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记得他说过,天月实在和天锁斩月太过相像。
我知道他无法原谅自己作为最后选择的舍弃天锁斩月的行为,虽然那是逼不得已。
他是那种会沉默着扛下最沉重责任的人,哪怕那根本不是他的错,哪怕那样的沉重快要把他压垮。
天月看着一护转过头去,慢慢走下了阶梯,一护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就已经现在了他的身边。
“一护……”天月叫他,一护错愕的看向他,“你到底在自责些什么呢?”
天月的声音清冷而沉静,他握住一护的手,把他拉上阶梯,一护不由得跟着他往上走。
上方因为更加离开阶梯的门口而显得阴暗,相对的,往下看的时候反而显得更加明亮起来。
“那是你站着的位置,”天月放开了一护的手,在楼梯间停了下来,他指向原先一护站的那个地方示意给一护看。
预定一护站着的那个位置,正好处于整个房间连接了所有方向的地方,大门口直对着那里,外面的白色光线从门口照进来,蒙蒙打亮了楼梯口一护该站的位置。
从那个地方,可以向着房间的所有方向走。
站在上方的楼梯间能够准确的看清楚这样的位置布局,站在那个地方,几乎就像站在光芒的最中心。
“你所处的那个位置,为什么要露出那样悲伤的表情呢?”
天月收回手,静静的看着愣在他旁边的一护。
我感觉天月更像是一个长辈在引导着后辈,就算他外表看上去还是个少年。
我看到一护定定的站着,望着天月指给他的方向。
然后他回头看着天月,终于正视着他一直不敢正视的人。
“我不明白。”一护皱着眉头,眼里闪着有些伤痛的疑虑,“我不明白你为什么这么像他,样貌,声音,对我说的话,我真的以为你是他,但这是不可能的事情。”
天月压低了声音,刘海从额上滑下来遮住了那双色泽瑰丽而奇特的眼睛,“我是谁并不重要,重要的是,我在这里,告诉你这些有或没有的事情有什么用吗?”
一护抿紧唇,很不甘心又不愿继续问下去的样子。
天月抬眼看着他,有种像盯住猎物的蛇一样的感觉。
他突然扯住一护的领子向下压,一护一下子没反应过来手不由自主扶到天月肩上,他们的脸如此靠近,视线所及都是对方的轮廓。
一护看着他近在咫尺的脸,突然失去了一切说话的力量,天月的声音低沉充满压抑的警告。
“你现在面对的是我,你从前失去的与现在不同,你没有理由为你并不后悔的事情感到自责。”
这时我听到一旁传来“咔嚓”一声,我扭头去看,导演现在另一台摄像头旁扶着眼镜拍了拍摄像师的肩膀。
“这张不错,可以拿来做海报画面,你再机灵点抓多点图片,回头给你加工资。”
一护转过头来看到这景象,跟电打了似的一下子推开了天月。
我之前没有上去阻止天月对一护做的事情,一方面是因为我不能在人类面前凭空把人架走,另一方面我确实没有从天月身上感受到什么恶意。
而且我有种感觉,天月能解开一护心里的结,所以我没有去阻止。
不过我旁边的三个表情就有点怪异了,雨龙几乎是咬牙切齿的向一护叫道,“你莫名其妙发什么呆啊!”
茶渡依旧是沉默不语,不过我感觉到他也在疑惑,织姬完全不在情况内,她不知道一护和天月在干嘛。
他们离的太远,人类不像破面那样听觉灵敏。
一护生气的冲导演大声说“导演,刚才那根本不是剧本内的场景吧!为什么要拍下来啊!”
导演微笑着摆摆手,“我觉得那个场景很好,紧张的情绪和既定的沉静这种微妙氛围可是很难体现的。既然你们刚才做的不错,我也就不追究今天场次连续失误了。我看你们还需要交流熟悉一下对方,不如这样吧!”
15、chapter.15 ...
他刚想说什么就被一护打断,“什么做的很好,那根本不是好不好……”
他的声音又一下子停了,天月从他背后走过来,手搭在他的肩上,“不要这么紧张,一护,那不算什么,之后的剧情会让你更无法预料的。”
一护转过脸,就看到天月在他旁边,俊秀的脸上带着一丝微笑,淡淡的,却又不容置疑。
导演清了清嗓子,“黑崎一护,我跟你父亲商量过了,今天开始天月先生会住进你家,天月先生是从外地来到空座町的,在这里没有固定住所,在拍完这部戏之前,他要一直住在你家。”
“什么?!”一护惊讶的望着他,还想说什么的时候却因为身后的人的举动而住了口。
天月绕到他面前挡住了他望向其他人的视线,“你就这么不欢迎我吗?”
