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原谅她了?”徐莘淇问他。
“虽然错不全在她,但是心里的怨也不是一夜就可以消除的。”李朝旭把花放到碑座上,双手合十拜了拜。
两个人离去之时在墓园门口撞上了陆瑶瑶的父母。
“李朝旭!”陆妈妈首先认出了他。
“伯父、伯母。”他走过去打招呼。
“又来看瑶瑶了?”陆爸爸问。
“是啊,刚要走。”
“这位小姐,是你的女朋友?”陆妈妈向徐莘淇望了望。
“啊?还……不是啦!”李朝旭尴尬的说,徐莘淇也不好意思的笑了笑。
“都过了这麽久了,你也该找个好女孩了。”陆妈妈想到了逝去的女儿,不禁悲从中来,“都怪咱们家瑶瑶,放著你这麽好的小夥子不珍惜……”陆母哽咽著说不出话。
“好了好了,不是说好了不提这个了吗?”陆爸爸温柔的拍拍妻子的肩膀,又对李朝旭问道:“你姐姐还没回过家吗?”见到他点头又说,“如果能见到她就劝她回家吧。”
李朝旭诧异的望著陆爸爸。
“哪有父母不挂念自己的孩子的?再大的错,也是父母身上掉下的肉啊!”陆爸爸感慨的说,“纵有再多埋怨也不能让瑶瑶回来,何况,结局是瑶瑶自己的选择。我们不恨你姐姐,只怪我们的女儿太傻,不懂得珍惜自己。”
“伯父……”李朝旭一时间无法将心里涌出的万千感慨总结出来。
“去吧!”陆爸爸挥挥手,“年轻人还有很多的路要走,不能总困在过去里面。”
“那,再见!”李朝旭向他们深深鞠躬。
“再见!”陆爸爸搂著妻子进了墓园。
陆瑶瑶,你任性的结束自己的生命,却给活著的人留下难以磨灭的痛苦,这就是你的爱吗?望著陆氏夫妇沧桑的背影,迦洛孤单的身影一闪而过,还有李朝旭悲苦的神情,徐莘淇心里不禁对著天空问道。
十一
“天上有什麽?”李朝旭把脸伸到呆呆的徐莘淇面前问。
“啊!”回过神的徐莘淇突然看到放大的脸吓了一跳,往後退了两步。
“我有那麽可怕吗?”李朝旭一脸受伤的样子。
“不是啦……我在想事情,突然看到这麽近的脸当然会吓到啊!”
“想什麽那麽出神?莫非你在考虑刚才陆妈妈的提议?”
徐莘淇不解的看著他。“什麽提议?”
“是不是做我的女朋友啊!”
“要死啦!开这种玩笑!”徐莘淇又羞又恼的向他挥出粉拳。
“喂!有那麽吃亏吗?”李朝旭边躲边叫著。
突然,徐莘淇停止了追逐,很认真的说:“其实我在想,爱一个人究竟怎麽做才会幸福?”
李朝旭也收起了笑容,他也曾想过类似的问题,那种笑著祝福爱人和别人在一起的事情他做不到。於他而言,这个问题没有答案。
很快他又换上嬉笑的表情,“现在不是想这种问题的时候,我们先要想找辆车回市区,然後吃个午饭,下午还要上班的吧?”说著他走到路边拦了辆计程车。
徐莘淇跟著他上了车。
那天迦洛低著头紧紧握著她的手的一幕一直萦绕在脑子里。她明白了为什麽迦洛要拒她於千里之外,明白了迦洛为何再三强调不许她接触她的私生活。迦洛害怕陆瑶瑶的事情再次发生,是保护她也是自卫。甚至连那个时候,需要的安慰都只能以拒绝的方式接受。
徐莘淇心脏紧缩,好心疼。她又似乎理解了陆瑶瑶开始关注到迦洛的那种心情。她也正在做当初的陆瑶瑶也做过的事情。一定要做得比她好!
晚上俩人一起看影碟。
“那天你怎麽知道我在那?”迦洛突然问。
“我尝了一下那个,就联想到了。”徐莘淇指了指冰箱上绿色的酒。“其实我也不确定,只是想去碰碰看。”
这算不算机缘巧合?迦洛无语。
“啊!那个很苦啊,你都喜欢那麽苦的味道吗?”徐莘淇想起那天她只是舔了下就不能忍受那种味道了,真不知道迦洛是怎麽一杯接一杯的喝下去的。
“你直接喝的?”迦洛问。
“不能直接喝?”徐莘淇犯傻了,酒不直接喝要怎麽喝?
