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你当真不能早点放过我?非要三个月?」王府花园里,秦铘一直跟在慕奉辰身后,苦苦追问着。
但回应他的,只有慕奉辰不愠不火的轻轻一笑,笑得他火气上涌,却又无法发作,只能硬生生压了下去。
这几天虽然还是得穿着女装,可是慕奉辰没有再逼他出去见什么宾客,也没有使出别的花招来捉弄他,相反的,他对自己的照顾可谓细心体贴、无微不至,在众人眼里,的确像是个疼爱妻子的好相公。
秦铘在辰王府里被人好生供养着,原本应该是件美事,但自从接二连三发生了酒后乱性的错误,他就再也无法继续装没事的待在这里,看着慕奉辰那张欠扁的脸了。
而且看见他,他就会不由得想起那些令人脸红的事……实在是再多待在这里一天都要受不了了!
可是没想到,只要他一提起要离开辰王府,慕奉辰就会摆出一张苦瓜脸给他看,还说什么「如果你走了,我再也不会原谅你」之类的话来威胁他。
可恶!自己怎么会被这混蛋小子威胁呢?不原谅就不原谅,干么非要他秦铘来哄着这位娇生惯养的王爷!要不是因为慕奉辰接着说出的话……
「我不原谅你的话,自然也不会放过梁家……」
又是梁家!这家伙除了拿梁家来威胁自己以外,就没有别的招数了吗?
「王爷,王妃!」一旁,几名丫鬟正好路过,遇见了两位主子,立即上前来行礼。
「免礼!」秦铘的一张臭脸顿时变了个模样,浅浅一笑,透着无尽的温柔,将他平时翩翩君子的风度发挥得淋漓尽致,让丫鬟们莫名脸红起来。
「咳咳……」一旁的慕奉辰轻咳一声,小丫头们顿时回神,发觉她们打扰到王爷与王妃的相处,于是慌乱着退了下去。
「王妃真漂亮,总让人忍不住想多看两眼……」
「和我们王爷在一起真是郎才女貌……」
丫鬟们一边跑走,还一边小声嘀咕着,这些话,不偏不倚全部落入了秦铘的耳里,这下让他更气了。
可恶啊!慕奉辰这混账,不但要他在外人面前扮成女人,还连着两次趁他喝醉,把他当成女人抱了!
总有一天,他一定要慕奉辰加倍奉还,慕奉辰穿女装,肯定会比自己更适合!
「呵呵……」慕奉辰看着秦铘涨红脸,也能猜出他心底在想什么,于是忍不住的笑出了声,「哈哈……」
「居然还敢笑!臭小子!」秦铘一咬牙,见四周没什么人,便猛地伸腿,将慕奉辰绊倒在地,狠狠压上去,「你给我记住!总有一天我要你为此付出代……」
「阿铘……」慕奉辰平躺在草地上,毫不挣扎,只是伸出手来,摸着秦铘的脸,「你……真的很漂亮……」
哪怕是生气,表情也这么让人着迷,他怎么舍得这么快就放了他?三个月?如果可以,他恨不得将这人就这样永远留下了,然后每日每夜都好好「欺负」他!
「你!」秦铘的耳根变得通红,不知道是因为恼火还是因为别的缘故,被慕奉辰的手抚摸过的地方竟发烫起来,吓得他立即打掉了慕奉辰的手,「别碰我!」
被这么一个小小的动作影响,身体似乎又记起酒醉后发生的事情,渐渐变得古怪起来。
「阿铘……」慕奉辰趁机伸出双臂,环住了他的腰,贴上对方的胸口,故意调笑道:「腰也很细嘛……」
「慕奉辰!」秦铘正要发作,慕奉辰却忽然嘘了一声,「有人来了!」
秦铘立刻听见了不远处传来的细碎脚步声,他瞬间变回那位端庄含蓄的辰王妃,乖乖依偎在慕奉辰怀里一动也不动。
「王爷,紫阳王派人前来传话,说太后请您入宫……」
当背后传来了早已知道他身分的管家声音后,秦铘这才松了口气,立即推开慕奉辰,从草地上坐起来,整理自己的衣服。
慕奉辰的眼里闪过一丝失望,但他依旧凑到秦铘耳边,轻声说道:「阿铘,你乖乖等着我回来!」
一阵热气惹得秦铘鸡皮疙瘩都冒了出来,反手一掌推开粘过来的人。
「你到底要玩到什么时候?你能不能快点休妻啊!」秦铘捏紧拳头,忍耐着心头怒火,皮笑肉不笑的问,额头上早已是青筋狂跳了。
就算想报复他小时候总是欺负他的事,或是要报他放走梁雨熙之仇,这段时间以来的整治,还有……都已经够了吧!这家伙到底还想怎样?
