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一早,秦铘懒懒的动了动身体,立刻觉得头痛得像是要炸开一样!
他举起手揉揉眼皮,缓缓睁眼,视线渐渐清晰起来,只见头顶的红纱帐轻轻摆动,如同一团妖艳的火。
「嗯……」秦铘捂着着自己的头,缓缓坐了起来,总觉得昨晚似乎做了什么惊天地、泣鬼神的大事,却怎么也想不起来……
「醒了?」一旁,突然有人冷冰冰的问了一句。
秦铘顿时惊醒过来,也想起了昨天,他这个大男人被打扮成女子和慕奉辰拜堂成亲的事情!
只是,他只记得自己被迫与慕奉辰喝了交杯酒,之后的事情,却怎么也回想不起来了!就连自己后来是怎么脱衣服、上床睡觉的,都忘得一乾二净!
脱衣服……秦铘下意识的摸摸身体,忽然察觉自己全身上下竟一丝不挂!他吞了口口水,额上冒出一层冷汗。
「昨晚……发、发生了什么事?」秦铘缓缓转过身,看向坐在床边一直打量着他的慕奉辰。
心里有一股不祥预兆,隐隐约约觉得自己似乎做了什么不该……
「没什么,昨晚你喝多了……」慕奉辰托着腮,一直盯着刚刚清醒过来的人。
他什么都不记得了吗?昨夜躺在自己身下呻吟娇喘的,当真是面前这个长相英气的青年吗?如此神态与昨夜的表现简直是判若两人!
回想起昨晚之事,慕奉辰依旧感到吃惊和措手不及,当年那个喜欢欺负人的小恶霸,居然能露出那么性感柔弱的神色,害他把持不住,连续做了好几次,直到秦铘再也负荷不了的晕过去。
多年不得解的欲望,居然因为秦铘的小小挑逗一发不可收拾,这超出了慕奉辰的意科,他从未想过能解决自己身体问题的居然是男人,还是造成这一切的元凶。
究竟是为什么会对他产生欲望……慕奉辰陷入了沉思。
「哦……」秦铘甩了甩头,拍了拍脸颊。原来是喝酒喝多了,怪不得头这么痛,而且还连带着全身酸痛……
呃?为什么全身酸痛?!就像是和谁大打出手,好好干了一架似的……
「那……只是喝醉了?我没做别的什么事吧?」秦铘小心翼翼的问了一句。要是因为自己发酒疯而被人识破身分,那可就前功尽弃了!
「你喝多了,所以一入洞房就扑向我,然后我们就……」慕奉辰淡淡的回答,他倒想看看秦铘想起这一切后,会有什么反应。
听了他的话,秦铘的心脏差点跳出胸腔,「什么?!你……你的意思是……」
他听懂了慕奉辰的暗示,可是他不明白,就算是他真的喝多了,就算是慕奉辰长得再漂亮,自己也不可能找个男人做那种事情啊!
「你是说……我,我把你给……」秦铘的表情有些扭曲,看着着面前犹如天仙般美丽的人,他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真的酒后乱性、雌雄不分,对慕奉辰做出了那种离经叛道的事情来。
「不是你把我怎么了,而是我对你……」慕奉辰平静的脸上看不出情绪,他伸手取来替秦铘准备的衣物,披在他依旧赤裸着的身体上,「对不起,我是第一次,力道控制不住……」
「你说什么?」秦铘猛地跳起,这一下让他感觉到了身体的异常,身后还有一股火辣辣的疼痛!