迦洛走到冰箱位置拿来酒、两个玻璃杯、一个叶脉状漏孔的勺子、方糖和冰水。她先倒了点酒进一个杯子,刚好没过杯底的量,然後把勺子架在杯子上,在勺子上放上方糖,把冰水缓缓的淋在方糖上。冰水从勺子的漏洞流进杯子里,原本绿色的酒变成了浑浊的白色。差不多满之後,把勺子放进杯子里搅拌两下。“你再尝尝。”迦洛按她能接受的程度稀释了酒。
徐莘淇拿起杯子,小心的啜一小口。和上次的苦涩不同,微微的苦带有点草药的香味,好奇的再尝一口,似乎又有点薄荷的味道,不知不觉中把杯子喝空了。“原来酒还能这样喝啊!”她兴奋的说。“可是,我平时见你也没这麽复杂啊?”
“我更喜欢这样的味道。”说著她在另个杯子里倒了半杯酒,然後再加了少许冰水,搅拌了一下,直接喝下。
因为心里苦涩,所以感觉不到酒的苦。
“再来一杯。”第一次喝掉一杯酒,感觉好兴奋,徐莘淇正要自己炮制一杯的时候,被迦洛阻止了。
“这个喝多了会产生幻觉的。”迦洛把酒放回冰箱上面。
徐莘淇看著她,发现今天晚上迦洛很耀眼的样子,是幻觉吧?酒量有这麽差吗?只喝了一杯而已。突然有种想哭的冲动。一种悲伤的感觉在心里蔓延开来,悲伤到窒息的感觉。
喜欢迦洛,喜欢到要死掉了!
女人喜欢女人,很变态吧?朝旭也是这样骂的。
如果让对方知道,也许会被认为很恶心吧?
一个女人突然被另一个女人表白,一定很困扰吧?
陆瑶瑶是不是也在这样的绝望里徘徊了很久?
徐莘淇多少体会到了陆瑶瑶的心情,她现在就正处於绝望的矛盾里。但是,她绝对不选择那样的道路,活著至少能够看到对方,死了就什麽都没有了。无论如何,都不能再给她套上枷锁了,她已经背负太多。
十二
中秋节临近了。
中秋节月饼大战是这个古老的国家的特色。满城满媒体都是各种牌子的月饼广告战,各种包装、口味、配赠品让市民眼花缭乱。当然,也是价格不裴,套用小老百姓的话说,“哪是吃月饼啊?是被月饼给吃了!”好的月饼,不是买来自己吃的,是送人的。
作为杂志社,自然有月饼厂商送来产品以做活动广告。徐莘淇分到了两盒,两个女生也吃不了那麽多,她决定送一盒给李朝旭。下午下班後,两人聚了会。
不急於回家,两人边走边聊,走到了江边。
“我们交往吧!”李朝旭突然说。
“啊?”徐莘淇看著他,他很认真的样子,一点开玩笑的痕迹也没有。
“我是说真的。我爱上你了。”他真诚的看著她。
徐莘淇错开他的眼神,看著江对岸。“对不起……”过了一会,她开口。
“为什麽?”他的眼神暗下去。“你讨厌我吗?”
“不是,我对你没有到那种程度……”她抱歉的说。
“我不要你马上就爱我,但是至少给我表现的机会。让我以男朋友的身份照顾你。”
徐莘淇不说话,低著头。
“难道……你和我姐姐……”李朝旭很受伤的往不想去想的地方说。
徐莘淇没有反驳。
“是这样吗?两次都败给自己的姐姐……”他苦笑。
“不是你想的那样!”徐莘淇转身看著他。“目前为止,都只是我自己在单相思。”她想保护迦洛,尽她自己的能力去保护她。“你姐姐,她一开始就和我划清界限。她害怕陆瑶瑶的事情在我身上重演。是我不知不觉陷了下去。”
李朝旭默默的看著她,傍晚的江风带著稍许急劲,把两人的衣服吹得哗哗响。
“因为不爱的人爱著自己,就一定要回应这个爱吗?”徐莘淇直视他的眼睛,“把爱用死亡的枷锁强加在身上,对活著的人来说,是多麽痛苦的事……迦洛她封闭自己,对任何人都不能付出感情,看著她独自承受一切的身影,我就觉得好悲伤。因为我什麽都帮不上,甚至会成为她的负担。”一想到自己的感情将可能给迦洛带来新的伤害,她无法制止泪水。
此刻,看著她如此悲伤,李朝旭好想将她拥入怀中,她的悲伤也带动了他的悲伤。
“她最需要的不是我!”徐莘淇的话直击他的心头。他、迦洛、陆瑶瑶、徐莘淇,都陷在一个死循环里,得不到想要的或者被迫接受不需要的。
“不要哭,此刻我的心情和你一样啊!”李朝旭温柔的拭去她的眼泪。
“爱上一个人的心情都是一样的吧!不论爱上什麽人……”徐莘淇寻求他的理解。
“我明白了。”他叹了口气。“但是,我不会放弃的,我会努力的把你的爱从姐姐身上转移过来。”他表明了自己的决心,因为他无法乐观的预见她们的结局,有太多障碍是跨越不过去的,到那个时候徐莘淇也许会伤痕累累,他想让她幸福。
徐莘淇只能回他一个辛酸的笑容,无言的离开。她对这份爱也没有把握。22年来,第一次爱上一个人,却是和自己一样性别的人。
把爱用死亡的枷锁强加在身上,对活著的人来说,是多麽痛苦的事……
李朝旭一直回想著这句话,三年来他一直认为自己很痛苦,却从没有想过姐姐比他更沈重。一直把姐姐作为仇人一样的憎恨……姐姐觉得最对不起的人是他吧……所以那个时候冲著姐姐大吼赶她出家门的时候,姐姐一句辩解也没有就离开了。把自己的姐姐赶出去流浪……自己竟然干了件如此愚蠢的事!把徐莘淇陷入今天的境地,自己不也推了一把麽?