「回来我给你带你喜欢吃的糕点,想吃什么?」慕奉辰微笑着,答非所问。
他云淡风轻的语气,气得秦铘一把拉住了他的衣领,「别装蒜!」
视线交错,但秦铘却依然无法从对方那双似笑非笑的眼里,看出任何他想要的答案。
这小子,到底是怎么想的?这眼神就和当年的他一样,总是这么眼巴巴的盯着自己,让人读不出他心里的想法,也看不出他的心情,所以自己才总欺负他……
「阿铘……」慕奉辰轻声唤道。秦铘这才松开了手,蹙着眉,冷冷的看着他。
「想吃什么?」慕奉辰笑容依旧。
反而是秦铘先避开了视线,扭过头去,「芙蓉糕!」
「好,记住了,杏花楼的芙蓉糕!」
慕奉辰丢下了一脸恼火的秦铘,从草地上爬起,稍稍整理了一下衣服,神色渐渐恢复了平静,转向管家吩咐道:「备轿吧!」
「是,王爷……」管家低声应着,心里却在诧异,他自从进入辰王府以来,就没见过王爷这般宠溺过谁。
或许表少爷与王爷其实感情不错吧?但他们的关系,真的只是普通的远房表亲吗?
慕奉辰离开后,秦铘一人无聊的在花园里走来走去,怒火无处可发,便全部发泄在这些可怜的花朵上。
「该死的慕奉辰,总有一天要你好看!」他很气,气自己的毫无办法,也气自己看不出慕奉辰到底怀着什么心思。就算恨一个人,也不至于占了对方的身子,更何况他们还是表兄弟啊!
只是他无法开口去问慕奉辰究竟是何居心,而那小子居然至今也从未解释过一句,就像他俩发生这档事是天经地义一般,「实在是……气死人了!」
忽然,他的耳朵一动,身形朝着一旁侧过去,就听「嗖」的一声,似是有什么东西擦身而过,直接钻进了花丛中去。
秦铘蹲下身子,探向花丛,却发现松软的泥土中,插着一截约手指长的竹木筒。
他抬起头来看向四周,却不见有人,只得好奇的拿起竹木筒,将它一劈为二。
竹木筒里放着一张卷起的字条,秦铘立即将它打开,看着看着,手却不由自主的轻轻颤抖起来。
辰王妃亲启,望王妃今日申时移驾碧苑阁天字一号间相见,否则必将王妃真实身分公诸于世!
是谁?这人怎么会知道自己的真实身分?秦铘心里一紧,朝着方才竹木筒射过来的方向跑去,直直出了后花园的门。
「王妃!」花园门口的守卫们认出了秦铘,立即上前来行礼。
秦铘急忙问道:「刚才有谁从这里经过?」
「回王妃,方才只有小人和众兄弟巡视过这里……」守卫认真的回答。
「没事了,你们去忙吧!」秦铘握紧着手中的纸条,一股不安从心底涌现。
到底是什么人?居然能神不知鬼不觉的出手,而且让那竹木筒不偏不倚正好从自己眼皮下溜过,稳稳插入泥土之中,此人功夫必定不浅!
但对方又怎么会知道自己的真实身分?又是何等居心?真是令人不安……
「算了,我倒要看看是谁敢威胁我?」
秦铘没将这事告知管家,翻墙出府独自赶赴碧苑阁,由于不知道对方是不是在试探自己,所以他没换下这身女装,不过他现在却后悔得要命,女人的衣服实在是太麻烦,绊手绊脚,刚才还害得他差点从王府后墙上摔下来。
此时他只能不停躲避着来自四面八方的异样目光,一边狼狈的拎着裙襬随着店小二上了天字一号房。
轻轻推开房门后,就看见一名白衣人立于窗前,从身形背影看来,竟是那位令人捉摸不透的紫阳王!
「呵呵,本王就猜到你会来!」慕紫阳转过身,冲着秦铘微微一笑,潇洒的一摆衣袖,「请坐!」
店小二将门关上后很快离开了,等他的脚步远去后,秦铘方才入座,盯着慕紫阳问:「将臣妾私约至此,不知紫阳王是何用意?难道真不把我们家王爷放在眼里吗?」
「哈!」慕紫阳一拍大腿,大笑起来,「本王听雨熙说,玉面蝙蝠是江湖第一风流公子,为人风趣,果然不假……」
「你!」秦铘闻言大惊失色,原以为紫阳王只是装模作样的试探他,但现在看来,对方竟早已知晓自己的真实身分!而且还认识梁雨熙!