这是……怎么回事?!难不成……
在他僵直身体不敢置信的时候,慕奉辰已站起身来,整理了下衣服,走到门边,回头看着已经石化的秦铘道:「虽然伤口已经处理过了,但你还是不要乱动的好,今天你就好好休息吧!」
秦铘闻言,脸瞬间涨得通红,甩手将枕头丢了出去,大声咆哮,「慕奉辰!」
原以为自己一时糊涂将慕奉辰当做女人抱了,可是没想到,被抱的竟然是自己……这让秦铘难以接受!他堂堂一个男子汉,竟然让一个文弱小白脸给当成了女人!这有……这混蛋不是得了不举的怪病吗?怎么能……
慕奉辰躲过了枕头,抬起头来,就看见秦铘俊秀的脸上露出了可怕的神色,像是要将他给生吞活剥了一样。
「你给我解释清楚!」秦铘额上的青筋直跳,双手紧紧握成了拳头,咬牙切齿的看着着慕奉辰,「你再把昨晚的事情,慢慢的、清楚的,给我说一遍!」
「是你自己勾引我的……」慕奉辰明显有些气弱,但事实的确是这样没错。只不过自己实在无法解释为何在清醒的状况下,会把持不住的对他做出……
听他这么说,秦铘气得猛地从床上跳了下来,「再说一次试试!唔……」
由于动作过猛,拉动了身后的伤,他的身体明显一滞,双腿发软,跌坐在地上。
「慕 、奉、辰!」秦铘龇牙咧嘴的瞪向慕奉辰,那神色和表情就像是从地狱里爬出来的恶鬼般狰狞。
慕奉辰理也不理的跨出门去,猛地将门给阖上,微微松了口气后,叮嘱管家,「拾给我看好他,不准他踏出房门半步!」
「是,王爷……」
慕奉辰又透过蒙眬的窗纱,看了一眼屋里坐在地上大发脾气的人,嘴角一勾。
能看到小霸王秦铘吃到苦头,总算是报了个大仇!再加上自己这身毛病不药而愈,慕奉辰心情大好,微笑着大步走了出去,不再去想自己为何会对秦铘产生欲望一事。
当晚,京城第一楼万雪飘香内来了一位稀客,惹得众人纷纷交头接耳,跑堂的小子更是瞪大了双眼,以为自己眼花了。
跟在紫阳王身后的那位客人,可不就是昨日刚刚成亲、传言患有隐疾的辰王殿下吗?
「喂,不是说辰王他……」有人悄悄用胳膊顶了顶那跑堂的。跑堂的一摸后脑,也是莫名其妙。
「啧啧,刚成亲第一日就来这烟花之地,新王妃的日子恐怕难受的很喽……」亦有人小声惋惜,「可惜了那江南第一才女!唉……」
楼上,慕奉辰跟着慕紫阳一走进厢房,后者立即吩咐老鸨去传楼里最红的姑娘前来伺候。
老鸨满脸堆笑,伸手一招,全楼最漂亮的姑娘们便进了屋子里来,左右环绕着两位王爷。
谁不知紫阳王是当今圣上的左右手,而辰王又是万岁爷的同母胞弟,这两位万人之上的王爷亲临万雪飘香,谁敢怠慢?
怀里搂着美丽妖媚的女人,听着她们娇声娇气的笑声,感受着她们雪白细嫩的小手磨蹭着自己的胸膛……若是一般男子,此时早已欲火焚身,按捺不住了,可是,慕奉辰偏偏一点兴趣都提不起来,只觉得浓烈的香气扑鼻,让他鼻子发痒,难受的很。
相对之下,慕紫阳一看就知道是老手,一边怀抱美人,一边哈哈大笑,「今天的主角不该是本王啊,你们应该多伺候我皇弟才对,他可是难得来这种地方。」
「哪里,今日奉辰邀四皇兄前来,只是为了答谢四皇兄昨日相助,四皇兄,奉辰敬你一杯……」慕奉辰捧起酒杯,冲着紫阳王笑道。
「皇弟客气了,你我可是亲兄弟,皇兄我不帮你帮谁?只是……今日来这里,是不是有些对不起弟妹?」慕紫阳抿了口酒,微微一笑。
慕奉辰只笑不语,握住了手中的酒杯,低下眼帘,看着杯中晶莹的佳酿,此时他脑海里闪现的,依旧是昨晚秦铘诱人的神情。
自从早上离开房间,他就没有再回去,可是,这一整天脑海里不停出现的,全都是秦铘性感的表现。
邀请四皇兄来这烟花之地,也是想试试看自己那怪病是不是真的被根治了,但现在看来,自己对这些庸脂俗粉依旧没什么兴趣,看着她们漂亮的脸蛋,心里却惦记着被自己丢在王府里的秦铘。
怎么会变成这样……
「不过……我真的很诧异,你居然请我来青楼喝花酒!你不是对任何人都没什么兴趣吗?以前无论是花魁,还是漂亮的小倌我们都试过,难道皇弟在新婚之夜过后终于开窍了?」
慕紫阳放下酒杯,挪到了慕奉辰的身边,笑着低声问道:「是不是弟妹用了什么妙法,治好了你这怪病?」
「四皇兄见笑了!」慕奉辰脸一红,身子一侧,稍稍躲开身边女人正放肆抚摸自己的玉手。
「呵呵……」慕紫阳不动声色的观察着他的一举一动,轻笑道:「不过皇兄我当真是羡慕皇弟啊!素闻江南第一才女大名,昨日一睹芳容,真让人惊艳,皇弟好福气!」
「承蒙四皇兄厚爱!」慕奉辰陪笑,心里却暗想:若你知道那人是个男子,还会这般羡慕我吗?
