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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袁一 当前章节:14778 字 更新时间:2026-6-7 09:03

“唉,当时答案在走道上,老师也不知是谁的,你站出来干什么?”站出来的后果沉重。

“一定会问的,我不回答,没人答话。”

“又不会立马怀疑到你。”

“我的试卷做完了,答案是我写的,想认真查一定能查到我。”

“原来如此,破坏了你在我心目中伟大美好的形象。”

……

“苏子贤有没有说给你什么惊喜?”好奇。

“他的女朋友和我们是高中校友。”

……

……

“你家近一点,要不我到你家玩几天?”

“半年没回家了,你妈一定想念你。”

“好,就这么定了!”

“哎,哎,怎样定了?”悬疑加惊悚。

“去你家。”

“咳,同学,我回家要走亲戚的,恐怕不能陪你到处转转,要不下次吧。暑假,暑假好了。”尾音上扬,难得的语气。

“夏天,夏天……”徐冬明喃喃道。袁好是连夏天都没考虑的。

“那好吧。”声音听来沮丧,“你不欢迎就算了。”

“呵呵。”快三九了吧,开着的窗子阵阵凉风,袁好打了个寒噤才发觉自己后背潮吟吟。

等了一会也不见人安慰,自觉无趣,就绕至另一间擦天秤。

关上窗,从讲桌下翻出一堆干硬抹布。一间操作,一间药剂,还有一间堆着蒸馏水净化器保温箱等等,空间不大但内容繁复庞杂,一双手做来不止费劲还气闷。

“人说百花的深处 \住着老情人\ 缝着绣花鞋\面容安详的老人 \依旧等着那出征的归人……”那厮依依呀呀唱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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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七十二列传 ...

徐冬明说不怕,袁好要是敢对他不怀好意立马拍死他。袁好说为了自己小命也会管好自己的小心思。

没有什么好怕的,眼镜一只八百一只八百五,摘掉后看自己都看不大清。

徐冬明说帮你干活总得给人清理卫生,花两元钱找一钟点工做了半天哪去找这好事?

“等你变成中年大叔了,你会不会还来公共浴池洗澡?”徐冬明问。

“什么意思?”袁好给他擦澡的手停了停。

“可能会吧,谁不会变,当不再年轻不再单纯美好……”徐冬明往前倾了倾身子,接着对着墙说:“那时也不把健康放第一,反正也就那样了……”

“应该申请留在学校,最好那时已经在学校澡堂有搓背的,我直接来学校当搓背工也可以。”袁好打断他,暗暗下了手劲。

“配副隐形眼镜吧,戴着眼镜会被怀疑的!”

“洗澡的时候不能戴隐形眼镜,会滑落的,伤了眼睛怎么办,不能色迷心窍到不要眼睛不是,你也知道眼睛对我有多重要……”言语温软。他以前还是很挺拉马克的,可“用进废退”的理论在他身上恰巧相反。

“活该,航天员的眼睛让你这样用来半年也得带镜子。感谢上帝吧,可能给了你两个晶状体。”一把扯过细瘦的胳膊,照着后背就是一巴掌。

“不懂怜香惜玉!”袁好抱怨。

“下辈子投胎做女人吧。”呲呲牙。

“更没机会了,做女人也是同志吧。”笑,看的旁人心酸。

“听说下学期有生化课?”

“好像是。”

“我先出去了,该收被子了。”

暖晴无风,老小说这样的天最适合晾晒被褥,于是在车上发来短讯给他三哥。拉出去,拉回来,整理,放入自己的储物柜。

徐冬明说看着这一切真让人不爽,马善被人骑,人善被人欺,可姓袁的是个善类吗?

袁好很疑惑的看他,问怎么把他那样想。徐冬明没说话,抄起电话就打给老小,说的大意是:被子被人抱错了,刚刚找回来,吓得老三哭的稀里哗啦。转脸问袁好可满意,他笑,一点都不含蓄的点头,还说应补充已发誓从此不给他人晾晒物品。

放假时节,火车上人满为患。两人拎着大大小小的包在走道里挤来挤去,徐冬明满包的礼物,给妈妈给妹妹还为爸爸在古玩市场搜了一个烟斗,他极其鄙夷走在他后面被人挤得东倒西歪声声不迭的给人道歉的家伙,一包包的脏衣服。

座位不相邻,隔一走道。

袁好身边坐着一美女,自报家门要与他聊天。袁好也伸手,告诉他自己在哪所大学。美女是商学院的,兴致很高,从尸体交易到解剖一直到医学系的故事趣闻。

转脸向走道那边的人求救。徐冬明也不为难,眨眼功夫就上前搭话主动与他换位置,说想跟美女姐姐交流交流。

言语的魅力每个人都懂,但不是每个人都会运用。徐冬明能做到跟人扯到口渴让人家给他去泡水。

伸头一看,老僧入定般的那人正看从邻座高中生手里借来的《史记》。徐冬明接过美女手中的杯子,说得先给女友会条短讯。

这话袁好听的清清楚楚,心道:还什么女友!