李朝旭懊恼的捶了一拳到河栏上。
十三
工作的空档,迦洛抽著烟坐在摄影场後方休息。她觉得徐莘淇拿月饼回来那天表情怪怪的,连续几天都比较沈默寡言,时不时会看著她发呆,或者是受惊的样子。不知道她和李朝旭之间发生了什麽,又或者……是自己的缘故?一直就觉得自己像个黑洞,现在也把徐莘淇吸进自己黑暗的旋涡里了吗?已经很小心翼翼的接触了啊……也许该考虑换个地方了……
迦洛沈思的时候她的电话响起,一个陌生的号码。
“你好!”她接通。
“姐姐。”李朝旭在电话另一头。见迦洛没说话,他又接著说,“明天中秋节,晚上回家吃饭吧!爸爸妈妈都想你。”
好半晌迦洛才回过神,结巴的应道:“哦……好……好的……”
“记得回来。”李朝旭说完就挂掉了。
失去了往日的冷静,迦洛心里一团乱。就像无期徒刑犯忽然被释放……没有言语能准确的表达她此刻的心情。
晚上吃饭的时候,迦洛顺便和徐莘淇说了回家事。
“啊!太好了!”徐莘淇如释重负的说,“那天的月饼没白送给他呀!”她心里真的为迦洛感到高兴,上天收到了她的祈祷。
这几天的反常……就是为这个事情吗?迦洛心里想著。“明天晚上你也一起去吧!”
“不了,迦洛难得和家人团聚,我在的话会很尴尬的。”徐莘淇不好意思的说。
“有什麽尴尬的?看得出来朝旭对你有意思啊。”
“就是这样我才觉得尴尬啦!目前……我对他还没有那种感觉……”因为我爱的是你。徐莘淇心里默默的加上一句。
“哦……这小子要加油了!”迦洛继续吃著饭,“那我下午帮你做好晚饭?”
“不用了,晚上和同事有活动,我在外面解决就好了。”徐莘淇编了个理由。她暂时没有心理准备同时面对李朝旭和迦洛。
第二天下午,工作一结束,迦洛就直接赶回家里去了。
站在家门口犹豫了很久,终於鼓起勇气按响了门铃。很快大门就打开了。
“妈,我回来了。”看著开门的人,迦洛轻轻的说。
“老头子,迦洛回来啦!”李妈妈激动的向屋子里叫道,然後拉著迦洛的手。“让妈看看你……”李妈妈不禁老泪纵横。李爸爸急速从屋里出来。“爸!”迦洛喊了一声。
“回来就好!回来就好!”李爸爸也哽咽起来。“还站在门口做什麽?让迦洛进来啊!”他拿过迦洛提来的水果礼包。
这个家里的摆设和她走的时候一样,连一幅装饰画都没有换掉,父母却苍老了许多,头发冒白了,皱纹也加深了。环顾著这熟悉而又变得陌生的一切,鼻子像被呛似地,却又哭不出眼泪。
“朝旭说你刚回国,这几年你在外面吃了不少苦吧?”坐在客厅中,李爸爸殷切的问。
“不算什麽,工作吃苦头总是免不了的。”迦洛不想谈起她在美国的那段日子。
“这孩子,去那麽多年只来过一张明信片,你也狠心……”李妈妈想起那段音讯全无的日子,不免责怪起来。
“妈,我这不是工作忙吗?经常在不同的地方跑来跑去。”迦洛解释说。
“是啊,在外闯荡不比家里方便,孩子回来就好了。”李爸爸也帮著女儿说。
“也怪我们……当初朝旭赶你的时候,我们也在气头上,没有拦住他……都怪我们一时偏心……”说著说著,李妈妈眼泪又掉了出来。
“妈,别这麽说,我和朝旭都是你们的孩子,那个时候帮谁都一样。我没有怪过你们。”迦洛安慰著母亲,看到妈妈身上正穿著围裙。“妈。你们在做饭吗?”