天月脸上露出了一丝疑似哀伤的表情,我因为之前站到高处而看的清楚。
一护下意识摇头,天月又恢复了波澜不惊的表情,转头冲导演说,“没问题了,久保先生,一护已经同意了。”
我看到那一瞬间一护脸上绝对有被耍了之后的杀气闪过,而且是很能震慑人的那种。
不过天月不受影响的又拖着一护下楼来,他力气似乎很大,一护甩了几下都没甩开。
我突然又有种很奇怪的感觉,天月和虚真的很像。
我随即又甩掉这种想法,因为虚是不可能以这样的人类形态出现的,连我都没有从浦原那里拿到义骸。
我看着他们两个走下来,导演合起手中的大本,指令旁边的工作人员收拾东西。
一护疑惑的看着导演,“不继续了吗?这场还没完吧?”他似乎还没意识到天月没有放开他的手,我看着天月毫无自觉的握着一护的手一直没放,有些咬牙切齿。
导演微微一笑,伸手推了推眼镜,“其实黑崎君的剧情之前已经把今天的计划内场次过了,这一幕也是今天超额了,本来嘛,看黑崎君上道很快,还想多过一个场景,没想到……”
导演耸耸肩,一脸遗憾,“看来黑崎君还不能很好的适应,我们大概操之过急了呢。”
一护张了张口,想说些什么,但导演语气里的栽培和期待之意似乎让他起了一丝愧疚,导演走过来,拍了拍他的肩,“嘛,黑崎君毕竟只有十五岁,学业也挺重的吧,作为导演的我其实应该照顾到演员的情况,今天让你超额排戏,造成现在这个结果,我也是有没有考虑周全的地方。”
他说的诚恳,又笑了笑,“其实今天黑崎君做的很好了,那么多个场景下来也没叫过累什么的,好了,去换衣服,先回家休息吧。”声音里的关心像是长辈对晚辈的慈爱。
一护抿了抿唇,眼里浮出一丝感动和坚毅,他抬头看着导演,说,“我一定会做到的,这个场景绝对会过。”
导演显出很是欣慰的神情,点点头,“我相信你,黑崎君,那么这样吧,这是下一次要排的剧情,拿回去好好看看。”
他说着,从椅子上拿起一叠剧本纸页,放到一护手上。
我奇怪的问旁边的织姬,[一护今天排了多少个场次?]
织姬翻了翻摊开在腿上的剧本,“嗯……一次站在天台上打斗的……一次被召唤出来的……一次和女主角在不同地点的移动着的对话场景……还有一次是和唐观音寺演的灵媒师对话的……就这么多吧。”
我想想从早上七点一护离开家到现在下午三点左右,一护在这边排戏排了这么久,过这么多场次还真是拼命。
[一护是一次性过的吗?]
“怎么可能嘛,黑崎同学每个场景过完都要再重新来一次,明明都是发挥的很不错的,神态动作表情都很到位,可是导演非要重来,说是要更加完美才行……”
织姬小声抱怨着,为一护那么辛苦而感到不忿。
“黑崎同学连午餐都吃的很匆忙呢,而且那个时候他都在想着导演对他提的要求。”
我看看刚刚导演放到一护手中那一叠厚厚的剧本纸页,又看看导演那一脸正派的样子,终于确信这个人类不简单。
我又看看一护那一脸疲惫却坚定的神情,悲哀的发现一护已经被导演骗了,骗得很惨却不自知,而且还心甘情愿,他根本不知道自己被压榨的有多么惨痛。
我从椅子上站起来,一护已经走进换衣间了,我走近导演座位旁边的那张桌子,上面摆着一大堆文件纸页等东西,导演正聚精会神的跟旁边的几个人讨论接下来的拍摄事宜。
我看着桌上那杯水,又看看那张桌子,露出一个无害的笑容,我轻轻拍了拍桌子,然后往回走。
我看到织姬望着我的动作露出迷惑不解的模样,看来她还是不明白我在干什么,我想我还是不要告诉她比较好。
我望了望旁边的人,雨龙已经往外走了,他之前好像和一护说了在外面等,茶渡也早已经出去了。
至于唐观音寺,我也不需要担心他是不是看到我的动作,因为他正和那个女演员谈的热情有加,天月似乎已经跟着一护进化妆间去了,除了织姬好像没有人看到我做了什么。
我看看化妆间,决定还是跟进去,我才不放心天月和一护在一起呢,不管他是不是虚,他给我的感觉是很强的,我要看好一护才行。
我推开门的时候正好听到导演的惨叫声包含着诸如“啊呀!烫!”“桌子啊怎么塌了!?”“哇呀呀我的剧本不要浸水啊啊啊!!!”这样的尖叫声,我想大概这个时候没人会注意到这边的门无声无息打开又无声无息的关上什么的。
16、chapter.16 ...