滴滴声起,短讯的声音。信息内容如下:“七十一列传袁好,山东人氏,生于二十世纪九十年代初,性奸猾,好龙阳。”

徐冬明收到的是:“七十二列传徐冬明,无表字,江苏人氏,庚午年生,性浮躁,好见异思迁。”

作者有话要说:可能哪天就写不下去了,不太会虚构没经历过的故事,总在现实上更改一二,读来乏善可陈,时间浪费的心疼,还不如趴被窝里看他人的小说,看到动情处还能哭哭笑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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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愿望 ...

中午贴对联,晚上帮忙做菜包饺子。饭桌上,袁好举杯:“祝老娘永远年轻健康也祝您儿子永远开心快乐。”听着没把“老娘”叫成“老狼”,妈妈也不为难,当下给包了红包。

苏子贤说:今天早点睡吧,熬夜亏损气血这他要比他懂。袁好说:一年就一天,熬着也是幸福。

苏子贤说:新年快乐。袁好说新年快乐。

苏子贤问:新年有什么愿望?袁好说:能拿到院奖学金。

苏子贤问:吃过饭了没?

苏子贤问:是袁好吗?说话呀!

有人打来电话。

林菲菲说:祝他新年快乐。

林菲菲问:新年有什么愿望?

袁好说:来年重新分组,还能跟菲姐在一块。

林菲菲嗤道:想什么呢,分组?在十二点之前赶紧改个现实点的。

老大打电话来拜年,问候了他家祖孙四辈。

老小发来短信问候。

给徐冬明打电话占线。零点前徐冬明打过来,已经喝醉了。他说今年开心,明年更得开心。他说告诉他个笑话:有一帖子说新年愿望是要考上大学跟自己喜欢但不喜欢自己的人在一起。他说怎么办,他也许了个愿望,跟那个同样可笑。袁好安慰他:有人说零点前改个就是。那边开始骂人,挑白菜呢,行情不好换个?

在电脑前坐到凌晨三点,音响早已关掉,只有床前的钟表在滴答滴答。新的一年,对自己说:没错过什么,一分一秒的数过来的,错不了。今年可能与去年没什么两样,早上起来还是看到一个太阳,还是用着国际标准计时法,一夜的新陈代谢也不会看出多明显的褶皱。没睡没什么区别,睡了就留在了时间洪荒里,睡了醒来就是另一个天地,自己被遗漏在去年,寻不到出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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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聚会 ...

袁好的新年比别人要清闲许多,亲戚离得远,拜年只需一个电话,一个假期都是母子俩人热闹。无所事事跑到别人家门口看春联。

同学聚会一班五十人去了三十多个,地点选在学校附近的一家小餐馆,半年前都还经常来照顾老板生意,班长说意境,睹物生情。袁好看了几眼老板油光瓦亮的脑门怎么都找不到惆怅的影子。

高三的同桌挨着他坐下,唏嘘寒暄了一阵问他知不知道苏子贤几时到,听说带女友来的。袁好摇头,牵扯他心思的也就是这了,正角姗姗来迟。同桌倒了杯酒,交到他手上,声色悲催:“来,先跟我干了这杯。”袁好有种被人送行的错觉。接着被拉着跟大多数同学到班长面前敬酒,到每一桌敬酒,一趟下来五六杯就下肚了。

坐回位置,同桌就笑:他人寡淡,要是个热闹角色早被灌醉了。絮絮叨叨聊起往事,聊时任三年的班主任;聊带他们最后一届的物理老师;牙齿凸起的美女语文老师生孩子了;美术鉴赏老师追上本校的一老师,今年十一已结婚;其他同学,人人网上都联系着;最后聊起自己,同桌学的师范,想在学校申请毕业后去支教。问起袁好什么打算,袁好说还没想过。

同桌看看表,抬头问班长苏子贤今天还来不来,都两个钟头了。一问问出了一批人的抱怨,都说他没良心。班长打他电话也打不通。

接着聊了什么袁好没在意,散场时又与他们寒暄了几句。同桌追上他说去学校看看吧。

学校警务室的人也没多说什么将他俩放了进去。变化了许多,大门口两侧的大花盆换掉了;站在去操场的那条路两旁的悬铃木也革职了,犹记得秋天打扫卫生还咒怨过;宿舍楼前的那些月季还在,只是光秃秃的……走了一圈,觉得咽喉越来越哽,在餐厅门口站了片刻就转头离开。