“恩,刚洗完菜呢。买的都是你喜欢吃的。”李妈妈经她这麽问才想起来还有没做完的事情。
“妈,我来做好了。”迦洛拉著要进厨房的母亲。
“不行不行!你刚回来,歇著和你爸聊天。”“是啊!”李爸爸也应和。
“爸爸、妈妈,三年来女儿没能承欢膝下,今天就让我尽点孝道,补偿点你们的遗憾吧!”迦洛握著母亲的手诚恳地说。
“你就让她做吧!只要她高兴就好。”李爸爸感动女儿的懂事。
李妈妈把围裙解下给女儿穿上。“要帮忙你就喊妈妈。”
迦洛进厨房里忙活起来。
没多久,李朝旭也回到家。“妈,姐姐回来了吗?”他一进门就问。李妈妈告诉他迦洛正在厨房里忙著。他进房间换了衣服就转进厨房里了。
迦洛在做菊花鱼,正在把处理好的鱼放进滚烫的油锅里炸。“谢谢!”她边做著手上的活边说。
“没什麽,过去的已经过去了。”李朝旭顺便帮递东西。“这个世界上,除了爸妈,你是我最亲的人。”想起小时候,被别的大孩子欺负的哭著跑回家时候,总是姐姐出头。奶奶还在的时候对姐姐说过:“姐姐是大,弟弟是小,大的一定不能欺负小的,一定要保护小的。”奶奶去了之後,姐姐扭著脸硬要爸爸送她去学武术,那是记忆里他看到姐姐唯一一次任性。
“姐姐,我已经是男子汉了,所以,你也不用再为我担心了。”李朝旭说完脸红到耳根,真不相信自己也能说出这麽煽情的话。
迦洛看著他,露出了一丝笑容,发自内心的欣慰的笑。
“啊……那……我不妨碍你了……”李朝旭不好意思起来。“啊,对了,徐莘淇怎麽没来?”出去的时候又想起一个问题来。
“她说晚上和同事有活动。”迦洛把炸好的鱼盛盘。
“哦……”李朝旭失望的转出厨房。
徐莘淇倒是和朝旭蛮登对的。迦洛觉得。
徐莘淇回到家胡乱下了点面吃。
想象著迦洛回去的样子,一定是高兴的吧?还没见过她真正的笑呢!想著想著,想起了自己的父母。今天是中秋节啊!打个电话回家问候一下吧!
在做好被父亲训斥的心理准备後,徐莘淇拨通了父亲的电话。
接的是妈妈。“妈妈。”
“莘淇!是莘淇吗?”徐妈妈焦虑的呼唤著。“你快回来,你爸爸他今天出事了!现在正在医院里!”
作者有话要说:哦麦噶的!三月果然很忙碌啊……竟然忘记更新了……罪过啊!
十四
徐莘淇心里大惊,问了医院的地址,立刻电话查询了最近的航班。她匆忙留了张字条赶去机场,奔波四个小时後总算见到了昏睡的父亲。
迦洛家里,四个人和谐的围坐在一起,庆祝全家的团聚。中途电视里播放的一则新闻引起迦洛的注意。
……今天荣海集团总裁徐志新在慰问集团新建大楼的工人时发生意外,目前伤势不明,仍在医院观察中。据目击者称,……
不知怎的,看了新闻後,迦洛心里隐约感到不安,想起了徐莘淇。只是碰巧同姓吧!她跟自己说,但是仍然挂念著徐莘淇。
晚饭後迦洛陪父母聊了很多,但是关於自己在美国的日子,她总是含糊的代过去。
“今晚在这里住下吧!你的房间还是以前的样子。”李妈妈打开她的房间的门。
迦洛进去看了一下,她走的时候未画完的油画也还摆放在那个位置。想到了陆瑶瑶经常进来看著她画画的样子。这个熟悉的房间令她产生里窒息的感觉,充满的都是那天之前的回忆。
“不了,妈。我明早有工作,回去早上不用那麽赶。”她以工作为借口推脱掉。
这个熟悉的家,变得陌生起来了。家没有变,父母还是父母,变的是自己。迦洛清醒的意识到,她已经回不到过去的生活里了。三年的漂泊改变了她。
将近凌晨的时候,迦洛告别依依不舍的父母,离开家赶回租屋。
打开门,屋里漆黑一片。徐莘淇还没回来?还是已经睡了?迦洛开灯换了鞋走进客厅,在冰箱上看到徐莘淇留下的字条。
迦洛:
我爸爸受伤进医院,我赶回家去了。
莘淇
迦洛联想到晚上看的新闻……真的是他……
明天找人去打探一下情况吧!迦洛心里为徐莘淇担忧。
此时的徐莘淇躺在自家的卧室里。
“病人没有外伤,脑部有点轻微的脑震荡,由於受到惊吓,血压偏高。没有生命危险,明天就会醒了。”虽然医生是这麽说的,但是徐莘淇还是放不下心。一想到差一点就再也见不到父亲了就觉得好难过。
如医生所说,第二天徐父醒了。
“爸爸,医生说你还要留院观察!”徐莘淇阻止父亲下床。
“观察什麽?我身体好的很!”徐父大声的说,“留在这里只会耽误你的时间。我好了你也快回去工作吧!”