我走进去的时候正好看到天月靠在男士换衣间的门边。
化妆间很大,分隔开来有好几个部分,包括女士的换衣间和化妆间,男士的也同样,左边的门通向男士那边,右边的门通向女士那边。
所以我其实是走过了两道门之后才看到天月的,我虽然对天月并没有注意门被无声无息打开后又关上而有些困惑,但是我更加关注一护现在的状态。
一护还没有脱掉身上的黑色风衣,或者说,他根本没有办法在这样的情况下换衣服。
天月以一种淡然的好整以暇状态靠在换衣间的门边,看上去很有兴致的沉默着打量一护。
一护自然没有办法关门,而且还被看着,他似乎对天月这个看上去只是单纯的看着而没有回避的无自觉性感到非常无力。
沉默了一会儿一护终于开口了,“你不先换衣服吗?或者我先把这里让给你……”
天月微笑着摇摇头,“没关系,我等你换完。”
一护瞪大眼睛看着他,看起来实在是不明白这个人为什么到现在还没有走开让他关上门换衣服的自觉。
“你能不能先从这个门旁边离开一下?”知道这样下去不会有解决办法,一护叹口气提议到。
“为什么?”天月歪歪头,淡漠的脸上露出一副疑惑的表情。
那看起来真的很自然的发问一样,我想起一护曾经说过的,完全无法沟通的思维。
那就像是很正经严肃的做一些很不靠谱的事情,十分令人头疼及无语,目前一护对天月这种状态大概就是这么个感觉。
一护扶额,一脸无奈的神色,“别人换衣服的时候是不能在旁边看着的。”
天月“哦”了一声恍然大悟的样子非常具有欺骗性的令一护宽心了不少,不过下一句话就把一护以为天月会走开的想法打碎了。
“可是我们都是男的不是吗?这有什么要紧吗?”
我分明看到天月很理所当然的样子,可以把人气得牙痒。
一护彻底无语,我看到他用力按了按额角,然后像是下定了什么决心似的,往前走了几步把天月从门边推开,然后迅速的关上门。
我瞄了一眼天月的表情,他倒像是什么都没发生一样,很自然的回到门边,然后靠在了门上。
我看着他的动作有些遗憾,如果不是他挡在那里,我是可以穿过门去,看看一护换衣服的。
天月半闭着眼睛靠在门上,我百无聊赖的走到一边坐下,椅子发出吱啦的声响,天月好像没听到一样,头也没转过来一下。
然后门就开了,天月和一护撞到一起的时候我还没反应过来,就听见一护明显带了点担心和惊吓的声音,“你……怎么了?!”
天月顺势把手挂在了已经换回自己的衣物的一护的肩上,看上去真的是很不舒服。
一护皱着眉,看着他这样,伸手探了探天月的额头,也许是家里开医院的缘故,一护好像很熟练的样子。
“嘶……你好冷……”一护稍稍有些惊讶的说着,把天月扶到了我这边的桌子旁。
我坐的位置正好在天月的对面,我清楚的看到了他的动作,就好像失控了的机械一样,他给我的感觉就好像是突然对自己的身体控制不好了那样。
我很疑惑,他到底怎么了。就在我观察着他的时候他正好抬起头开,如果他看的到我的话我正好能够和他对视,不过这好像行不通。
他就像没有看到我一样直接转过头去看着一护,“我去换衣服。”
然后他推开一护,直接走到换衣间里面,一下子把门“乓”的关上了。
一护一副不知怎么回事的样子,其实我也不能明白天月怎么回事,不过看在一护这么紧张的样子,我还是能够进入看看他是怎么了。
我穿过闭锁的门去,就看到天月一脸所有所思的看着自己的手,他靠坐在长条椅子上,握紧了手又松开。
我看的出他的动作不能很好的遵从他的意愿,他的十指修长,肤色带着长期不见光的苍白,青色血管在皮肤下纵横交错,若隐若现。
我走近了一些,准备再看看他到底是怎么回事,却听到他的声音,我立刻停下了脚步。“离我远点。”
他说着,从椅子上站了起来。我惊愕的抬头望着他的脸,他并没有看我,而是走到柜子那边打开了柜门。
柜子是那种分隔式方柜,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单独柜子,分开的小柜门上有编码,天月打开的柜门正好是编号15旁边的14柜子,纵向很深,能放很多东西。
我正惊讶于他说的话,惊疑的问他,“你不是看不到我吗?”
