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的霓虹》——梓园郁金著——第44章-死亡确认夜的霓虹 中卷·陷害 第45章 静观事态
章节字数:3864 更新时间:10-04-20 18:50
45。
祖父的抱怨让云枫感到奇怪,用手机接通弗尔肯,问他:“马克,中情局怎么会认为我父亲与甘迪奥有业务来往?”
弗尔肯说:“云枫,中情局在追查甘迪奥的军火走私生意,这里面很乱,他们的触角到处都是,神经过敏,经常捕风捉影,你不要理会。”
云枫也就没有再往下问。
弗尔肯很烦,他的任务本来是救出两个孩子,结果孩子没救出来,把大人也搭了进去。虽然平心而论,这不是他的过错,因为这个绑架案本来就是谋杀的圈套。但是他总觉得自己有责任,现在中情局又疑神疑鬼,毫无根据地毁坏死者的声誉,真是太过分了。
他想了想,直接打电话给自己的对手比尔·斯通,质问说:“比尔,这是一件单纯的谋财害命案,你们中情局为什么插手进来?怎么扯到甘迪奥身上?”
斯通说:“马克,你别和我装模作样。我们一直找不到为甘迪奥转运那批军火的神秘商人。现在我有消息,可以肯定那人来自香港。楚明仁的本部在香港,忽然出现在阿根廷,又被人杀掉。说是偶然的谋财害命,太巧合了吧?傻瓜才会相信警署的说辞。”
弗尔肯说:“楚明仁是英国公民,卓有成就的银行家,你要调查,也应该事先和我们通气。”
斯通“哼”了一声,“少来这些冠冕堂皇的牛屎!此事涉及反恐,有绝对的优先性,你那些条条框框的公民权益可以统统见鬼去。”
放下电话,弗尔肯眯起眼睛,露出野狼发现猎物的神情。香港的商人吗?难道是齐云松?至今为止,关于这宗军火案,他手上只有一大堆缠在一起的乱线,现在似乎开始有头绪了。
第二天一早,达西多探长意外地约他到一个咖啡馆会面。
坐在临窗的小桌旁,弗尔肯一边搅动咖啡,一边询问地望着达西多。
达西多有些不大自在地说:“关于楚氏绑架案,有些事我想和你交个底。因为杀人现场位于甘迪奥家族的地盘,我一直怀疑他们才是此案的真凶——那几个嫌疑犯认罪太痛快了。但是我找不到证据,只能按表面的逻辑结案。如果米格尔·堂·甘迪奥是背后的黑手,那么,十有八九,他与楚明仁有生意上的往来。我不知道你是否对我有所隐瞒,昨天上午,中情局有人向我试探,他们似乎认为楚明仁与甘迪奥家族暗中合作交易,走私军火。”
弗尔肯说:“对我而言,楚氏命案,已经了结。我到阿根廷来,是调查甘迪奥等三大黑帮。就我所知,中情局对楚明仁的指控毫无根据。你不满意楚氏命案的结果,那是你的事;你愿意就此罢手也好,继续追查也好,谁也不能阻止你。我不清楚你找我做什么。”
达西多耸耸肩,说:“交流一下信息总可以吧?不然我去找云枫谈。这个案子表面上结得很漂亮,但不是没有破绽。没想到你们居然毫无异议地全盘接受,我怀疑这里面另有内情。”
弗尔肯不耐烦地说:“你是警察,说话要凭证据。怀疑之类,最好自己去琢磨。我希望你不要用你的猜测骚扰云枫,什么凶手可能没有抓到呀,他爸爸可能帮人做过杀人越货的买卖呀,等等。你是看他不够痛苦吗?非要雪上加霜不可?”
达西多盯着弗尔肯看了半天,“好吧,此事就算告一段落。我相信我们会有合作的时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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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枫离开布宜诺斯艾利斯的前一天,达西多派人把遗物送到酒店。
是韩戎开的门。他接过纸盒子,回到沙发旁挨着云枫坐下,把纸盒放到面前的茶几上。
云枫打开盒子,把里面的东西一样一样拿出来,并排摆好。
达西多曾经说过,所有的贵重饰物都被匪徒剥走了,把他们拘捕后才陆续找到。留在被害人身上的,只有两样:云檀的皮手环和云杭的玉牌。
皮手环是因为不值钱,玉牌大概是因为匪徒不识货。
手环的本身和玉牌的丝绦都染有血迹,且被剪断取样,以验证DNA。
云枫拈起玉牌,合在手心,轻轻闭上眼睛,柔和光滑的手感,是那样的熟悉。
小杭喜欢把丝绦收得短短的,让玉牌恰好贴在锁骨间的凹陷。
清润的墨玉,朗如夜色,雪白的肌-肤,月一般晶莹。
多少次,他迷醉地凝视,无法移开双眸,未曾想,那浑然一体的美好,将有一天会无处可寻。
云枫深深地舒了口气,睁开眼睛望着手里的玉牌。
所谓睹物思人。然而小杭时时刻刻都在他的心念之中,他何须睹物思人。
云枫把玉牌递给韩戎,“戎哥,你收起来吧,这本是你的命牌。”
韩戎讶异地望着云枫,“这怎么可以?”