“爸爸,你生我的气啊?”徐莘淇小声的问父亲。
“没有。我才没有生气呢!我心情舒畅的很!”徐父赌气的说。
“爸爸,对不起啦!”
“你没有对不起我啊!你哪里对不起我啦?”徐父把头别向一边,不看她。
“莘淇知道错了,莘淇不该一声不响的就溜掉。你骂莘淇吧!”徐莘淇拉著父亲的手说。
“我才不要骂你咧!”徐父抽回手。
徐母走进病房。“女儿不在你天天念著,现在女儿回来了你又想赶她走吗?”
见老婆拆他後台,徐父把气发到老婆身上:“女儿都是让你给宠坏的。”
“怪我啦?女儿你没份啊?”徐母不客气的反击。
徐父郁闷的说不出话。徐莘淇忙打圆,“好啦好啦,爸爸,你安心的住院修养,女儿哪也不去,陪著你,好不好?”
“那,话是你说的啊!我出院前你都要陪著我。”“是是是!”徐莘淇看见父亲像个小孩似的。至少她放心了,父亲没事。又想到迦洛了,不知道她会不会担心,还是打个电话说一下吧!
接到徐莘淇报平安的电话後,迦洛也跟著松口气。
几天後,迦洛感到有点空虚。
没有徐莘淇在的日子竟然变得有点乏味,有点冷清。她把这种失落感归类到习惯的改变。几个月的相处,适应了徐莘淇好奇的东问西问或者变著法子套话的日子,突然又回归到自己一个人,精神松懈下来就会觉得无聊。
於是又开始了夜生活,偶尔也回家陪父母吃顿饭,尽量减少自己呆在房子里的时间。对她来说,这些日子变得好长好长。
半个月过去,徐莘淇终於回来了。她在上飞机前给迦洛打了个电话,预计傍晚的时候就能回到。
迦洛算著时间开始准备晚饭。看著自己准备的丰盛的食材,她不禁嘲笑自己,这样的行为真像迎接远门归来的丈夫的太太。准备妥当的时候电话响了,是徐莘淇打来的。
“我到了,刚出机场。对了,我饿了,有准备我的晚饭吧?”其实她更想问,有没有想她。
“有,回来到就可以吃了。”迦洛轻轻的说。
“啊,我都迫不及待了,迦洛做的菜最好吃了。那一会见。”徐莘淇高兴的挂断了,把电话放进外套的口袋里。吃到迦洛为她做的菜,是她目前享受到的最幸福的事。
回到住处附近的时候,她想应该买点饮料或者是她能喝的红酒来助兴,就转到超级市场去了。买了一瓶橙汁和一瓶红酒,交了钱急匆匆的要赶回去。出了超级市场门口由於速度快了点,闪避不及,和迎面走来的一个女孩子撞上,她跌坐在地。“不要紧吧?”女孩子伸手将她拉起来。“没关系。”她站起来检查了下刚买的东西,还好,酒没摔到。女孩子见她没什麽就疾步离开了。想到从超市走回去还需要点时间,徐莘淇决定给迦洛打个电话,让她再等等。她把手伸进口袋的时候发现本应该在口袋里的电话不见了。她猛然醒悟的追向刚才那个女孩子离去的方向,但是人群里早已没了那女孩的踪迹,她只好懊恼的往回走。
家里迦洛已经把饭菜都上桌了。她抽著烟等待著。突然电话响,显示是徐莘淇,她接通电话。
“你好,这里是同济医院。请问您是这电话的机主的家属吗?”电话里头陌生的声音说,待到确认是的答案後,对方继续说,“是这样的,这位小姐刚才遇到车祸,现在正在本医院抢救中,请您赶来一趟。”
十五
迦洛从脚底升起刺骨的感觉,一直升到天灵盖,全是刺刺麻麻的恐惧感。“是,马上,请你们务必全力抢救。”
她带上银行卡,急速的冲到门口,打开门却看到徐莘淇站在门口。她仿佛得到救赎般,激动的一把抱住徐莘淇。
温暖的带著淡淡香味的柔软的身躯,传来呼吸的伏动。
“怎麽……”徐莘淇对著突如其来的拥抱有点不知所措,当她感觉到迦洛的身体在颤抖时,暂时放弃疑问,静静的抱回她。
不论是为什麽,希望此刻时间能停下来。徐莘淇心里默默祈祷。
迦洛和徐莘淇从同济医院出来。
“那孩子,希望能走回正路上来。”徐莘淇说。
她们来取回手机,由於无法联系到那女孩子的家人,她们先支付了部分治疗费用。
“迦洛,你真的很温柔。”
迦洛微微诧异,第一次有人把这个词用来形容她。
“虽然一副淡漠的样子,但是你总站在别人的角度去把事情做周全,看起来都是理所当然的事情,就算你不做,也不会有人责备。你却还是很尽量的去做好了。”徐莘淇冲她微笑。“这些我都有感觉到哦!”
