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当看到于梦轩手中拎着的胀鼓鼓的行李袋时,男人原本想要说的话全都吞了回去。
“老师,你也坐的这趟航班?真巧。回去后记得联系我,一起去看看子谦,前些天和他电话的时候他还有提到你。”于梦轩的脸上有着惊喜,好像真的有这样的巧合一样。
“呃……到时候再说吧。”男人并没有应承下来,看了眼身旁面色不太高兴得秦天和夏无云后,男人和于梦轩简单的交代了几句,然后坐回了自己的位置。
只是没想到的是,于梦轩紧跟着他走了过来,并坐到了他的身旁的空座上……如果说这还是巧合,那也未免太巧了点,男人不着痕迹的皱了下眉。而他身旁的秦天,自从于梦轩出现后就没好看过的脸色更是冷冽了几分,至于另一旁的夏无云,则一个劲的往这边瞟,视线不断的在他们几个人身上扫来扫去。
于梦轩将视线投到秦天怀里的夏哲身上,迟疑着问道:“老师,他是?”
“我和他的孩子。”没等男人回答,秦天便迅速的接了口,原本冷冽的脸也显露出了几分得意。虽然这样的示威有些幼稚,但在这些潜在的情敌面前,他必须得说出他和男人不一样的关系,好让他们知难而退。
“长得很可爱,让我抱抱可以么?”于梦轩稍微愣了下,眼底迅速的划过几道黯然的神色。他们之间还有个孩子在做纽带,他想要插入的机会,就更渺茫了几分。
“小哲,要不要跟哥哥玩?”成功捕捉到于梦轩的失落,秦天脸上的阴霾一散而空,甚至还浮上了几丝笑意。
“呃……小哲想听爹地讲故事。”夏哲看了眼秦天,然后又瞅了瞅男人身旁的于梦轩,“可是我也想和哥哥玩。”
夏哲抬起手挠了挠头,小脸上写满了困扰。他难得见到一个可以和他一起玩的陌生人,而去那个哥哥看起来人也好好的样子……在秦天和于梦轩之间,他好难作出选择。
“小笨蛋。”男人宠溺的捏了捏夏哲的脸颊,告诉了他一个两全其美的方法,“你先跟哥哥玩会,晚上再让爹地给你讲故事不就行了。”
“好。爹地,那我先跟哥哥玩,晚上我和你还有爸爸一起睡,你得给我讲故事。”解决了难题的夏哲笑得很开心。
“嗯,去吧。”秦天将夏哲送到于梦轩怀里,然后捏住了男人的手,凑在他的耳侧说着点什么。很快,男人的耳根便红了起来,眼帘也不自觉的垂了下去,遮住了眼底的羞涩。
秦天居然说等夏哲睡着后在床上抱他一次,说是这样比较刺激,比较有激情……
见男人不好意思了,秦天也没有再继续说下去,伸出手将身旁男人搂住,让他依偎在他的肩上休息会。等男人照做后,秦天在男人脸上轻啄了一口,还不忘斜睨身旁的夏无云和于梦轩几眼,眼底有着挑衅和得意。
他知道那两个人一直在看着他们,所以他刻意和男人说一些让他不好意思的话,再做出些亲密的举动来刺激他们……尽管知道他们并不会因为这样就知难而退,但看着那两张吃瘪的脸,他就格外的开心。
随着飞机的降落,一路上的尴尬气氛也在慢慢的消散,走出机场后,于梦轩将已经和他混得很熟的夏哲交还给男人,再次叮嘱了声让男人记得找他后,便转身离开机场回了家。现在男人身旁有两个人在盯着,他也不方便说些什么,反正只要男人在他能找到的范围,他们就还有相处的机会……
待于梦轩走后,秦天和夏无云交代了几句,然后带着男人和夏哲去了之前他所买的那套小房子。虽然已经过去了三年,但房子周围的环境并没有太大的变化,看起来都很熟悉。
从走进这个小区开始,男人的眼底就泛起薄薄的水润,脚步也在不自觉的放缓。他没有想到,他居然还会回来这里。走到家门口的时候,秦天把钥匙交到了他手上,颤抖着把门锁给打开,推开门后,和记忆中一样的布置落入了他们的眼底。
屋子里很干净,窗台上摆着的几盆盆栽也长得格外的茂盛,看起来很有生气。
男人走进去缓缓的抚摸着房间内的摆设,有些动容。这座城市、这套房子承载了他太多太多的记忆,只是那些记忆被他刻意遗忘了三年,如今他回来了,一些记忆的片段又重新席卷了上来,有好的,也有不好的,心底不禁有些酸楚。
看了眼神情有些低落的男人,秦天将夏哲抱去了卧房,哄着他入睡后再走出来从身后环住站在窗台前发呆的男人,“大叔,怎么了?”看着神情低落的男人,他很心疼。
“嗯?没事,我只是没想到我还会回来这里。”男人侧过头看了眼秦天,也没有挣脱他,任他这样继续抱着。秦天的怀抱很温暖,被他搂在怀里他觉得很有安全感。
“没事就好。”秦天将手指插入男人的指缝当中,与他的手紧紧的扣在一起,“等把事情办完,我们就尽快回去,好么?”