跟同桌告别,坐上了十一路车。同坐说:其实人远没有景有情调,跟他两年同桌了,真赶不上路旁被他掐过的花花草草。想念人,只是怀念那个过去时光,在那时光里的自己,感觉轻松快乐什么都可以,感觉哀伤难捱却控制不住自己,感觉甜蜜快乐可要装在肚里不动声色……给苏子贤打电话,一片盲音。

感觉想通了很多就下车,坐了三个来回看窗外的风景,看过无数遍了,也想了不知多少遍。

回到家徐冬明打来电话,问他聚会的事。那边唧唧哇哇显得兴奋异常,他说:以前怎么没看出来班上的女生还是很有潜质的。袁好问:现在后悔了?那边沉默一会笑得几分尴尬:“什么后悔不后悔,早知道没感觉还是白搭不是。”像是想起来什么,那边嗷了一声,压低了声音道:“我找同学找了几张片子,回去给你。”

袁好不知道他舍友还如此热心。如若说在学校里最最害怕的是什么,袁好觉得是有个同志舍友,而自己是个直男。显然徐兄的思想觉悟比他高出许多。

“明天你的生日,想要什么礼物?”袁好问。

“你这人忒没情调,哪有头天问别人要什么的。”那边轻嗤。

“明天也不能送到你手上不是,告诉我,我明天跑遍这个城市给你寻来不好?”

“谢你,不劳费心,给我带点土特产就行。”

“记得想我!”这么恶心的话也说得出口,还是给一男的,徐冬明看着手机怔忡。

袁好若无其事,徐冬明跟谁都会发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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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专题 ...

徐冬明吹着口哨在镜子前梳头,时不时跟袁好搭几句话。他说:是有上帝存在的。

袁好跟他打完招呼去了实验室。系里准备实验的老师假期旅游时出了车祸,学校一时找不到合适人选准备实验,以致实验没法进行,学生集体抗议,于是老师商量暂时由学生们来称取样品、配备试剂。学生们进了实验室又发现一些国家特殊监管的药品所剩无几,细细查来学校已经有一年没有从相关部门购买这些药物了,因为专门协商这一项的老师一年前就退休了,而学校竟没人想过找谁人来接替这个举足轻重的工作。医学系内部炸开了锅,系主任极力压制信息的扩散,跟系里上上下下保证这件事一定在没造成教学损失前解决。一类精神药品还足够用上半年多,麻醉药品着实吃紧。有人摇头,有人叹息,更多的人在骂:***咱学校真够专业的。

徐冬明跟教生化的李老师走个碰头,徐冬明想到袁好,袁好说他喜欢极了李老师,说这话时眼睛成星星状,徐冬明纠正他用词错误,那叫崇拜。崇拜极了连迎面打招呼都觉自己卑微。徐冬明没崇拜过谁,自然地上前问好。

“老师,关于上周四的问题还希望您能给点指导。”徐冬明一脸认真。

“恩,这问题很早出现,有很多文献可供参考,要从生物科学上解释却不容易。有关DNA的学说没完全成立,你们药学研究这个可偏了太多。”李老师笑着摇头,“我觉得还是从心理学上研究于你们简单,当然你要感兴趣,我可以推荐你几本书。”

“谢您了!那就不耽搁您时间了,老师再见!”笑笑,讲究效率的原因是要去见心心念的人。

李老师觉得自己老了,揣测不了现在年轻人的想法,不过这个年轻人很可爱。

徐冬明很郁闷,欢欢喜喜的跑去约会吧,到了地点发觉自己迟到了,礼貌不礼貌的都是熟人了也没几分芥蒂,主角梨花带雨直瞅得人心酸。

包兰眼睛通红,拿起纸巾擦干净眼泪又废物利用的擦了鼻涕。站起身来抱歉的说:“对不起。”

“还这么见外!”徐冬明又递了一张面巾。

“其实老唐……唉!”徐冬明伸长了脖子想听听深度内容,一声叹息意犹未尽。

“去走走吧,坐长时间挺累的。”散散步心情就好了,心情好了就会发生因果关系。

“几点了?天很晚了,下了课来的,还没吃饭。”

“想吃什么?我们去外面怎样,反正自习室也没位置了……”徐冬明装深沉没装彻底,眼底轻快。

“不了,老唐给我占位置了,今天会不会,不知道。”