“你饿昏了吧?胡言乱语的。”迦洛不以为意的撇嘴,伸手拦下辆计程车:“桌上的饭菜还等著我们呢!好歹也是忙活了半个下午。”
感谢这次误会,让她知道了迦洛对她的关心到了怎样的程度。是不是,还可以更有所期待呢?
与家人的重聚解开了迦洛的心结,她的生活似乎走进了普通人的轨道,至少和人相处的时候显得亲切了。
“我晚上去谦的酒吧,你不用等我。”像这样,迦洛开始主动的告诉徐莘淇自己的行踪。
“嗯。”徐莘淇应著熟练的收拾碗筷,她已经不会再追问迦洛的去向了,因为迦洛能说的会自己说,这已经改变很多了。尽管,她很在意迦洛对那个谦的事,迦洛会主动的到他那里去啊!他知道著她所不知道的迦洛。
徐莘淇洗好的碗碟迦洛顺手拿起来擦干水放进碗橱里。就这样,两个人默契的配合著,把这个看做是家的地方整理的干净舒适。
即使多年以後徐莘淇回忆起来,这半个多月的时间里是她和迦洛相处的最幸福的时刻。
这天早上在地铁出口,徐莘淇遇到了李朝旭。那天江边分别之後,两个人就没有再联系过。徐莘淇感觉得有些尴尬,往日沈溺於和迦洛祥和的生活里让她几乎忘掉了朝旭在江边的那番告白。
“早上好!”李朝旭大方的向她打招呼。
“早上好!”她心虚的回应。
两人像之前那样一起走去公司。
“这段时间,过得很幸福吧?”从偶尔回家的姐姐口中多少知道徐莘淇的生活情况,他感受到了徐莘淇的快乐。
“是啊……”
“怎麽?”他看到她脸上失落的笑容。
“我们仍是好朋友。”其实,应该很满足了,可是心里还是想要更多,想要迦洛的爱。“不被拒绝我是不会死心的,可是又害怕被拒绝,所以我什麽都没有说。”有的时候觉得这样的日子持续下去直到永远就可以了。
“我啊,就算被拒绝也不会轻易死心哦!除非你能真正的幸福。”
徐莘淇停下脚步,看著李朝旭,心里好堵,眼泪就流了出来。“你是傻瓜吗?”她笑了。
李朝旭低头,吻去她脸上的泪。她没有拒绝,任他吻到唇上。轻轻的,四片唇碰到一起,只是短短的一会,他蠕动了一下,就分开了。
对於她,虽然是初吻,却出乎意料的安静,心里涩涩的。对不起!她默默的对朝旭说。
“不要乱想哦!我是在安慰你啦!”李朝旭不好意思的说。
“这是我的初吻诶。”徐莘淇笑著的说。
“啊?那难道是我赚到了?那我让你亲几次当回礼好了。”他说著又把脸凑过来。
徐莘淇拿文件夹狠狠的拍到李朝旭脸上,“哼,没两下就不正经起来。不要理你了。”怒气冲冲的加快步伐。
“不要生气嘛!”他急忙追了上去。真的希望她能幸福!“我今天找你是有正经事要说哦!”
“哦?原来你还有正经事啊?”徐莘淇没好气的说。
“我姐姐的生日快到了。一起去准备礼物吧!”
迦洛的生日?“什麽时候?”
十六
“下个月6号。”
“朝旭,谢谢你。”原来她还有机会一起庆祝迦洛的生日啊!
“这个就不用谢了,好歹她是我姐姐,也是为了庆祝她回到家里来啊!”
两人走到公司楼下。
“那周末的时候一起出去咯?”朝旭询问。
“好。”
“那到时候联系,拜拜。”得到答复,他转身往店面走去。
看著他的背影,徐莘淇心里除了歉意还是歉意。
迦洛的生日!迦洛的生日!
她确实得到了让她兴奋的消息,脑子里开始围绕著这个信息转动。於是开始期待和朝旭约好的日子。
对於朝旭来说,这是个约会。寻找突破口,制造亲近的机会,爱情就是战争,事不成定局就有改变的机会,哪怕只有1%的机会。
虽然是各送各的礼物,但是两个人还是很享受选购的乐趣。毕竟是结伴出来,所以就逛著玩了,就像以前经常一起出来玩的时候。
中午临近的时候,朝旭已经买到了要送的礼物,限量版的手扎。他了解迦洛喜欢设计精美的实用品。
而徐莘淇还在摇摆不定,原先虽然想了很多,但是实际看到了以後又觉得不是那麽满意。因为包含著自己的心意,又要适合迦洛才可以啊!
