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依然是歌舞升平。一弯新月挂在天边,地上的人把酒言欢。
猛札手捏上宣国宫女的丰臀,在宫女微微的惊叫声中得意起来。这宣国真是个不错的地方,改年要是能打到这岚都来,也好快活了。其他的使节也因那不同于南蛮国甜酒的烈酒而兴奋了起来,没了身在异国他乡的拘紧,和宣国官员们越发熟络起来。
但是总感觉不太对劲呢——猛札转头,看着和自己身着同样使节服装的青年,正一脸严肃地看着酒席上的人们。猛札吞了一口水,立刻清醒过来,也放开了手中的宫女正襟危坐。
这个青年人很不一样。苏祈武虽然表面上和众臣一同欢乐,暗地里却一直注意着这个让他第一眼就觉得与众不同的青年。这个人必定不是一般的南蛮国使节。
苏祈日因迎接使节之事,也中断了闭门思过的惩罚,参加了酒席。他自然是一直注意着宝座上的大哥,看到这会儿大哥好像格外注意来自南蛮国的那个青年人,心里高兴起来。大哥终于不再看着那个苏祈水了。
他得意地望向苏祈水,却见苏祈水的座位上空了。
苏祈水向来不喜热闹,自然又是趁着没自己什么事离席赏月。薛忆本来对那些逢场作戏之事也无好感,当然也就跟着出来了。于是二人索性招了下人来,在偏殿帝的小树林里收拾了一张桌子,摆上点心美茶,自顾乐起来,早忘了偏殿中那些人事了。
二人正在兴头上,却听得后面起了脚步声。薛忆最先反应过来,认定来人并不是普通太监宫娥,而是身怀武功的人。苏祈水也一脸迷茫地回头看过去。
只见一个青年人从树影中钻了出来。苏祈水借着桌上一点烛光,看出是白天时自己在偏殿里注意到的那青年。在这昏暗中,青年人的眸子更清亮锐利。
“什么人?”薛忆打量着他一身玄色衣裳,“你是戊国的使节?”
“在下正是。”那青年笑道,“这岂不是薛大将军?想不到在这儿见到您了。”
薛忆颇感意外。因为就身份来说,一般人总是先问候祈水,而这个南蛮人似乎并不认识祈水,反倒像见过自己。“难道阁下见过我?”
那青年人眼睛一转,道:“大将军自然是不记得我们这号小人物的。当初瑶乡一役,在下也在伍中。”
“原来如此。”薛忆想来,也觉得他说得并无不可能。就算是个敌方小将,在战场之上也不可能一一记住。“可是你怎么不在殿中快活,却跑这来了?”
“在下不胜酒力,被灌得不行了,只得出来躲躲,谁知却迷了路。”薛忆听罢,便要招人来领青年回席间。但那青年人其实是看了薛忆离席,故意跟了出来了,这会儿哪肯就走,“将军饶命!”薛忆和苏祈水正奇怪这人怎么叫起饶命了,青年又继续道,“大人们都是海量,不顾我们小的性命,将我们灌得醉死过去才罢休。将军若再要我回席间,在下岂不是要丢掉性命了?”
苏祈水听了,便发笑道:“既然如此,你便同我们一起饮茶吧。”说着,让人添了座。
薛忆虽然有些怀疑,却自忖有自己在祈水身边,况且还在皇宫中,这人即使有所企图也不能做什么,也只好让青年人落了座。
“请问这位小公子是?”看着薛忆身边的人,青年人眼中精光一闪。直觉告诉他,薛忆身边的人身份也不简单,况且穿的衣服也是上好的,看来很可能是皇族成员。
“这位是安亲王,今日朝见陛下时,阁下应是见过的。”薛忆答道。苏祈水则友好一笑。
青年难得脸微红。“在下不是有意怠慢……”只是朝见时把注意力都放宣国皇帝身上了。
“无关紧要,小王亦不过闲人一个。”苏祈水笑,“倒是阁下如何称呼?”
青年人看着苏祈水的笑容,竟呆了好一会儿,才道:“在下单名风。”
作者有话要说:嗯··一个新人冒了出来~