徐冬明知道自己吃亏在什么地方,他的英语也不咋地啊,求玉皇大帝王母娘娘送子观音都来的灵便吧。

袁好在宿舍看片子,正是徐冬明借来的,徐冬明很吃惊。

“不上晚自习,劲头挺大。”徐冬明笑的很龌龊,搬来板凳坐在电脑旁。

“怎么死的这么快!没请人吃晚饭?”挪开一点,给人让让光。想想不对,又挪过去挡上光线。

“小气,让开,我在做课题研究。”用脚蹬开袁好凳子,趁势上前占好地方。

“有同志犯罪可研究?”明明听的法律。

“恩,该健全这项法律。”徐冬明眼睛粘在屏幕上,没有聊天的兴致。袁好也没说什么,兴趣所在阻止不了。

徐冬明吐了好几口痰,摇摇头去了厕所。片子拍的不够文艺,血腥兽性,徐冬明是直男,不好这口,看起来只觉胃口太重,比饭前说起尸体还让人倒胃口。袁好也看的索然无味,拿出碟片放在橱子最底层。

“看点别的吧。”徐冬明说。

“恩。”看点酸酸的文艺片,仅止于接接吻露露无伤大雅的部位,袁好觉得意淫比看他人兽行更有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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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矛盾 ...

袁好每天都很开心,跟他一同经历冬天的人都能看得出异样。走在校园里,手臂不自觉的张开,微风暖阳青草泥土的腥香,若是株草木这就是全部的幸福。每天都会在网上更新状态,林菲菲说看到他写的东西,尴尬臊得睡不着觉。

“最近文学系都有课?”徐冬明的意思是最近下午不怎么见你。

“没有,天气暖和,每天到操场坐坐。”

“找个人不至于感觉空落落的。”

“有人。”一个人走在人潮里更显寂寥,坐在操场上,想坐想躺随便,没人在意理会。

“最近有去篮球队,操场没趣就去看我打球。”徐兄用了兄弟的口吻关心他的兄弟。

袁好心理揣测,估摸着包兰也有去看打球,看人没看风景来的意境,围观的人太多不少一二个。

“嘿,我说,你见过徐冬明的女友了?”

“来时我们一块。”

徐冬明看他谈话声色如常,也不想憋着好奇。“怎样?”觉得靠的更近些,心也会亲近。

“不错。”错开距离,也不知刷过牙没。

“有你几分?”袁好瞪大了眼睛,看过去的眼神都幻化了眼刀。

“恶劣到不行啊你!”心理变态是他吧,听来句句羞辱。

摸摸鼻子,人暴跳起来才发觉话没经过思考就顺了出来,很少见他发脾气,这是踩到尾巴了。没把他当男生,有女生要评价自然想到与他比较,忘了苏子贤是个禁忌。有几分?爱情上当然胜过全部。

土豆去排练舞蹈,卫法老师问:“又去跳舞了?”听起来别样风味。

老大迟到,拎着水瓶站在合堂外。卫法老师说:“错误的地点错误的时间服务了错误的人。”人没到操场跑五千米,原因是他教的课程不考试。

卫法老师说:“在座的药师和医药代表们,你们可要记住了,做事凭良心,你们有了花花肠子咱医改就白改,你们只见利益咱医药事业就从根底部烂掉了 ……”

有人轻嗤,压低了声音的抱怨。

商量好的,五一一宿舍去爬泰山。头天下午售票口接到通知,那个婚纱赞助商五一要在校外做广告,接洽的是老大。票没买成,徐冬明说:这样好啊,不消费还能赚点外快。

泰山之行行到了各个大街小巷。袁好跟老大一组,老小跟着徐冬明,老小骂人家公司不长脑子,做这种广告哪能找五大三粗的爷们。医学系的小护士们一个赛一个的水灵,穿上蓬蓬裙就是活体广告!老大解释:佳人们都有约。

春暖没几日转头,夏就急急的在五月踏进来一只脚。晌午日头红火热烈,袁好数着走过了六道街,用时三小时又一刻,大腿麻麻过后就是酸痛,腰已没有了知觉,只是板得很。老大看他连脖颈都通红找了一地休息,坐在一旮旯一晃神就是三个多钟头。

下午上工二个小时,宣传单页全数发出去。四人脸皮也越发厚实,摆手的,轻哼的,接过道谢的,各色各样的人物算是都接触了个遍。老大说:别下腰了,笑笑也能表达你的诚意。

少爷没被人白叫,下腰捡掉了的传单时怎么都站不起来了。老大心里惶惶,叫来另一方军商量回校。

徐冬明赶到时只见袁好站得笔直,堪比小白杨,唇色煞白,笑得无力。他说骶骨疼,不过能走路,只要不下腰就感觉不到哪里不妥。

老小问:不会是脊髓灰质炎吧。此话招来几记白眼,老大说:别告诉别人你在X大学医,会砸了招牌。

僵僵的站在车厢里,给他们解释,这只是长时间坐姿不正确缺乏运动今天运动过头所致,没大碍。

徐冬明看着他,想说的话到嘴边,一个飘飘的眼神扫过来又闭上了。老大一脸窘迫,嘴巴张张合合也没说出话来。袁好转过脸,看窗外,随各位沉默遐想。

以前发生过,在去年冬天,临时替一同学去发传单,只半天,事后几天翻身都呲牙。那时在网上查来最大的诱因是天寒,自己肾阳不足。

徐冬明憋屈的很,不就是说错了话吗,整日摆张云淡风轻的脸看着纠结的要痔疮。夜里起夜时看他背直直的,先是心疼,痔疮的疼痛又让他恨这个人。少爷典型,不知人间疾苦,活在自己世界,不容别人置喙,自私无知没礼貌的家伙!