“先去吃午饭吧!补充体力後再继续战斗。”朝旭提议。
“去吃什麽?”徐莘淇也感觉有点累了。
两个人正在思索的时候,有亮黑色的奔驰在他们前方靠边停住,出来一个中年男子。
“爸爸!”徐莘淇吃惊的叫道。
“让你的朋友和我们一起吃个午饭吧!我订了位置。”徐爸爸亲切的笑道。
李朝旭还在惊讶之余就被拉上车载到了一家餐厅。
“这就是你执意留在这里的理由?”入座後徐爸爸悄悄问徐莘淇。
“不……不是啦!”徐莘淇红著脸否定。
徐爸爸将她的表情理解为害羞。“不用害羞啦!爸爸相信你的眼光。”
“不是你想的那样啦!”徐莘淇极力否认。
“请问……你们……”李朝旭对面前两个人窃窃私语的表情感到疑惑。
“哈哈!没事。还没正式介绍呢,我是徐莘淇的爸爸,我家女儿承蒙照顾。”徐爸爸把李朝旭的注意转走了。
“你好!我叫李朝旭,是徐莘淇的朋友。”朝旭紧张起来,突然见到徐莘淇的父亲,千万不要说错话啊!不过,徐爸爸怎麽看起来有点眼熟?在哪里见过呢?
三个人边用餐边聊著,气氛渐渐变得活络起来。徐父毕竟是商界滚打的人,在轻松的谈话间让李朝旭自个把底给透了。
“在你的工作上家里有给过压力吗?会不会觉得男孩子做这行没有出息?”徐父问。
“不会,家里一直认为,不论做哪一行都是我的选择,只是一旦选择了就必须认真的做好。”李朝旭感慨的回答。
“有想过换工作吗?我可以介绍你进不错的大企业哦!”
“不,谢谢伯父的好意,我喜欢现在的工作。尽管只是一个小店里的师傅,我想验证自己的实力,如果确实没有这方面的才华,我才能放弃。”
“我家的莘淇看人还是蛮有一套的嘛!小夥子,我欣赏你,莘淇有你这样的男朋友我也放心了。”徐父高兴的说。
“爸爸!不要乱点鸳鸯谱,我们只是朋友啦!”徐莘淇红著脸抗议父亲。
徐父一脸笑意的看向李朝旭,徐莘淇忙踢了踢他桌子下的小腿。
“啊……嗯……我们还只是朋友。”他抛出了个不确定的答案,自然,被徐莘淇狠狠的踩了一脚。
“那你可要加油咯!”徐父看得出李朝旭对徐莘淇有那份心,之前在街道上的时候他让司机减速跟随他们观察了一段。李朝旭的视线一直都停留在徐莘淇身上,殷切的又带著点忧郁,吃饭的期间也不时看著她,把她喜欢吃的菜转到她面前。
“爸爸,下午要我陪你吗?”徐莘淇赶紧转移话题,再扯下去只会造成她和李朝旭之间的尴尬。
“不了,我下午两点的飞机去香港。今天来这里是谈个合作项目的,遇到你们纯粹巧合。”说著他看了看腕表。“也差不多到时间要走了。”
“忙归忙,身体也要注意啊!”虽然知道父亲忙碌,但是自从上次的意外之後,她就开始担心父亲的身体。“如果可以的话,就多休息,我已经能独立了,我们家也不需要这麽多钱。”
“傻孩子,这不是钱的问题,是为了集团里替我们工作的员工,为了让他们安心工作下去。”徐父欣慰的解释。
这父女间的对话李朝旭一句也插不上,他只是了解到一个事情,就是徐莘淇是货真价实的千金大小姐,以前以为是那种家规严厉的中产家庭出来的女孩子。难怪徐父看起来眼熟,估计是哪个大集团总裁,因为没有关心过经济方面的新闻,所以就认不出来。
徐父走後,他对徐莘淇说。
“今天才知道你家原来这麽有钱啊!你和我想象中的千金小姐完全不同呢!我以为有钱人家的小姐个性都超烂的。”
“你是电视剧看多了吧?”徐莘淇好笑的反问。“今天才知道麽?还以为迦洛早和你说过了。”
“姐姐的个性,一般聊天的时候她都不会扯这种话题啦!”
也对,迦洛最不擅长闲扯了。想到迦洛,徐莘淇脸上写满了幸福的微笑。
十七
两个人回到了购物街区。
“那家店的名字好好笑哦!”