「秦二庄主这身打扮也的确是令人惊艳,本王可是第一眼就被你吸引了,如果今日本王把雨熙带来见现在的你,她也会忍不住嫉妒吧?」紫阳王笑着,轻佻的勾起秦铘下巴。
「你……难道你……」秦铘微微一颤,瞪大了双眼,「雨熙在你府上?」
梁雨熙那丫头,不是早就逃走了吗?怎么会落到紫阳王手里?这下该如何是好?如果慕紫阳在太后和皇上面前将此事揭穿,不单梁家上下小命不保,晓剑山庄与皇室的情谊也会因此受到影响,甚至,慕奉辰那个小子也逃不了责罚……
「不巧的很,本王很早以前便与梁雨熙认识,所以现在邀请她在府上作客!至于秦二庄主的事情嘛……」慕紫阳忽然转手握住秦铘的手,将他猛地一拉,压倒在一旁的桌子上,俯下身来笑道:「不正是你那位红颜知己告诉本王的吗?」
秦铘想要挣脱,却发现这人力气很大,而且内力也深厚,一时间竟让他挣脱不开!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对方压到自己身上,一点点撕开他的前襟。
「变态!」秦铘气不过,想要抬脚踢向对方的要害,却被慕紫阳看出了他的意图,直接挤入他双腿之间,让两人保持着一种非常暧昧的姿势。
「难道你只准五皇弟碰你?」慕紫阳用舌尖舔着秦铘的脖子,手指探入秦铘衣衫内,在敏感的突出部位轻轻揉弄。
「恶心!老子不会放过你的!」秦铘怒火中烧,大声骂道。
可慕紫阳却突然像惩罚似地一口咬住他的喉结,让他说不出话来,只能模模糊糊的吐出几个字,「滚……不然……」
太恶心了!他居然被一个男人这样对待?!慕奉辰也就算了,现在又跑出一个紫阳王,他们慕家的男人就没有一个是正常的吗?
但下意识的,秦铘却比较起两人的差异来,虽然慕奉辰对自己做的事让他恨不得剁了他,可也不像这人让自己感到如此恶心!
慕紫阳犹如品尝美食般,仔细的舔过秦铘的颈子、锁骨、胸口,而当他抬起头来的时候,却发现秦铘正一脸愤恨的瞪着他。
「呵呵,你这个表情,可是会让本王想更进一步欺负你哦!」意犹未尽的舔了舔嘴唇,慕紫阳又凑上前,一口咬住了秦铘柔软的唇瓣。
「唔……」被如此侵犯,秦铘也不顾对方是个王爷,不假思索,立即催动真气,沿着被制住的手腕爆发出一股强大的力量,逼得慕紫阳松开手,狼狈的朝后退了一步。
秦铘一个挺身,铁拳顺势挥出,直袭紫阳王门面,毫不留情的狠狠一拳轰在对方的左眼上!
慕紫阳痛得捂着眼睛、弯下了腰,秦铘则收回拳头,趁机冲出门外,飞也似的奔离此处,将独门轻功发挥到极致,转眼间便来到辰王府外。
看着不远处的辰王府大门,秦铘楞了一下,他也不知道为什么,一逃出碧苑阁大门,就直接朝着辰王府的方向飞奔,仿佛这偌大的京城里,只有这里可以令他安心。
他的心剧烈跳动着,仿佛刚刚从一场恶梦中惊醒……原本他是天不怕、地不怕的,此时,却对那个人产生了极大的恐惧──那个知道他真实身分的紫阳王。
稍稍平息了一下内心的慌乱,还有因为刚刚强行动用武功造成的真气反噬,秦铘这才自后院翻墙而入,想起刚才的事,忍不住低骂一声,「真是倒楣透顶!」
他拖着疲惫不堪的身子推开了卧室的门,一进屋,就看见慕奉辰坐在床边朝着他看过来,眼里满是惊喜。
「阿铘,你去了哪里?!」慕奉辰几个大步走上前来,喜悦的心情完全写在脸上。
他入了宫拜见太后后,又被他那位天子皇兄拉去筹划今年的春祭大典,忙了好一会才得以脱身。
出宫之时,还特地绕了一大圈,亲自赶往城南的杏花楼,买了一份秦铘最喜欢的芙蓉糕才回府。
但没想到兴匆匆的回到房间,却发现里头空无一人,问了总管,得到的答案却是王妃早就回屋歇息了。
面对空荡荡的房间,他还以为秦铘因为受不了自己的捉弄,不告而别了!