他能感觉到男人对他的信赖,但在这边他很没有安全感。一个夏无云就让他很难办了,他实在是没有精力去应付其他的人,所以,还是早点回去过那种甜蜜而又不需要担心的日子比较好。
只是不知道男人回来之后,会不会不想再回去?在国外的三年当中,男人的生活圈子里基本上只有他和夏哲……男人很少出门,每天都做着差不多的事情,他会不会觉得那样的生活有些无聊?虽然男人从来没有表示过不满,但秦天还是有些担忧。
“嗯。”像是感觉到他的担忧一样,男人没有多做思考便答应了下来。
“小哲已经睡了,你要不要去休息会儿?我今天留下来陪你们。明天无云会早点过来的,等事情办完后我再回去。”
“嗯,我去冲个澡再睡。”
“一起吧,我帮你洗。”
没等男人作出回应,秦天便直接把男人拉到了浴室,并飞快的解除掉男人身上的衣服,替他清洗着身子。
看着秦天有些急切的动作,原本男人还有些担忧他要做些什么,但秦天也只是在洗的过程中多摸了他几把,然后将他抱上床很规矩的搂着他睡觉。或许是太疲倦的缘故,男人很快便进入了梦乡,睡得很沉稳。
第二天,醒得很早的男人见秦天睡得很沉便没有急着弄醒他,而是悄然起身去楼下转了一圈。在楼下的时候,他碰到了一个并不怎么熟的邻居,那人还很热情的和他打着招呼,并询问着他这几年的状况。
见那邻居那么的殷勤,男人也不好意思不搭理他,将他的近况简单的说了下又客套了几句后,男人借口有事往楼道间走去。他不习惯与不熟悉的人交谈,特别是这几年一直过着近乎隐居的生活,如果不是有秦天和夏哲陪他说说话,他说不准会得什么失语症之类的。
当他打开房门的时候,秦天有些情急的声音立刻传入了他的耳畔,随机,他被抱入了一个温暖的怀抱当中。
“大叔,你去哪了?”秦天的心口跳动得很快,声音也略微的有些颤抖。
“我去楼下转了一圈,碰到了个邻居就多聊了几句。”感觉到秦天的不安,男人将手搭上秦天的背部,安抚性的轻拍了几下,“我见你睡得很沉,便没叫醒你。”
“嗯,下次直接把我叫起来陪你去走走。”听到男人的解释,秦天放心了不少。
一觉醒来后,身旁的男人已经不见了,摸着身旁那失去体温的床单,他的担忧又浮了起来。他怕男人一声不吭的偷偷跑掉。
尽管他现在和男人相处的很好,但他还是有点摸不透男人的心思,总觉得男人将自己的心给藏了起来,不让外人窥探。再加上他之前对男人做过很多不好的事情,甚至在男人无路可走的时候捏住他的命脉把他带离了三年……他怕男人心中有疙瘩。
“你是担心我会走掉么?”看着秦天脸上明显的担忧,男人的脸上浮起淡淡的笑意,“你放心,夏哲还在这里,我不会丢下他跑掉的。”
“我……我不是这个意思。”
“好了,你只要记得我答应过你会跟你回去就是了。”男人轻推开秦天,走向卧房,“我去叫小哲起床,待会带你们去楼下吃点东西。”
“好。”他刚才所说的算是一个承诺么?秦天仔细的咀嚼着那句话,眼底的笑意越发的浓厚。
待夏哲起床洗漱完后,男人带着夏哲和秦天下了楼,走到楼梯口的时候刚好碰到了走过来的夏无云,他的手中还拎着好几份早餐,说是特意给他们带的。
既然买了就不能浪费,男人打消掉带他们去吃小吃的念头,又折回了房间。趁着吃早餐的时候,秦天跟夏无云敲定了今天的行踪,先去看小柔,然后再去看夏无云的父母。因为葬在同一个墓园,所以行程上并不会太紧,也有充分的时间给他们准备花束之类的东西。
将夏无云带来的食物吃掉后,他们一行先去花店买了几束待会用来拜祭的鲜花,然后驱车去往了郊区的墓园。一路上男人都很紧张,随着目的地越来越近,男人的神情也逐渐的凝重起来……看着男人的不安,秦天将男人的手抓在了手心当中,试图给他一点支撑。
很快,便到达了墓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