云枫把玉牌按在韩戎手里说:“戎哥,你收好。你给的礼物,小杭非常珍惜,一直都戴着。”
韩戎握紧玉牌,眼睛不由自主地湿润了,“云枫,我们一定要报这个仇。”
云枫说:“戎哥,我需要知道齐云松的所有违法行为。”
韩戎坚决地肯首,“没有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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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檀扒在窗台上往外看。虽然是工作日的上午,街上仍有三三两两的人过往不断,并不冷清,如果扔下一封求救信,很可能会有人拣起来交给警察。但是窗扇锁得严严密密,找不到任何缝隙。而马路对面的楼房,隔的比较远,即使有人,也未必能看见他求救的动作。不管怎么样,试一下总没有损失。
他转过身对云杭说:“三三,你的大速写本在哪里?我要用一下。”
经过一夜的休息,云杭觉得好多了,心脏几乎没有不适,正半躺在床上,慢慢用彩纸折着一只龙虾。听见云檀的问话,他好奇地抬起头,“毛毛要画画吗?在衣箱里。还有铅笔。”
“唔,我要写标语,最好用水笔。”云檀说着,从衣箱里取出速写本,又在侧面的口袋里找到一红一黑两支水笔。
他撕下三张大幅的厚纸,在床上摊开,分别用粗体醒目地写下“求救!”、“非法囚禁”、“请报警!”几个字。吹干之后,在“标语”的边缘抹上早饭剩下的米粥,准备贴到窗户上。
还没来得及把第一张贴好,门锁“哗啦”一响,劳力士冲了进来,扯下招贴撕碎,吼道:“操-你个小-杂-种,你又得寸进尺是不是?非得把你铐起来才老实吗?”
云檀就知道这屋里安有摄像头,自己的行为全在监视之下,心里冒火,回嘴道:“我为什么要听你的摆布?谁知道你什么时候对我们下毒手?”
劳力士沉下脸来,“我最后说一遍,我从来不杀赤手空拳的人。你们老老实实在这里呆上三个月,然后就不关我的事了。只要你们不给我惹麻烦,我不会虐待你们。”
云檀转念一想,说:“那好,你给我找架手风琴来。”
劳力士怀疑地问:“你要手风琴做什么?”
“消磨时间呀。关我们三个月,这间屋里又没有电视,你想闷死我们?”
云杭插进来说:“毛毛,让他找本西班牙语速成教材,你干脆教我西班牙语好了。”
云檀笑说:“好呀,这样我们都有事情做了。”便写了个书单交给劳力士。
劳力士拿了书单出去,指使胖胡子出去办理。
晚饭后,劳力士把云檀要到东西放到桌子上,拽过一把椅子坐下,歪头指着那架小巧的扣键手风琴,说:“这个可不容易玩。你想学?有音乐才能吗?”
云檀鼻子里哼了一声:“我想玩的是钢琴,你能给我弄来吗?”
劳力士又拿起一本书,撇嘴说:“《探戈乐式》,琴还不会拉,就想钻研探戈?”
云檀拿起琴,熟悉了一会左右的键盘,试着奏起《土耳其进行曲》。
听见琴声,胖胡子和另外两个匪徒走进房间,嘻嘻哈哈地说:“哟!音乐会啊。”
劳力士呲牙笑道:“小-杂-种,这种东西和探戈不是一路的。”
云檀不理他,开始自顾自照书练习左手的节律。
胖胡子和着节奏在大-腿上拍打起来。过了一会,他兴冲冲站起来,说:“小-杂-种不错啊,等我拿吉它和你一起来。”
云檀在胖胡子的指点下,很快掌握了探戈的典型节律,于是又加入右手的旋律。
胖胡子的吉它有相当的功夫,引导着云檀,渐渐地那琴声里的韵味就饱-满起来。劳力士忍不住随着琴声低唱,另外那两个匪徒也手舞足蹈,连连哀叹:“要是有姑娘就好了。”
云杭坐在床上,一边画着速写,一边纳闷:看这些人的喜好和普通人也没什么不同,为什么杀起人来满不在乎?难道真的只是“职业”的差异吗?
随着探戈充满激情张力的旋律,云檀却在想,可惜和那李师傅言语不通,达不到默契,不然,让他弄些老鼠药来,就可以把这几位解决了。
囚禁的日子就这样开始了。云檀为自己制订了作息时间表,每天早上七点起来,做五十个俯卧撑,然后看书,看报,拉琴,教云杭说几句西班牙语。云杭自然是卧床静养,闷了就折纸画画。两人避而不谈过去,虽然有时也免不了猜测匪徒的计划。
云杭注意到劳力士从不出门,疑惑地对云檀说:“毛毛,他好像真的是在关禁闭呢。”
云檀说:“不管他。不过看起来是真的要把我们在这里关三个月。你专心把身体养好,以后的事,兵来将挡,总会有办法。”
过了十来天,云檀在报上发现一条消息,“流氓团伙因绑架杀人被警察逮捕”。
他急急地读下去。报道很短,含糊其辞,但是其中提到,死者的长子感谢警方的雷厉风行。
“三三,哥哥没出事,”云檀兴奋地把报道讲给云杭听,云杭的眼睛亮了起来。
两人拥抱在一起,心里感到巨大的安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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