「我原以为才女应该是千金柔骨、娇声娇气,但没想到弟妹英姿飒爽,倒有一股巾帼不让须眉的味道!纵使见识过天下美人,也很难见到有她这般韵味的女子,让人念念不忘吶……哦,说这番话皇弟可千万不要介意,皇兄我只是夸赞!」
慕紫阳端起酒杯,笑着敬慕奉辰。
慕奉辰没有回答,只是盯着慕紫阳,心里有种不太舒服的感觉。
「皇弟新婚便来这里寻花问柳,我就代替弟妹好好罚你一杯!快,罚酒罚酒……」慕紫阳这么一号令,姑娘们全都涌过来,围绕着慕奉辰,给他斟酒,并催他罚酒,房间埋顿时笑声一片,好生热闹。
可是慕奉辰的心思完全没有放在那些花枝招展的姑娘身上,他只是静静的看着慕紫阳,揣测着他四皇兄的心思。
紫阳王向来观察细微,该不会昨日看出了什么端倪来吧?他到底有没有发现秦铘的身分?
慕奉辰第一次发觉,面前这位敏锐的皇兄,真让人坐立不安……
酒过三巡,紫阳王喝得酩酊大醉,搂着姑娘调笑,慕奉辰依然坐怀不乱,任由姑娘们在他身边尽情挑逗,他却一点兴趣也提不起来,就这样,一直到曲终人散,将醉醺醺的紫阳王搀扶出楼,送上轿子。
临走前,慕紫阳眯着眼嘲讽道:「皇弟,看来你这毛病澴还是没根除啊!可别委屈了弟妹呐!」
「四皇兄……」慕奉辰心想他已经喝醉,也不想多辩解什么,只是随便应了一声。
不料慕紫阳竟反手抓住他的胳膊,眼里露出一抹笑意,「你若是不喜欢弟妹,不如转给我好了……其实我……」
「皇兄,你喝醉了!」慕奉辰心里一惊,急急忙忙打断了慕紫阳的话,手不由得反握住他的,低声道:「切莫胡言乱语……」
「呵呵……弟妹很合我意……嘿嘿……」慕紫阳一边念着,一边任由下人们将他扶上马车,坐稳后,还不忘朝慕奉辰挥了挥手,「小心我将她抢过来哦……」
「王爷!」紫阳王府的管家听得一头冷汗,急忙将车帘拉上,又走来向辰王道歉,「辰王殿下,我家王爷喝多了,有些话辰王殿下千万不要往心里去……」
「放心,本王不会当真……」慕奉辰微微一笑,别过紫阳王府的人,走向自己的马车。
但就在他背向紫阳王的时候,马车里的慕紫阳却悄悄掀开了帘子,看着他的背影露出一抹别有深意的笑,清澈的眼眸里根本没有丝毫醉意。
慕奉辰回到自己的府上时,心里依旧有些不悦。
虽然平日他与四皇兄交好,有什么新奇东西一定与四皇兄分享,比和自己的同胞兄弟、当今圣上还亲近,但适才听见他居然对秦铘动了心思,自己竟然有种很不舒服的感觉。
「这是怎么了?秦铘并不是我的妻子啊……」
「王爷……」
管家上前来行礼,慕奉辰这才发觉,自己已经不知不觉的走到了新房门外。
「他今日可有什么动静?」
「回王爷,表少爷今日一整天都没有踏出门,里头安静的很……」管家小声禀报道。
慕奉辰感到很疑惑。按照秦铘那性子,怎会甘愿被关在屋子里,连点动静都没有呢?
他却有所不知,秦铘并非甘心被软禁起来,而是想趁机打坐调息,恢复内伤,所以才没有出来闹事。
当慕奉辰推开房门悄悄往里头探去的时候,秦铘正倚窗而坐,一动也不动,像是睡着了一样。
他衣衫随意披着,领口也没有束紧,露出一片雪白的胸膛,长袍下露出了线条优美的小腿,一副秀色可餐的模样。
慕奉辰当下倒吸了口气,自己在万雪飘香喝了那么多酒,被那么多美人包围着,都没有动什么邪念,但眼下,不过是看了秦铘一眼,欲望就变蠢蠢欲动起来,记了昨晚的愉悦……
「哼!」惊觉自己又受到秦铘的影响,慕奉辰连忙退出房间将门关上,不再去看那人一眼。一定是因为秦铘穿起女装来过于有模有样,让他一时间乱了步调、心态转换不过来。
自己之后可不会再被他影响了,没有人可以扰乱他,他才是主宰一切的人!