他也不回答我,只是直接从柜子里拉出一个包裹,拿了拿了一套黑色衣物,然后把包扔到了长条椅子上,脱了风衣直接把衣服都套了起来。
我看着他这个样子也没了问的兴趣,总之现在我能确定的就是他看的到我,即使我从他身上感受不到丝毫灵压。
我走出了门,看到一护皱着眉看着门,眼睛里的担忧不减分毫,我跑过去抱住他的腰,顺势挂到他身上。
一护拍了拍我的头,随即又看着门,我听到“吱呀”一声轻响,回头去看,天月又是一脸冷漠的好像什么事都没发生过一样。
我感觉到一护松了口气,眉头却依然紧皱,他还在担心着什么。
一护有的时候其实是很敏锐的,他几乎是直觉的能够觉察到很多不对劲,我想他现在一定觉察到天月的事情还没结束,只是暂时压抑下去了。
天月半挎着个黑色背包,走过一护拉开通向外面的门,跨步走了出去,一护在原地站着,迈不开步子。
我拍拍一护的脸,叫他回过神来,一护眨了眨眼睛,跟在天月后面走出了门。
经过导演那边的时候我看到他们已经把东西收拾好了,看看时间已经快傍晚了,他们好像还要拍其他的场景,我看看唐观音寺他们一脸倦样,确定这个导演是个很会压榨演员的家伙。
一护走出门去,雨龙他们已经在外面等着了,因为时间的问题,大家决定乘车而不是走路回去。
雨龙看到天月也跟了过来,脸上闪过一丝不悦的神色。我能理解他为什么会有这样的感觉,因为我们都能觉察到天月给一护带来的紧张感,以及很大程度上的困扰。
站在公交车上的时候气氛平静到诡异,雨龙望着窗外,脸板的像雕塑那样。
17、chapter.17 ...
车窗的栏杆里掠过一道又一道金黄色夕光,映过一护的脸颊,他看上去很平静,可我却感觉到他有深深的忧虑。
织姬望着他欲言又止,一会儿抬头一会儿又低下头。
我窝在一护怀里,一扭头就看到天月,天月静默的坐在对面的位置上,像是专注又像是发呆一样看着一护。
我盯了他半天也没见他把脸或者视线转移一下,眼睛也是很久才微微的眨一下,有的时候我甚至怀疑他就是一个雕像。
因为他太没有人类的气息了,甚至连呼吸都轻微的令人感觉不到。
因为大家住的方向有的地方不同,所以陆陆续续的离开了座位。
先下去的是织姬,她犹犹豫豫的跟一护还有我和雨龙茶渡以及始终一脸漠然的天月道了别。
然后是茶渡,茶渡不太会说话,可是他的身材高大,所以一站起来一护就抬头望向他了。
一护知道他要下车了,冲他点了点头,微微笑了一下,我知道那笑容的含义其实就是叫人放心的意思。
我看看窗外掠过的景象,还是很佩服人类所创造出的东西。
雨龙在我们之前下了车,他下车之前回头看了我一眼,我冲他点了点头示意一护这边我会看好的,他才稍微放下了担忧下了车。
天月似乎谁都不想理,外界的一切事物似乎都和他没关系一样,他盯着一护的样子让我觉得有说不上来的诡异。
一护在到站之后从座位上站了起来,犹豫了一下就立刻向天月伸出手,示意他要下车了,我知道一护之所以犹豫是因为他从内心对和天月相处这件事感到惶惑。
天月没有丝毫停顿就握住了一护的手,他看起来状况不是很好,整个人很僵硬的样子。
一护很担心他,却也没办法说什么,只是一手让天月握着,令一只手托着我。
他自然不能空托着我,所以他的手中还拿着一件外套,在不能看到灵的普通人类看上去,一护就像牵着一个略矮些的少年,另一手拿着外套的哥哥一样。
我们下车的时候天已经有点晚了,黄昏将近入夜,看不到夕阳的光线,只有残留的余晖映着暗红的云霞,天空的颜色变成深深的紫色。
这样的景象,在人类之中其实是有个非常美丽的名字,叫做,逢魔时刻。
因为这个时候是人们下班回家的时间段的尾声,极易落单,传言这个时候人类容易遭到看不见的东西的袭击。
就我的看法,这大概是长久以来人类被虚袭击而留下来的传说吧,虚的确是习惯于在有利的时刻进行攻击,就像最原始的狩猎一样,等待着落单的猎物,进行最容易的猎食。
我在这个时候感觉到了不对劲,有种恶心的贪婪气息从远处传来,而且越来越近,是冲着这里来的?