袁好睡眠轻浅,每晚徐冬明有动静他都听得到,挺着腰心理嘀咕:尿频,怎么不用前列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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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别扭 ...

老大说袁好不能去了,三人四人没什么区别。袁好也不说话,但明显的拘谨,笑着自嘲:这样也好,没有白白浪费登山票。

自己闷在宿舍,以前没觉什么,今天总有种酸酸涩涩的自我怜悯。打开电脑想看看他们下载的电影,浏览一遍没见一个中意的,就听听音乐。

苏子贤在线,袁好编辑了许久的一句话却按不下确定键。看着他幸福你也会感觉幸福,袁好想来自己真是恶俗,放不下,又害怕提及,搁在心底烂掉也不容许他人窥探。 会忘掉的,刻骨铭心的东西迟早有一天经过几次里里外外细胞的更新变得模糊、淡漠。

朋友不少,通讯录上百八十个熟的不熟的,见面点头的,路上被拦住费力脑里搜索的,找不到一个人聊聊,哪怕是天气运动这样无聊的小事。

五月二号,天气晴朗,站在阳台晒太阳。

徐冬明擦了把汗,抬头看天,心里开始大不敬;老小的腋下一片湿渍,看向这边的脸衔着笑,傻傻的;老大时不时低头看表,每次低头都要皱皱眉头。

五月三号,天气晴朗,站在阳台晒太阳,突生感悟:一直晒太阳多好,哪怕现在的阳光紫外线强度能烧伤皮肤。

徐冬明抬起袖子擦了把脸;老小蹲坐在路牙上;老大闷头发短信。

三人互相扶持回的宿舍,其实还能坚持的,只是放松下来的肌肉不容易兴奋。

袁好不在宿舍,回来时宿舍已经熄灯。下午他看着三人回的宿舍,在人造湖的桥上,步子迈不动丝毫。

老大睡得迷迷糊糊,听见袁好回来,问有没有好点。

袁好点头,看到他人头栽进被子,就出声说自己已经完全好了。

老小叽叽咕咕,大意是:累死了,要是他三哥现在一定被拉进医院。

徐冬明说:他很累,麻烦袁好给倒杯水。

袁好将杯子放在床头前的凳子上,徐冬明没看他,拿起杯子喝了一口放下就蒙上了被子。撤掉凳子和杯子,徐兄有起夜习惯。

徐冬明问:“为什么?”听来别扭。

“不知道。”

生化老师说:世博会开始了,你们应该去看看。徐冬明抬头诧异的看着这个让某人自觉卑微的人,合上课本,笑笑:是该去看看。

生化老师说不是所有东西都能找到明确的答案,存在了需要质疑还得接受。

徐冬明装的一脸受用,心里却想这是自我欺骗。他没耐性去看什么心理书籍,他只想从科学的角度去解读同性恋,现在这条路走到头了。

他没勇气问袁好他家族里有没有同性恋,五一开始到现在一周过去了,他还对那事耿耿于怀,俩人氛围甚是微妙。

周末,忙的不在,闲的还是闲着。徐冬明躲出宿舍,徒剩袁好一人。

徐冬明在篮球场上看到包兰给队长递水,转身离开。狠狠挠挠头,心想:自己犯贱吧!

“她问我会不会一直守在她身后。”包兰同学约他那天这样问的。

“你怎么说?”

“会,受伤害了想通了回心转意了只要我还没结婚我就接受她。”

“你更不要脸。”

“更?你在心里骂她!欠揍了你!”

“没有结果你会不会等?”

“不会,至少在没深陷之前不会。”

“你不够爱他。”

“是你不够爱她,你还不在乎,你没有给予全部。没有恨其不能同生死。”

自觉的无怨无悔,付出了得不到等同的回报心理平衡那是天生犯贱。包兰说不和他在一块,不是因为队长,是因为他。一开始就明确,只是把喜欢当成任务,一天一条短讯,不知她几天清理一次收件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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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看护 ...