「记住,明日……」慕奉辰微微一笑,转过身在管家耳边叮嘱了几句,便看似轻松的离开了。
管家微微错愕,却还是恭敬的领了命,目送自家王爷离去。
等慕奉辰走远,管家才转过头来看向屋子里,微微叹了口气。也不知道这两人之间究竟是发生了什么,但看来,王爷这次是要好好整整表少爷了!但愿他不要做得太过火就好……
第二天一早,秦铘从沉睡中被人吵醒,微微睁开双眼,坐起身子。
「表少爷……」门外,传来管家的低声呼唤,「表少爷可醒了?」
「嗯……」秦铘清了清嗓子,伸了下懒腰才应道:「醒了,有什么事吗?」
门被轻轻推开,管家拿着衣服走到秦铘身边,「表少爷,王爷要小人来亲自服侍你梳洗,还要小人转达,这些日子要委屈表少爷你暂时扮演一下王妃的角色了……」
「哼!」秦铘冷哼了一声,爬起身来,「那小子人呢?」
「回表少爷的话,王爷正在前厅等你。」管家小心的回答着,一边将手里的衣物递给秦铘。
「可恶,把人当猴耍!」秦铘气呼呼的爬起,站起身子,接过管家手里的衣物,打开一看,五官顿时扭曲在了一起,「这是什么?!」
这是一件颜色朴素淡雅,但质料高贵的锦衣,只不过是女子的服饰。
「混蛋!他竟敢这么戏弄我?」秦铘红着脸,双手紧紧扯着衣服,眼看就要将它撕烂。
「表少爷息怒!」管家见状急忙上前劝阻,拚命拉住秦铘的手,「撕不得,撕不得!表少爷,那个……王爷说如果你不穿上,不扮王妃的话,他就……他就派人去江南……」
「江南?」秦铘闻言松开了手,但随即明白过来,心里恼火不已,「混账!」
下江南……也就是说他是在拿梁雨熙全家人的性命威胁自己!这该死的慕奉辰,什么时候学会了这种手段!
「呃,表少爷,这……」管家无奈的看着秦铘,捧着锦衣,一脸为难。
「哼!」秦铘虽然恼火,却没有办法,只得从管家手里抢下衣服,胡乱穿了起来。
一旁的管家看了直冒汗,只得伸手帮忙,「表少爷,慢点,让老奴帮你整理……」
穿戴完毕之后,秦铘就被领到了前堂,前堂上,有几位客人正和高座上的慕奉辰谈论着什么。
当秦铘以一身素装出现在众人面前时,几位宾客无不笑着大拍辰王马屁,夸赞辰王妃的绝色美貌。
只是这些夸奖的话语对于秦铘来说,就如同无情的嘲讽,刺激着他的神经。所以他一直紧握拳头,默默忍受着,不时瞪向应付自如的慕奉辰。
慕奉辰却装作没看见,和那几位宾客有说有笑,还慢条斯理的为秦铘一一介绍起来,「这位是兵部侍郎黄大人,这位是……」
秦铘忍着满肚子火气,脸上带着假笑,笑到嘴角都快抽筋了,心中不由暗恼:这个该死的慕奉辰,不但把自己给吃了个干干净净不给一点解释,现在还逼着自己出来丢人现眼!他究竟安什么心思?难道是在报复幼年时受到的欺侮吗?
几位贵客寒暄了很久才纷纷起身告辞,等管家将他们送出去后,秦铘立即粗鲁的直接往地上盘腿一坐,用力的揉着自己酸痛的脸颊。
「看你这模样,哪里像是堂堂王妃,还不起来!」慕奉辰心里虽然乐着,表面上却依旧是冷冰冰的模样。
看得秦铘怒气上涌,跳起来抓住了他的衣领,瞪大双眼,「你这是故意整我,对不对?!」
「我为何要整你?」慕奉辰面无表情的回问,任由秦铘抓着自己。
「你先是对我……」秦铘正想问新婚当晚的事情,却忽然又觉得很丢脸,自己竟然被这个长得男不男、女不女的妖孽给抱了,这种事情就算是打死他,他也不想再提。
看着秦铘的脸蛋变得通红,慕奉辰却有些坏心的问道:「对你怎么了?」
「你、你!」秦铘气得舌头打结,话锋一转,拉起了自己的衣摆,「这身衣服是怎么回事?!你就是想看我穿女人的衣服丢脸不成?」
慕奉辰摊了摊手,看似无奈的回答道:「你现在的身分是我的王妃,你总不能穿男子的服饰出来见人吧?这让我如何向众人交代?」
「但是……」秦铘想了想,却不知道该如何反驳,语气顿时软了几分,「那平时无人来访之时,你总不会还让我穿女人的衣服吧?」
「你在说什么呢?」慕奉辰笑道,稍稍靠近了秦铘几分,吓得秦铘立即松开了他的手,缩了回去。
「就算是平日,也很难保证会不会有客人忽然到访,所以我们不得不防,你得一直穿成这样,直到我休妻为止!」
「你这分明是趁机羞辱我!」秦铘气得不知该怎么说。
慕奉辰却依旧冷静,淡淡的吐出一句,「你想太多了……我想你该思考的是接下来会遇上的麻烦!」
「什么麻烦?」秦铘心里暗想,我最大的麻烦就是你,还有什么比这更麻烦的?
