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事最终以雍亲王流放边疆告终。当然,苏祈日也因“知情不报”受了罚。不过现在他郁闷的不是要闭门思过,也不是被罚了一年俸,而是那天听到的苏祈武的话。
大哥和苏祈水有了不一样的关系——他们是兄弟,可是大哥却不在意。其实男子和男子之间也可以这样,兄弟之间也无甚不可¬——至少对于大哥是这样。那么意思是……意思是……他和大哥也……
想到这里,苏祈日惊红了脸。自己怎么会有这种想法?!
原以为事情就这样结束,不过在雍亲王被没流放的前一个晚上还是发生了一段小插曲。一直支持雍亲王的几个大臣派人将他从牢中救了出来,且带了大批人马冲进了皇宫。
此时苏祈水正和薛忆下棋,听闻太和门那边出事了,赶紧让人牵来自己的宝马。薛忆却是没有在宫内行马的权利的,于是苏祈水也不计较,自己上了马,让薛忆也上来:“这马在宫中养尊处优,难不成还托不起两个人?”他开玩笑道。
两人来到太和门前,后面是一排宫人打着灯笼,倒看得十分清楚。苏祈武已经率了一大队人,与率了一队兵马前来的雍亲王对峙。苏祈武听到马蹄声,转头看到薛忆竟和苏祈水共乘一骑,而且二人还颇开心的样子,完全不像是动乱当前,心里不由得一阵愤怒。
那薛忆与苏祈水何等亲密,上了马自然地搂住了苏祈水的腰,把他护在怀中。苏祈水并不介意,而在旁人看来,二人更是天造地设的一对。但对苏祈武眼中,这简直是十恶不赦,比雍亲王来找他的麻烦更可恶!
薛忆利落下马,苏祈水也跳了下来,薛忆伸了手接住他。二人姿势倒是很亲密,看得苏祈武恨不得冲上去。
“四王弟,你可来了!”雍亲王笑道,脸上的肥肉开始乱颤,“就等着你呢。”话语带着挑衅。他是破罐子破摔,与其明日被流放,不如今日博一博,反正他也是养兵千日,就等有朝一日。如今对皇位也很有威胁的苏祈水也来了,正好把两个都解决了,皇位自然就是自己的了。“如今三千精兵就在端门外,即刻就能进太和门,还请皇兄过目。”
“不必了。朕向来对金吾卫很放心。”雍亲王的三千精兵早被苏祈武遣金吾卫去收拾了,“还有你城西的那一万人不知还剩得多少。”苏祈武很平静地说着。
“什么?!”雍亲王本是以为自己大军就在城边候命,即使少了城里三千人也无甚大碍,不想原来全被发现了。如此反正是难免一死了,不如……他怒吼一声,骑马举刀向苏祈武冲去。跟随而来的人见他有了动作,也纷纷喊杀冲向苏祈武等人。
“众人听命,雍王造反,格杀勿论!”苏祈武从容地大声宣布。这时四周竟一下又冲出许多人来,与雍亲王一行人撕打起来。喊声渐渐消停,雍亲王一行人大多被就地正法,苏祈援也被俘。兵士押着他上前,苏祈武低头俯视着狼狈的苏祈援,冷声道:“雍亲王,你妄图起兵叛乱,该当何罪!”
“哈、哈哈!”雍亲王突然大笑两声。这笑声回荡在夜空中,和着夜风,格处渗人。众人都不禁皱起了眉头,唯有苏祈武和薛忆安然自若。笑够了,雍亲王才缓缓道,“我这不过给皇上演练罢了。”说着,又看向苏祈水,“真正的威胁,只怕皇上一时还除不了呢!”
苏祈武见他盯着苏祈水,知道他的意思,心里又起了怒火,上去一剑将他砍死了。“此事不准乱说。雍亲王是因叛乱被就地正法的。”众人忙答“是”。
苏祈武又看看苏祈水,他正皱着眉看雍亲王。薛忆站在他身后,因夜色正浓,众人也不甚注意,所以没看到其实薛忆的左手正悄悄握着他垂下的右手。但此时苏祈武却看得真切。他走了过去,手向祈水的右手伸去,薛忆只好赶紧松了手。
“祈水,你可还好?怕不怕?”温柔的语句,眼神却如死神般尖锐地看向薛忆。哼,迟早也要让你死在朕的剑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