袁好说他能控制生病,只是每次的程度他都吃不消。

徐冬明起夜时,听见他时不时咳嗽,气管里有痰,听起来很辛苦。徐冬明问他要不要水,他摆手,意识清醒后咳得更严重。

拍拍被子,把杯子递过去。袁好躺在床上,半支着上半身以免水流到被子上。眼睛闭合着,唇上一层死皮,徐冬明用手试试他额头温度,不烧。水喝了两口,袁好伸出胳膊将杯子递给徐冬明。手冰凉,胳膊滚烫。

“你在发烧,是不是很难受?”

袁好不说话,拉起被子将自己包的严实。

“现在什么感觉?”

“又冷又热。”

“有退烧片吗,在哪?”

又没声音了,咳嗽剧烈的满面通红,转个身,闭紧了嘴巴。

“听说昨你陪林菲菲去市中医院了,彩超验血在那呆了一天。你不知道自己是易感人群,在门诊楼跑上跑下,什么病毒都找到了好寄主。”

“你要热毛巾冷毛巾。”

“热的。”

袁好整夜都在做一个梦,四四方方的格子,自己充当中垂线反反复复切割,中垂线上有个他要保护的人,那人比自己还孱弱,一阵风就能噎死。他对进入格子里的他人说话,很长的台词,以前从没有一次用过那么多的形容词,而且恶心矫情……

四壶水全用掉后,已经凌晨五点,帮袁好穿好衣服,关上房门。袁好云里雾里感觉一点都不真切,现在正趴在徐兄的背上。

值班的老师看了温度计后赶紧去了配药室,三十九度,再烧下去闭眼的会翻白眼。

三瓶盐水下去,身上起了一层薄汗,感觉身体又是自己的了。一夜难过,绝望的黑白,现在只想睡觉。

徐冬明给他掖好被子,给班长打去电话请假。坐在床边,说不出的难过,这是张漂亮的脸,细长的眉,温雅的眼睛,唇形优美,除去冬季,颜色健康。要是没有同性恋这一多余的馈赠,该是多意气风发的青年。不过,这人很奇怪,看上去学的比别人通透,考试却在班里三十几名,问他,他说真的是竭尽所能了。

烧了一夜,两颊的红却怎么都退不下去。袁好说两颊麻麻的,可能脂肪在燃烧。徐冬明笑骂:就你,还有多少脂肪可够它烧。

老大老小说:怎么无声无息的?徐冬明心道:亏了无声无息,动静大了,还不把他俩吓跑。

林菲菲也是一脸憔悴,检查结果是胆囊泥沙结实,爸爸也是胆不好。坐在袁好床边,说有什么话就赶紧交代吧,时间不多了。

袁好问这是咒谁呢。

林菲菲来了兴致,嘻嘻道:虽说好死不如赖活着,但拖拉委实难受不是,欲断不断欲绝不绝的像个娘们。

袁好说:得了吧,要是她是这个理论,当初生理实验室查血型取血时一寸寸让针头扎进食指指腹肯定故意的。

林菲菲一脸无辜:看到他的人就激发母性光辉,见别人一针下的又快又狠,当事人眉头拧得老高,谁知她的不舍竟造成他长时间的痛苦,异物侵入肤肉,一寸寸的折磨,袁好当时想大骂。

在宿舍呆了两天,徐冬明就陪了两天,给他买粥,看他喝下,给他倒水,看他吃药,还很体贴的说了很少的话。

徐冬明兀自笑起来:“如果你是女生该多好。”

“你认为你有机会?”

“不是,至少可以幻想。”

“你意淫我?”一口水噎的咳嗽。

……

“有人说:你之所以不是gay是因为你还没碰到那个男人”

“你想说什么?”

“不要坚信自己是直男。”

“碰到了那个人,他不负责怎么办?”

“那你只能自认倒霉。”

“天生的同性恋遗传的几率很高。”

“你在提醒我不可以结婚生孩子。我没想过,我的眼睛不好,精神不好,这些遗传给别人会造成怨恨苦痛。”

“你的眼睛当成摆设很漂亮,你的思维活跃尽管尽想些没用的。”

“你的嘴看上去很善类,吐出的话真让人气闷。”

“什么让你绝望?”

“生病。”

“那你岂不生活在阴影里。”

“不生病的时候,阳光明媚的时候,不用去想永恒的时候,我从不绝望。”

“听起来够绝望。”

“积点口德会死?”

“实话不好听。”

“你的脸还在红。”

“还是麻索索的。”

“能为你做点什么?”

“像昨天一样沉默一点。”

“你真幽默。”

作者有话要说:生病了,难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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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走火入魔 ...