或者说,是冲着一护来的。
他们是嗅到了一护的灵魂的气息了吧,居然不惧怕我的灵压对他们的警告吗?
我看着那些东西渐渐在空气中浮现出他们丑陋的躯体,狰狞又恶心的面具下,猩红的双眼透出贪婪的邪光,我伸出手,小型的虚弹在手心成型。
[滚回去,我就饶过你们。]我说着,冷冷的看着他们。
我知道情况不太对劲,这次来的虚非常多,有很多都有基力安的级别,如果不是恰好倾巢而出,那就是有什么人或者东西在后面操控着他们,我不知道那是谁,但会来找麻烦的也只有那几个了。
但是我所得到的情况来说,他们根本没可能在现在这个情况下跑来现世作祟,又或者……虚圈有了新的王吗?
我这么想着,转头打量周围,不经意看到天月平静的脸,他似乎并不担心,按理说,他是看得到这周围的东西的吧,可是他又不紧张。
我又有点疑惑了,一护还是平稳的向前走着,他看不到周围的变化,我瞪视着周围亦步亦趋的跟上来的虚们,很纳闷他们到底是被什么引过来的。
一护的灵魂气息很美味是没错,但我跟在他身边已经尽量压低了他身上的灵子扩散,又或者说,是我尽可能的吸收了他灵魂中扩散的灵子,所以我的面具才能修复的如此迅速,已经接近了完好的地步。
我已经恢复了三刃的实力,一护身上的灵子浓度令人惊讶,可是他依然没有任何死神力量恢复的迹象。
我不知道是不是在不经意间让一护的气息散发了出去,但是要在这样短的时间里吸引来如此之多的虚,没有背后操控的家伙实在不能让我相信。
一护的脚步突然有些迟疑,我担心的抬头看他,他的脸上浮现出一种困惑的表情,慢慢的扭头去看了看背后,我几乎要以为他看到什么了,不过他也只是一下就回过头来。
我伸出另一只手来扯了扯他的领子,一护低头,他虽然看不到我,却也微微笑了笑,“没事。”他轻轻说着,满是安抚的意味。
他的声音控制在我能听到的范围内,但我看到天月了然的眼神,我望向天月,他漠然的神色没有变化。
我又看看靠的更近了一些的虚,手一松虚弹就打了出去,瞬间他们其中的一个就消失了踪迹。
这些动静一护自然不会知道,他带着我和天月渐渐走到了通往一心的医院的一条巷道,不知道是碰巧还是有意,路上没有其他行人。
我正有些烦恼要不要爆灵压逼退后面这些跟屁虫,就感觉到一股巨大的灵压从医院里逼压过来,是一心,我松了口气,他已经在告诉我要怎么做了,我也就不再压抑自己的灵压。
一护身后的建筑物突然发出隐约闷响,细微的砖块碎裂声传了出来,一护停住了脚步,我感觉他的呼吸在我的灵压下变得沉重压抑。
我就是不想情况变成这个样子,我是破面,灵压和死神不一样,对人类容易造成伤害,可是一心警告我不能让这些虚跑到他的结界里。
18、chapter.18 ...
那些虚终于明智的选择了逃跑这条路,我抱紧一护因为我的灵压而倍感难受的身躯,觉得很难过,如果是以前,一护绝对不会有事的,可是现在,一护只是个普通人类罢了。
我有点埋怨一心的草率决定,明明他是死神,死神的灵压对人类不会有太大伤害,可是他却出于不知名的原因并不自己出来解决问题,真是太可恶了。
我一扭头,就看见天月没事人一样站在旁边,他看着一护,一言不发,我发现我的灵压对他似乎没什么影响。
[你没有事吗?]我问他,感到惊讶。
他稍微抬了抬眼,扫了我一眼,却又转过头去望向黑崎医院的方向,眼神有点阴翳。
我看他好像很不高兴的样子,不知道他是不是也接收到了一心给我传达的警告,如果是的话,他该是知道我这么做的原因,所以并没有归责于我。
一护压□体的不适感,站稳了身体,转过头对天月说,“没事,我们继续走吧,刚才你有没有感觉到什么?”
