。”秦思俊点了点头。陆寒就笑着牵过他的手向他们的马走去,“到时我们又能品尝到司马大人自己的酿的酒,也不知道他酿酒技术进步了没。还有那个小村庄了你最爱吃的桃花糕,我记得我们上次去……”

突然,一旁的秦思俊站着不动,陆寒奇怪的转过身,问道:“怎么了?”

却见那秦思俊不知道是被那夕阳照得还是因为什么原因,竟然脸红到了耳根。他沉默了许久,才抬起头对陆寒说:“我……秦思俊爱陆寒……”

听到秦思俊第一次说这句话,陆寒觉得呼吸都充满了幸福的味道,但是却没有像自己曾经想象得那么激动一样,而是用自己手中的轻寒轻轻触了触秦思俊手中的长夜,现在,我们心灵相通,根本不需要语言。

“走吧……”

执子之手,与子偕老。

当我们为了彼此放下自己的一切时,我们才能明白对方有多爱你;当我们发现我们马上就要失去彼此时,我们才明白对方对自己是多么重要。我们已经经历了那么多苦难与分离,才换得现在的逍遥生活,放歌江湖,就算这世间容不下我们,只要我们的眼里满满都是彼此,我们又有何惧。

长夜未央,我们也要执手走下去……

<全文完>

后记而已

我对“未央”这两个字有特殊的偏爱。忘记在多么久的时候看见了以这个作为作文名的题目,于是这个词就这样无意识的印入脑海……再也忘不掉了。

在学校穷尽无聊时,我会在一本黑色的本子上也出在我心里闪现出的那一瞬间的灵感,然后是故事大纲。但是他们大多都只能这样了,我是一个很懒的人,我很少能把那些故事写下来。

那天,当我再次写下“未央”这个词时。我就想,我是否该写下这样一篇小说还纪念这一切。于是,我选择了秦思俊这个人。

在我的心目中,秦思俊是一个如竹般坚韧清雅,如兰般暗吐芳华的男子。也许我将他表达的不够好。但是我想每个人都有这样的时候,无论那个人物在他心目中被塑造得如何丰满,但是当自己下笔的时候,却会发现自己的文字是多么的苍白无力……我有时会痛恨我自己……

像秦思俊这样身受屈辱与绝望的男子,总得有一个来爱护他。于是,我想到了像陆寒那样的人,他有可以向命运抗争的资本,他从小面对黑暗。我本来想将他写得很霸气。但是,后来我发现我不能,因为我知道在古代商人的地位是在最末位,虽然我写的是带架空的历史,但是我依旧希望溶入一些历史的成分。

我笔下的秦思俊不应该是那种很美丽的男子。他应该是一块暖玉,温润而且平和。而像陆寒那样在凶险的宫廷斗争中被驱逐,在变化莫测的商海中沉浮而被雕琢出来的男子,看惯了阴谋诡计,尝遍了人间冷暖。需要的,就是这样一块纯洁的玉。

所以他爱他,无可争议。

我算半个个历史迷,但是我并不了解真正的历史,我只是单纯的喜欢唐宋而已。所以,我写了一个架空的历史。原本是这个历史中王者的天朝,但是渐渐的他衰败了下去,小国崛起,帝都可以与之抗衡都成了无可争议的事实……最后,天朝被代替了,帝都统一了天下。

但是从乱世到太平天下的动荡却永远影响不到那两个执鞭携手踏歌江湖的男子。经历了这么多的苦难,他们终于放下了一切束缚,才知道,彼此在心中的位子。

我喜欢江湖,喜欢执子之手,与子偕老的江湖岁月,所以……他们去了……

最后,谢谢一直支持我的你们。我想我下一篇会写现代文。

谢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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