点滴第二天苏子贤去看袁好。徐冬明伸头往外看,没见到想见的。

袁好是典型的B型血的人,疏离却摆脱不掉自我樊笼。

苏子贤说:怎么又生病了,是不是遇到什么不开心的事了。

旁边病床上的女生笑出声来,这话说得,感情生病是心情不好。

袁好笑:没有,可能被感染了。

苏子贤说需要什么尽管跟他讲,半年多了又提起专业的事,袁好也喜欢文学,为什么不选择文学,那样彼此照顾更方便。

袁好说是为了身体着想。徐冬明退出房间。

生理老师说:空下的实验找自习课跟别班上课的一块来。

生化老师说:想做实验,课下来找他。

卫法老师说:生病了,一周就他一节课,挺巧。

辅导员说:怎么办,用大功率被安全部查到,扣分是一定的了,班级荣誉受损,他们得将功赎过。

袁好问:可不可以不再打扫药理实验室。

辅导员笑:上次打扫很干净,要知道那回是半年没细致的清理过,这回简单。临走时辅导员问:女老师都穿裙子了,怎么还能用电热毯?

林菲菲大包小包提了一堆,站在病床前说:血检报告和诊断书都交上了,申请了一个月的假期也刚批下来。

土豆说:给你介绍个女生吧,可怜,生病了,一堆爷们陪着。

林菲菲说:要回家养养,不懂得地方就找土豆姐,她会照顾你。

老小说:下次献血他也要去,看看有没有隐患。林菲菲的转氨酶高过正常20多倍,血液中心打来电话时,正在实验。几日来胃口不好,听到这消息脸色更苍白,袁好说他陪她去,他遇到过这种状况。

护士换药瓶,林菲菲搭话:她兄弟怎样?

小护士笑的绚烂,袁好一身冷汗。

徐冬明问:识得?

林菲菲点头:大三的学姐,在这实习。

一屋的人都同情看向袁好,手腕战果累累说明实践材料好得很,血管不容易寻找,护士才更有挑战。

徐冬明问:“我跟你同甘共苦,你会不会愧疚?”

“没有甘,不会,你自愿的。”

“跟我在一起扫厕所都是快乐甜蜜的,你没长良心。”

“你喜欢我,我只是给你接近的机会。”

徐冬明瞪大了眼睛,话说的磕磕巴巴:“我,我,呵呵,哪能?你发烧没好利落吧!”

“别紧张。”

“那,那什么,喜欢看什么电影?”

“电影院的话看星爷的。”

“有说去电影院吗?”

周二电影票半价,徐冬明说:金融危机,能省则省。

袁好问:三十的电影票和四十块钱的两节课那个更合算。

照头一巴掌:以为容易,找人点击电影院的网站不需钱去打点。

得去,要不电影院的损失会多上六十块。

周星驰的《大内密探零零发》,都看过,还是笑了整场。

徐冬明的观点是:高手要不长的很怪异要不很猥琐;同性相斥异性相吸,零零发是伟大的发现家。

袁好说:发明吃力不讨好的东西很快乐。

徐冬明说:李若彤穿男装更好看。袁好咽下橙汁,看了他一眼。

零零发品红酒的那段味蕾说打开了袁好的生理学兴趣。徐冬明笑:他没说咸味感觉区在哪。

“要不要实践?”

徐冬明看看四周,在心里默哀了几秒。左手包着他的脑袋放于椅背,右手托住下颌骨,身子更近几分。

袁好睁着眼睛,只见那人闭着眼的脸覆盖上来,鼻尖对着鼻尖,鼻息清楚,却没动作。

徐冬明深吸几口气,顺势栽进袁好颈窝,喃喃道:“可能真的完了。”

“游戏走火入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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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只是上火 ...

徐冬明侧脸看袁好,那人脑袋伸得老长,像被逮住脖子的鸭子,还不住的往上推眼镜。讲台上生理老师讲女性生理期体温及受孕注意。他微微停顿,顺着前面土豆的视线看向窗外,嘴角裂开大大的笑,傻得不得了。徐冬明猜可能是生化老师经过天台,一群学生都往外看去,老师走路个性,到哪都是风景。