他似乎是知道了周围有情况,有些担心天月。
天月摇摇头,一护看他没事,就立刻打起精神来朝家里走,我小心翼翼拉了拉一护的领子,一护摸索着拍了拍我的背,示意没事。
我闷闷不乐的想着刚才一护受到我的灵压的压迫,心里有些气愤一心这个不负责任的家伙,想着什么时候让他吃点苦头。
我实在不喜欢一护受到这样的对待,看他难受的样子我心里很难过。
走进门的时候一心停在门口,并没有像往常一样一脚飞来,一护脸色有点苍白,残留着刚才受到的压迫影响。
天月礼貌的冲他点点头,算是打招呼,一护有些惊讶于一心今天的中规中矩,不过他没有说什么,毕竟他现在状况不是很好,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夏梨从厨房走出来,抬头就看见天月,“哥哥,这是谁啊?你的同学吗?”
游子也走了出来,有些惊讶的看了看天月,“很好看的人呢……”
天月只是淡淡笑了笑,并不说话。
我从一护身上滑下来,因为我看到了桌边的魂,他现在看上去有点狼狈,我一下把他从桌上抓了下来,速度快到我确信夏梨和游子都没看见我的动静。
[本大爷真的是受够了!]他恶狠狠的挥舞着绒布的手臂,虽然没有什么威胁力,不过可以看的出他的愤怒,[本大爷感觉到你们的灵压了,还有那些东西……]
他的语气降了下来,[一护受伤了吗?我看他脸色不太好……]
我摇摇头,[他受了一些灵压压迫的影响……]
魂一下子就明白过来,[是逼退虚造成的?]
我沮丧的点点头,[一心不好出来,所以我只能这样了。]
魂还想说什么,我们就听到一护对夏梨和游子介绍天月,“这是天月,我和他一个剧组的,嗯,老爸没和你们说吗?他要来我们家住一段时间……”
他回头去看一心,突然想起一件事,“对了,客房准备好了吗?”
夏梨斜眼望过去,“没有,托生意太好的缘故,我们最后一间客房也已经让病人住了……”
一护张了张嘴,被这个消息给难住了,他有些郁闷的看向一心,大有“你居然不提前准备就答应让人来现在你看怎么办”的意味。
一心摆了摆手,一脸“这个好解决”的样子,“这个好办,你们两个都是男的,不如就让天月先生住到你房间里去好了。”
一护被摆了的样子实在是很好玩,夏梨拖了张椅子出来招呼天月坐下,天月轻声道谢。
我拖着魂偷偷跑到门口,不经意发现一心打量着天月的时候,眼睛里更多的是疑惑。
难道他并不知道天月的底细?
那他为什么会允许天月住进来?
我也开始疑惑了,不过现在不是考虑这个的时候,我现在要和魂说点事情。
我把魂一直拖到厅里去,把他扔到了沙发上,没有管他哇哇的叫声,我问他,[你不觉得有些不对劲吗?]
魂停下了他的抱怨,看了看我,[你指的是什么方面?]
我看向饭厅方位,[一护被盯上了,可能是他的灵魂发出来的气息引起的。]
魂点点头,[本大爷还以为你想说什么,这件事很早之前就有啦,一护还有死神力量的时候他身体里的灵子就很浓啊,本大爷每次进到他的身体里的时候都感觉到了。那时候还有死神力量来压一压,现在没了,那只好任灵子扩散了嘛。]
他说的很正常的样子,我疑惑了,[为什么会这样呢?]
[不知道……]魂摇摇头,好像也是刚刚才发现不对,[这个情况我也只看到一护有……至于为什么会,我也不明白。]
[你有没有看到一心有什么奇怪的行为?]我又问他。
[一护老爸没什么啊,他还是像以前那样啦。]魂摇摇头,回答我。
我看从魂这里找不到什么情况,想想还是需要和一心沟通一下。
我和魂又说了些其他的事情,一直等到一护他们从饭厅里走出来,一护认命的把天月带上楼,我向一心招了招手。
一心走了过来,坐到了沙发上,我也跳上了沙发,[有什么东西盯上他了。]我说着,看了看他平静的表情。
他没说什么,只是看着我,等待下文,我觉得有些挫败,到现在也没能把他所知道的所有事情套出来。
[我怀疑是虚圈,不过想来也不大可能,现在风头过了没多久,他们也出不来吧,不过我不明白,尸魂界为什么不派人来驻扎……]
一心听完后沉吟一会儿,“嗯,这很正常,虚圈和尸魂界的损失都很大,需要修正,至于现世……”
他停了一下,斟酌着怎么说,“这个地方现在就维持这样就好。”
作者有话要说:这是我最高连载不间断的天数……
19、chapter.19 ...
我上楼去的时候正好看到夏梨从楼梯上走下来,她看了我一眼就直接见怪不怪的继续走楼梯了。
我站在楼梯上的时候想到了一件事,夏梨的灵力似乎也变得越来越强,同为一心的孩子,她将来的力量会有多大?