「呵呵……」但慕奉辰什么都不说,只是笑得秦铘头皮发麻。
很快的,秦铘就知道他所谓的麻烦是指什么了。
自从慕奉辰成亲后,来王府拜见辰王和辰王妃的人就络绎不绝,辰王府门外车水马龙,好不热闹。
可是这却苦了秦铘,他原本就厌恶穿女子服饰,可是却偏偏一刻也不得松懈。
在外人面前,他必须装成端庄文静的辰王妃,就连说话都必须尖着嗓子,连续半个月下来,他的嗓子都快冒烟了。
不过,他这王妃却也扮得越来越像,在众人面前,他已经能够完全掌握住自己的角色,什么时候该笑,什么时候该动都把握得不差半毫,俨然一位温柔体贴、贤淑典雅的美貌少妇,就连慕奉辰都忍不住在心底佩服秦铘的演技。
「王妃,这边请……」
这日,就在慕奉辰独自想着心事的时候,管家将秦铘带到了他面前。
今日秦铘的装扮又有了些不同,淡紫色的纱衣衬得他白皙的肤色更加透亮,那带着一点点幽怨的眼神,竟让人有种怦然心动的感觉……
「今天又是什么事?」秦铘见左右并无宾客,立即恢复了本性,一屁股坐下,一边很不雅的挠着脖子,将刚才的美感完全破坏掉了。
慕奉辰只得摇了摇头,无奈的回答道:「今日太后宣召你入宫……」
话音未落,就听秦铘「砰」一声栽倒在地。
「太……太后?」
这可是个大麻烦!太后是什么人吶!和平日见到的宾客可不同,她是慕奉辰的亲娘,也是他的亲表姨。虽然他只在很小的时候见过这位表姨,但是太后是那么精明的人物,他这堂堂男子汉,怎么可能骗得过去?
哎!等等!为什么慕奉辰这始作俑者一点儿都不着急,反而是自己这个被迫假扮王妃的人心如如焚?莫非他早有对策?
「你有什么主意能躲过太后吗?」秦铘忍不住问道。
慕奉辰微微一笑,眼神从秦铘的素颜上扫过,「方法是有,但需要表兄你配合一下!」
「你想怎么做?」秦铘被他这一眼看得心里发毛,有种不祥的预感,因此戒备的盯着慕奉辰。
只见慕奉辰轻轻拍了拍手,高声喝道:「管家,把东西拿上来。」
「是……」屋外的管家领了命令,很快就端来一只漆黑的木盘。
秦铘好奇的朝那盘子上看了过去,却看见一大堆胭脂水粉和华丽的首饰珠宝。
他该不会是要自己……秦铘的额头上渗出些许冷汗,转而看向慕奉辰。
现在他虽然已经习惯扮女人,但他毕竟是男子,所以绝不沾胭脂水粉,可眼下,慕奉辰的意图已经很明显了。
「浓妆才能遮住你原本的容颜……」慕奉辰从那盘子上取了眉笔,心生捉弄之意,转过头来对秦铘戏谑的笑道:「王妃,今日就让本王替王妃妆扮一番,如何?」
「不,不要!」秦铘退后了一步,恐慌的看着慕奉辰手里的东西。开什么玩笑,新婚之夜他也就认了,可是为什么现在还要他涂那些女人用的胭脂,佩戴女人才会戴的首饰?!
「王妃可是在害羞?放心,本王会将王妃打扮得漂漂亮亮!」慕奉辰暗笑着,渐渐向秦铘逼近,「王妃,如果再不过来,本王可就带人去江南游玩一番了。」
「你……你!」秦铘气得浑身打颤,却只能眼睁睁的看着,慕奉辰手里的眉笔离自己越来越近。
「不要啊!」
屋子里传来秦铘悲凉凄惨的吼叫声,使外堂不知道情况的下人们,还以为自家王爷又在审问犯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