正当他在懊恼、后悔自己不该那样欺负他时,秦铘却又回到了他的身边!这让他如何不喜?他立刻紧紧的抱住这个总是牵动自己情绪的人,不让他有逃离自己的机会。
全然不晓得慕奉辰此时到底在激动什么,秦铘此时谁都不想理睬,他冷冷的推开了对方热情的拥抱,沉默的走进屋子,自顾自的脱了鞋爬上床,钻进被窝。
他在心中冷哼:如果不是眼前这小子,他哪会遭到慕紫阳这般羞辱?
「阿铘,你出去也没有和管家说,你知道我有多着急吗?我以为你就这样一声不吭的走了……」尚未注意到秦铘的不对劲,慕奉辰径自掀开他身上的被子,见被褥下那人的脸色很差,像是受了什么委屈,而且他的衣服似乎有些凌乱……
慕奉辰这下才发觉到不对劲的地方,秦铘出去竟然穿着他最讨厌的女装?为什么?
「你放心,既然我已经答应陪你演戏,就会一直演下去,直到你休妻为止。」因为迁怒对方的想法,使得秦铘语气很冷,却不知慕奉辰的注意力已经落在他的脖子上,那儿有着一块未消的红痕。
慕奉辰的脸色骤然一变,伸手触摸秦铘被咬红的皮肤,「这是……怎么回事?」
秦铘先是微微一楞,随即明白他指的是什么,当下红了脸,急忙拉开他的手,吞吞吐吐的回答道:「虫子……咬的。」
「你说谎!」慕奉辰大吼了一声,猛地扯开秦铘的衣襟,他锁骨上和胸前细碎的吻痕就这么暴露出来。
「你干什么?!」秦铘急忙拉拢衣服,他从未觉得这么难堪过。
「这是……谁留下的?」慕奉辰的声音变得很冰冷,双眸里透出一股危险的光芒,让秦铘不自觉的朝后挪动身子,想闪避他的视线与质问。
但是慕奉辰不给他机会,直接逼近他眼前,阴沉着脸又问了一次,「这到底是谁做的?阿铘……」
「是……是我刚才去了、去了青楼……」秦铘支支吾吾的撒谎。他不想告诉慕奉辰,自己刚才差点被慕紫阳欺辱了,那实在有损他玉面蝙蝠的面子!
「青楼?」慕奉辰嘴角勾起一抹冷笑,那邪魅的笑容竟让秦铘感到一丝恐惧,不由自主的闭上了嘴巴,不敢继续辩白。
慕奉辰眉头紧锁,揪着秦铘的衣领,两人的距离近得能感受到彼此温热的呼吸,「阿铘,你真不会说谎,有人穿着女装上青楼吗?你还是老实说吧,这是谁做的?难道……是男人?」
「这……」秦铘无言以对,一时间思绪根本转不过来,想不出什么更好的搪塞理由。但他就算是死,也不会把事情的真相说出口,这可牵涉到他堂堂晓剑山庄二庄主的面子问题!
想到这里,他突然灵光一闪,该不会那个慕紫阳就是看出这一点,所以才大胆戏弄他的吧?该死……
见秦铘有些迟疑,慕奉辰顿时打翻了醋坛子,妒火涌上心头,「阿铘,你在护着那个人?为什么?告诉我,那个人到底是谁?」
「总之没什么大不了的事情,不用你管!」秦铘一甩手,推开慕奉辰,大声咆哮道:「这和你没关系!」
「和我没关系?」慕奉辰一楞,一股怒气瞬间将他的理智完全摧毁,他一把抱住秦铘,咬牙切齿的说:「你敢说和我没关系?」
「本来就……唔……」
见他还想辩解,慕奉辰猛地咬住了他的嘴唇,就像报复似的,狠狠的啃吻,吻得秦铘柔软的双唇发麻胀红。
「你……」秦铘恼羞成怒,一天之内,他居然被两个姓慕的男人非礼,他们这些王爷以为他秦铘是青楼里的小倌,可以随意欺凌的吗?