我这么想着,走向了一护的房间。
我穿过房门,天月站在书桌边一脸平静的看着一护从柜子里抱出一堆被褥,我看了看一护的床又看了看天月,决定无论如何都不能让这家伙上一护的床。
一护抱着被褥站到天月面前,“你是要睡床还是睡地上?”
天月偏偏头看了一眼床又看一眼一护手中的被褥,语气平平,“都可以。”
一护有点犯难,想了想回头就看到衣柜,“……你要是能睡衣柜就好了。”
我抬头去望,天月挑了挑眉,“太小了。”
一护看了他一眼叹气道,“我说笑的。”
所以最后达成的协定是天月睡地上,至于为什么呢,我想我跳到床上去的时候,听到了很大声音的一护立刻僵住了。
天月倒是没什么反应,一护知道我意见很大,当机立断把被褥往天月手中一塞,拿了换洗衣服往走廊跑。
我站在床上看天月,他走过书桌,随意的把手中的东西往地上一扔,拉过椅子坐下来。
“一护的床是妮露的!”我对他叫道,摆出了捍卫领地的姿态,“一护也是妮露的,不准抢!”
天月偏过头来,嗤笑的咧开嘴,靛青的眼睛里闪着尖锐的光,“你说是就是?你以为我是谁?”
我觉得他几乎是极端的两个人,面对一护的时候虽然冷漠,有时候还有些霸道,但是对一护很温和,可是我的话好像让他不高兴了,就像被人触犯了界限那样。
我戒备的望着他,“你是天锁斩月吗?”
天月的眼神变得有些遥远起来,“啊,这个名字,几乎是不可能出现在这里吧……可是我确实来了。”
“你是完整的?”我这样问的缘故,是指他现在是以人类姿态出现的,“借由义骸吗?浦原都没有开发出我可以用的义骸。”
他扯出一抹笑,冷漠的样子,“我说不清,但我来了,其他的也就没关系了。”
我不再问,只知道一定有不一样的方法能够使斩魄刀以人类姿态出现的人绝对是比浦原店长还要厉害的家伙。
我跳下床,一个超加速冲出门外,奔到浴室门口后直接穿进去了。
浴室里泛着蒙蒙雾气,哗哗的流水声在不大的空间里回响,我一抬头,就看到一护纤瘦高挑的身躯在浴室的塑料帘幕后面若隐若现的映出的影子。
他又瘦了很多呢,我这样想着,犹豫着要不要拉开帘子,虽然对我来说这没什么,可是一护好像很不喜欢我在他洗澡或者换衣服的时候待在他旁边。
就在我胡思乱想的时候,水声就停了,我看见一护从帘幕里伸出的手,接着他半个上身都从帘幕后露出来,他去拿挂在壁钩上的干毛巾。
他健康的小麦色肌肤在灯光下显现出一种柔蜜色,散发着湿热干净的水汽,白色的水雾隐约了轮廓。
我很想,吞噬掉他,整个人,灵魂,从发丝到骨血,散发出的美味气息,现在。
我甩开脑袋里突然升腾起来的危险想法,一护拿过毛巾,身体又隐回帘幕后面去了,我等了一阵,看着他隐约是擦干了身体,把衣服给套上了。
我一直等到他拉开塑料帘幕,他橘色的发丝还散发着热腾腾的潮气,他走到镜子前,雾蒙的镜面照不出影像。
我爬上洗手台,伸手在镜面上写字,[妮露不许一护把床让给别人睡。]
一护吓了一跳,“妮露?!你怎么进来了?”
我看到他脸上掠过的惊吓尴尬,然后又突然脸红了,他有些气急败坏的低声怒吼,“你什么时候进来的?没有看到我洗澡吧……”
我犹豫着,在镜面上划出一[没看到什么]的字句,其实我有看到很多,不过我怀疑我要是告诉一护的话说不准他会抓狂的。
“我洗澡的时候你不要进来啦!”一护的表情放松了些,又嘱咐我,“你是女孩子就要注意点啊。”
我觉得是没什么啦,不过既然一护这么在意的话我还是不说什么,我敲敲镜子,玻璃发出清脆的铛铛响声。
一护的注意力转移到镜子上,他看了看那行字,慢慢的点了点头,“没关系,估计明天客房就腾出来了,妮露你不用担心。”
我略感满意,看来一护的床还是我的,其他人别想上。
我拉了拉一护的手臂,表示我知道了,一护伸过手来把我抬起来,又一次推开门把我放到了门外,我想想也就明白了,一护他下半身只围了浴巾。
首先要做的就是示威,我跑回房间跳上床挑衅的看着天锁斩月,床发出吱呀的声音,原本坐在椅子上看着一护的书桌不知在想什么的天月转过头扫了我一眼,“你要是把床给压坏了的话,会给一护增添很大困扰。”
我无言以对,这家伙冷静过头,一点也找不到弱点。
一护出现在打开的房门后面,天月一手指向我,“你带着她睡?”