顺著徐莘淇指的方向看去,一个普通的房门的宽度的门面上挂著“大大间”的招牌。店名和门面形成对比,仿佛店主的自嘲。从外面看进去昏暗一片,只从门框的装饰大概猜出是卖异域风格的玩意的店。
“以前没见过这家店,最近新开的吧?”李朝旭说。
两人好奇的走过去。
走进门,一个狭长的走道,两边挂了类似唐卡的画,昏黄的灯光下显得有点恐怖。走道的尽头却是黑黑的,什麽也看不到。两人也没敢再走进去。
“请问有人吗?”李朝旭大声喊道。
话音刚落,走道里头的灯就亮了,好象是声控灯。里头也不宽敞,一张双人床般大的空间,有一边的屋顶是斜的,明显是个楼梯底。最里的地方是个玻璃橱柜,楼梯下面的躺椅上有个男人脸上盖著本书正睡得酣。
“老板!老板!”李朝旭又叫了两声。
啪!书掉到了地上。
“啊?”椅子上的人终於有了反应。“哦!你们想要什麽?随意看!”老板坐起来抓抓凌乱的头发伸了伸懒腰。
徐莘淇看到橱窗里摆了很多的小玩意,有藏域的、有东南亚的、有中东的以及她认不出来的,风格各异,很不讲究的放在一起。
“老板,这个!”一个黄色石头雕刻的坠子引起了她的注意。
类似黄玉的材料雕琢的一只鸟,两只翅膀对称的向两边张开,中间却是一张人的脸。
“小姐眼光不错嘛!这个坠子刻的是金翅鸟迦楼罗啊!”老板把坠子拿出来递给徐莘淇。
果然,第一眼看上时,徐莘淇心里就猜想到了。
“啊?哪有这样的鸟,明明是人的头。”李朝旭对这个和迦洛名字相近的东西听著糊涂。
“就是八部众里的金翅鸟迦楼罗啊!”徐莘淇说。
“电视《天龙八部》里的?”说到八部众李朝旭脑子里的第一反应就是这个。
“按照妙法莲华经等佛经的说法,迦楼罗是护持佛的天龙八部之一,有种种庄严宝象,金身,头生如意珠,鸣声悲苦,每天吞食一条龙王和五百条毒龙,随著体内毒气聚集,迦楼罗最後无法进食,上下翻飞七次後,飞往金刚轮山,毒气发作,全身自焚,只剩一个纯青琉璃心。”店主缓缓的给李朝旭解释,“天下有无数迦楼罗,由威德、大身、大满、如意四大迦楼罗王统领。同时,迦楼罗也是观世音化身之一。”
“听明白了吧?”徐莘淇白了他一眼。“多看点书,老看电视都看成白痴了!”
“是是是!大小姐教训的是。”李朝旭讨好的点头。
听父母说过姐姐的名字是奶奶取的,奶奶是个虔诚的佛教信徒,大概就是在这个典故里取的名字。还听说过姐姐之所以性格孤僻是因为八字戾气重,奶奶大概是想用这个名字来压制戾气吧,借大慈大悲观世音之名。
李朝旭虽不相信这种迷信的做法,但是也理解奶奶的苦心。
“小姐想怎麽佩带呢?”老板问。
“我是想送人的,不知道对方会带在哪里。”
“这样吧,我帮你编个绳结,可以挂在手机上或者钥匙上,如果对方想挂脖子或手腕只需要加个链子就可以了。”老板给出建议。
“太感谢了。”
“不谢,你是顾客,这点服务是我份内的事。”老板高兴的说,“我这店啊,只欢迎有缘的人。”
“怪不得大白天的连灯都不亮。”李朝旭似有所悟的说,“大大间。大不在这方寸,而是广袤世间搜集来的商品。”
“没错,正如先生所说的。本店里的每件物品都是我从不同的地方细心挑选带回来的。虽然做为商品出售,但是都包含著出产地的传奇故事。”
老板笑著说,手里的活不曾停下,皮制的细绳在他的手中穿梭。
“今天在这里我也算长了见识。”一些过去没有想到的事情在这里得到了答案。
徐莘淇也没想到能选到这样合适的礼物,今天的劳累都消失无踪。两人拿著包好的礼物,付了款愉快的和店主道别。
两人约好,在礼物送出去前都不准让迦洛知道。
於是只剩等待日子的到来。
终於等到了迦洛的生日。
按照迦洛的意愿,在李家庆祝。她认为,生日最应该和母亲一起过,没有母亲辛苦的十月怀胎,就没有自己的诞生。
关於徐莘淇只是以姐弟俩共同的朋友被介绍给迦洛的双亲,隐瞒了她和迦洛合住的事实,避免老人家胡思乱想。
晚饭後徐莘淇主动揽下了收拾餐桌的工作。之前烹饪的时候她也帮了迦洛不少。
看著徐莘淇娴熟的动作,李朝旭对迦洛说:“想不到莘淇会做家务,我和她去挑礼物那天才知道她是千金小姐耶!”
迦洛想起徐莘淇刚来的时候什麽都不会做的样子,现在已经能独立下厨了。她自己生活的话已经没有问题了吧?
“离开父母这麽久,多少也有长进啊!”迦洛说。
“对了,那天还遇到她爸爸。姐姐已经知道她爸爸是大集团的老板了吧?以前都不和我说,结果在她爸爸面前我都紧张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