「滚开!」他顾不得慕奉辰会不会武功,也顾不得自己体内加重的内伤,直接一拳击出,将慕奉辰整个人打下床,狼狈的摔在地上。
而像是还不够解气,秦铘从床上爬下来,一把拎起慕奉辰的领子,在他面前晃了晃自己紧握的拳头,「要不要再试试?」
慕奉辰捂着右眼,半睁着完好的左眼,欲言又止,最终还是摇了摇头。
看着他如此狼狈,秦铘心里原本无法发泄出来的火气似乎都得到了宣泄,心情好了许多。
「乖乖蹲着,别来打扰老子睡觉!」不再理会慕奉辰,秦铘重新爬回床上去,盖好了被子,倒头大睡。
慕奉辰揉着右眼,坐在地上发着呆,看着床上背过身去的人儿,委屈的唤着,「阿铘……」
但是对方并不理睬,凝视他好一会,慕奉辰叹了口气,只好暂时起身,让秦铘独处。
秦铘听他关上了房门走远后,这才稍稍松了口气,侧过身,一眼就看见桌子上放着的芙蓉糕。
「这家伙真的跑去帮我买芙蓉糕了?那……刚才对他是不是有点过分了?」秦铘微微一蹙眉,有些后悔,但随即一想自己今日这么倒楣,说到底还是因为慕奉辰引起的!
「没错,我做得一点都不过分,这一切都是那小子自找的!」秦铘这么喃喃着,重新拉上被子,闭上双眼。
而慕奉辰则在王府里徘徊了很久,等到入了夜,他的身体被微凉的晚风吹得有些发寒,整个人彻底冷静下来以后,方才回到屋里。
而这时候,秦铘似乎已经睡着,侧卧在床上,文风不动。
慕奉辰生怕将他吵醒,蹑手蹑脚的坐到了床边,深情凝望着他的背影,许久,才叹了口气。
「我从小就喜欢你,只是那时还不懂那是怎样的一种感情,但现在我明白了,自始至终我只在意你一人……阿铘,不要讨厌我好吗?也不要再像小时候那样折磨我。
「其他人,还是王妃什么的,对我而言其实一点都不重要……我只想把你留在身边而已,仅此而已。阿铘,但我不知道该怎么做才能留住你……」
他俯下身,轻轻吻了对方的发,随后在秦铘身边躺了下来,从后方环抱着他,轻轻的搂住对方的腰。
感受着秦铘的体温,他很快就进入了梦乡,却不知背对着他的秦铘,在黑夜之中睁开了双眼,皱起眉头。
次日的早朝上,幕 无渊高坐在龙椅上,俯视群臣,视线却一直在慕奉辰和慕紫阳两人身上扫来扫去。
这俩兄弟脸上的伤为何一模一样呢?
一个黑了左眼,一个黑了右眼,两人站一起,还正好凑成一对。这是怎么了?这两个家伙莫非是一起打架去了?
「辰王,不知你眼睛上这伤是从何而来?」出于好奇,也出于调侃之心,幕 无渊面带微笑的问。
「回陛下,是臣家中养的小猫无意间抓伤的。」慕奉辰脸不红气不喘的回答,他早就猜到皇兄会故意调侃他,所以也早就想好了应付的对策,只是他没想到紫阳王竟然也和自己受了一样的伤。
「哦?这只猫还真厉害!那紫阳王又是如何受伤的?」幕无渊看向了站在慕奉辰身边的紫阳王。
慕紫阳微微一笑,猫吗?他可没听说慕奉辰有养猫……不过,如果是指辰王府里的「那个人」,那的确是一只漂亮机灵、骄傲又难以驯养的小野猫!自己不过是想趁机吃吃豆腐,却因此吃了个大苦头。
不过既然慕奉辰似乎也尝到了同样的苦头,所以自己也不算太亏,而且还可以将这个仇,之后加倍报复到慕奉辰的身上。
想到这里,慕紫阳抬起头来,笑着回答:「微臣与辰王受伤的理由相似,或许……还是同一只小猫所为。」
「……」慕奉辰闻言心里一惊,不敢置信的看着慕紫阳。难道,昨日在秦铘身上留下印记的人,就是他?那他也一定知道秦铘根本就不是女人,不是江南第一才女梁雨熙了?
事情穿帮了?这该怎么办才好?要是他的王妃实际上下落不明的事传到太后与皇上耳里,那梁府上下可就……而且阿铘肯定会就此离开他的!
而且,四皇兄对阿铘究竟抱着什么样的心思?为什么要对他做出那种事?
难不成,四皇兄也喜欢上了秦铘?
慕奉辰的心因为慕紫阳的一番话而乱了,乱得连之后的议政都没听进一个字,退朝后留在宫里做事时也是心不在焉、无精打采。只想着快点回王府,快点回到秦铘的身边,牢牢守着他。
虽然目前还没有半点动静,可是,在摸清楚四皇兄的意图之前,绝对不能让他再接近他们半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