一护惊吓到,“你看得见她?!”
天月转过头去面对他,“我什么时候说过我看不见她?”
“可是你……”一护愣愣的说,“根本没看见她一样啊……”
天月耸肩,“有外人,片场大多是普通人。”
一护恍然大悟的点点头,“这样啊,那也难怪。”
我有点惊讶,本来还以为天月不会告诉一护,?没想到他并不刻意隐瞒,大约是思维方式太远离正常模式了?
我坐在床上目送天月出去,一护左右环视房间,“妮露?”他轻声呼唤我。
我拍了拍床铺,床单上显出凹陷的影子。
作者有话要说:考试期间……
20、chapter.20 ...
他望了过来,笑了笑,“没关系,你待在那吧,不过,我想知道今天发生了什么事情?”
他走到书桌边,拿出我平常写字句的本子和笔,走过来放到我身旁。
“你动用灵压了吧?是不是有虚?”
我拿起笔,划下几个字,[不是]
我想我还是不要告诉他这事情比较好。
一护又皱起了眉,是种掺杂了疑惑的焦虑,“这样吗……”
我想了想,又写道,[我是在试探天月]
一护不再问了,我放下心来。
我暂时不想让一护受到困扰,一护看不见灵和虚,就算是我也必须碰到他之后才能让他感知到我的存在。
那些虚在没有碰到一护之前就被我消灭掉或者赶走了,不过一护似乎也觉察到有不对劲的地方,他现在没有能力保护自己不受虚的侵害,如果他又知道了这些虚都是冲他来的,说不定他又会因此而自责。
睡觉前一护从楼下的储藏室里翻出一个折叠床,算是解决了天月的问题,天月也不必打地铺。
我看着一护自动自觉的把折叠床安放好,又铺好被子,下意识觉得一护很有居家气质。
照顾人倒是尽心尽力,可惜的是他对自身倒是并不怎么注意,这让我很忧虑。
晚上我看着一护睡着之后就坐了起来,我睡不着,心里总有种不对劲的感觉。
我望向天月那边,他似乎是半阖着眼睛望着不知道什么地方。
死气沉沉的样子没一点人类气息,像个瓷器一样的一动不动,我试探着叫他,[喂,天锁斩月。]
我的声音一护听不见,也就不必怕会吵到他,天月依旧没什么回应。
我也不在乎,只是继续问,[你到现世来到底是为什么啊?]
我等待了很久,以为他不回答的时候,他终于说话了,“我本来就是和他一起的,没有来或者去的说法。”
我疑惑的看着他,黑暗中我看的清楚的眼睛里只能看见,他依旧漠然的神色没有任何改变。
第二天一护还是早早起来了,天月半睡半醒的样子让一护犹豫了很长时间,不过没等一护叫醒天月,天月自己就坐起来了。
一护已经换好了衣服,速度很快,我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他已经搞定了。
貌似因为房间里多了人的缘故,他的换衣服速度越来越快了。
今天一心没有来骚扰,难得早上没有暴力场景,不过我却有点不爽。
原因是天月这家伙……居然乘着一护迟疑的低下头靠近他,犹豫着要不要叫醒他的时候,一下子坐起来,坐起来也就算了,为什么他居然可以恰好碰到一护的嘴唇!
还一脸无辜的样子!!!
我都没有这样的机会诶魂淡!
看着一护惊到呆愣,反应过来又苦恼的红了脸又气愤尴尬的样子,我恨得磨牙,可恶的天锁斩月!
啊?他他他,他居然还一脸淡定的对一护说“早啊。”
真是个魂淡家伙你看你看一护都被煞到了跑出房间门了喂!
我狠狠地用眼刀剜肇事者,要是这里可以开打我绝对要用翠绿射枪抽杀他。
下一秒我就听到游子的惊叫声“啊!哥哥你脸好红啊没事吧!”
又传来“乒”的人体撞到墙上的声音,“嘛,今天你力道有点失控啊……”夏梨的声音显得有点惊讶。
“呜呜……妈妈你的儿子居然下狠手谋杀亲爹啊呜呜……”
“喂!是你自己扑过来的吓我一跳你自找的!”
“哥哥你有不正当的事想要隐瞒哦……”
“夏梨!”
“我也这么觉得哦哥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