校报教师节那期审稿,退下来的稿子里有袁好的一篇,是写他高中鉴赏老师的。文字言语戏谑,稿件没用也是考虑对老师的尊重。他恋师,情节已久。

袁好一脸奇怪:李老师上课从不带课本,一遍不懂讲第二遍,直至没一个举手,撸袖子提笔写字的姿势更是帅呆了。

徐冬明道:课本是他主编,看不看都记得下。老师长得是英俊潇洒,那也是二十年前的事了,别一上实验课就将眼睛黏在老师身上。

“武力斌”,好名字。徐冬明说:他哥们,最好的一个。

武力斌说:见到他很高兴,老听徐冬明提起。

袁好礼貌的笑笑,陌生人面前拘谨。

武力斌说他踢足球,袁好有些兴奋,说:踢球好,场子大,跑起来更畅快。

武力斌也笑:对,整场人都是飞毛腿,球踢得很臭。

徐冬明给自己哥们夹菜:来一趟X大,不尝尝这的饭菜就不知道外面的珍馐美味。

袁好带着武力斌参观学校,吃当地美食。武力斌性子温和,相处起来也算融洽。

武力斌说:徐冬明很忙吧,高中时就是个活跃人物。这学期做团支书,下学期入学生会,却不竞争班长,不担任卫生委员。

武力斌说:徐冬明是个寂寞的人,初三时喜欢一个女生,那女生去了南方打工,通信一年多被他一个同班暗恋他的女生从中掐断了联系。

袁好说:是个可怜的人,大一一见钟情的女生喜欢了一个球队的队长。快要走出来时,又掉进一个男生的陷阱。后一句只在心里说说。

武力斌说:徐冬明有很多朋友,不拒绝每个人的邀约,包括棒打鸳鸯的女生。

袁好说:那真是心胸宽广。

武力斌说:徐冬明看起来很热闹的人,心是很寂寞的。

袁好说:寂寞的方式跟他人不太一样。

武力斌露出雪白的牙齿,跟他黑黑的面皮形成对比,看起来炫目,他说:他喜欢袁好。

袁好也咧嘴笑开:谢谢,他也喜欢自己。

老小摇着腿,一把镜子上上下下的唏嘘。老大笑:大男生的,脖子黑一点谁会在乎。

老小抚着脖子,自怜:穿起T恤太明显。五一三天太阳给予的印记。

袁好安慰:应该有土豆姐的勇气。老小嗔怪:就这点心事还被看破了。

徐冬明从洗刷间出来对老小说:下载电影不看就删掉,他一学心理的,整的别人也沾染的奇奇怪怪的。

袁好反驳:他不看就罢了,管那么多。

徐冬明坐在他床上,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模样:心理阴暗就该接触阳光,看那些禁闭性的电影只会加重消沉。

老大插来一句:怎么袁好的脖子也是黑的?

只一天,脖子上就挂上了V型项链。

徐冬明转过脸,印记不深,白色的地方显得更白,地利,角度能看见宽大领口里的皮肤。别过脸,咽下一口唾沫。

老小问袁好:会不会喜欢土豆?

袁好说:不会,喜欢人的话就选林菲菲那样的。

老大调侃:那个妮子大事上一句没有,私下里叽叽喳喳,总摆出悍妇模样。

袁好笑:她笑起来眼角有深深的皱纹,营养不良,肤色晦暗,口无遮拦,可感觉安心,再也不会变坏了吧。说完最后一句径自笑个不停。

老小愣愣地看着他:想不到三哥的眼光独特到斯。人家姑娘外看也是赏心悦目,一经他说能吓跑一片。

“我认为吃亏的事,绝对会找回来。”

“我不动作,你不动作,干耗着不是办法。”

“不是我引诱,路绝了,别怪我。”

徐冬明狠狠地将人压在床板上,一口咬住他不负责任的嘴。

“清苦。”

“黄连的缘故。”

“怪人!”

“只是上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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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帮忙 ...

徐冬明进入校学生会,每天过得匆匆忙忙。半夜起夜时要跟袁好说两句话,袁好睡得懵懵懂懂,懒得理他。

徐冬明摇醒他,问他要不要做点事。 袁好摇头,赢得一记熊掌。

徐冬明说:就这样定了,明天中午三号食堂门口见。

“为什么?做什么?”

徐冬明说:甲型H1N1流感病毒盛行,学校医药卫生部在食堂发放预防流感的冲剂,他的任务是给人舀汤。

袁好答:他又不是卖菜的大叔,用勺不利落。

徐冬明说:大叔有大叔的活,半个钟头而已,死不了人。

袁好想说什么不知怎么说出口,只好点头。

所谓的冲剂呈棕褐色半透明,听老师说是由板蓝根柴胡连翘等几味中药熬成的,徐冬明却告诉他是在外面药店里买的感冒冲剂。袁好私下尝了尝,有股凉茶的味道,估计是水兑的太多,味道淡了。

袁好跟另一个男生拿着铁勺从铁桶里舀出药水倒进女生们的餐具,男生们根本不上前,对于健康的他们来说,没病是无需吃药的。

午饭在食堂里围着一群人吃的,徐冬明说:代表院方感谢今天的两个小哥。袁好的脸通红,跟工友站起来涩涩的说应该的,心里把好事者的儿孙骂个遍。

一个女生站起身来去够桌那边的宫保鸡丁,有男生把菜推到她面前,她嘴角翘起,飞了个媚眼,接收的是他人。一个尖尖嗓门叫起来:宣传部与秘书处又开始狼狈为奸了。一桌人涵括了院里四个部,袁好听其吵吵嚷嚷,谈工作,谈部长,谈老师,脑仁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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